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竟然睡了快六个时辰? 也太能睡啦! 元杳拥着被子,顶着因凌乱而显得有些毛茸茸的头发,坐在床上问:“阿若,爹爹和小叔叔他们用过午膳了吗?” “还没呢。”阿若浅笑道:“千岁说,午膳等郡主醒了再一起吃。” 元杳立刻就清醒了。 她掀开被子,打着哈欠下床:“洗漱吧!” 冬日的南溪镇,气候不算寒冷。 不过,风吹来,空气略微有些湿冷…… 元杳披了斗篷,出了院子,寻春就来引路:“郡主,千岁他们在暖亭等您。” “暖亭?”元杳有些疑惑。 寻春屈膝:“回郡主,是您走后新建的一个亭子。” 元杳倒有些好奇了。 她笑眯眯道:“走吧。” 所谓暖亭,是建在后院的一个亭子。 亭子修建得很大,能坐下十来人,边上有个清澈见底的池子,池子里的水,清澈见底,浮动着热气。 元杳还未走近,就好奇地问:“这是温泉吗?” 她话音才落下,亭子里坐着的三人就朝她看来。 谢宁站起身来,笑得十分温柔:“这不是温泉,是暖亭暗渠排出来的温水。” 暗渠? 元杳眨眼,满脸好奇:“什么暗渠呀?” 谢宁解释道:“这个暖亭底下,砌了两条蓄水的暗渠,暗渠两端有注水口、出水口。 冬日天寒,就烧了热水,从柴房的大锅把热水引入暗渠,暗渠有了热水,亭子就能温暖如春。 夏日天热,再在水池中注入凉水,暖亭就会变得很凉快……” 这不就是暖气? 元杳竖起拇指,惊叹道:“小叔叔真是太棒了!” 谢宁笑盈盈道:“待开了春,我便着人把整座宅子都翻一遍,房间、客厅、花厅,全挖了砌暗渠! 明年冬日,咱们就可以不生炭火也能暖暖地过冬了。” 说完,谢宁挤眼,邀功似的说:“小杳儿,你小叔叔我,可是冒着被你爹爹打断腿的危险,还为你和云潺准备了洞房哦!” “洞……洞房?” 元杳差点咬到舌尖。 她满脸发烫,脑子一抽,结巴地问:“这洞房……是名词还是动词呀?”
第668章 你倒是能屈能伸 名词? 动词? 噗…… 谢宁笑得格外大声:“小杳儿,你在想什么呢?洞房,就是你和云潺住的新房啊!” 元杳:“……” 她红着脸,嘟囔道:“小叔叔真体贴。” “那是!”谢宁被夸后,十分高兴和满足:“你们的婚房,是最先装暗渠的。 那时,我和师父还没去京城接兄长呢。 等云潺来了,你们正好体验一番!” 体验? 体验洞房?! 体验什么呀? 床软不软? 房间隔不隔音? “啪啪!” 元杳抬手,在脸上拍了拍。 一旁,九千岁脸都快黑透了。 他冷冷道:“谢宁,你不想吃午膳了是么?” “吃!”谢宁抓住元杳衣袖:“小杳儿,快来用午膳了,说了半天,怪饿的。” 元杳红着脸进了暖亭:“爹爹,鹤音叔叔,影叔叔。” 鹤音和影皆点了点头。 九千岁抬眸看她:“团子,昨夜睡得可好?” 元杳点点头,乖巧道:“有爹爹在,杳儿睡得很香甜,连梦都没有做呢。” “到底是年轻。”九千岁勾唇道:“想我刚来南溪镇时,一连睡了三四日,才养回些许精气神。” 爹爹这是在说自己老? 这元杳就不依了! 她把斗篷脱下来,递给阿若,坐在九千岁身旁:“爹爹睡了好几日才养回精神,是因为爹爹中了毒,伤了身子。 还有,爹爹一点都不老! 爹爹同杳儿走出去,任谁瞧了,都只会以为你是我兄长!” 兄长? 九千岁略微挑了眉梢,狭长眸子微眯,唇角含笑:“小杳儿,叫声兄长来听听?” “噗……” 谢宁一口茶水喷了出来。 影眼疾手快,当即扯下一块竹帘,将谢宁喷出的茶水全部挡住。 “吧嗒,吧嗒……” 水顺着竹帘往下,滴在石桌边缘。 “咳……咳咳咳……” 谢宁扯了嗓子,咳得撕心裂肺,眼尾一片红。 鹤音无奈地放下手中茶杯,一手捋了衣袖,一手抬起,修长手掌轻拍着谢宁后背,声音清润:“忍着,不许咳。” 谢宁忍咳,忍得脸都红了:“师父,阿宁难受……” 憋咳嗽,真要人命。 “难受,也忍着。”鹤音抬手,在他穴位上轻敲了几下,垂眸道:“你还是小孩子么?喝水,也能呛着自己?” “谁规定,大人喝水就不能被呛着?”谢宁小声辩驳。 鹤音斜眼。 谢宁当即闭嘴。 元杳愧疚地递上一杯温水:“小叔叔,喝点水,润润嗓子。” 谢宁接过水,一口喝光后,嗓音微哑:“兄长,当初你就不该将小杳儿收成养女。 对外,直接说是养的妹妹多好?” 妹妹? 兴致来了,叫声“兄长”,是乐趣。 养只奶团子,成天追着一把年纪的他叫“兄长”,那是禽~兽行为! 九千岁折扇一扬,轻轻摇晃,似笑非笑道:“谢宁,你的舌头,不想要了是么?” 谢宁吐舌:“要呢!兄长,阿宁的舌头可不能丢,得尝药、尝菜,尝各种……” 鹤音打断了他的声音:“阿宁,闭嘴,吃饭。” “好的师父。”谢宁笑盈盈地地抓起筷子:“师父,兄长,阿宁先替你们尝尝今日的菜……” 语罢,自顾自夹起一块糯米排骨,放入口中。 只尝了一下,谢宁的眉眼就变得格外温柔灿烂:“今日的糯米排骨,味道极好呢。” 说完,他夹起一块排骨,放入鹤音碗里:“师父,尝尝。” 九千岁扫了两人一眼,亲手盛了一碗汤,放在元杳面前:“昨夜,你说要喝鸡汤和鱼汤。 尝尝,这鸡汤味道如何?” 元杳闻言,低头去看碗中的汤。 鸡汤中油,早就被撇去了,汤汁被炖成了诱人的金黄色,香味扑鼻…… 元杳拿起勺子,尝了一口,眼睛都亮了:“爹爹,鸡汤很好喝!” 九千岁闻言,唇边噙着一抹宠溺的笑意:“喜欢,就多喝点,明日,爹爹再给你炖鱼汤。” 元杳拿着汤勺,眨眼:“这鸡汤,是爹爹亲自炖的吗?” “嗯哼。”九千岁挑了眉梢。 元杳露出星星眼:“爹爹好厉害呀!杳儿从前竟不知,爹爹炖汤这般好喝呢!” “你不知道的,还多着呢!”谢宁在一旁道:“小杳儿,你都不知,你爹爹可会使唤人了。 就一早上,我就瞧着他使唤了影不下二十次。 你的好爹爹,我的好兄长,就远远站在厨房门口,摇他那破扇子……” 元杳:“?” 九千岁狭长眸子一眯,斜眼看向谢宁,冷冷道:“我瞧着,你那舌头留着无用,还是替你拔了的好。 左右,你师父医术了得,回头指不定还可以给你换条狗舌头续上。 届时,无事你便汪汪两声,好让我和你师父听了高兴高兴。” 谢宁:“……” 谢宁倒了一杯泛着乳白色的清透米酒,双手捧起,递给九千岁:“兄长饶命,阿宁错了。” 阿宁下次还敢。 九千岁挑剔地看了眼杯中米酒,嘲讽道:“你倒是能屈能伸。” 谢宁露出八颗牙齿,笑得十分灿烂:“师父教得好。” 一旁,鹤音把一个桃粉色的小酒坛放至九千岁和元杳中间:“这是桃子酒,度数不高。 今日团聚,喝一杯吧。” 元杳当即站起身,笑得乖巧甜软:“杳儿来给爹爹和叔叔们倒酒。” 趁元杳倒酒,鹤音看向几乎和柱子融为一体的影,问九千岁:“介意我把影请上桌么?” 九千岁:“……” 他抿唇问:“为何介意?” 鹤音淡淡一笑,递了杯酒给影:“这杯酒,我敬你。” 影不卑不亢地接了酒杯,拱手道:“不敢。” “你受得起。”鹤音缓缓道:“这些年,你把阿渊照顾得很好,阿宁才放心随我四处云游。” 影闻言,沉默了片刻,反过来敬鹤音:“也谢谢你,这些年把阿宁照顾得很好。” 鹤音:“……” 影:“……” 两人隔着黑雾,沉默相对。 元杳差点笑出声。 两个话少的人,凑一块儿也太好笑啦! 谢宁笑得眉眼灿烂:“小杳儿,你没见过四个哑巴凑一块儿的场景吧?” 元杳笑眯眯道:“虽然没见过,但是很期待呀!” 谢宁冲她眨眼:“等会儿云潺到了,你就能见到了。” 云潺? 九千岁转过来脸,问谢宁:“云潺来做什么?” 谢宁说顺了口,想也没想,就回道:“来煮饭呀。” 九千岁:“……” 九千岁面无表情,死亡凝视:“谢宁,看着我的脸,你再说一遍?” 谢宁:“……” 完蛋! 要死了! 谢宁表情呆滞了一瞬,“哎呀”了一声,哭天抢地朝鹤音扑过去:“师父,阿宁突然就听不见了! 师父,阿宁好像聋了! 师父,你快救救阿宁……”
第669章 楚国宫乱 元杳惊奇地发现,谢宁竟比她还会撒娇! 而且,还让人难以招架! 鹤音见怪不怪,自顾自喝了一口汤,清澈眸子微转,看向谢宁:“聋了?” “嗯嗯!”谢宁用力点头。 鹤音淡淡一笑:“原本,今夜,为师还想带你们去镇上听戏。 既然阿宁你聋了,那就留下看家吧。” 听戏? 谢宁闲来无事,最喜欢的便是听戏。 他当即一手撑在鹤音膝头,一手用力揉了揉耳朵:“师父,你方才在说什么? 阿宁好似听见师父说听戏? 阿宁的耳朵……好像又能听到声音了呢!” 噗…… 元杳捧腹。 小叔叔,简直是戏精本精! 在宠爱之中长大的人,即便年岁已长,依旧藏不住小性子。 可可爱爱! 谢宁一番撒娇,入了夜,一行人便易了容貌,出发去镇子的戏楼听戏。 大约,鹤音和谢宁是戏楼常客,戏楼特地留了一间二楼的雅间,帘子一掀,就正对着戏台。 坐在里边,视野极好。 戏台上,咿咿呀呀地唱着。 剧情,越听越耳熟。 谢宁招人送了茶水,又送了点心,忙前忙后一番,才坐下来。 他随口问:“这是唱的哪一出?” 元杳:“……” 鹤音:“……” 九千岁浅啜了一口茶,凉凉道:“长公主爱上监国,爱得死去活来,被恶毒太后棒打鸳鸯。 长公主只得含泪和亲,远嫁他国,郁郁而终。” 谢宁:“???” 这剧情,很耳熟呀! 长公主? 九千岁? 还和亲? 谢宁顿时开始幸灾乐祸起来:“这听起来,不正是用兄长和琉月来编的故事么?” 九千岁斜眼看过来。 谢宁立刻坐直了身子:“阿宁什么都没说。” 九千岁这才收回目光。 他看向元杳:“唱戏的,都是胡乱编排的,我与你娘亲清清白白。” 元杳听到这解释,哭笑不得:“爹爹,杳儿一直知道呀!幼时,你就同杳儿说过的。” 娘亲,确实喜欢过爹爹。 但,爹爹却对她无意。 不过…… 元杳看向戏台上的人。 这些唱戏的,编排什么剧情不好,非要胡乱给两个人编排一出莫须有的感情? 回头,这出长公主和监国的爱情戏,得禁了。 大约足足唱了一盏茶时间,台上才终于换了人。 这次,唱的是将军征战沙场的故事—— 温文尔雅的世家公子,因心爱的女子被送去敌国和亲,悲愤交加地入了军营…… 几年后,公子率军打去敌国,想带回心爱的女子。结果,两军交战,那女子竟被邻国胁迫,当了人质。 为了公子不被威胁,女子自刎于战场。 公子深受打击,率着千军万马踏平敌国,当上英明神武的大将军,成为国之守护神…… “晦气!” 听完一场戏,谢宁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喝了口茶,扫了眼楼下大堂里被感动得死去活来的看客,十分不悦:“今日,唱的怎么全是虐死人的爱情戏? 这戏编的,还不如我来编呢! 这长公主,为何就非得吊死在监国这一棵树上?她就不能爱上别人? 还有,这大将军,非得等心上人被绑在阵前当人质了,才和人家打。 他是猪脑子么? 他就不能先偷偷将心上人带出来,再率大军打过去? 这种脑子的人,怎么当得起一句‘英明神武’?” 元杳深表赞同。 鹤音喝了口茶,歉意地看向九千岁:“抱歉,我不知今夜竟排的是这样的戏。 早知,就不该出来。” “无妨。”九千岁淡淡道:“左右不过是看个热闹。” 谢宁喝了口水:“这个戏班子的戏,也太无趣了些。 回头,我亲自写几个本子递过来,让他们排了,演给师父和兄长看。” 写话本? 元杳来了兴致:“小叔叔,过年无事,杳儿也想陪你一起写话本!” “得了吧你!”谢宁笑盈盈道:“小杳儿,云潺要来同我们一起过年,你们俩呀,就好好甜甜蜜蜜去吧!”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413 首页 上一页 33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