他又吃了几口，忽然停了下来。
程岫见状询问道：“怎么了？难道是不合口味？”
“不是，”裴然说，“弟子有件事想要对师尊说。”
“嗯？你说便是。”程岫支着头望着裴然。
“本来这件事弟子是准备在睡前说与师尊听的，但弟子现在就想将整个消息告诉师尊。”他对着程岫一笑，道。
“师尊打算什么时候会玄霜派？”
程岫先是没反应过来，还认真的想来片刻，可猛地，他终于反应过来。
“你是说？！”程岫惊喜道。
裴然点头，缓缓开口：“这边的事情弟子已经全都料理好了，只要师尊想走，我们随时都能离开这边。
会玄霜派也好，或者师尊想去外边的世界看看也罢，只要是师尊想去的地方，弟子都会陪着师尊一起去。”
“难不成……你今日一直忙的便是这件事？”程岫有些小心的问道。
得到的自然是裴然肯定的回答：“魔尊交接的事情本来就已经准备到尾声了，但若是按照往常的进度，或许还得花费上几日。
弟子却想在今日告诉师尊。”
程岫懂了，所以这段时间程岫才会这样忙，就连今日的生辰，他也是傍晚才回来，只为了能早些将这个好消息讲与自己听。
“从前都是师尊为弟子过生辰，今日，弟子也想送师尊一个礼物。
怎样，师尊可还喜欢？”
程岫用力的点头：
“喜欢。”
这是他这么多年以来，收到的最最最喜欢的礼物。
“生辰快乐，小然。”程岫道。
“生辰快乐，师尊。”
以后的每一年，都想和你一起过生辰。
作者有话要说： 我牙被这两个人甜掉了
第98章 嘿嘿
、嘿嘿
裴然生辰的第二天，二人便收拾好包袱跑掉了。
据裴然说，魔殿的那边，有新的魔尊接手了，裴然现在已经不再是魔殿的主人。
临走之前，裴然收拾好东西，站在门口等程岫。
他听到身后传来一道声音问他：
“你后悔吗？”
这是程岫最后一次问。
得到的，依旧还是那个亘古不变的回答：
“不后悔，我为师尊做的所有的事情，从来都没有后悔过。”
~
二人原本是准备回玄霜派的，临到走之前又忽然改变了主意，决意先去外边玩一玩。
这第一站，自然便是裴府。
当年程岫初来的时候还觉得这裴府颇大颇有气派，如今见过修真界之后再回来这间小屋，才觉这间小屋又小又旧。
当年他们二人可是在这儿住了五年之久。
裴清的这间房间后来也没有人住了，院子外边落着一个大锁，这倒是难不倒他们二人。
推开门，房间里扑面而来一种熟悉的感觉，这房里的摆设似乎自程岫走之后都没有再动过，一切都跟程岫离开时的一模一样。
二人乍一回到这房间，就仿佛穿越了多年的时空，重新回到了那些年二人相依为命的待在裴府时的画面。
房间里的物件上边大都都落下了一层厚厚的灰尘，程岫一一扫去，顿觉颇为熟悉。
一旁的房间便是裴然当初住的那间，程岫也过去看了看，心中顿时涌起慢慢的回忆。
谁能知道多年之后，他们二人会走到现在这一步。
二人漫步在小花园中，花园里的花因为常年没有人照顾的原因，杂花杂草丛生，早已是一片荒芜的景象，可却在二人的进入之后，陡然生出一种别样的不羁的美感。
“师尊可还记得这院子？”裴然开口道。
“当然，”程岫答道，“当年就是在这儿，我第一次遇见你。
那时候才不过这样高。”程岫调笑的比划出一个不过他腰间的高度，语气中隐隐约约中带着一丝嫌弃。
“……后来长大了一点，就经常自己拿着一把小剑字啊院子里练剑。
人不大，剑倒是耍得虎虎生风。”说着这段的时候，程岫眼中满是回忆，双眼缥缈，仿佛陷入了回忆之中。腰间却忽然被身后的人猛地向后一拉。
程岫一个重心不稳，顿时落进身后那人的怀里。
“你做什么？！”程岫语气中带着一丝温怒，这小崽子真是被惯坏了，看看他一天天的心底到底在想些什么东西！
裴然却仿佛丝毫没有看见怀里人不满的表情，他嘴角擎着笑意，语气痞痞的道：
“现在的小然可是比师尊还要高。”他一边说着，手上将程岫朝着自己的怀里更用力的带了带，然后就着程岫倾斜在他的怀里的这个动作，上手在程岫的头顶比划了比划，道：
“嗯，现在的师尊，才到弟子的胸口。”
程岫满脸黑线，这样的动作裴然到底是哪里来的脸测自己的身高，还这么气势满满的说出来的？
裴然松了松手，让程岫从自己的怀里挣脱了出来，二人的身高比顿时恢复到往常的模样。
程岫看着才比自己高了不到半个头的裴然，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什么才到胸口？他分明只比这家伙矮了那么一点点！
他一心只想着心里的东西，却不知道这时的他在裴然的眼中到底有多可爱。
二人站的本来就近，程岫又仰着头打量着裴然的身高，二人面对这面，脸上的距离相隔的极近，乍一看过去，就像是程岫在想裴然索吻一般。
裴然眼神一深，原本虚虚环在程岫腰间的手忽然抱在了程岫的后脑上，而后他低下头，吻住了眼前人的粉嫩的唇。
寒风吹过杂乱的院子，带来一阵阵窸窸窣窣的树枝交响的声音。
但自从裴然的唇落下来的那一刻，程岫再也听不到周围任何的声音，他的世界之中只剩下了嘴上温软濡湿的美妙感觉，还有裴然的发丝轻轻的从他的脸颊上扫过，带来的酥痒的感觉，他听到“啧啧”的水声和吮吸的声音……
这一切的一切，都让他由心生出一种不知名的雀跃。
像是从心底轻轻的开出了一朵花。
一吻毕，裴然慢慢的放开了程岫，即将离开之际，他低头飞快的又在程岫的嘴上啄了一下，这才抬起头，眼角弯弯：
“这可是师尊让我亲的。”
程岫茫然：“什么时候？”一派胡言！他方才什么时候叫这家伙亲自己了？
“就刚刚，师尊的眼神说的。”
“胡……胡说！”
二人拌着嘴相依着出了裴府，这两人光顾着拌嘴，也没有故意隐藏自己的行踪。
于是就在二人即将出裴府大门的那一刻，走廊的拐角处，突然出现了一个仆人的身影。
二人前脚才跨出裴府，后脚那人手上的东西便“哐当”落在了地上，且满脸都是不可思议的神情。
他刚看见的人……不就是三年前身死的少爷和那个魔头吗？！怎……怎么可能！
幻觉！幻觉！一定是自己看错了！那人这样想着，捡起掉落的东西急匆匆的逃也似的跑掉了。
程岫二人却对此时丝毫不知情，这裴家不过只是他两出游的第一处，出了裴家之后，裴然又带着程岫去了许多风景大美的人间圣地。
不得不说，这修真界繁荣是繁荣，但若是论起美景仙处来，却还是远远不如凡界。
起初裴然二人倒是玩的非常高兴，可渐渐的，随着走过的地方多了起来，程岫似乎发现了裴然高兴的外表下隐藏的东西。
裴然心中似乎隐藏着一些事情。
终于有一天，程岫忽然对裴然说：
“我们回去吧。。”
“回去？”裴然伸手替程岫理了理有些散乱的鬓发，道：“师尊这是玩腻了吗？”他眼中有些忧郁，像是在担心着些什么事情，可程岫问过多次，裴然都只是轻描淡写的一句便带过去了。
程岫心中虽然担忧，可若是裴然质疑不说，他也没有办法。
程岫点头道：“我们出来这么久了，也是时候会玄霜派看看寒清峰的情况了。”
毕竟他还是云岫仙尊，有些事情还等着他去处理。
“既然师尊想回去那便回去吧，剩下来没有去过的地方，留给下次再去。”
倘若这些日子程岫是指隐隐感受到了裴然的不安，那么这几天会玄霜派的时候，裴然深埋藏在心中的不安，仿若火山喷发似得暴露了出来。
程岫支着头，脑海中却不断的回想起昨晚的画面：
青年伏在他的身上，动作却不负是从前的温柔，猛烈的仿佛要将自己死死的锲入自己的身体里一般。
仿佛下一秒就是生离死别。
“师尊在想什么？”一道低沉熟悉的声音忽然打断了程岫的思绪，他像是做坏事被抓包一般，耳尖不由得红了起来。
“没……没什么。”程岫小声道，裴然的双眼却微微眯了起来。
“师尊有事瞒着弟子？”他语气渐渐变得阴沉，像是卷着无尽的风雨。
程岫心道：你还不是一样有事闷在心里，我这样不就是为了你吗！
面上却只能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无事，就是快到玄霜派了，心中……”
程岫的话才说了一半，裴然却突然靠近，死死的咬住了程岫的双唇！
“唔……”程岫吃痛的呼出声，得到的却是裴然越发猛烈的攻势，直到程岫被吻的喘不过气来，裴然才终于松开了程岫，只是眼神却还死死的落在程岫的脸上。
“呼呼……”程岫喘息到，又是这样，猛烈的仿佛下一秒就要生离死别，程岫实在是不知道裴然怎么了，这实在是有些不正常。
二人的速度极快，不过数日的功夫，程岫二人已经到了寒清峰的山脚。
云岫仙尊回来的消息迅速的传遍了整个寒清峰，程岫走的急，走之前又没说明回来的时间，寒清峰的担子全落在他看中的那几位弟子的身上，可叫他们苦了好一段时间。
现在看到程岫终于回来了，众人一时间仿佛就像是看到了亲人一般的激动。
好在这段时间寒清峰在这些弟子的手上也被管理的仅仅有条，不枉程岫对他们的信任。
除了云岫仙尊回来的这个消息之外，还有另外一个消息也渐渐的开始在众人之间传了起来——
传言，云岫仙尊消失了这么之久，其实都是为了寻找他唯一的弟子，裴然！
要不然为什么裴然师兄一小时，仙尊便好些日子茶不思饭不想的，后来更是无声无息的消失了？回来的时候身边还带着裴然师兄？
至于仙尊为什么会这样看中一个弟子，先是破了百年不收徒的先例，后来更是这样那样……
二人之间的关系，简直呼之欲出了……
虽然传言的跟现实有些出入，但大体上却诡秘的吻合了。
当事人程岫却还毫不知情。
二人回来之后，裴然直接带着自己的东西搬进了程岫的房间，程岫的院子里向来不准外人进来，外人更不知道里边的情况，裴然就这样顺理成章的住了下来。
眼看着日子渐渐的平静了下来，可程岫却发觉，裴然却越来越不寻常了，比如现在。
程岫将青年死死箍住自己腰上的手扳开，脸上的神色有些疲累，刚刚这家伙狠狠的来了几次，搞得自己现在还腰酸背痛十分不舒服，结果好不容易结束了，这家伙还紧紧的箍住自己，不让人安生。
可转头看去的时候，这家伙脸上分明又是一副委屈的行的神情。
程岫从他身上看出了不安。
他心中又想揍这家伙，又是心疼。程岫一边揉着酸痛的腰，一边伸手在青年的脸上描绘着青年的五官。
像是在给一只吃饱喝足了还委屈的大狼崽顺毛。
作者有话要说： 程岫：（抚摸）
裴然：嗷呜（摇大尾巴）
程岫：……不忍直视。
第99章 最终章
“怎么了？”他问。
许是夜色总是叫人心中脆弱些，这下裴然终于不再沉默，几欲张嘴，可却还是没有说出来。
程岫伸手在裴然的脸上蹭了蹭，神情不负方才的轻松道：
“我注意到你这样子很久了……”
裴然似乎有些吃惊的望着身边的人，月色下，程岫脸上的神情严肃且认真，一双透亮的瞳中似乎只看着自己一个人。
“师尊是怎么看出来的？”裴然苦笑一声，声音中带着一丝苦涩。
“你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心中在想什么我能不知道吗？”程岫将垂落在裴然脸上凌乱的发丝撩到一边，“你这个样子，我真的很担心，
有什么事就不能和我说一说吗？”
裴然眼中有些动容，他不知道原来自己这些天的心情却被师尊看在眼里。
这些天来，他努力的的想要满足师尊想要的一切，他想让师尊快乐，刚开始的时候，他觉得他是成功的，可随着日子渐渐的过去，他内心深处的不安终于还是浮现了出来，且终日占据着他的所有心神。
哪怕他有意想要逃避，可心头上却有一个声音日日夜夜不断的重复一句话。
裴然垂下眼，不敢去看程岫的双眼，却伸手握住了程岫放在他脸上的手，语气沉沉：
“师尊心中究竟有没有弟子？”他问完这句话之后便停住了，房间中顿时陷入一片寂静。
程岫茫然道：“你为什么会这样问？”
他愿意在这个世界里留下来，全都是为了裴然一个人，都到了这样的地步，裴然为什么还会问出这样的话来？
裴然却突然不说话了。
“你可知我为什么会留下来吗？”
裴然点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
“那你觉得是什么原因？”程岫靠近了裴然，将自己的头抵住裴然的额头温柔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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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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