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杳小脸闪过一丝狡黠:“等等,你就知道了。” 丹青皱了皱眉。 安抚了丹青一番后,见丹青终于笑起来了,元杳才带着她进了膳房。 她离宫的这些日子,元杳又让玉儿做出了许多新奇的甜品。 一排又一排的小宫女,衣着整齐干净,按分工排排坐着,正在不停忙碌。 一排是打发奶油的,一排是研磨绿茶粉的,一排做肉松的,还有做其他的…… 见着元杳,正在磨粉的宫女高兴道:“郡主,您瞧瞧,这茶粉,细腻度可够了?” 元杳听完,果然蹲下去。 她伸出小手,捏起一撮茶粉,眯眼观察了会儿。 片刻后,她笑道:“过筛后,再磨一遍吧。” “好的!” 今日的甜品,元杳共定了六种—— 原味冰淇淋,抹茶千层蛋糕,红豆双皮奶,肉松小贝,炸鲜奶,外加每人一杯奶茶。 奶茶,还分了热的、常温的、冰镇的,提前打探好每个席位食用者的喜好…… 元杳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这些甜品,每人只有很少分量,量小而精,能很好勾起品尝者的馋虫,却又吃不够,让人念念不忘。 机智! 因为分量大,元杳挽了袖子,也加入了忙碌的宫女中…… 午时一过,暑气渐消。 九千岁身边的小太监跑过来,先在门外瞧了瞧,随后,深吸了一口香甜的空气,没忍住,直接钻进膳房:“郡主,千岁派我来问问,郡主这边可准备好了?” 元杳脸上抹了锅灰,白一块黑一块。 听见有人叫她,她站起身来:“到时间了吗?” 瞧见元杳满脸的锅灰,小太监哽了一下:“郡主,怎的把自己弄成这副模样了?” 元杳抬起袖子,擦了把脸:“爹爹到了吗?” 小太监点头:“千岁已经前往宴席了,待郡主这里准备妥当,就可传膳了。” 元杳扫了眼膳房,玉儿已经带人在分装奶茶了,一群人,正忙得如火如荼。 见来了人,玉儿走过来:“郡主,甜品是餐后再上的,所以,可以传膳了。” 元杳点头,冲小太监笑道:“去吧,告诉他们,可以传膳了。” “得嘞!”小太监小跑着离开。 丹青清点完数量,忍俊不禁道:“郡主,奴婢带你去洗漱一下,再换身衣服。” 元杳也知道,自己现在肯定特别狼狈。 这样子出去,太丢人了! 她点头:“走吧!” 天还未回暖前,皇后就为各宫分发了夏衣的料子,而元杳这边,有九千岁在,料子都是极好的,裁剪的衣裙也特别好看! 穿上华丽的小裙子,绑了一对圆润的丸子,丹青又拿了两朵漂亮的珠花,为元杳戴上。 瞧着镜子里粉嫩可爱的漂亮小人儿,元杳满意地出了别院。 东湖上,修筑了一个可容纳千人宴席的观月台。 此时,宴席上早坐满了人。 台上,鼓乐喧天。 台下,花天锦地。 今日的鱼宴,虽是九千岁办的,却也邀了皇帝、太子、皇后和林贵妃,以及一些品阶高的妃子,和一群小皇子和小公主。 此外,王公大臣的家眷也来了不少。 楚国的使臣,被安排在了中下的位置,全穿着礼部赠予的华服,敢怒不敢言地喝酒。 女眷的席位,是单独设在一边的。 元杳寻了个小太监问了一下,她的席位,是挨着怀柔的…… 在去自己席位前,元杳先是拎了裙子,哒哒地绕过一群人背后,走到九千岁席前,欢喜道:“爹爹!” 九千岁里外皆身着艳丽的红色,懒懒地倚在软椅上,正喝着酒,见着她,侧身问:“本座听闻,你一整日都在膳房,累着没?” “不累!”元杳手脚麻利地钻进九千岁怀里:“爹爹,还未开席,少喝些酒,空腹喝酒伤胃,回头你该难受了。” 九千岁不禁失笑:“你这团子,倒管起本座来了?” 元杳奶声道:“要换了别人,杳儿才不管他呢!” 九千岁轻笑了一声:“这么说,被小杳儿管,倒是本座的荣幸了?” “嗯哼!”元杳傲娇地扬起小脑袋。 父女俩说说笑笑,场面落入皇帝眼里,格外扎眼。 皇帝冷哼了一声,招手道:“元杳,上朕这儿来。” 元杳:“??” 她差点忽略了,今日,皇帝也是来了的! 虽然她爹是九千岁,但,在外人面前,礼制不可废,她得去和皇帝请安行礼。 抱着九千岁,在他脸上蹭了一下,元杳甜甜道:“爹爹,杳儿走了哦,切记,少喝酒哦!” “去吧。”九千岁弯着唇角。 这一幕,落入不少人眼里。 好一个父慈女孝的场面,真是羡煞旁人! 元杳起身,走到皇帝面前,乖乖行礼:“杳儿见过皇上,皇上万岁。” “起吧。”皇帝摆足了谱:“听闻,今日宴会的茶点,都是你带人做的?” “啊……是的。”元杳在心里嘟囔了一句。 也不知是谁大嘴巴,竟然到处宣传这件事! 罢了! 元杳奶声道:“皇上,您欠杳儿的黄金和银子,今日还未送到千华宫,杳儿的店铺快开张了,您得早日把钱送来! 另外,今日上了茶点,您得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好好夸奖一下,就当是您欠钱的利息!” 皇帝:“……” 皇帝竟然哑口无言。 他冷哼了一声:“朕尝过了再说,你,退下吧!” 元杳冲他吐了一下舌头:“略……” 气死他! 正当这时,元杳眼尖,视线一扫,就瞧见,湖边,一身雪白衣袍的云潺,犹如一个小雪人一般,被谢宁扶着往宴席这边走。 而云潺还还未踏上汉白玉桥,坐在后面的楚国使者,就面色不善地起身,朝他走了去。 元杳眯眼。 糟糕,小别扭有麻烦了!
第79章 九千岁之女,外臣能随意逗弄? 元杳朝云潺那边看了片刻,确定,楚国使臣确实是去找云潺的…… 光是那两人的走路姿势,一看就没好事! 元杳抿了唇,对皇帝道:“皇上,杳儿先退下了。” 皇帝冲她摆摆手。 元杳拎起裙子,穿过重重宴席,朝石桥小跑过去。 云潺还未踏上去观月台的桥,就见两个人迎面朝自己走来。 见着他,其中一人笑得不怀好意:“臣参见大皇子殿下,听说,殿下受了重伤?” 云潺小脸上没什么表情:“多谢赵大人关心,我已经好上许多了。” “是么?”那赵姓使臣走了过来,仗着喝了些酒,打量了云潺一圈。 云潺被打量得很不舒服,皱起了眉头。 这时,另一个使臣走过来,开口道:“殿下,臣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云潺皱眉,冷淡道:“既然你都不知道,那就别讲了。” “别啊殿下!”那使臣凑近了云潺几步,声音也压低了些:“殿下虽身在齐国,可仍旧是楚国的皇子。 和殿下来大齐的楚国随侍,人全死光了,只剩殿下和阿七,殿下就没有什么话,想和臣等说说么? 臣等回了楚国,也好向皇上有个交代。” “说什么?”云潺看向他。 使臣笑了笑,挺直腰,声音也不由得大了些:“殿下,纵您不喜楚国,楚国也是您的母国,楚国随侍,也是您的子民…… 他们若死在自己人之手,只怕到了地下,也难安啊。” 听到这话,云潺小脸变得阴沉:“张大人这话,是在怀疑,我的十几个随侍,是我自己杀的?” 使臣含笑不语。 云潺垂在宽大衣袍下的手,渐渐收紧。 这时,一道小奶音远远地呵斥:“放肆!” 云潺抬头,就见,元杳一身华服,正拎着裙角朝他走来。 她大约走得急了些,小脸微红,还有些轻微喘息。 楚国使臣眯眼,打量着元杳。 当日,在浩然殿,就是这个小丫头降服了虎崽。 他们在大齐的日子,还听说,这小丫头,凭简单几句话,拉下了大齐皇帝宠爱已久的妃嫔,连带着那个妃嫔的母族,也被举族流放…… 这个小丫头,不是一般人。 更重要的是……她是九千岁的女儿! 两个使臣对视了一眼,皆拱手行礼:“见过元杳郡主。” 元杳走至云潺面前,抬头看他。 云潺和她对视:“你怎么来了?” 元杳弯了眉眼,对他笑道:“怕你找不到席位,特地来接你呀!” 云潺闻言,嘴角微不可见地扬了一下。 元杳和云潺站在一起,看向楚国使臣:“刚才,我见两位大人是在对云潺训话? 云潺他身体不好,不宜多站着吹风,我和他是朋友,大人们有什么事,不如和我说?” “元杳……”云潺掩唇,朝她摇了摇头。 元杳递给他一个放心的表情。 她不是楚国人,可不怕这两个使臣! 元杳人虽小,气势却拿得很足:“刚才,我听两位大人说,是云潺杀了他的十几个随侍?” 两个使臣见状,连忙道:“郡主,我们不是这个意思……” “哦?”元杳扬起小脸:“两位大人不是说,云潺的随侍若知道他们死于自己人之手,只怕到了地下,也难安么?” “这……”张姓使臣面色都变了。 元杳露出一抹笑:“怎么,这‘自己人’,莫非说的不是云潺,是你们使臣团的人?” “你……”赵使臣露出愤色:“郡主小小年纪,切不可乱说话!” “我乱说话?”元杳指着小鼻尖,笑了:“我不是在复述大人您的话么?” 这时,先前说这话的张姓使臣满脸严肃,拱手道:“郡主,臣等酒后胡言而已,方才的话,请郡主切莫放在心上!” “好一个酒后胡言呀!”元杳伸出小手,用力鼓掌,声音又奶又响亮:“原来,楚国的臣和君,竟然可以不分尊卑? 臣子只要喝点酒,就可以随意诬陷皇子了! 如此,在你们眼里,是以酒为尊,君主次之,喝了酒,臣子便不把君主放在眼里了是么? 你们楚国随侍是在大齐皇宫出事的,你们是不是也可以借着喝了酒,就可质问我大齐皇上,说人是我大齐皇上杀的?” “放肆!” 一道尖细的声音,从观月台上传来。 原来,从元杳鼓掌开始,观月台上,舞乐已经停下了。 宴席上的所有人,全都朝这边看来。 出声的,正是皇帝身边的太监李德山。 皇帝阴沉着脸,眸光在元杳身上看了片刻,落在两个楚国使臣身上。 而九千岁,则斜倚在软椅的靠枕上,修长白皙的手里捏着一只玉杯,正慢条斯理地品着酒。 皇帝开口道:“把人带过来。” 李德山点头,亲自去石桥那边的岸上请人:“郡主,云小皇子,两位使臣,有什么话,到皇上面前去说吧。” 元杳软声道:“好呀!” 她表情坦荡又乖巧。 两个使臣相视了一番,额头青筋高高鼓起。 一行人,顶着几百号人的目光,上了观月台。 元杳走到皇帝席位面前,乖乖跪好。 云潺见状,跪在了她旁边,而谢宁,则跪在侧后方。 两个楚国使臣站在一起,拢着衣袖,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办。 外国使臣,是不用跪别国君主的。 但是……他们的皇子都跪了…… 皇帝垂着眼皮,哑声道:“把方才的话,都说给朕听听。” 楚国使臣对视了一眼,拱手道:“齐皇,外臣只是见元杳郡主可爱,随意逗弄了她几句而已,并无大事发生。” “随意……逗弄元杳?” 堂堂一国郡主,九千岁之女,岂是两个外国使臣可以随意逗弄的? 皇帝目光一沉,转向九千岁。 九千岁手里捏着一个玉杯,声音懒散:“本座知晓自己的女儿可爱,但,区区外国使臣,也可借酒,随意轻贱本座的女儿?” 语罢,精致小巧的玉杯,在他手里化为齑粉,从指缝中流泻。 其余的楚国使臣见状,纷纷出席,跪在地上瑟瑟发抖:“齐皇见谅,千岁饶命啊!” 宴席上,一片寂静。 九千岁扬起筋骨分明的手,纤长的手指动了动。 顿时,身后宫人连忙给他换了新的玉杯,倒了酒。 九千岁端起玉杯,浅浅啜了一口,唇角微扬,缓声道:“楚国使臣可仗着饮了酒,随意轻贱本座的宝贝女儿。 如此,本座也饮了酒,本座想砍了轻贱本座女儿的登徒子的脑袋,楚国的皇帝,想必也不会有异议吧?”
第80章 他们想气死云潺,让大齐赔钱吗 九千岁要砍楚国使臣的脑袋? 在场的人,纷纷抹起了冷汗。 外国使臣,不能轻易杀。 但是,若这外国使臣是个登徒子…… 这些使臣! 招惹谁不好啊!非要招惹九千岁的宝贝疙瘩! 而两个楚国使臣,肠子都悔青了。 尤其是那个说逗弄元杳的…… 他明明是想表达,刚才在岸边时,他是逗弄了元杳,惹了元杳不开心,才发生了点小争执。 他说这话的本意,是想转移话题,不想让大齐知晓他们质问云潺的内容…… 可是,随口一句“逗弄”,到了九千岁这里,就变了味? 轻贱元杳? 他在元杳这小丫头面前,可是话都未说上几句! 怎么就轻贱到元杳了?! 这种感觉,简直和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无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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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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