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们知道你的态度对吗?” 奚玙耸耸肩。 何斯许推了一下他那副厚重眼镜,“你态度明确,他们仍旧我行我素,这便是打扰。在跟你没有任何关系的情况下,插手你的事,这便是越界。” “他们的问题,应该是他们来自我反省,而不是你这个被打扰的人陷入困境。” 这就是何斯许的答案。 他没有偏袒谁,只是在就事论事,只是在具体事件具体分析,他头脑清晰,同时他也是冷静的,不会被自己心中的爱慕而干扰自己的判断。 但他不可否认,他刚才也很愤怒。 听到他们用强硬的语气命令奚玙,这让他很不舒服,甚至感到膈应。 事实上,何斯许的言语已经足够轻了,他说不出什么重话来,但却能条理清晰字字在理。 说白了,霍云几人明知奚玙的态度,却还要三番五次的上门打扰,甚至妄图干涉奚玙的私生活,他们这种行为就是死缠烂打。 或许有人会觉得他们大热天顶着烈日在花田里干活只为了给奚玙买一束鲜花,这种行为很让人感动,可能他们自己也会觉得他们这么做很是感天动地。 但是这也是旁人的看法跟他们自己的自我感动,奚玙一没有要求他们给自己买花,更没有让他们为了这些花去大热天干活,他们送花,奚玙可以接受,那自然也可以拒绝,当事人是她,选择权也在她,她不接受,这束花哪怕是他们爬到高山踩的天山雪莲,在奚玙这里也照样没有任何意义。 奚玙是没错的。 认为奚玙有错的,只不过他们不是这个当事人罢了。 霍云他们可以为心爱的人送花,可奚玙为什么要接受讨厌的人送的花呢? 这个道理很浅显,但能想透这一点的人却少之又少,大家自然而然的就会认为,付出的就必须要得到汇报,完全不考虑作为当事人会有什么想法... 然而,很多人都拎不清的问题,何斯许,这个在大家眼里除了智商,其他商都为零的男人,却能用简短的语言,让所有人都清醒。 监控屏前的一众人陷入了沉寂,沉寂中有人羞愧的红了脸。 因为就在刚才,看到奚玙冷言讽刺霍云,还有她嫌弃花汁,让保镖来擦高跟鞋,再加上后面她直接离开,就让霍云一个人奔溃... 团队里还是有那么几个人觉得奚玙做的很过分,认为奚玙冷血无情。 但是现在,何斯许去将他们的脸“打”的啪啪作响,让他们羞愧难当... 车内。 奚玙“噗”的一下,笑出了声。 何斯许原本一本正经,被她这一笑,搞的耳后大片的皮肤瞬间染红。 他有点结巴了,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是我...说的不对吗?” 奚玙笑的花枝乱颤,她可真是太喜欢跟何斯许相处了。 奚玙一直笑,何斯许被弄的手足无措,见她连眼泪花儿都笑出来了,从口袋里急急忙忙掏纸的同时,高智商的大脑疯狂转动,在想自己刚才究竟是说了什么话,让她笑成这样。 奚玙接过纸的时候,看何斯许的眉头都打结了,就用纸巾按了按眼角跟他说:“没有,没有笑你。就是,开心?” 几秒后,何斯许脑子里缓缓冒出一个问号,不过很快他就笑,“你能开心就好。” 刚才奚玙心情一直不好,去浇水的时候,他甚至在想,当初研究那个试剂的时候,应该再加大一下剂量试试,没准可以缩短时间,这样就可以让奚玙提前看到了,她心情也能稍微好一点。 奚玙笑不动了,递了一瓶水给他的同时,说:“何斯许,你真的很不一样。” 她看着他,琥珀色的桃花眼里含笑,美的一塌糊涂,她又说:“你跟他们都不同,你真的真的很特别。” 何斯许心跳更快了。 奚玙见他面红耳赤,一开心,就又开始逗他,“何教授,你看看我,有什么不一样吗?” 一下子从“何斯许”变成了“何教授”。 何斯许的心里有那么点失落。 不过他还是抬眸,听话的去看她。 她今天无论是穿着还是气质,都跟前两天大相径庭。 何斯许觉得这很神奇,怎么会有人换个造型就能换一个气质呢? 早上的奚玙是明艳的大小姐,现在的她更像是高贵的女王。 何斯许就从衣服上先开始说,“衣服不一样,发型也是。”他又仔细看了看,莫名的开始红了脸,声音也小了一点,“唇、唇色也不一样。” 早上她用了粉色的唇膏,这会用了一个很深的红色。 何斯许分不清,但总之就是不一样的。 “啪——啪——” 奚玙有一下没一下的用小木扇敲打着手心,在何斯许说完唇色后,她突然靠近他。 何斯许条件反射的就往车门那边退了过去。 安全带扯着,奚玙没再往前,在隔着一个拳头、她的鼻尖就能碰到何斯许唇的距离处,她停下,轻轻一笑,用只有他们俩能听到的声音,问他:“你是不是偷偷看我了?要不然,怎么连我换了唇彩都知道呢?” 她说话声音本身就好听,这会放轻后,声音就跟带着钩子一样,冲破了何斯许的耳膜,一路往下,牢牢攥住了他的心脏。 他几乎是下意识的,就咽了咽。 他们现在,一个靠着车门,身体往后仰,一个倾斜过来,在鼻尖快要碰到对方薄唇的位置,就像是她扑倒在他怀里一样,只是一个垂眸,奚玙就看到了那上下不停滚动的喉结。 白色的脖颈早已被染红,有她两个食指关节大小的喉结在那片绯红之上,上下滑动。 何斯许的喉结很性感,他脖子也长,喉结滚动的时候,配合上他一脸的潮/红,是难以言喻的活色生香。 奚玙也咽了咽唾沫,甚至觉得嘴巴有点干,舌尖轻轻在唇上扫了一下,舔了舔唇。 何斯许本来不敢看她,见她半天不起身,就要提醒她这样坐车很危险,但是一低头就看到了奚玙的舌尖... 瞬间,何斯许脑子里就炸成了一片! “我...” “你...” “这样不好,这样很危险,你、你快坐好。” “奚玙...” “奚玙...你不要一直看我,这样一直盯着一个男人看,很危险,你...” 奚玙哦了下,坐了回去。 只是何斯许没看到,奚玙坐回去后就看向了车窗外,暴露在空气里的肌肤,也是红的要命。 沉默一阵后,奚玙主动开口,“你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呢。” 何斯许:“……” 没想到她还记得这一茬,何斯许就笑,镜片下的眼睛里是颇为无奈的神色,“是。” 他就说“是”。 然后就没有了。 奚玙被他的直白搞的愣了一下,略不自在的咳了声,“你就没发现点别的吗?” 她说着就转了回来,用那把木扇在头挽着青丝的木簪上轻轻点了点,“嗯?” 何斯许早就看到了,他点了点头说:“好看。” 奚玙细眉一扬,“那是自然。为了搭你这个木扇,我可是换了好几套衣服呢,换的我都累死了,所以今晚记得做点好吃的犒劳我。” 何斯许:“……?” 这是什么奇怪的逻辑? 想了一会儿,他将这类逻辑归结为“奚玙逻辑”。 奚玙逻辑下,她最终得出的结论是要吃一顿精致的晚餐,辅助条件允许的情况下,他就可以满足这个结论。 而所谓的辅助条件,就是海景房有没有食材。 食材有,而且还是节目组早上新鲜买的,全都放在冰箱里。 为了映衬这个氛围,奚玙点了牛排。 奚玙是很注重仪式感的,在何斯许拿着手机学煎牛排的时候,她已经在布置餐桌了。 孙导很懂这些,海景房这里蜡烛红酒全都有。 奚玙将蜡烛点好,然后又将红酒提前醒好... 等她做完这一切,何斯许的牛排也剪好了。 奚玙已经不惊讶了,何斯许学东西的速度,她再惊讶就是对人家学神的不尊重。 这还是何斯许第一次煎牛排,不知道合不合奚玙的胃口,一直在忐忑的等着奚玙的反馈。 奚玙尝了一小口后,意外的点点头,“很不错。” 何斯许就笑了,烛光下,镜片下的眼睛格外漂亮。 两人没有做给对方切牛排这种事,各自吃着,然后聊聊天。 奚玙就给何斯许讲自己之前吃过的几家网红餐厅,给他吐槽那里面的东西有多难吃。 何斯许每句话都会认真听,也都在很认真的接她的话。 等奚玙说不动了,她就问:“你也说说你吧,说说你家?说说你自己?我想知道。” 她都不知道,她随口一句“我想知道”,对何斯许来说是有心动。 就连镜头后的一众工作人员也被撩的嗷嗷直叫。 何斯许放下手中的刀叉,开始给奚玙讲,“早上的时候,我跟你说过,那个玩具是我大伯儿子的,他叫小豆包...” 何斯许就差把他家的户口全报给奚玙了。 要是今天这场晚餐是直播,那估计何家人跟何斯许的学生都会目瞪口呆。 何斯许向来不会将自己的私事将自己的家庭讲给人听,他将私生活跟实验划分的很清楚,在工作论工作,在家庭论家庭,从不会把工作上的事带回家里说,也不会把家里的事拿去研究院说。 但就是这样一个会将一切都划分区域的人,眼下却把自己家里的事,跟自己工作上的事都告诉了奚玙。 他真诚到,似乎下一秒就会说一句‘你愿不愿意嫁给这样的我’。 这场景跟气氛都太微妙了。 但奚玙知道,何斯许只是只在告诉她,他家里的情况。 听到他那个小堂弟居然小小年龄就能破单手魔方的世界纪录,奚玙一边拍手一边,“哇!你们何家人果然都跟你一样聪明,这个基因真的...”她比了个大拇指。 何斯许被她夸张的动作逗笑,“你也不差。我看到过你的简历,上面写你就读于Y国的xxx大学,那所大学我知道,虽然比不上清北,但也并不好考,成绩要求很高,且英语口语要求也很严格,你当时是第二的成绩被录入的,相当于清北的最低线了。” 何斯许这话一出,监控屏前的工作人员都呆住了! “我焯?” “所以那根本就不是什么富二代镀金的野鸡大学??” “相当于清北最低线...卧槽!我就说奚姐平时看起来也很聪明啊。” “那为什么奚姐不上清北啊?按何教授这个说法,奚姐应该保过吧?” 这时,奚玙也撑着下巴问何斯许,“就不好奇我为什么没去清北?” 何斯许点了下头,后又摇头。 “你这究竟是好奇还是不好奇呀?”奚玙笑。 何斯许一板一眼,“好奇,但也不好奇。人生本就处处面临选择,该如何选,遵从你自己的本心就好。” 奚玙“切”了声,懒洋洋道:“没什么原因,就是那段时间觉得那边有几个地方风景很美,就去了。”她说着,指尖在红酒杯上滑动着,“不过现在想想,当时去那边上学也没什么必要,要是没去,指不定我还能看看大学时的何教授呢。” “叮——” 奚玙在酒杯避上轻轻敲了一下。 这一下,敲在了何斯许心上。 何斯许从来不会做没有依据的设想,但他这时候却在想,如果奚玙那时候真的没有出国,他会不会提前遇到她呢? 这个问题,到最后都被何斯许压在心底没有答案。 两人吃完后,奚玙就看到施小韵拉了一个微信群。 后天要表演,节目组今天下午就把手机都发了下来,方便他们沟通准备节目。 这会儿施小韵往群里分享了几首歌,让大家选一选。 她能拉群,就说明沈星晫那边也同意乐队演出。 奚玙抬头看了眼收拾碗筷的何斯许,边点开施小韵发的那几首歌,边问何斯许,“你会乐器吗?” “后天的表演,我跟小韵下午商量了一下,可以以乐队的形式演出。” “架子鼓、吉他、贝斯跟电子钢琴,你有会的吗?” 何斯许摇了摇头。 奚玙又问:“那你对后天的表演有什么想法?你说,我跟他们两个商量。” 何斯许默了默,道:“不用,你们决定就好,我可以学。” “嘶。”奚玙吸了口气,“的确,何教授的学习能力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那明天我们去试一下乐器,到时候看你学哪个比较顺。” 何斯许就嗯了声。 收拾完后,两人都上了楼。 何斯许来的手就用手提袋装了换洗的衣服跟洗漱用品,没带行李箱,倒是奚玙,就差把那边的行李全搬过来了。 这边海景房除了一楼的家具是齐全的,到了二楼后,就只有主卧这边有床,其他两个侧卧都空荡荡。 这也是孙导的安排。 看到那张大床后,何斯许并没有任何的慌乱紧张,而是告诉奚玙,“等下我会去楼下沙发睡,你要是有什么事,就喊我。” 奚玙也没打算上来就跟何斯许同床,便腾了个位置,让何斯许先去洗澡。 这边就只有这个房间是可以洗澡的。 何斯许也没推脱,拿着东西进去了。 他洗澡很快,不到二十分钟就洗完出来。 奚玙就坐在那里等,结果就等到一个穿着格子睡衣,戴着厚重黑框眼镜,头发湿漉漉的何斯许。 “啧。” 奚玙咋舌,这人怎么一点惊喜都不给人的。 而工作人员们看到这一幕都笑飞了。 “你们瞅瞅!你们瞅瞅这个女人!她到底在期待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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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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