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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释。”我瘫回床上,把手机扔给他,“尽一下工作职责,帮我看看热搜什么情况,就按那个…红色的长眼睛的饺子。”
他很听话,“按了。”
我深呼吸一口气,“点到热搜榜里,看看有没有我的名字。”
他:“有。”
苍天,现在热搜这么不值钱了吗。
但此刻我内心还算是平静,一回生二回熟,这该是我第三次上基佬热搜了,应该跟前两次差不多吧,澄清微博、做假视频、紧急直播,我都能独立成公关部了。
但我没想到,生活总是会给你惊喜。
我问何释是什么词条,他顿了顿,用类似播音腔的声音告诉我,“孟见君,翘屁嫩男。”
第20章 被爱情扭伤了脖子
这次的热搜太离谱,被菌菇和cpf们一致归为负面词条,她们尽力降热搜,最终词条在榜不足半小时,没有造成很大的影响。
这让我松了一口气,要是再上热搜,真不知道该换哪种新鲜的方式解决了。
何释在南城陪我拍完了整部《落剑诀》,应该是陪了一个多月吧,不知道,我不爱记时间。
期间我没有再和他拥抱了,因为确实没什么用,也不知道头几次的时候是有什么先决条件,就管用了那么几次,后面全是我被白占便宜。
这事还是我逼问出来的,我问他到底是从什么时候没用的,他说许是第五次时便已无用。
我又问既然这样怎么不早说,你是不是图谋不轨,他说不是,只是信奉贵在坚持。
我在心里送他一串省略号。
明明失忆的是他,可着急的却是我,他好像并不觉得记忆有多重要,还问我他留下有什么不好,想不想他留下。
我当时觉得空调太热了,闷得我无法思考,所以没办法回答。
他说孟哥,空调显示二十四。
我打了磕绊,最后夸他挺聪明,会用空调了。
他没再说话。
其实想留在现代社会也未尝不可,他孤身一人穿过来,没有背负任何,不像小说里要通关搞攻略的男主,他的人生仍旧掌握在自己手里。
只是,不该是这种留法,至少要恢复了记忆,作明明白白的选择。
每次杀青我都会有小半个月的假期,不是大佬们的那种走出角色,而是空窗期的美化版。
这种时候我都是要回家的,但这次有些特殊,我带了何释。
才一进家门,饭菜的香气便扑入鼻腔,肯定是我妈在厨房忙活的,果然,出来接我们的是我爸。
他还是习惯帮我拎行李箱,从寄宿初中到现在,即使我现在身高比他高,肩膀也比他的宽,仿佛这样就能证明自己没老。
可我只会夸他一句老当益壮。
但我不敢不让他拎,上了年纪的父母,你不让他为你做点什么,他就会拉着你在书房彻夜长谈,问爸爸是不是老了,不中用了。
我得让他中用起来,防止他年龄焦虑,他开开心心才能长命百岁。
我对他的孝顺,就是越来越轻的行李箱,和行李箱里越来越少的衣服。
但他可能是太爱行李箱了,以至于我身后的何释都被忽略,我给他介绍,“爸,这我朋友,在咱家住几天。”
他嘿嘿一乐,说:“知道,房间都给你们布置好了。”
我隐约觉察出一点儿不对劲,但紧接着我妈出来招呼着要吃饭,我就没往多了想。
水煮肉,红烧鱼,白米饭,这是我的归家配套设施。
“小伙子长得真俊,今年多大啦?”这是梁女士,也就是我妈在问何释。
“十九。”
梁女士的表情有点凝滞,看向我的眼神写满了不赞同,我一头雾水。
“这…还在上学吧?”她又问。
“不曾上过。”
梁女士凝滞的表情上又添了点震惊,我咽下嘴里的饭替何释翻译,“他们家请家教。”
根据何释零星的记忆,他家里有两位先生,一个教文,一个教武,那这不就是家教吗。
我的回答似乎很令梁女士满意,她终于提筷子吃了第一口饭,但这还没完。
“那…将来想干点什么呀?”
何释其实很为难,他向来食不言,却总被我和我妈破戒,“孟哥的助理。”
“这、这…孟见君你尽耽误人!”我平白遭了老梁一句骂,梁女士却给何释加了块肉,“可怜孩子。”
这顿饭吃得我昏头搭脑,总觉得有什么环节出了问题,直到我打开卧室的门,一切都串联了起来。
我的床品全都换成了大红,上头金线绣着双喜和龙凤呈祥,墙上粘着两个类似年画娃娃的新郎新娘贴纸,床头灯上都盖了红纱罩。
虽然古今之间有很多差异,但婚房布置文化倒是承袭得紧,何释看看床又看看我,看看我又看看床,迟疑道:“我们这算是,拜过高堂了?”
高堂你个球啊!
“妈!”我冲着客厅喊了一声,“你是不是又看网上热搜了?都说了网上没一句真话,你这是干嘛呀这是…”
爸妈这房子有些年头了,我拼命思考着开辟一条地缝的可能性,他们却看着我一脸慈祥,“儿啊,爸妈都不是老顽固,你不用怕,我们理解。”
“什…爸妈我不是!”
“你拿明星当借口十年八年不谈朋友,我们还能不懂?那人家明星不也都偷着谈恋爱嘛。”梁女士双手合十斜倚在胸前,眼里闪烁着cpf的光芒。“瞧你害羞的,脖子都红了。”
你们懂了什么?我又害羞了什么?
我抬手摸了把侧颈,竟然真的隐隐发热,说话都少了些底气,“我…我这是因为尴尬!”
我妈不以为然,“好啦,怎么这么拿不出?你看人家小何,笑得多开心呀!”
“妈我真不是——”
等等,小何笑得…多开心?
不可能,他的嘴角只会平行和下垂,我这么幽默的人都没能让他笑,他现在有什么可笑的。
我猛地扭头看何释,然后…我头扭了。
不是废话文学,准确的说,是转头太突然,颈椎又不好,脖子扭了。
我哎呦哎呦地扶着脖子,那一下把我眼泪都疼出来了,我爸赶紧让我进屋躺下,他是个老中医,腰疼腿疼都能治,估计脖子疼也是差不多的原理。
二十多分钟后,我右侧颈部扎着几根毫针,直挺挺地躺在绵软的大红被褥里,听着我爸给何释交代注意事项。
“爸!”我叫他,“你跟我说啊我又不是瘫了。”
“啧,你知道什么。”梁女士坐在床边嗔了我一眼,回头示意老孟继续说,然后转过来看着我,眨眨眼,“这时候就是要使唤男人。”
“妈,那你猜猜我是不是男人?”
“你这孩子!”她在我胳膊上拍了一下,不重,还隔着被子,“我说的男人,不是指性别,而是一种称呼。”
我不明白,她点醒我,“你爸就是我男人。”
当时我的脑海里爆炸了一颗原子弹,蕈状云塞满了我的脑袋,大脑皮层写满了为什么。
网友们和亲妈误会我是gay,这也就算了。
可…他们是凭什么默认我是下面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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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阿凡达天菜
三十分钟后,侧颈的毫针终于回到老孟手里,他和梁女士笑嘻嘻地为我留下“二人世界”,反复强调他们理解,不用害羞。
我人生中第一次觉得,父母太过开明,亦或者说太过开放,并不是一件幸运的事情。
别人的父母见自己儿子不恋爱,那绝对相亲催婚抱孙子一条龙服务,我爸妈可好,见了自己儿子不谈恋爱,都开始自动理解男男之爱了。
他们理解,我不理解啊,我是直男啊!
得益于二十四度的空调,我陷在大红被子里也没觉得闷热,但我的脸是红的,何释的也一样。
当然,并非是因为什么深藏在心的情愫,仅仅是因为,我卧室里除了墙全是红色。
红到什么程度呢?不夸张的说,大概就是阿凡达见了我俩,会第一时间将我俩判断为敌人,阿不凡达。
如果他们那儿也流行红蓝自古出cp的话,我们俩会是阿凡达天菜。
我抬眼看着何释,没有抬头,呈现出一个翻白眼的状态。
不是因为有多不爽,而是因为经过充分体会,脖子瘫痪和脖子以下瘫痪是一个效果。
我:“你平时不是挺能说的吗,一套一套的,怎么刚才不解释一句啊?”
他坐在床边,从这个角度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语气听起来心情不错,“长辈言语,不可打断。”
这次我真翻了一个白眼,坚持着对他的初步判断,蔫儿坏,“我妈说看见你笑了,你还会笑呐?嘁,心机男。”
我本意是调侃,结果他好像当了真,没理我。就这气度,像小公主似的,还当大将军,别闹了脾气撂挑子不干了。
还没来得及说点什么缓解气氛,我们大将军突然抬起屁股,转了个方向又重重坐下,彻底背对着我。
我觉得好笑,“你别再把我床坐塌了,可不兴二次伤害啊。”
他仍旧没理我。
面前的脊背直挺挺的,一如初见那天,只不过当时我看走了眼,以为他是冰山男神,现在看啊,就是耍性子的小朋友。
不过还是挺可爱的,我哄他,“我还没见过你笑呢,你笑起来肯定好看。”
这下头发丝动了。
他慢慢起身又蹲下,与我视线齐平,从被子里牵出我的手抓着,大拇指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轻轻摩挲着。
方才僵住的氛围缓和了许多,但我宁愿没有,因为在大红的环境里,随便有点接触就他妈十分暧昧,宛如洞房花烛夜。
偏偏抓我手的是个“小公主”,我要是现在把手抽出来,他肯定闹。
眼不见为净,我干脆闭上眼把自己下半张脸缩进被子里,感觉二十四度的空调也并没有很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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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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