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千岁的手上,被蹭了一手的口水。 他表情嫌弃,手却轻抚着汤圆的脑袋…… 元杳瞧着,不知不觉弯了眉眼。 爹爹在眼前,汤圆在身边,这大概就是最幸福的事吧…… 九千岁哄好了汤圆,看了眼天色,才收回手,对元杳道:“启程吧。” 元杳含笑应道:“好。” 十几个人,带上两只白虎,穿越茂密森林间的小路,前往楚国…… 第七日,又爬过又一个山峰后,一队人马出现在山下的河岸上。 云潺! 看见眼前的那人,元杳眼睛都亮了。 云潺下了马,迈着修长双腿,迎风而来。 他先是克制地看了一眼元杳,才收回目光,冲九千岁行了个礼:“见过千岁。 一路劳累,辛苦了。” 九千岁微扬着下巴,从鼻腔里发出声音:“嗯。” 云潺唇角一弯,转而看向元杳。 目光,如此炙热。 元杳脸正红,背后就被人用力推了一把。 谁呀? 谁推的? 在元杳发出惊呼之前,一个宽大温暖的怀抱,稳稳接住她、抱紧她…… 云潺胸腔轻震:“我想你了。” 元杳:“……” 元杳甜蜜之余,带着一丝动容:“云潺,我也想你了。” 九千岁:“呵……”
第645章 想喝你们的喜酒 听到九千岁的声音,元杳脸一热。 她红着脸从云潺怀里退出来。 云潺见状,清浅一笑。 他越是淡定,元杳脸就越红。 元杳拢了斗篷,朝九千岁的方向转过身,理不直气也壮地转移话题:“方才,是谁推的我?” 九千岁身旁,破月的脚往后收了收。 元杳:“?” 她就知道! 向来,只有破月才会如此胆大包天! 而且,他可能存着报复她的心思。 至于是报复什么,她也不清楚…… 元杳清了嗓子,继续道:“这里这么多树桩、石头,万一我摔着了,毁了容可怎么办? 幸好,云潺接住了我。” 她不是主动要扑入云潺的。 她是被迫的。 嗯! 这般,爹爹就不会怪她有了心上人忘了爹爹吧? 元杳小心看向九千岁。 九千岁脾了她一眼,看向云潺,冷冷道:“我累了。” 云潺恭恭敬敬道:“我已备好客栈,千岁一路辛苦,不妨先去休息?” “嗯。”九千岁从鼻孔里哼了一声。 云潺有些忐忑。 他招手,让人把马车赶过来。 九千岁上了马车,云潺抬起手,准备扶了元杳上去。 元杳一手拎了裙角,正要把手搭上云潺手心呢,一只纤长细腻的手就从马车内伸出来:“小杳儿。” 元杳朝云潺吐舌,手一转,搭上了九千岁的手心。 九千岁手上一用力,就把人给拉入了马车。 马车内,早准备了茶炉、手炉等…… 九千岁斗篷一摘,坐在垫了厚厚羊绒垫子的凳子上,微垂着眼眸。 元杳乖巧地倒了一杯水,双手递过去:“爹爹,请喝茶。” 她的手有点儿抖。 九千岁掀起眼皮:“小杳儿,你在抖什么?” 元杳举着茶杯,如实回答道:“杳儿怕爹爹生气。” 九千岁接了茶杯,勾起的唇角,笑意有些凉:“爹爹是挺不高兴的。” 啊? 真生气啦? 元杳睁大黑亮的眼睛,撒娇道:“虽然杳儿不知做错了什么,才惹了爹爹不高兴,但,杳儿还是要和爹爹认个错。 爹爹,你就不要生杳儿的气了嘛,好不好? 杳儿若是做错了什么,爹爹一定要告诉杳儿,杳儿会改正的。” 说着,她扯了他的衣袖,晃呀晃。 茶盏中的水,都快被她晃出来了…… 九千岁故意板着脸,片刻后,才冷冷道:“本座含辛茹苦养大的女儿,真是便宜了云潺那臭小子!” 元杳:“???” 原来,爹爹是在不高兴这个? 元杳哭笑不得。 是不是,每个父亲在得知女儿谈恋爱后,都有这种自己种的白菜被猪拱了的感觉呀? 元杳坐在九千岁脚边的软垫上,乖乖地把头伏在九千岁膝头,软声道:“爹爹若是舍不得杳儿,就留下杳儿自己走,好不好? 在宫中的那些年,爹爹总是忙于政事,杳儿都还没和爹爹待够…… 如今,爹爹好不容易自由了,杳儿想多陪陪爹爹、孝敬爹爹。” “这是要爹爹,不要云潺了?”九千岁干燥冰凉的大手轻抚上她头顶。 元杳闻言,抬眸问:“爹爹会给杳儿出‘爹爹重要还是云潺重要’的那种难题吗?” 爹爹重要,还是云潺重要? 九千岁勾唇一笑,轻抚着元杳的脑袋,问:“爹爹不问你这样的问题,爹爹换一个问题问你。” 元杳睁大双眼。 望着九千岁,她眼皮跳了跳。 九千岁低笑了一声,慢条斯理地问道:“若爹爹和云潺骑的马都疯了,往两个方向跑,小杳儿先去追谁?” 元杳:“???” 这个问题,也太难了吧?! 这比妈“妈妈和女朋友掉进水里先救谁”更难! 元杳委屈地看向九千岁:“爹爹,杳儿腿短,追不上疯马……” “嗯?” 九千岁狭长眸子一弯,终于露出笑意。 他用力揉了揉元杳额前碎发:“你这团子,可真会转移话题。 罢了,不唬你了。 爹爹才不会同一个小辈争风吃醋,有失风度。” 元杳这才放下心来。 她的额发轻蹭了九千岁掌心,软声道:“杳儿说过,在杳儿心里,爹爹为重,余下次之。 若爹爹真不愿杳儿和云潺在一起,杳儿也会听爹爹的,去同云潺说清楚,和他分开…… 只是,杳儿大概会难过、遗憾好一阵……” 掌心,痒痒的。 九千岁抬起手,把元杳拉起来:“来。” 元杳乖乖起身。 九千岁拉了她坐下,才缓声道:“在小杳儿心里,爹爹是一个冷血无情的人么?” 元杳连忙摇头:“不是。” 九千岁又问:“那,爹爹是一个自私自利的人么?” 元杳继续摇头:“不是。” 九千岁勾起唇角:“你又可曾见过爹爹棒打鸳鸯、乱点鸳鸯谱、拆散有情人?” “没有!”元杳认真道:“爹爹是全天下最心善、最通情达理的人! 爹爹身边的好人,上到公主皇子、下到宫人,得了爹爹的荫庇,都过得十分幸福美满。 别宫的宫女们,一不如意,就要挨打挨罚,到了年纪,随便就被打发出宫、自生自灭去了。 有的惨的,还被嫁给小太监当对食,饱受折磨。 可是,咱们千华宫的宫女,到了年纪,就可嫁给喜欢的人,或做自己喜欢的事…… 再说怀柔和怀遥,若是别国公主,及笄后就被当做工具或是棋子,嫁给权臣,或嫁去和亲,守着一个自己不爱、不爱自己的人一辈子。 而怀柔和怀遥,虽说是嫁去了异国,却是嫁给了心上人,十分幸福甜蜜。 这一切,都是托了爹爹的福呀!” 越听到最后,九千岁的唇角扬得越高。 他倒了一杯茶,递给元杳:“说累了么?喝口茶润润嗓子。” “谢谢爹爹。”元杳双手接过茶杯,喝了一口。 九千岁凝眸看着她,温声道:“小杳儿,爹爹比谁都希望你能幸福。 云潺,是个好孩子。 择个日子,你同他完婚罢? 看着你和云潺两情相悦,爹爹忽然就想喝你们的喜酒了。” 完婚? 元杳愣了一下,才红着脸嘟囔:“爹爹,你说过要带杳儿出去游山玩水的! 你催着杳儿成亲,不会是想耍赖扔下杳儿,好自己和影叔叔跑路吧?”
第646章 还未娶她,就想管她爹了? 耍赖? 九千岁笑了。 他轻捏着茶杯,浅浅啜了一口,才道:“楚国山水秀丽、气候宜人,最是养人。 爹爹操劳了半生,也想择一地终老。 你若嫁去楚国,爹爹便随了你去楚国,又可养老,又能常常见你,岂不是两全其美?” 元杳鼓了腮帮子。 听起来,好像是挺不错。 可是…… 她轻咳了一声:“爹爹,你可别忘了,杳儿还在守孝期呢! 守孝期未满之前,不可以成亲的呀!” 守孝期? 九千岁抿了口茶,才道:“大齐建国之初,是有过皇帝驾崩要守丧三年的规矩。 不过,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德仁皇帝时,这规矩就破了。 当年,后宫亏空,德仁继位时已是三十有余,急于开枝散叶,就定了规矩,把三年缩减成三十六日。 三十六日一满,就举行了立后大典。” 德仁皇帝? 这都是先帝的爷爷了。 算下来,也是她的祖宗…… 祖宗都开先例了,子子孙孙效仿,也不是不可以。 元杳脸色微红:“爹爹,成亲一事,一点都不着急,以后再说吧! 现在,云潺得一心复仇呢。 一切,等他为他母后报完仇再说吧!” 瞧着元杳脸上的红晕,九千岁勾唇:“依你。” 马车行了大约半个时辰,才在一处山清水秀的镇子上停下。 镇子依山而建,街心甚至还留了河渠。 即便是冬日,街心的河渠里也有潺潺清溪流过…… 镇子虽小,却建满亭台楼榭、楼宇林立…… 看起来,也是个富庶之地。 马车在一处名叫“星月阁”的客栈停下。 云潺下了马,抬袖来掀车窗帘子:“千岁,到客栈了。” 九千岁瞥了云潺一眼,对元杳道:“小杳儿,下车。” 元杳乖乖拎了裙角,钻出马车。 一见她,云潺冷清的目光顿时变得灼热起来。 不过,他压制得极好…… 云潺伸了手,淡声道:“慢点儿。” “知道啦!” 元杳笑眯眯地把手搭在他掌心,跳下了马车。 云潺浅浅一笑,又转而看向马车:“千岁,我扶您。” “不必。” 九千岁弯了腰,戴着帷帽,从马车上下来。 他生得高挑,衣着华丽,即便是被帷帽遮挡了容颜,可那周身冷清又凌人的气质,依旧引得路人频频侧眸。 又或者说,路人是被他们一行人给吸引了目光。 因为,这一行人,就没一个长得不好看的! 见有男子频频盯着元杳看,云潺细长眉毛轻蹙,长身一挡,便把元杳给严实地挡住了。 九千岁睥了他一眼,唇角动了一下。 这时,客栈里的伙计恭谨地出门来。 见到云潺后,恭敬道:“公子,您要的房间,都已经为您收拾好了。” 云潺淡声道:“我要的热水、饭菜,都备好了?” 伙计应道:“回公子,备好了。” 云潺这才看向九千岁:“千岁,是先沐浴,还是先用膳?” 九千岁薄唇轻动,高冷地吐出两个字:“沐浴。” 云潺淡淡一笑,看向伙计:“速去准备。” 伙计应声,麻溜地跑进客栈了。 九千岁戴了帷帽,冲元杳道:“小杳儿,沐浴后,陪爹爹一起用膳。” 元杳乖巧道:“好的爹爹!” 九千岁勾唇:“去吧。” 元杳欢快一笑,拎了裙子就跟着伙计上楼。 赶路之后,能洗个热水澡,真是太棒啦! 她都迫不及待了! 云潺看了她一眼,也迈出了脚。 “云潺。”九千岁目光凛然。 云潺动作一滞,缩回脚,转过身来:“千岁?” 九千岁冷冷道:“你要去哪里?” 云潺:“……” 他耳尖微红:“我去看看房间,看可还有需要添置的?” “小杳儿需要什么,不劳你费心。”九千岁冷淡道:“你去买点镇上的特色酒,等会儿陪我喝几杯。” 买酒? 喝酒? 云潺当即道:“千岁,您身体还未养好,不宜饮酒……” 九千岁双眸一眯,语气有几分危险:“怎么,还未娶小杳儿,就想管起她爹来了?” 云潺嘴角动了动。 他看了一眼元杳消失在楼梯口的裙角,认命道:“好,我马上去。” 九千岁这才满意了:“速去慢回。” 云潺:“?” 他怀疑他听错了。 又或者,是九千岁说错了? 云潺招来伙计和掌柜,仔细叮嘱了几句。 片刻后,他抬脚出了客栈。 再露面,脸已经是易容过的模样…… 楼上。 元杳一推开房门,一阵带着清浅馨香的热气就扑面而来。 她的房间,温暖如春。 伙计就站在房门外,小心地笑道:“姑娘若是有什么需求,您及时同我们说。” “好。”元杳笑眯眯道:“我先沐浴。” 很快,伙计就送了热水上楼来。 热水送到后,一个年轻婢女拎了竹篮敲门进来:“姑娘,婢子来伺候您沐浴。” 元杳弯腰掬了一捧水:“进来吧。” 婢女拎着竹篮,恭谨地行了个礼:“奴婢蓝衣,拜见郡主殿下。 奴婢是云潺殿下的人,奉命来伺候姑娘。” 云潺的人? 元杳浅笑道:“不必多礼,你篮子里拎的,是什么呀?” 蓝衣双手把竹篮递上:“回郡主,这是新鲜的茶花。 云潺殿下说,郡主在泡澡时喜欢放花瓣。 这茶花花瓣,是在绽放后一个时辰内采摘的,泡澡后留香十分持久,希望郡主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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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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