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源蹲在墙根,拿了块切好的鸡肉塞进手里嚼吧嚼吧。“没想到我还能在军营里学一门做饭的手艺。你们可不知道,郭师傅对庞佑德可好了,就想学庞佑德的几个拿手菜。” 庞佑德嗨了一声,“我这可都是我家酒楼里的招牌菜。” 安康带着虎子等人在军营里试做地|雷时,刘管家正带着小厮们在凤仙镇周边庄子找人。 刘管家客客气气地敲了一户村庄边上的门,嘴里喊道,“有人在家吗?想打听个事。” 没一会儿,一个人探着头打开门。这人裹着一身灰色旧棉袄,棉袄下摆还用蓝色粗布打了两个补丁。他把手揣进袖子中,打量一眼刘管事,问道,“啥事?” 刘管家问,“请问你九月份时候,有没有见过六个少年人路过?” 那人眼珠子往上翻了一圈,似乎在回忆,过了片刻道,“好像是有这么几个人来过。当时天都冷下来了,那几人就穿着白色亵衣。” “对对对。”刘管家连忙点头。客栈伙计说,他们只给少爷留了一身亵衣,“那几个人后来去哪了?” “我听我家媳妇儿说,他们去王大柱家了。”那人站出门,伸手一指村子里唯一一座青砖院子,“喏,就那个阔气的大院子就是王大柱家。” 刘管家一脸激动,带着身后的小厮就往青砖院子去。找了这么多天,可终于有少爷的消息了。 “咚咚咚。”王大柱家的院门被敲响。秋嫂子在屋内忙把肉干、果脯这些小零食藏进柜子里。今年家里富裕些,孩子没吃过这些零嘴,她特意去镇上给孩子买的。 待秋嫂子收拾好东西,王大柱才打开堂屋门,小跑着过去开院门。 大门一打开,刘管家客客气气地拱了个手,“王大柱吗?” 王大柱点了点头,警惕地看向刘管家和他身后的几个小厮。这人说话口音明显是外地人。 “我们打听了,有人说我家少爷九月份的时候来过你家?” 王大柱干脆利落道,“没来过。”这人口音和那几个被他送去做壮丁的口音一样。王大柱心里就有些慌了。 刘管家听了这样的回答,笑容一下子消失。好不容易打探来的消息,怎么又断了。“那你见过他们吗?” 王大柱这次回答的语气有些凶,“没见过,没见过。咱们这地,一年到头见不到两次外地人。”他看了一眼刘管家,语气不善“你们还有事吗?” “没,没了。”刘管家刚要道谢,王大柱已经“砰”地一声用力关上大门。 六子生气道,“这人什么态度。咱们就问个话,他那么凶干什么?没看见就没看见呗。” “行了,少说两句,咱们再去隔壁打听打听。” 王大柱回了堂屋内,一脸地烦躁不安。秋嫂子放下手中正在纳的鞋底问道,“怎么了?谁呀?” 王大柱还没开口,秋嫂子又道,“不会是你弟弟家又来借钱的吧。不是我说他,他孩子都有两个了,整天在家里游手好闲的,一点当爹的样子也没有。咱们家可不借钱给他!钱借给他,那就甭想要回来了。” “不是他。”王大柱刚要开口,瞧见屋内三个趴在桌上玩的孩子,“你跟我进来。”说完,率先进了睡觉屋子。 “咋啦?”秋嫂子掀开帘子,疑惑地看向坐在床边的王大柱。 王大柱压低声音道,“咱们上次卖的那几个人,他们家里人找来了。” “你说啥?”秋嫂子一惊,“这外面到处是雪。他们又是南方人,咋找来的?那个安康不是说他们是被抢了扔过来的吗?” “你说这些我上哪知道。”王大柱急道,“你说现在怎么办?当时他们来咱们家的时候有没有人看见?” 秋嫂子心里也急。不过事情都做完了,现在急也没什么用。她道,“你刚咋说的?” “我就说没见过。不然我还能说啥?” 秋嫂子道,“你那天不是去镇上了么。要是问你,你就说没见过。要是问我,我就说他们来讨水喝,喝完水,歇了歇,人就走了。咱们就装作啥也不知道。” 夫妻两人嘀嘀咕咕地把这事商量好,两人脸色都不大好看。 刘管家又敲响隔壁的院门。隔壁院子没有围墙,只用篱笆隔出个小院子。六子探着头瞧见一个女人从屋内匆匆跑出来。 “什么事?”女人打开院门,瞧见外面是几个眼生的男人,心里顿时有些慌。她是个寡妇,家里没男人,除了他,家里就剩一个小丫头。 刘管家显然看出女人脸上的拘谨,他带人后退两步才问道“我们来问事情。九月份的时候有几个外地少年路过吗?” 女人道,“你去隔壁王大柱家问问。我瞧见过几个眼生的人去过王大柱家。” 又是王大柱家。刘管家问了两户人家,都让他去找王大柱家,可王大柱说没看见外地人。这里头似乎有什么蹊跷。 刘管家对女人道,“不瞒你说,我之前也问了一户人家,也说看见人去了王大柱家。可后来我去问王大柱,他一口咬定,没见过外地人。” “那不可能。”女人肯定道,“那几个少年人来咱们村里的时候,我正在院子里喂鸡,亲眼瞧见他们进了王大柱家。不过,后来就没再见过了,也不知道啥时候离开的。” 女人这样肯定地说看见,联想到王大柱之前的表现,那明显就是心虚。刘管家断定道,此事一定和王大柱家有关系。 作者有话要说: 勤快的枝枝又来更新啦。 安康要开启新的事业线啦。 希望大家今天也开心哟~ --------------------
第53章 王大柱招供 知道这事和王大柱家有关系,刘管家不敢贸然行动,毕竟他们只是几个南方来的外地人。他带着家里的小厮们先去了镇上找间客栈休息。 第二天刘管家拿着安仲华给的信物,拜访凤仙镇的县令。 凤仙镇杨县令看着属于连州巡抚的信物,立马对刘管家殷勤道,“先生且等着,我这就派人把王大壮找来问话。” 院门再次被敲响,王大壮和秋嫂子对视一眼,秋嫂子叮嘱道,“要是有人问话,你就说不知道。” 王大壮开了院门,一瞧见是一群官差,顿时软了腿。官差也不客气,语气凶道,“你就是王大壮?” 王大壮咽了口口水,点点头。 “那行,你和我们去衙里一趟,我们大人有话要问你。” 秋嫂子打开门出来,见到官差上门,她也慌了。快步走上前,扯着王大壮的衣服,小心翼翼地陪着笑脸问官差,“官爷,不知道我家男人犯了什么事?” “有大人物来找家里的孩子。有人说看见他们来你家了。咱们县令叫王大壮去鸦里问问话。” 秋嫂子和王大壮一听“大人物”三个字,心直接凉了。 官差毫不客气地要把王大壮带走。秋嫂子扯着衣服把王大壮向后拽,被官差瞪了一眼,“你要是妨碍公务,就把你抓进牢里去。” 秋嫂子缩回手,跟着官差出了院子,瞧着他们把王大壮带走。她抹了把眼泪,不知道王大壮在衙里会怎么说。他们家不会要完了吧。她脸上带泪快速跑进屋里,匆匆收拾了家里的银钱和衣物,牵着三个孩子着急忙慌地往娘家跑。 王大壮胆子都快吓破了,软着脚跟着官差走了三里路到衙门。 一进衙门,王大壮撑不住地直接跪在地上,他不敢抬头看高堂上的官老爷,趴在地上直哆嗦。 杨县令问话,“王大壮,我且问你,九月份,是不是有几个外地少爷到你家去?” 事情已经牵扯到官府,这事要是被查出来可不是小事。王大壮记得秋嫂子叮嘱的话,只回道,“小人不知哇,小人不知哇。大人,小人九月份没见过外地人。大人您明察。” “没见过外地人?可你们村里好几户人家都说,那几个少年去了你家。你休要狡辩。”杨县令凶狠道,“你最好如实招来,不然,我可就上刑了。” 王大壮一听上刑二字,原本就哆嗦着的身子顿时抖如筛糠,他大声叫道,“小的说,小的说。” “九月份,有六个少年人来小人家。他们说他们刚被人抢了钱,来小人家讨点吃的,喝的。当时正在招丁,小人家要出一口丁。小人瞧着他们是外地人,还是被人丢到咱们凤仙镇的。就打了他们的主意。晚上在菜里下药,将他们迷晕。天亮时就把他们送去了招丁处。”说完这些,王大壮“砰砰砰”地磕着头,“大人您明察,小人一时糊涂,做下错事。大人,您明察。” 杨县令眯着眼睛问道,“只有一人顶了你的名额,剩下五个人呢?” 王大壮转着眼珠子,他不拉他媳妇儿下水,也不把从他手里买名额的人供出来。只一力承担,“小人全给送去招丁处了。招丁处的老爷没说不要多的人。” 招丁的事杨县令多少知道一点。招丁处从来不会嫌人多,只会哭着喊着叫人少。 “那招丁处在哪呢?”站在一旁的刘管家连忙问杨县令。 杨县令心叫一声坏事,只得答道,“如今北疆正在打仗,招丁处一个月前送了一批人去北疆。恐怕小少爷......” 后面的话杨县令没说,可刘管家哪有不明白的,他晃了下身子,身边的六子急忙扶住他。刘管家心里哀戚,打仗,少爷怎么就上了战场?少爷从小身娇肉贵,哪能受得了那些,恐怕已经......刘管家想都不敢想。 十一月中旬,刘管家踏上去北疆的路,安康几人的家书也到了余阳。 拿到安康的信,卫氏还没来得及看,眼眶便红了。如今这几个狗扒字看着也不碍眼了。 “夫人,快拆开看看。”一旁的安仲华催促道。 卫氏忙打开信,快速将信浏览了一遍。安康将从千金镇到北疆战场的事都粗略地写了,卫氏越看越揪心,没想到短短四个月,她的儿子竟然经历了这么多事。如今竟然在北疆跟着打仗。 她急道,“快给我哥哥写信,康儿在北疆的军营里。咱们快去救他。” 安仲华立马研墨提笔,给小舅子写了封信。 还好,人终于是找到了。 卫氏摸着信纸又担忧起来,“战场上刀剑不长眼,康儿又没一点拳脚功夫傍身。”后面的话,卫氏不说,夫妻两人都心知肚明。看着呜呜呜哭的妻子,安仲华心里也不是滋味。他恨不得亲自去北疆把儿子接回来。 远在北疆的安康又给家里写了封信,他要告诉家里人,他决定在北疆留三年。他有和李淮远老将军一样的梦想,将毛子赶离大梁的土地,让大梁人不受毛子欺负。 陈子澈背上的伤口在长新肉,夜里被痒醒。他睁开眼睛发现屋里有亮光。光是从安康面前的烛台上发出来的。安康正埋头写东西。 陈子澈起身,轻轻地敲了敲安康面前的桌子,“你怎么还不睡觉?写什么呢?” 安康冲他一笑,扬扬手中的信纸,“给家里写信呢。”他从未和自己的伙伴们说过,他想留在北疆的事。 此时见其余伙伴都睡了,只有陈子澈一人。安康轻轻叹了口气,向陈子澈倾诉道,“子澈,我想留在北疆。” 陈子澈微微睁大眼睛,惊讶地看着他,“你为何想留在北疆?”大家不是怕战场都怕的要死么,怎么安康竟然想留在这地方。 安康垂眸看了一眼信纸,“那天我听到李将军的话,心里有了很多感触。我没见过咱们现在住的小镇子原来是什么样。可我知道毛子残忍地杀害了整整一个镇子的人。外面战场上死了多少大梁的战士?若是有一天,毛子杀到余阳,我的家人又该怎么办?我爷爷奶奶年纪大了,平安又那么小。我,我要保家!卫国!” 陈子澈听了一时怔在原地。他喜欢的这个人,善良、果敢、有责任,有担当。当初为了想让更多人知道东叶树事件里的受害者,为了能让更多的孩子识字,他自掏腰包办了杂志。为了给余阳县多培养些人,他免费尽心尽力地办账房班。现在,他为了保护家人,又打算继续呆在军营。安康就是这样好的一个人呀。 陈子澈失笑地摇摇头,是啊,安康就是这样一个人。 “那我也留下。”陈子澈当即做了决定。 “子澈。”安康满脸地不可置信,他没想到陈子澈竟然也想留下。 “我也想保家卫国。”陈子澈用了安康的理由。他在心底默默加上一句,我还要保护你。 这就是男儿的血性,安康这样想。没想到陈子澈看着软绵绵,实际上很有自己的主意,胆子又大,在战场上十分地英勇。 “好兄弟。”安康站起身拍拍陈子澈的肩膀。只感慨道,人生得一知己足矣。 陈子澈垂着眼眸并不看安康。他才不要和安康做好兄弟。 安康带着人足足试了三天才掌握好黑|火|药的硝、硫磺和木炭的配比。实验场地终于发出一声爆炸声。 安康惊喜道,“成功了!” 这不大的爆炸声引来了不少看热闹的人,三三两两地指着实验场地好奇地打听这是在做什么。 李老将军带着人,一脸兴奋地来到安康面前,他背着手,探头往实验场地里看了一眼,问道,“真成功了?” “虎子,你去里面埋个雷,咱们让将军看看。”安康有心显摆,老将军认可了他的能力,才可能给他权利。 虎子抱着一个陶罐跑进实验场地,埋下地|雷,拉掉插销,跑到远远的地方举着半包沙子往地|雷上砸。 第一袋沙子没砸中。虎子又扔了第二袋。 李老将军紧紧盯着那袋沙子。只见沙袋落地时,“砰”地一声,试验场地沙子飞溅。而被扔过去的第二袋沙子,麻袋已经破成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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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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