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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抽。”
“别怕,普通烟。”
“也不抽。”
丹刀挑眉,笑笑说:“律师刚来的时候也不抽。”
言外之意是,涂君后来抽了吗?
涂散不信,他那个洁身自好,严于律己到变态的哥哥会打破自己遵守了多年的戒律。
还是这些人对涂君做了什么,让他不得不妥协。
从丹刀对付那个人的方式看来,手段肯定不会有多光彩。
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他扯了扯冉冉,低声凑在她耳边问:“冉冉姐,能告诉我我哥在哪里吗?拜托了。”
冉冉面露为难,她推不掉涂散的恳求,看了下丹刀和白墨,他们都在看着那个人逃跑的方向,没注意到他们。
冉冉张了嘴,刚要说——
“啊!”凄厉的喊叫声打断了他们。
那个逃跑的人像块抹布一样被人拖着回来,右腿上被打穿了一个洞,大量的鲜血喷涌而出。
“啧,一根烟的时间都不到就被抓到了,没意思。”丹刀不满,将烟灰抖落进他的伤口里,痛的那个人嗷嗷乱叫,嘴里骂着听不懂的语言。
丹刀对手下骂道:“你打他腿?他跑不动还有什么玩头!”
手下惊恐,低下头认错。
丹刀觉得扫兴,摆摆手,“放了他。”
松开束缚,那个人艰难地站起,还是没有任何犹豫,拖着受伤的腿,以最快的速度往另一边逃跑。
那个人的身影又一次消失在茂密地丛林里。
以他的身体情况很难逃出漫无边际的密林,但他宁可死在密林里,被野兽啃食,也不愿意死在丹刀手里,说明丹刀折磨人的法子可怕至极。
涂散隐隐不安,丹刀和白墨的反应太平静了,一个悠哉乐哉地抽烟,一个慢条斯理擦拭手指上的血迹,完全不怕人跑了的架势。
果不其然,比上次还快,那个人又被拖回来了,这次子弹打穿了他的左手。
丹刀挥挥手,手下又将那人放了……
一根香烟的功夫,那个人跑了四次被抓回来四次,一次下场比一次惨。
四肢全部穿孔,身上的衣服被荆棘划的破碎,腿上有被猎狗啃过的牙印,面部充血肿大,眼睛几乎睁不开了。
给了人希望,又把希望打碎,告诉他从始至终都身处地狱,从未离开过,在精神上彻底摧毁一个人。
“还跑吗?”丹刀笑的阴侧侧。
那个人疯狂摇头,趴在地上乞求地说着什么,一把鼻涕一把泪,血污和泥土混抹在他脸上,看着又惨又可怜。
丹刀被吵烦了,拿枪指向那个人的脑门,却迟迟没有开枪,而是问涂散:“这个人要我放过他,你觉得我要听他的话吗?”
涂散:“我不知道。”
丹刀:“我说了,这是送你的礼物,你必须决定。”
他的语气不善,不容涂散推辞,否则枪口极有可能会对准他。
“那我建议你一枪崩了他。”涂散冷冷道。
“哼?我还以为你会求我放了他,像律师那样善良又可爱,这样说不定我心情一好,让你们兄弟团聚。”丹刀引诱道。
“我可以求你。”
“哦?”
“求你……”涂散声音森冷平静。
“杀了他。”三个冰冷的字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一刹那,给酷热燥动的战场迎头浇了一盆冰水。
丹刀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惊讶地瞪大了眼,开始用看到了新鲜物品的陌生眼神打量他。
涂散早观察到那个人手上有和丹刀一样的枪茧,穿着和神态证明他们是一路人,如果那个人不是丹刀的敌人,估计就是一个叛徒。
不管哪种,那个人都是个该死的毒贩。
他催促道:“你到底开不开枪,不开我来。”
“噗。”
“哈哈哈——”
不知他那句话刺激到丹刀,他没预兆的大笑起来,放下了枪,走过来用力拍着涂散的肩。
他好奇询问:“你真的是律师的亲弟弟吗?”
涂散给他了个白眼自行体会。
“想不想知道我为什么折磨他?”
“不想。”
“没关系,我告诉你。”
“……”
丹刀用鞋尖挑起那个人的脑袋,像是嫌弃太丑伤了他的眼睛,踢皮球似的踢开。
“这个人,我非常看重的一个手下,他曾经是警方卧底,反水后动用他当警察学到的本事帮了我很多忙。”
“但是他犯了一个我无法容忍的错误,你猜猜是什么?”
涂散大致猜到原委,吐出两个字,“背叛。”
一个人能够背叛自己信仰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丹刀:“对,我父亲被抓了,他以为我没了父亲就会一蹶不振,愚蠢地和我的对手合作,想吞并我的地盘和生意,透露了我的藏身之处,给对手引路,然后你看到了,他们全都死了。”
“哈,一群不自量力的蠢货。”
涂散抬了抬下巴,“这不是还有一个吗?”
丹刀:“不是早说了,他是我特意留给你的礼物,喜欢吗?”
涂散轻笑,嘴脸扯出讽意,说道:“是礼物?还是恐吓?”
“你让我亲眼看到周围密林里都是你的陷阱,根本无路可逃,让我看到叛徒的下场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不就是想用他恐吓我,让我别想着逃跑,会死的很难看吗?”
丹刀笑容深了几分,里头藏着无数算盘和诡计。
“哈哈,很好,白墨说你比律师聪明,我是不信的,但你有些地方我很欣赏,比如,比律师冷漠,比律师识相。”
涂散:“何必大张旗鼓给我立威,我哥在你们手上,我不会跑。”
丹刀:“有备无患,当初我们都以为律师不会跑,可他……”
“好了。”丹刀还想说点什么,白墨用眼神示意他闭上嘴巴,“小散坐了一天一夜的车,又被惊吓到了,需要好好休息。”
丹刀不以为意,“我看他听活蹦乱跳的,还有力气呛我。”
白墨冷冷瞥他一眼,“情况越来越糟糕,别把时间浪费在你没意义的游戏上。”
丹刀不屑白墨的说教,“切”了声。
白墨:“那边打点好了吗?”
丹刀顿时脸色阴沉,“那群贪狗胃口太大了,只争取到半个小时会面时间,还在和他们周旋。”
“足够了。”白墨看向涂散。
“我相信他。”
丹刀同样看了过来,“到时候就看你的了,小子。”
涂散感觉仿佛寒冬腊月里被一群饿狼盯上了,那些眼神对他来说如芒在背:“你们在说什么?”
白墨安抚他:“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涂散暗暗攥拳。
到时候,又是到时候……
信息永远比人慢了一步,意味着会被牵着鼻子走。
半个小时的会面时间——在哪里,什么时间,和谁见面,为什么非他不可,他哥到底在哪里……全部不可知。
他要尽快想点办法破解不利局面。
冉冉带着他回到了一开始的那个地方,不管他怎么问,冉冉都不肯再透露涂君的信息,应该是被白墨发现并警告过了。
涂散没再为难她,默默跟着,一路用余光观察这地方的情况。
快到房间时,天空中响起“砰”的枪声,林中鸟雀惊散。
其他人正常平静地处理手中的工作,只有涂散停住了下来,遥望枪声传来的地方。
残阳如火,烧尽无边林海,有生命在火中诞生,也有生命在火中死去。
他不觉得同情,只觉得可惜。
这个叛徒,本来他可以亲自动手。
第六十章
在这个鬼地方呆了几天才知道法治社会有多美好。
涂散已经不止一次看到他们拿枪崩了闯入领地的陌生人。
不管他是敌人派来打探消息的, 还是误打误撞闯入的普通人,全都一颗子弹解决,冷血麻利。
见的次数多了, 涂散渐渐能够心无波澜的面对, 即使血液飞进他的眼睛里, 也只是默默擦干净,然后回房间清理。
有些时候丹刀会在不远处看着,把他冷漠平静的样貌尽收眼底,接着皱起眉头,和白墨小声说着什么。
涂散通过他的口型,读出他大概是在担心。
可是担心?
他有什么好让人担心的, 跑又没处跑, 闹也没机会闹。
后来, 他从一些人闲聊中得知, 他们担心的是他和涂君不像。
在他们的某个计划里,他这张脸是任务成功的关键。
而这个计划的内容, 他能够从他们的闲言碎语里, 估摸出个七七八八。
他回到房间, 刚推开门, 立刻察觉房内有人。
“楼蔷?”
涂散一愣,赶紧关好门,上前询问:“他们是不是欺负你了?”
“没有。”楼蔷摇头,“是我要来找你的。”
上上下下看了一遍,衣服整洁干净, 眼睛里有精神气, 没有明显的外伤, 应该没有受过虐待。
涂散稍微放下心, 又觉得奇怪,“他们不让我见你,每次要求都被回绝,你怎么来的?”
“我完成了他们布置的题目,章纯然就让我来了。”楼蔷提起这个名字,眉间下意识蹙起。
“她……好像在这里地位挺高的。”
涂散:“章纯然不过十七八岁,为什么会让其他人害怕?”
“她其实,不止十七八岁。”楼蔷抱着手臂,有股恶寒蔓延全身。
外面就是热带雨林,温度不可谓不高,她的寒意是来自于内心的害怕,来源于某个可怕的真相,足够让人听罢毛骨悚然。
“章纯然,已经有三十多岁了。”
涂散瞪大了眼,并不完全相信,她怎么看都没有三十多岁,就算保养的再好,顶多皮肤状态回到二十来岁的模样,娇憨的神态和说话的嗓音却是任何科技和保养品都无法复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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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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