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得跟苏应说一声…… 他这样想着事情出神,切菜的时候刀把一滑,就横切到了手指上,鲜血顿时流出。 一点迟钝的痛觉扎醒了秦淮。他后知后觉地看了眼伤口,所幸刀口不深,没真的把自己的肉剁下来。 只是看着吓人而已。 秦淮本想去洗水槽冲一下伤口,但还没来得及动作,手腕已经被人揪住了。 “别动。”段忱把他拉到洗水槽旁,拧开水龙头换成热水,然后捉着秦淮的手冲水。 温热的清水很快给伤口简单消了毒,段忱聪聪出去,回来的时候,手里已拿了碘伏并纱布等医疗用品。 看着那道伤口,他的眉宇越拧越深:“待会儿我送你去医院。” 秦淮想提醒他入了镜,但对上那双黑沉沉的眼眸,一下子就哑巴了。思来想去,总归是自己的疏忽。 “用不着,自己处理一下就好了。” 如果连这点小伤都要去挂号处理,他在剧组的时候,岂不是三天两头就得往医院跑? 手机是摆在桌子上的,原本能正对着厨房的操作台,粉丝看到他手被切破,心疼得在弹幕疯狂刷起屏来。 谁知后面的事情超乎了预料,一直猜测的画外人竟快步走进了镜头里。好在是个男人,还不用再次被迫反黑。 段忱低着头给他上药,镜头能拍到的只是张清峻的侧脸,不过,从刚刚厨房的远景也能看出来,这人个子很高,身材更是惹眼,好像杂志上的模特。 [想问下有人认识这是谁嘛,帅惨了...吊打现在好多当红流量好吗。看这身材,不会是超模吧?默默求这个小哥哥的微博账号,我去看一眼,就一眼。] [没人问吗...他为什么会知道纱布的位置啊,熟悉得跟在自己家似的。对不起兄弟们,我先磕一步!] [身高差好萌啊,不是不尊重秦老师的行为!我圈地自萌偷偷磕!] 秦淮看回屏幕的时候,刷屏的已经是一波异军突起的cp粉言论了。 他惊讶得眉梢也轻轻一挑,斜飞向鬓角的方向去。自己...不过才离开了一会儿,怎么弹幕就变成了这样子?
第74章 爱之悦之,唯喜欢而已 段忱给他裹完伤后,就一侧身,出了屏幕。 但刚刚出现过以后,粉丝都知道了房间里还有另一个人,更何况刚才惊鸿一瞥,无论如何也不能冷静下来。 秦淮暗道不妙,抢在被问出一些奇奇怪怪的问题前,提前解释道:“他是我...朋友。今晚来找我的,碰巧赶上我在直播。” 他在心里叹口气,转头去看段忱。 由于个头欠了些,要抬起眼帘去看人的缘故,秦淮留给镜头了一段白皙的脖颈,仿佛一只线条优美的仙鹤。 他扬着点下巴,格外脆弱的地方便毫无预兆地暴露出来,从流畅的曲线而下,有喉结稍微凸起,甚是好看。 [啊啊啊啊呜,好想咬上一口!这不上不是男人,帅哥你是不是不行……] 间歇有不妥当的言论发出来,被唯粉一条接着一条刷了下去。 这也不怪她们突然激动。 这两人在一起的时候,空气中总会流淌着高强度的荷尔蒙气息,而段忱又生了副实在优质的皮囊,即使隔着屏幕,也能感觉到扑面而来的张力。 画面里只有秦淮一个人,可他看着对方的时候,神情是那样专注,好似全天下的事情,都没有接下来的倾听重要。 只通过直播,看着侧面就受不了了,对方被这样的眼神正对望着,该是怎样一种心态? 光是想想,就要血脉喷张了。 但好在这场直播的节奏,还能由秦淮自己控制。他见时间差不多了,就借口去清理一下伤口,然后道了晚安,关上直播。 真是...惊心动魄的一晚。 此刻他盘坐在椅子上,正低头刷着微博,看了会儿,唇边勾起的笑显得有点苦涩。 果然,段忱只是露了半张脸,出镜了不过几分钟,就被牢牢记住了。 吃醋那两个字...怎么写的来着? 秦淮颇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他料想段忱会很受欢迎,但没想到,对方竟会有这样大的魅力。 看到段忱被夸帅,心里就按捺不住雀跃,但看到满屏的“老公”,又哭笑不得,匆匆划了下去。 在直播的话题下面,不停有人小声问他是谁——但她们很快就失望了,因为连最经常磕颜的列表,也没听说过圈内有这号人。 本想着肥水不流外人田,结果…… [另辟蹊径啊姐妹们,我的意思是,可不可以圈地自萌地磕一下?没人觉得他俩很般配嘛,尤其是那个体型差,磕死我了,190随手就能把阿淮端起来耶。] 由于她们不知道段忱的名字,又根据秦淮的身高和对比,目测他大概有190+,所以姑且用190代替了。 [救命,从来没觉得阿淮这么小小的一只,站在190旁边那个眼神,简直温柔得快化了。这就是传说中的竹马情吗?可惜屏幕没怼到190脸上,但我觉得...没人能抗拒得了这个眼神吧。] [划重点,大晚上找人要干什么哦,有点担心阿淮的腰了……我恨直播时间也太短了,有什么画面是我这个尊贵的会员不能看的吗!] 秦淮觉得自己耳根子刷的一下子就红了,一直红到脸颊处,刚想抬手去探额头是否变烫,眼前就轻轻覆上来一只手,把他的眼睛捂住了。 忽然之间,秦淮坠入了黑暗。 但他分明是不恐惧这种黑暗的,因为身后还有一只手托着自己的腰,让他能够舒服地躺进一个怀抱里面。 眼前被柔软的触感轻拂着,微痒,秦淮眼睫颤了颤,像被捞入掌心的蝴蝶抖着翅翼,惹人探寻更多。 就在他整个身体也似发烧起来的时候,身后总算响起个声音,带着温和的笑意:“阿淮。” 段忱接着问:“我是谁?” 显然那句普通朋友的解释,让某人心里很是芥蒂了一段时间。 “是男朋友。” 禁锢住他的力道一松,秦淮重又看到了眼前的景象。他保持着盘坐的姿势,后仰起头,一瞬不眨地盯着身后的人。 段忱喉结上下滚动了下:“别看了...我受不了。”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否则,后果自负。” 看着秦淮依旧是眼底带亮的神情,段忱就暗说一声糟,心里咯噔一下。 秦淮大多数时候,其实是冷静而克制的。但偶尔也有一些时候,他不那么想约束自己的性子,反而想把骨子里那点儿冲动的成分放飞得更远。 每到时候,最先败下阵来的都是段忱。 试问被喜欢的人用满怀爱意的目光注视着——那眼神带着笑,眼底淌着弯弯一轮月亮,却只倒映出自己,谁能冷静得下来,谁能招架得住? 反正段忱是溃不成军的。 “哦。”秦淮像是预想到对方会这么说,垂着眼帘,有点儿失望的神情。 他忽而又抬起头,望进那双波涛汹涌的眼睛。段忱的目光不同以往,很幽沉深邃、很可怕,他却只想沉溺其中,被身不由己地搅得粉碎。 秦淮认真道:“可我很想拥有你。” 不同于平日里细水长流的陪伴,这种欲望是极其直白的、热烈的。身体里血液里每个跃跃欲试的因素,都在叫嚣着把自己契合进对方的灵魂里。 那个他爱了两世的灵魂。 尽管秦淮本身并非像这具身体那么年轻,但对于情爱一事,始终是青涩的,该如何谈,流程是什么,他一概不知。 秦淮只会跟着直觉走。 他愿意放任自己的本能,去做生命里唯一一次荒唐的事情。所以自决定和段忱在一起后,秦淮就没再计较过后果。 他既在刻画入微地规划着两个人日后的路,也珍而重之地留存着相处的点点滴滴。就算不能走到最后,这些美好的回忆,也会成为他一生中最珍贵的片段。 不是对两人的感情没有信心,只是秦淮经历过太多变故,明天和意外谁先到来这个课题,对前世的他来说是家常便饭。 但是段忱教会了他把握当下。 足够了。 有了跨出第一步的勇气,此后哪怕有再多坎坷,也不足以让秦淮再退缩。风雨同渡、苦难同舟,无论何时何地,他都不会做第一个放手的人。 “我想和你在一起,唯喜欢而已。”
第75章 秋山与春雨 段忱眸光暗了暗,眼底好像有乌云滚动,深得像乌漆漆的泼墨。 如此这般,他连嗓音也变得微哑,只着了魔似的盯紧怀里的人:“你...不怕?” 会不会怕,终有一天会后悔? “跟我喜欢的人做这种事,不丢人。”秦淮张开双臂搂住他的脖颈,迎上并对准了段忱的视线,“换言之,就算真有那样一天,后悔的也不是我。” 他决定的事情,从来都是苦果自尝,绝不自怨自艾的。 段忱只觉得身体滚烫,已微微发汗。他从没这样难受过,既热得要命,也也干渴得要命。 他不受控制的,转眸望向了秦淮,喉结急速地滚动了几下,仿佛急需汲取一捧救命的水,灌入自己的五脏六腑。 秦淮数着心跳。 一下、两下、三下…… 他的心脏跳动得飞快,他眨眼之间,眼前的景物已掉了个个儿。 身下的床榻柔软得松陷下去,他也陷落在这不可言说的温柔之间,被坚实的臂膀困于方寸之地。 方才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也在须弥间消散了个干净。面对未知的恐惧,让秦淮的肩膀不由微微颤抖起来,却又强作镇定,望着段忱的眼睛。 看着那双眼睛的时候,他才不会怕。 因为秦淮演戏多年,知道眼睛最会说话,说漂亮的谎话,也最不会骗人。他从中望见了个热烈爱恋着自己的影子,望见了满是野性和侵略性的占有欲望,才不会害怕。 他怕的从来都不是受伤,而是失去。 一个不把自己看得易碎的人,是不会轻易被打碎的。秦淮从不是橱窗里漂亮的玻璃摆件,他的心一旦定下来,就没人能摧折他。 段忱也在看着他。 他的目光宛如穿透实质,抚遍怀中的人每一寸肌肤,好像野兽在逡巡自己的领地,每一分、每一寸,都要烙印上属于自己的印记。 他们都在紧张、在害怕。但他们又都心里清楚,绝不会在这个时候放过彼此。 秦淮的唇形很好看,多一分太满,少一分又显得太薄情冷淡,但这再合适不过的分寸,却并非人为所能修整出来的。 此刻,段忱正细意描摹着这样秀气的唇瓣,他想,若是人类当真如上天所造,秦淮应当是女娲手中最具灵气的那一批。 “段哥哥。” 秦淮很少这样唤他。从前是年纪轻,喊来的时候,两方都心无旁骛,不会生出遐昵的绮念来。 但互证心意后,他便谨慎了许多。总觉得这样的称呼,轻轻细细,是在勾人。 秦淮一向不习惯事情过于脱离控制,于是在情事上,也想争回个主动权——毕竟只躺着任由对方像弹琴般拨弄自己,是件很没面子的事。 但他还没来得及做出下一步,最不合时宜的铃声却如同夺命曲一样,在这间融化了蜜糖、拉丝黏腻的房间里,响了起来。 段忱的面色很不好看。 他本想不去理睬,但铃音响亮,属实有点破坏气氛,只能拿过手机来,随手划掉。 然而下一刻,手机又重新响了起来。 这次段忱的脸色,已经不能用不好看来形容了。任谁在这种关头被打断,都不会憋出满腔好气的。 “...你接吧,可能是有什么重要的事。”秦淮也有点儿跳戏,他主动坐起来,把手机捡起,递给了段忱。 这下,委实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段忱面色沉得像要滴出水来,满心的怨气和怒火,都攒在临界值的点上,要等着听对话的内容——倘若是不重要的东西,他势必也会让对方感知到同样的憋闷。 但接通之后,他整个人的状态一凛,陡然全变了。 秦淮一眨不眨看着他,觉得段忱不像是身处这间温暖的小屋,而像是坐在某处可怖的修罗场,身边是冰冷的雨、腥臭的血,让人随时都能精神压力失控。 他心里有点紧张。 秦淮安静地坐了一会儿,他很想把段忱从那个状态里拔出来,却又觉得,该给对方冷静下来的时间。 等到电话挂断,等到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周身依旧围绕着那种戾气后,秦淮终于忍不住,轻拍了他一下。 也就是这再轻微不过的碰触,让段忱惊醒过来。 他目光先是猛然一戾,数不清的火星压在了眼底,涌流着某种格外悲伤的情绪,把附近的事物都撕成碎片。 秦淮把手飞快地缩了回来。 实际上,即使笼罩在这种近乎窒息的悲伤中,段忱也没半分伤害他的举动,只是秦淮自己惊了一瞬,条件反射收回了手。 “怎么了?” “我姑姑给我的药,里面含有微量的毒素。”段忱失魂落魄地说下去,“所以,你被人害死,可能也和我有关。” 其实他已说不下去。 这些事情听起来都太荒诞了,又都来得太突然。 秦淮拧起眉,轻轻思索着。段云婧这个名字他也听说过, 是段家上一辈里面唯一的女性,持有段氏股份百分之十,在段忱提到的关于家庭的片段里,她占有相当重要的部分。 这样一个女性,她是段忱尊敬的长辈,也是比和母亲还亲近的亲人。 如果换做是他遇到这种事情,一定比段忱还痛苦。 秦淮现在是盘腿坐在床上的。他往段忱的方向移了些距离,伸手抱住了对方:“有可能是旁人借用了姑姑的名义,也许中间还有其他经手环节,还不能下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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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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