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刘霞还想理论,被傅大河一把拽住了胳膊,低声道,“咱找小川问问。”他也是听明白了,刘霞没和杂志办事处说好了收菜。现在菜拉来了,人家不要! “对,咱们去找小川。”刘霞看了赵凤一眼,趾高气昂地转身出了院子。 刘霞走后,赵凤问傅大花道,“真是傅川的嫂子?” “是。” 赵凤摇摇头道,“嗨,你们卖菜卖的好好的,她来闹什么?你这弟妹啊,不是个省油的灯。” 傅大花赔着笑脸,没说话。 点清了菜,赵凤,傅大花,傅贵三人要去傅川那打收据。三人到的时候,刘霞正拉着傅川流眼泪,“川那,嫂子和你哥一大早起来花了二百文收的菜,就不要了?” “这不是亏了二百多文吗,嫂子回家怎么和爹娘交代?” 傅川从头到尾只咬死一句,“大姐和杂志办事处已经签了卖菜协议,咱们杂志办事处得守约。” “那就不能再多收咱们的菜?我回家咋和爹娘交代?”刘霞心里清楚,这傅川是个白眼狼,指望不上。这时候连一句话也不帮着说。胳膊肘子一直往外拐,他大姐都嫁出去好几年了,谁亲谁不亲都分不清楚。 “嫂子,菜钱我自己掏。”傅川说着从荷包里数了三百文给刘霞,“菜我自己买了,你回去和爹娘也有交代。我这还要上班,得回去坐班了。” “大哥,你帮我把菜搬到院子里吧。” 刘霞得了钱,就没再闹了。狠狠地剜了傅大花和傅贵一眼。 回村里的路上,刘霞在嘟嘟囔囔地骂傅川是个白眼狼,傅大花不是个好人。 “行了啊。说什么说?你做事之前怎么不问好?”傅大河不耐烦地冲了两句。 刘霞的气头更盛,“我怎么知道傅川就是个白眼狼?宁愿帮他出嫁的大姐家,也不帮自己家。要怪就怪你那好弟弟!” 傅大河便没再说话,沉默地将车拉回家中。 到了家里,傅川娘瞧着车空了,喜笑颜开地问道,“都卖了啊?” “卖了,杂志办事处不收,你那好儿子自己掏腰包买的。”刘霞身子一扭,躲开进了屋子。 傅川娘瞧着傅大河问道,“霞儿什么意思?” “刘霞压根没和人说好,人家不收菜。大花和杂志办事处签了卖菜协议,人家只收她的菜。我们去找小川问了。小川没想让我们两口子白跑一趟,说是把菜买了,给关系好的同事送些。”傅大河说完,从缸里舀了瓢水,咕噜咕噜地喝下肚。 傅川娘小声嘟囔道,“那她撺掇个什么劲?” 徐昌明带着曹成,天天往农场跑。纪迩陶经常一天见不到他人影,觉得很是奇怪。找了徐昌明的亲兵询问,才知道徐昌明和曹成两人竟然在农场学习了。 原先徐昌明和曹成是来和安康取经的。可如今确是陪着安康坐在教室的最后排,做着安老爷子布置的功课。 安老爷子接手教书没两天,想起自己的孙子耽误了好长时间的学业。这么一想,他坐不住了,托徐立去城里买了些书回来。在教室最后面又添了几张桌椅。 从余阳县出来的几人,只能老老实实的继续坐在教室里,等安老爷子上完粮食营的课再给他们讲课。 时间长没接触到课本,庞佑德还挺怀念。可做了三天功课后,他问安康,“你爷爷什么时候回余阳,我不想读书。” 安康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你以为我想?” 自打亲手教孙子,安老太爷算是知道,为什么安康能把书院里的夫子气着。这水平,也就是个刚刚认全字的水平。别说作诗了,一段话都写的磕磕巴巴。 于是,安康被罚去院子里站着背书,被戒尺打手心,被安老爷子循循教导一下午。 本来没徐昌明和曹成什么事。 可安康被安老爷子罚在院子里背书时,正好让徐昌明和曹成两人撞见了。这两人直接一顿毫不客气的嘲笑。这可把安康给气坏了。谁能想到,都到北疆了,还要继续读书。 读书就罢了,被罚了竟然被人嘲笑。安康憋着坏想整徐昌明和曹成一把。 “笑我?你们会这段?”安康不服气地把书递到徐昌明和曹成面前,“徐大哥,曹大哥,你们给我讲讲?” 曹成摸摸脑袋,“讲什么?我们也不会,哈哈哈哈哈。” 安康嘴角露出坏笑,“两位哥哥不如和弟弟一起学学。活到老学到老嘛,学无止境。” 就这样,徐昌明和曹成被安康拉着一起坐在教室最后排,一起当好学生。 徐昌明这人又极爱脸面,断然不愿意让别人都知道他其实是个学渣。以前在京城就算了,谁都知道。可是这是在北疆军营,他是北疆军营的大将军。为了给自己挣些里面,于是,他铆足劲,拼了命的学习。可把曹成给吓坏了。 作者有话要说: 宝子们最近开心吗? 谢谢六月的一直支持,爱你,宝子。
第89章 麦收 徐昌明捧着书本来请教纪迩陶,吓了纪迩陶一大跳,三公子现在竟然如此用功。这是他跟了徐昌明十多年,从未有过的事情。 学生认真,作为老师的纪迩陶仔细耐心,还讲了一些额外的知识。二人秉烛夜谈,直到夜半时分,徐昌明才依依不舍地夹着书本离开。 纪迩陶睡不着了,他在帐篷中来回走了几圈,挑了烛心,激动地坐下给徐尚书写信,说三公子是大气晚成。 转过天,刘大成带着媳妇儿王小花来给安老太太磕头。 “身子都好些了?”安老太太避开王小花磕的头,关切地询问。 “托恩人的福,身子已经好了。”经过这一病,王小花白头发长了不少,如今头上已半是白发。 谢过恩人,刘大成夫妻两便离开了。 离开农场没多久,王小花声音哽咽着叫了一声,“大成。” “哭啥。咱在家不是说好了不哭么。”刘大成难得温情一回,替王小华抹掉眼泪,“你好好照顾自己。别舍不得吃。等我逮到黑羊,弄些狗回来,咱们就有活路了。” “以后咱们还养黑羊,挣钱了,咱们还在镇上买房子。”刘大成替王小花捋捋头发,笑着说道,“老婆子,你都老咯,看你这白头发。” 王小花抓着刘大成的衣袖,劝道“大成,现在打仗,草原上不太平。咱,能不能” “不能。”刘大成打断她的话,语带悲哀道,“不早点还钱,我们会被要账的逼死。咱得活得像个人。你回家,等我回去。” 说完,刘大成牵着黑狗,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剩下王小花孤零零地站在小道上,一个人流眼泪。她口中不断地小声念叨,“怎么就这么难?如何就这么难?” 她就这么站在那,盯着刘大成离开的方向,一直站到天上飞了霞光,才缓慢地挪动身子,落寞地离开。 总算背完了书,安康伸了个懒腰,从教室里走出来。 “营长,咱们今天收了五千颗鸡蛋。加上之前攒的,咱们粮食营现在一共有一万九千三百二十五颗鸡蛋。”宋石头就站在教室门口,安康一出来,他便上去汇报今天农场的情况。 又听了了各种蔬菜的种植情况,安康一挥手,道,“今晚我就通知庞佑德,咱们北疆农场,明日正式给军营里供菜。” “安营长,还有件事。明天咱们要开始麦收了。”宋石头有些为难。他们这些残兵,能真正参加麦收的,不足二十人。那可是好几百亩的地,得找别人帮忙。 安康脑子里一寻思,就有了主意。“这个好办。今晚我就去找宋将军和昌明哥。” “宋哥,陈子澈走了吗?”自从安老太太和安老爷子来了,安康和虎子陪着他们住在农场这边。陈子澈和粮食营的大部分人还是早上来这边,晚上再离开。 “没呢,我刚才还瞧见他在马厩那边。” 安康寻了陈子澈一起回军营,顾不上吃饭,先去找了宋振威。 宋振威正在看地图,毛子安静两个月没动静了,探子也没打听到什么消息。听到士兵报粮食营安营长来找,宋振威“嘿”一声,笑道,“这小子怎么来找我了?” “宋哥。”安康小跑着到宋振威身边,讨好道,“明天咱们粮食营开始麦收。要不把兄弟们拉去练练体力?” “这个好说。明天我多带些人去。”宋振威一口就应下来了。 “那我一会儿再找昌明哥说说,让他过两天也带些人去。” 宋振威一挑眉,有些不乐意,“怎么还叫上他了?” “都是咱们北疆军营的兄弟么。农场盖房子,昌明哥那边出了不少力。农场是整个北疆军营的,活不能只咱们李家军干。”安康举起一只手,赶紧道,“宋哥,我可不站队。我不想卷进什么派系斗争。我中立。” “你中立什么中立。”宋振威打掉他的手,坐到椅子上道,“徐昌明以前不学无术,他走的是他家里的关系。徐家那边和咱们李家军实打实的军功走出来的不一样。”“他们啊” 宋振威叹口气,“玩权术的,思想啊,都太复杂。你别和他搅和一起去。” “搅不到一起去。宋哥,我就一个小平民,在农场种完三年地后,我就回家当我的闲人。”安康摇摇头道,“其余的,我什么也不想。”“明天,咱们举行麦收比赛。赢得的队伍有五百条黄瓜。” “你心里有数就行。” “宋哥,明天你也来。我让我徐哥从城里带好酒好菜。”说完,安康掀开门帘跑了。 宋振威笑骂道,“臭小子。” 安康转身去了徐昌明的军帐。 徐昌明正点了两盏灯,在用功读书,还有曹成坐在一旁。 “安康兄弟。”曹成不爱学习,他读了一会儿书,心思就飘了。一见到安康,喜得立马从桌边走来,“怎么晚上来了。” “曹哥,昌明哥。我想举行麦收比赛。赢的队伍得五百条黄瓜。明天宋哥的队伍先比,你们也来看看。还有徐哥从城里带的好酒好菜。” “好啊,好啊。”曹成与徐昌明高高兴兴地应下了。不为别的,就冲徐立买的好酒好菜。 转天,庞佑德带着邱源喜滋滋地跟着牛车去了农场。他都想好了鸡蛋的七种做法,今晚就来个全蛋宴。 宋石头领着庞佑德和邱源两人到了农场的库房,一筐筐鸡蛋整整齐齐地码在架子上,粗略一看,得有二百多筐。 “好家伙,我还没见过两万颗鸡蛋。今天可真是开眼了。”庞佑德试着搬鸡蛋,这一筐鸡蛋重的很。“小源子,今天这些鸡蛋可都是咱们的了。” 邱源也试着上手搬了一筐,“牛车运?这得运多少趟?” “管他多少趟,全搬走!” 趁着太阳还没上来,安康赶紧给宋振威带来的人讲麦收比赛的规则和奖品。 十个人一组,干四个时辰,最后比哪一组堆的麦子堆高。 麦子堆最高的那组,将获得五百根黄瓜。 其余的队伍,一人两根黄瓜。 军营里的生活枯燥无味,当兵的听说了,都高兴地嗷嗷叫。没过一会儿,自发组成了五个队伍。 随着宋振威的一声令下,士兵们举着镰刀,大叫着冲进麦地,干劲十足地挥动着镰刀。 随着士兵们往前推进,麦地里一块一块地秃了。 “真有意思。”曹成叼着根草,两臂交叉,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安康觑了他一眼,小声问道,“曹成哥,昨天的书你背到哪段了?” 曹成愣了一下,吐出口中的草,凑近安康,小声道,“就背了一点就睡着了。你背到哪段了?” “我也背了一点就睡着了。”安康转着头,看看盯着比赛的安老爷子,陈子澈等人,拉着曹成悄悄地退了出来。 这两人是整个班里的吊车尾。论争倒数第一的。 到了教室,拿出书本。安康走到窗户边,把最近的一张桌子拖到窗边,一手撑着桌子,用力往上蹦了一下坐到桌上,两条腿慢悠悠地垂在空中晃着。他要这样背书。 相较之下,曹成就规矩很多,他板板正正地坐在桌前,两手握着书,摇头晃脑地开始背。 安康一段背完,一抬头,发现曹成已经把自己晃睡着了。他失声笑笑,有些得意,看来今天被罚站在外面的一定是曹成哥了。 “安康,你们也来了。”徐昌明背着自己的书袋,笑着走进屋。他最近用功的很,一刻不敢懈怠。生怕在人前落了脸面。 瞧见曹成垂着脑袋睡着的样子,徐昌明一巴掌就呼了上去。“起来背书。” 安康心里唉来了一声,不敢看热闹了,抓紧时间背书。 曹成被打的有些懵,摸着脑袋看看徐昌明,任命地重新拾起书,继续摇头晃脑起来。 安老太太和孙大娘坐在树荫底下,一边剥豆角,一边瞧着麦地里的热闹。 “人老了,就爱看热闹咯。”安老太太道。 孙大娘回道,“可不是么。有点热闹,我们能追出三四里路去瞧热闹。” 安老太太低声笑笑,和孙大娘聊起家常,“孙姐,你家里几口人?” “哎哟,那可不少呢。我三个儿子,两个闺女。大儿子家有两个孙子,一个孙女,还有个重孙孙呢。” “二儿子家现在一儿一女。最大的大丫头十三岁。” “小儿子家,现在有个五岁的小孙子。” “我两个闺女都嫁在本庄,没事就回家串串门。” “老夫人,您家几个孩子。” 安老太太笑笑,回道,“我就生了一个儿子,现在有两个孙子。安康是我的大孙子。孙姐,你福气大呀,都抱了重孙子了。我家这个大孙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成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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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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