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脸本就小,头发一束起来,越发显得脸更小更精致了。 她的身上,流有西丘血统,年纪大一些后,婴儿肥渐退,五官就越发立体了。 若非身高拖后腿,男装的她,完全完全就是个翩翩公子! 云潺若是看到她这样,不知会不会害怕呀? 有点想云潺了呢…… 幸好,今夜她就能见着爹爹了! “哗啦!” 元杳单手打开破月送她的玄铁折扇,对着全身镜照呀照,忍不住道:“我真好看!” 残风审美很好,买的衣裳,也很好看。 无论是布料、裁剪、刺绣……都选得极好。 穿在身上,腰细腿长,格外飘逸。 唉,真好看! 就在元杳又一次打开折扇,对着镜子照啊照时,破月冷冰冰地问:“你照够了吗?” 元杳头也没回地应道:“没照够!” 破月:“……” 他无语道:“女孩子,都像你这么麻烦?” 元杳挑眉:“你找一个,不就知道啦?” 破月立刻拒绝:“不要,嫌弃。” 元杳似笑非笑。 破月被她看得头皮发麻。 娃娃脸上,大大的眼睛,眼神冰冷,整张脸没什么表情。 元杳还盯着他看。 破月忍无可忍:“不是说要给千岁买东西么?不去了?” “去呀!”元杳收起折扇:“带上银票,出门吧!” 南溪镇离京城虽然远,但,地处大齐、楚国两国交界,来往交易的商人众多。 因此,这个小镇虽被称为“镇”,繁华程度却堪比离京城不算远的翼城了…… 南溪镇修建的十分漂亮,而且,街道整洁,屋舍楼宇十分繁华,虽已经是冬日,这里却温暖如春。 宽阔整洁的街道上,车水马龙。 元杳身着男装,腰间挂玉佩,手里再拿一柄折扇,活脱脱的一个翩翩佳公子。 一出门,就惹来不少路人侧眸。 有的少女,盯着她就红了脸…… 出门前,她特地把纤细的眉毛描浓了一些,好让自己多几分男子的英气。 挺了挺胸脯,元杳摇着折扇,对跟在身旁的残风破月道:“走路放轻松些,别绷紧身子。” 残风扫了一眼路人,迟疑道:“郡主,这样真的好么?” 元杳转身。 残风的面具,被她强制着摘了。 戴了十几年面具,突然摘掉,残风特别不适应。 元杳抬起折扇,端详着残风的脸:“残风,为什么你的皮肤这么细腻呢?” 偏麦色,又干净又细腻。 别说痘呀什么的,连毛孔都看不见…… 残风长得很好看,剑眉星目,明明是内双眼皮,眼皮却很薄,眼睛也又大又亮,眼尾上扬,鼻梁又高又挺,嘴唇也是好看的“M”唇形。 和破月相比,他的相貌,就显得格外沉稳可靠…… 果然,大齐好看的男子,都在千华宫。 不知,影长什么样呀? 元杳可太好奇了! 被元杳一直盯着看,残风耳尖微红:“郡主,属下也不知,属下自小就长这样。” 一旁,破月抱臂问:“还走不走了?” 他斜了眼,扫了一眼残风。 残风轻咳了一声:“郡主,属下先带你去买茶具、熏香和衣服吧。” 九千岁过得精致,在千华宫时,样样都要用最好的。 虽是出宫了,以后再不当九千岁了,可,元杳并不想委屈他。 这些年,她赚的钱终于派上用场了! 元杳拍了拍胸口厚实的银票,跟暴发户似的,语气爽快:“买!买最好的!买最贵的!” 她的爹爹,她来宠! 元杳带上残风破月,三人惹眼地进了南溪镇最大的茶具店。 人还未踏入门内,挺着大肚子的老板就迎了上来:“公子里边请,公子想买点什么? 公子长得这般俊朗,一看就很有眼光! 咱们店里,刚来了一批新茶器! 公子可别小瞧了我们这店,我们虽在南溪镇,离京城远,可我们这里的瓷器茶器,都是极好的! 若公子有需要,还可跟我们定制……” “定制?”元杳打断了老板喋喋不休的介绍。 “是的,定制!”老板笑道。 元杳眼睛一亮。 定制好呀! 她问:“定制的话,需要多久才能拿到?” “我家有合作的磁窑,若客人有需求,最快三日,最迟七日到手。不过……”老板故作高深:“我们的单子,都是排好的,若客人想要插队……” “我明白!”元杳伸手:“破月,拿钱来!” 破月:“……” “属下来吧。”残风取了一沓银票,递给元杳。 元杳抽出五张银票,递给老板:“劳驾,三天时间,请为我制两套餐具、两套茶具,几个花瓶。” 老板看着银票,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好说好说!客人有何种需求,尽管跟我提!” “我没有额外的要求。”元杳道:“唯二的要求,就是用最好的土,图案必须做成我要求的那样。” “必须的!”老板高兴道:“公子,可带了定制图案?” 元杳摇扇道:“借纸笔一用。” 老板叫了后边候着的伙计,让人看着店,他又亲自取了纸笔。 元杳摩挲了一下纸和笔,又瞧了一眼墨汁。 虽比不上宫里,但也是好笔好墨,纸张,也是一两银子一张的宣纸。 元杳坐在店铺的书案边,拿起毛笔,埋头画画…… 足足用了半个时辰,她才放下毛笔,双手拿起宣纸,轻轻吹了吹,把墨汁吹干。 待墨汁干透后,她把纸展示给老板:“这种图案,有难度吗?” 老板小心接过宣纸:“这……是玫瑰、牡丹和虎? 能做!我们的师傅,手艺可巧了!定然给您做得栩栩如生!” 元杳站起身来,单手负在身后,问:“五千两银子,够了么?” “够!够!”老板高兴道。 元杳颔首:“那么,七日后,我再来取。” 老板胖脸笑成了一朵花,亲自送了元杳出门。 出了茶具店,天近黄昏。 残风走过来:“郡主,收到师父讯息,千岁,已经到镇外了。” 元杳折扇一收:“时间刚好,快走吧!” 话还未说完,人已经走出去一截了。 残风笑得无奈。 走,得走到何时? 残风看了眼破月:“我带郡主吧。” “哦。” 破月冷冰冰应了一声,自己就用轻功飞走了。 残风抱了元杳,提气…… 夕阳的余晖,挥洒在青石板上。 余晖中,两辆马车缓缓朝镇子驶来。 元杳拿着一枝从别人家院子里折来的腊梅,张开双臂,挡在路中央,笑意灿烂:“站住,打劫! 留财还是留色,选一个!”
第638章 不是阿宁哭,就是你哭 马车帘子掀开,露出一张笑得温柔又灿烂的脸:“小杳儿?” 元杳笑得又乖又甜:“小叔叔,有没有想杳儿呀?” 谢宁笑着叫停了马车:“小叔叔想你,不过,有人比小叔叔更想你。” 语罢,后边的一辆马车停下。 一只纤长细白的手,轻轻掀开车帘,露出一张风华绝代的容颜。 元杳笑得格外欢快:“爹爹!” 九千岁狭长的眸子里噙着笑意,除了温柔宠溺外,还多了一丝欣喜:“你这团子,怎的跑这里来了?” 而且,还是先于他到。 九千岁抬手,影就扶了他下马车。 元杳扑过去:“爹爹,杳儿总算见着你了!分别的这些日子,杳儿好想爹爹呀!” 九千岁张开手臂,把她抱入怀里,含笑道:“都是及笄的人了,还整日缠着爹爹。 你这团子,怎的这般黏人?” 元杳从九千岁怀里抬头:“杳儿自小就黏爹爹,爹爹又不是不知道! 杳儿这么黏人,不都是爹爹惯的吗? 怎么,爹爹把杳儿宠成了粘人精,又开始嫌弃杳儿了?” 九千岁失笑。 他抬手扶了额头:“你这团子,好话坏话都叫你说尽了,让爹爹说什么?” 元杳灿然一笑。 九千岁抬手,在她额头上轻弹了一下。 这时,影走了过来:“杳儿,你爹爹身子还未大好,需得静养,先进镇上再说。” “爹爹,你……”元杳看向九千岁,担忧地问道:“你头晕么?” 九千岁勾唇:“是有一点儿。” 元杳连忙从九千岁怀里出来,伸手扶住他手腕:“爹爹,杳儿扶你上车。” “站会儿吧。”九千岁凝眸看她:“坐久了,骨头都软了。” 元杳不赞成道:“可是,夜里风凉。” “你爹爹还没这么娇弱。”谢宁扶了鹤音下马车,走到元杳和九千岁对面。 元杳看向鹤音,乖巧地行了个礼:“鹤音叔叔好。” 鹤音“嗯”了一声。 谢宁笑盈盈地问道:“小杳儿,有些日子不见,怎的就扮成这副模样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位名门世家的俊朗公子出行了呢。” 元杳转了一圈儿:“小叔叔,杳儿好看吗?” “好看!”谢宁附和道。 “那,杳儿看起来像男子吗?”元杳又问。 谢宁眉眼笑得越发温柔:“像,有几分兄长少年时的模样了。” 爹爹少年时的模样? 是还未入宫那会儿吗? 听闻,爹爹出生名门世家,也曾少年意气、鲜衣怒马…… 那时候的爹爹,一定超好看吧! 正想着呢,九千岁就淡了语气,对谢宁道:“提一些陈年旧事做什么?” 谢宁连忙道:“兄长,阿宁错啦!阿宁只是看到小杳儿这般模样,就想起了兄长曾经的样子。 那时,兄长打马从街上行过,怀里都会多许多鲜花,惹得京中多少少年郎红眼,又乱了多少少女的心跳……” 说着,谢宁颇为感叹。 真真是命运弄人。 元家这么好看的血脉,却未能传承下来,真是怪可惜的。 不过,这又有什么呢? 他和兄长,能活下来、活成如今这般模样,已经是上天厚待他们啦! 尤其是兄长。 兄长在受了好多苦后,终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臣九千岁,养了个乖巧可爱、聪明机灵的女儿,而今又诈死脱身…… 未来的日子,只会越来越美好…… 谢宁抬眸看向天际。 明明才入夜,离天亮还有好几个时辰,但是,他好像已经看见了明媚的曙光…… “阿宁。”鹤音声音清润:“起风了。” 谢宁回神,笑意温柔地看向鹤音:“师父,上马车吧。” “嗯。”鹤音回了他一声。 谢宁笑容灿烂,看向元杳和九千岁:“兄长,小杳儿,我们回家吧。” 谢宁说的“家”,位于镇尾。 一个超大的人工湖,隔开了喧嚣街道,湖边用石栏围砌,沿湖铺了青石小道,叶子落尽的垂柳枝,随风摇曳,搅乱了一湖清月…… 湖边,坐落着一座四进的宅子。 这座宅子在繁华的南溪镇不算惹眼,但地理位置极好,依山傍水的。 大约是提前得了信,宅子大门外挂着两盏橙黄色的灯笼。 马车在宅子外停下。 谢宁下了马车,走到门外,抬手敲了敲门。 元杳留意了一下敲门声。 先三长两短,再两短三长…… 片刻后,朱红大门缓缓被从里面打开。 一个高大黝黑、身材健壮的络腮胡男人探出头来。 见着谢宁,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又白又整齐的牙齿,伸手不停比划。 谢宁笑盈盈:“哑叔,辛苦你了,这么晚还为我们留门。” 叫“哑叔”的男人又比划了几下,冲鹤音、九千岁和元杳分别行了个拱手礼,拉开大门。 谢宁扶了鹤音,笑盈盈地转过头:“兄长,小杳儿,哑叔是我和师父云游时救下的。 他人很好,这些年一直留在这里替我和师父看家护院。 你们若需要什么,可以直接同他说,他不会说话,但耳力却是极好,也会些功夫。” 元杳扶着九千岁,笑得十分乖巧:“杳儿明白!” 谢宁敢留的人,定然是好人。 这时,哑叔走过来,冲谢宁比划了几下。 谢宁含笑道:“我知道了。” 哑叔点了点头,就去安顿马和马车了。 谢宁走在前方,把人带入宅子。 四进的宅子,占地面积很大,而且,院子里还建了假山鱼池、亭台水榭…… 而且,入户处,就有假山流水遮挡了院中视线。 如此,就算没有关门,有人从宅子外路过,也无法一眼看见宅内景象。 南溪镇,真的是繁华、方便又安全。 更重要的是,这里的人没有见过九千岁! 以后,爹爹就可以随便出门逛啦! 饭厅里,早已备好一桌子晚膳。 两个年轻的粉衣婢女立在门边,目不斜视。 谢宁一进门,就抬了抬衣袖,笑盈盈地吩咐道:“寻春,觅夏,去把我去年埋的梨花白挖来! 我今儿高兴,必须喝一杯!” 婢女纷纷垂头,装聋作哑。 鹤音:“咳……” 谢宁伸出一根手指:“师父,咱们一家人团聚,阿宁心中高兴! 你就让我喝一杯吧!就一杯!” 鹤音薄唇微动:“不许。” 谢宁急了。 他看向九千岁:“兄长!” 九千岁瞥了鹤音一眼,勾唇道:“请我喝酒,你是嫌我死得不够快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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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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