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行事,千万要小心!” 残风点头:“郡主放心,属下会注意的。” 元杳又转身看向汤圆:“臭崽崽!” “嗷!”汤圆抬头看她。 元杳伸手,挠着汤圆毛茸茸的下巴:“姐姐要回京一趟,你是要和我一起回家呢,还是留在这里?” 汤圆歪头看她。 元杳:“……” 汤圆是在犹豫吗? 虎大不中留了! 心好凉呀! 罢了。 就让它留在这里吧。 毕竟,他们要赶路呢! 让汤圆跟回去,万一,它又跑丢了呢? 元杳打起精神,对云潺撒娇:“云潺,饿……” 云潺宠溺一笑,递了一只烤好的兔腿给她:“尝尝,看喜不喜欢。” 元杳接过兔腿,轻咬了一口。 她夸赞道:“外焦里嫩,烤得刚刚好!” 云潺轻笑。 他又把剩下的兔腿,分给残风和破月。 汤圆在旁边馋得差点流口水。 它站起身,走到那头野猪旁边,用爪子把野猪翻了个面。 而后,它急躁又嫌弃,又把野猪翻回去了…… 野猪,是被雌虎咬断脖颈断气的,放了一早上,都有点儿僵了,而且,身上的毛又脏又硬。 在千华宫时,汤圆被照顾得极好。 牛奶,要喝新鲜挤的,肉,要吃去了皮和毛的。 它倒不是不会自己啃食动物,只是,它爱干净,带毛的鸡呀羊呀之类的,它根本不碰…… 看着啃兔腿的元杳,汤圆急得转圈:“嗷!” 元杳:“……” 她又好笑又生气。 她抬手轻敲了一下汤圆脑袋:“爹爹让人训练你多年,教过你如何剥皮的呀。 想吃肉,自己处理去。” 汤圆眼巴巴地看着她,用下巴来蹭她手。 这一蹭,蹭了元杳一手的口水。 元杳无语。 她没好气道:“就你这么挑三拣四的老虎,在山上会被饿死吧!” 说着,她十分无奈地看向残风和破月。 话还未说出口,破月就闪身道:“我去探查一下,看看雌虎回来没。” 元杳:“?” 残风无奈又好笑:“郡主,属下来吧。” 说着,就挽了袖口,拔出随身带的刀,利落地帮汤圆把野猪处理了…… 元杳扶额:“回京后,我就给你涨月例。” 残风笑道:“属下谢过郡主。” “那我呢?”破月在一旁问。 “你?”元杳看向破月:“你一个单身狗,要那么多钱做什么? 我没扣你的月例,就已经很好了。” 破月:“……” 算了。 反正他又不缺钱…… 破月跃上一棵松树。 刚一站稳,他就用内力传音来:“雌虎在离洞穴一百米的地方。” 啊…… 元杳抬头,往山上看去。 一颗圆圆的脑袋,正从松树后探出来。 圆圆的耳朵,轻轻抖了抖。 察觉它被发现后,大脑袋又往树后躲好,等了会儿,才悄悄探出一只耳朵、眼睛、半边脸…… 好可爱! “咦……”元杳惊呼了一声。 云潺顺着她目光看过去。 元杳小声问:“它可爱吗?” 云潺弯了唇角:“没你可爱。” 元杳:“???” 她红着脸:“我在问你正事呢!” 云潺唇边的弧度扩大:“嗯,可爱。” 元杳又往树后雌虎看去:“云潺,它是汤圆的女朋友了,要不,我们给它取个名字吧?” 给雌虎取名? 云潺含笑问:“那,你想好给它取什么名了么?” 元杳双眼格外亮:“年糕!”
第624章 誉王,姜承钰 “年糕?” 云潺念了一遍这名字。 念完,他莞尔:“为何要叫年糕?” “因为,它是汤圆的女朋友呀!”元杳笑眯眯道:“汤圆是糯米做的,年糕也是糯米做的!” 般配! 看着眼睛又黑又亮,眼底都透着开心的元杳,云潺感觉心尖像是有蜜在流淌…… 她,真可爱。 又可爱又甜。 云潺觉得,他又有些口干舌燥了。 冷水澡,白泡了…… 云潺轻咳了一声:“就叫年糕吧。” 年糕,汤圆。 嗯,是挺般配。 云潺,元杳,也很般配…… 云潺正心猿意马,残风已经帮汤圆处理好野猪了。 汤圆开心地扑过去,叼起野猪。 然而,它并没有吃,而是四处张望…… 元杳咂舌:“汤圆,年糕在山上呢。” 说着,她抬手一指。 汤圆歪着头看了她一眼,再顺着她手往山上看去。 这一看,它当即叼着野猪肉,步伐轻快矫健地朝年糕跑过去了…… 元杳:“……” 心,再一次哇凉哇凉的。 云潺看了一眼时间:“元杳,我们该启程回京了。 晚了,就来不及了。” 元杳抿唇:“好……” 她抬头往汤圆看去。 汤圆已经跑到了年糕身边,把肉放在年糕爪爪边。 年糕警惕地朝这边看了一眼。 两只虎,尾巴很快就缠在了一块儿…… 没眼看。 元杳忍下心酸,出声道:“云潺,我们走吧。” 云潺用斗篷裹好她,揽住她腰,带她回到了上山的那个山顶。 元杳吩咐了一番,把残风和杀手堂的人留下。 她再三叮嘱:“这山中,兴许还有别的凶兽,你们千万小心,别受伤了。 还有,汤圆习惯了和人相处,可年糕不是。 所以,你们尽量待在树上,遇到年糕时,切勿惊吓或激怒她……” 元杳一口气说了许多。 交代完后,她才下山。 回京,是云潺挑的路。 他们并未走官道,而是抄了一条近道。 然而,紧赶慢赶,三人到京城时,已经是第二日中午。 登基大典,已经结束…… 元杳匆匆回宫。 人还未跃下宫墙,就见窈风殿殿门外站着一人。 一身明黄,修身而立。 换上龙袍的青年,丰神俊朗、气质沉稳,已然有了帝王气魄。 元杳眨眼:“承琰?” 听到这名字,姜承琰浑身僵了一下,抬头。 看见墙上的人,他才松了口气,板着脸道:“元小杳,我对你很失望。” 明知登基大典多重要,她却依旧缺席…… 元杳扯了扯云潺衣角:“我们先下去。” 云潺这才抱着她跃下高墙,落在距离姜承琰正前方的台阶上。 站稳后,云潺收回手,拱手行了个礼:“见过姜皇。” 姜承琰:“……” 姜承琰颇为受用 他挺直了腰,沉声道:“免礼。” “噗……” 元杳笑出声。 她也有模有样地行了个礼:“元杳拜见皇上,祝皇上万寿无疆。” 姜承琰嘴角抽了抽:“饶了我吧你,好好说话。” 元杳站直了身体,解释道:“皇上,汤圆在回京的路上迷路了,跑去了翼城。 我和云潺带人去了翼城,安排好之后,又昼夜赶路回京…… 没想到,还是错过了登基大典,实在是抱歉……” “我不怪你。”姜承琰打断她的话:“虽然你没亲眼看着我龙袍加身,但,你为我赶回来了。 这足以证明,我在你心里很重要……” 说完,他挑衅般看了云潺一眼。 云潺面无表情。 得,没挑衅动。 姜承琰淡淡一笑,对元杳道:“好了,我穿龙袍的样子,你已经看过了。 接下来,说说另一件事吧。” “什么事呀?”元杳问。 姜承琰抬起宽大袖子,露出手里的一本烫金折子。 元杳疑惑地抬眸:“这是……” “父皇有许多子女,我既已继位,就要安排好他们……”姜承琰把烫金折子递给元杳:“你替谢执选一个字吧。 择好名字,我便要给他封王了。” 谢执…… 元杳迟疑,看向云潺。 姜承琰见状,叹气道:“元小杳,他与你终究是一起长大的情分。 为他择个字吧。 他……快要离京了。” 元杳:“……” 谢执,真是应了他的名字。 骨子里,都透着偏执…… 呼了一口气,元杳翻开烫金折子。 姜承琰缓声道:“这折子,是父皇生前写下的。 他写这些字时,人就已经不太行了…… 当时,他和千岁都中了毒。 他趁着意识还算清醒,命人传谢执回来,又颤悠悠地为谢执取认祖归宗的名字…… 可,他没等到谢执叫声‘父皇’,也没定下谢执的名字…… 父皇生前什么都听千岁的,如今,千岁走了,你是他最宠爱的女儿,父皇又喜欢你,你来挑字,最为合适……” 姜承琰还在说,元杳就翻开了折子—— “睿,晟,旭,钰,骞,煜……” 这些字,寓意都很好。 可是,它们都不适合谢执。 元杳看了一眼,指着“钰”字:“用这个字吧。” 钰,有“珍宝”之意,也有坚毅、富贵的寓意…… 姜承钰。 这名字,也还算配得上谢执。 姜承琰顺着元杳的手指看去,轻念了一遍:“姜承钰……” 念过之后,他抬头看向元杳:“我已经为他定下封号了,叫‘誉王’。” 誉王? 元杳露出一抹笑:“很配他。” 姜承琰没有在千华宫多留。 下午,还有许多事要处理。 其中一件,就是看姜兰玥行车裂之刑…… 赶了一天一夜的路,元杳又累又困。 她让阿若和静儿分别带人送了两桶水入窈风殿,和云潺分别洗漱更衣…… 沐浴完毕,又一同用了膳。 用膳时,静儿在一旁叽叽喳喳道:“郡主,那日,你和云潺殿下不是给姜兰玥送了酒么? 听说,她以为是毒酒,就喝了躺着等死,结果,非但没死,还疼了两天!” 元杳:“?” 她惊疑道:“她还真喝?” “对呀!”静儿咂舌:“听说,因为狱卒怕她死掉,还传了好几次太医,太医还带了根百年人参去煎药给她喝。 她还让人来传话,说邀郡主去观她行刑……” 元杳:“?” 这是什么迷惑行为? 这姜兰玥,怕是疯了吧? 元杳嗤了一声:“不用她邀请,我也会去看她。” 元杳放下碗筷,用清茶漱了口,起身道:“云潺,走吧,我们去送姜兰玥最后一程……”
第625章 她……失声了 午时,天有些阴沉。 本就寒冷的冬日,刮起了冷风。 刑场上,早已围观满文武百官和皇亲国戚。 谢执头发尽数梳起,用墨玉扣束着,孝衣之外穿戴着盔甲,腰间别着一把长剑,面无表情地站在刑台上。 在他身边,刑部侍郎正拿着一个长长的册子,宣告罪人所犯罪责…… 今日,除了姜兰玥要行车裂之刑外,还有先前数次派人潜入千华宫刺杀的人,已经被查出背后主使。 有的主使,要在今日行斩首之刑,有的,则会在观刑之后,被流放去蛮荒之地…… 元杳和云潺到刑场外围时,刑场上,犯人已经到齐了。 元杳放眼看去,跪在刑台上的人,大多都是眼熟的。 永和郡王,端康王,不知名的侯爷…… 随便拉出来一个,都是皇亲国戚。 云潺穿着黑色侍卫服,腰间系着白绫,脸上覆着银色面具,光明正大站在她身旁。 他声音冷清:“新皇的手腕倒是强硬,做事也干净利落。” “新官上任,还得烧三把火呢。”元杳淡淡笑道:“更何况,他还是皇上。” 云潺声音很淡:“千岁看人的眼光倒是准,姜承琰,是个做皇帝的料子。” 元杳弯了眉眼:“不然,爹爹也不会放心把大齐交到他手里呀。” 对上她明媚如花般的笑颜,云潺微怔,随后也弯了唇角…… 刑场上。 不过区区数日,姜兰玥就已经瘦了一大圈。 她本来就身形单薄,如今,更是瘦得只剩皮包骨。 宽大的囚服穿在她身上,犹如披着一张帘子,风一吹来,空荡荡的。 姜兰玥的皮肤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眼窝深陷,眼底淤青,脸上的没了肉,就显得颧骨格外地高。 往日大而无神的双眼,在经过暴瘦后,眼珠子仿佛是临时安装上去的假体,转动间,总担心会掉出来…… 姜兰玥披散着头发,跪在地上。 寒风,早就把她冻得麻木了。 她隐隐地想:冻麻木了也好,冻麻木了,等会儿行刑的时候,她就感觉不到疼了…… 车裂之刑? 姜兰玥在心里冷笑。 她这一辈子,活得战战兢兢,格外低调。 她是皇帝的女儿,本该是天底下最尊贵的女子,可,她却屈辱地活了二十年。 打小,她就是被忽略、被轻视的存在。 她堂堂公主,却活得连个郡主都不如。 花一般的年纪,却被送去佛台山,穿素服、敲木鱼、吃斋念佛…… 女子最重要的及笄礼,旁人会大肆操办,得到亲朋好友的祝福、贺礼。 而她呢?她及笄那天,只得了婢女为她煮的一碗素面,得了姜怀柔那个假好心的送她的一对纯金发钗…… 而元杳,把她害成这般模样的元杳,不过一区区郡主,及笄礼就得四国来贺、各方求娶,好不风光! “嗬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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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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