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杳思虑了许久,对云潺道:“你帮我找一只狗狗来吧,要乖一点那种。” 云潺看着汤圆,轻叹了一口气,应道:“好。” 元杳看向郁郁寡欢的汤圆:“我希望它快点好起来。” 云潺弯腰,轻轻揽了揽她的后颈:“汤圆会好起来的。” “嗯。”元杳点点头。 自从大齐回来之后,云潺一直都很忙碌。 中秋过后,云昙如约被送往大齐,入国学院学习,待明年再回楚国。 幸好,谢宁在宫中。 元杳环着云潺的腰,把脸贴在他腰腹处,问:“对了云潺,赐婚的事情,安排得怎么样了?” 云潺轻抚着元杳柔软的头发,扬唇道:“我都安排好了,你不必忧心。” “我是担心,怕那些老纨绔不愿意。”元杳抬眸道。 云潺轻笑了一声,低头看她:“别担心,他们求着我还来不及呢。” “嗯?”元杳惊讶。 求着云潺赐婚? 那些老纨绔,不是都想把女儿、孙女送入宫做宠妃的吗? 如今,计划要落空了,不得急死呀? 看着元杳好奇的模样,云潺用鼻尖轻蹭了一下她鼻尖:“行宫,闹出了许多条人命,瞒不了多久。” 闹出……人命? 元杳:“……” 她听懂了。 原来,在行宫避暑的日子,那些个世家公子、贵女们日日在一块儿游山玩水,从诗词歌赋,最后发展到了一同行周公之礼。 好几个贵女有了身孕,已经快瞒不住了。 家中父母,急得正上火呢! 云潺揽着元杳,含笑道:“连续几日,有好几个大臣已经上下朝的路上掐了几架了。” 还打起来了? 啧…… 元杳靠在云潺怀里,不禁笑道:“晋升皇亲国戚的美梦破灭了,一时想不开、火气大想发泄是正常的。 云潺,既然公子贵女们两情相悦,就早点成全他们吧。 届时,我亲自去喝杯喜酒,送份礼物,鼓励一下当代少年少女们自由恋爱。” 云潺低头吻了吻她:“不要累着自己。” “嗯。”元杳点头,软声道:“我知道啦!” 云潺办事十分利落。 这天中午,元杳正亲自指挥着宫人布置午膳。 汤圆依旧是恹恹的,闭着眼睛,趴在铺了绒毯的地上烘炭火。 一盆牛奶,静静摆在门边不远处。 元杳正想唤汤圆起来喝牛奶,才转头,就见汤圆耳朵动了动,睁开冰蓝色的眼睛。 元杳正疑惑呢,门口就响起了脚步声。 宫人的声音就在殿外响起:“皇上。” 云潺“嗯”了一声,抬脚往里走。 元杳抬头往外看去。 云潺穿着浅金色刺绣龙袍,玉冠束发,逆光站在殿外。 他脚边的门槛上,一双小小的、毛茸茸的爪子往里探着,正吃劲地往里扒。 元杳惊奇又惊喜:“狗狗?” 软软的嘤嘤声,从门槛边响起。 这嘤嘤声一响起,躺了一上午的汤圆,终于动了。 冰蓝色的眼睛眨了眨,抬起圆圆的脑袋,往门这边看过来。 可惜,门槛太高,狗狗太矮。 云潺弯腰,从地上捞起一只肉嘟嘟、毛茸茸的白色小奶狗,迈入殿门,把小奶狗放在地上,轻拍了一下它:“去吧。” 他的声音十分温柔。 没了阻碍,小奶狗迈着小短腿,在大殿内跑得十分欢快。 一边跑,小家伙一边发出小奶音:“汪……” 初生奶狗不畏虎,直接就朝汤圆跑过去:“汪汪……” 奶声奶气的。 汤圆冰蓝色的眼睛眨了眨,忽然就起了身,抖了抖耳朵,低头在小奶狗身上嗅了嗅。 小奶狗坐在它脚边,还没它的腿高…… 小奶狗一边奶乎乎地叫,一边不停摇尾巴。 忽然,就见汤圆张嘴:“吼……” 小奶狗当场被汤圆呼出的气吹到炸毛。 还未断奶的小家伙,进宫第一天,被吓得做了一夜噩梦,睡觉都在呜咽和发抖。 然而,第二天,小奶狗又迈着小短腿,嘤嘤地去蹭汤圆,还去拱汤圆,试图找奶喝。 如此,又换来汤圆凶巴巴的虎啸声。 小家伙越挫越勇。 不知是不是被小奶狗烦得紧了,汤圆终于受不了,每日在皇宫溜达来溜达去,食量终于渐长。 身后,永远追着一只小奶狗。 小奶狗长成大白狗的时候,汤圆的体重终于长了许多回来。 虎也开朗了。 元杳彻底松了一口气。 开春时,她终于收到了东夜传来的好消息。 在喝了她让谢宁开的方子数月之后,梁紫嫣终于有了身孕,怀了夜长幽的第一个孩子。 入秋之后,去大齐念书的云昙也回了楚国。 元杳的后宫日常,就是陪云潺、陪爹爹、陪小叔叔,养汤圆、养狗狗、养云昙,玩玩玩…… 悠闲的日子,持续到她二十岁那年……
第804章 番外-小杳儿有喜了 又是一年春日。 杏雨梨云,春光烂漫。 楚国国都,百花绽放,天气格外地好。 云潺推说身体不适,让云昙学着处理政务,随后,易了个容,带着元杳出门踏青。 一起的,自然缺不了九千岁、影、谢宁和鹤音,残风破月,以及一众暗卫。 外加,圆滚滚的汤圆、身形矫健的雪球。 雪球,是云潺当初从宫外抱回来陪汤圆的小奶狗。 一家十几口,热热闹闹的。 这几年,元杳和云潺的感情一如既往的好。 在云潺的宠溺之下,元杳除了年岁渐长、容貌越发明艳动人之外,性格却如少女时一般。 又甜又软,撒起娇来,无人招架得住。 这日。 楚都对岸,风荷城。 昨夜,又睡得晚了些。 春寒刚散,清晨的风还有些凉。 元杳裹着锦被,乌发散开,闭着双眼,软软地躺在床上,如玉一般的手臂轻搭在床沿。 躺了会儿,又换了个姿势。 大约躺了一盏茶,她又换了一个姿势,轻轻嘤咛了一声。 云潺端了盆温水推门进来,就听见她娇软的嘤咛声。 把木盆放下,又将撑开一半的窗户合上,云潺才走到床边坐下,温柔地问:“杳儿,起床么?” “哼……” 被窝里传来极轻的轻哼声。 云潺低低一笑,弯腰问:“腰还酸么?” 元杳这才掀开眼皮,甜软的声音带着一丝刚睡醒时独有的嘶哑:“都怪你! 都成亲这么久了,你还不腻吗? 在床上,每次都跟饿狼似的……” 云潺漂亮的眸子变得深邃,压低声音道:“和你做喜欢的事,所以一辈子都不会腻。” 元杳:“……” 她从脸烫到耳根。 轻轻翻了个身,她轻呼了一声:“云潺,我……好像要来月事了,小腹有些难受……” “嗯?”云潺闻言,蹙眉道:“你的月事,不是刚走了十几日么?” 是吗? 元杳缩了缩身子:“会不会是乱了?我小腹有点儿疼,腰也有些酸痛。” 小腹疼? 云潺立刻担忧起来。 他伸手入被窝,温暖干燥的手掌,隔着薄薄衣衫,轻贴在元杳腹部,催动了内力,轻轻揉着。 元杳感受着他掌心的热意,闭上眼睛,嘟囔道:“都怪你!多半是你昨夜太折腾了!” 云潺心疼又愧疚,一边揉,一边道:“抱歉杳儿,昨夜是我放纵了,下次,我定温柔些。” 见他态度诚恳,元杳一时间又不好怪罪了。 毕竟,云潺已经足够克制了。 都怪他……嗯……发育得太好…… 揉了会儿,元杳觉得舒服多了。 她跟个挂件似的,懒懒地挂在云潺身上,任由他帮她穿衣、洗脸、漱口、挽发…… 收拾好后,两人一起上楼。 六层的小楼,雕梁画栋,精致奢华,是云潺在宫外准备的住所。 一楼是平日暗卫们住的,附带宽敞的大院子,适合日常练武健身,顺便来点烧烤之类的。 二楼,住着谢宁和鹤音。 三楼,住着九千岁和影。 元杳和云潺住五楼,四楼空着,做成了一个特别大的书房。 当初修建小楼时,用了特殊材质,无论是隔音还是美观,都十分注重,修了三年才好。 今年开春,房子才住上。 六楼,仿做了落地大推窗,平日用来用膳、赏景、喝茶。 上了六楼,饭菜飘香。 元杳只嗅了一下,眉头就皱了起来。 云潺扶着她,问:“杳儿,怎么了?” 元杳摇了摇头。 窗边,桌子上摆满了精致小菜,还有用砂锅熬煮的粥。 还未走近,元杳就嗅着一股子腥味。 还未开口呢,谢宁就笑盈盈地转头道:“小杳儿,云潺,来得正好,该用早膳啦! 今晨的早膳,有生滚鱼片粥、银鱼鸡蛋羹、干炸香酥小黄鱼……” “呕……” 突兀的干呕声,打断谢宁的报菜名声。 谢宁:“……” 灿烂的笑意,僵在脸上。 云潺第一时间扶住元杳:“杳儿……” 正巧,九千岁握着一卷书从楼下上来。 他眸色微冷:“这是怎么了?” “呕……” 回应他的,是一声干呕。 九千岁:“……” 他当即冷下脸:“谢宁!” “来了来了!”谢宁捋了头发,挽了衣袖,招手道:“云潺,快把小杳儿扶过来!” 语罢,拉过一把椅子。 云潺弯腰,打横把元杳抱起来,走到椅子旁才放下她。 他手忙脚乱,倒了杯温水。 元杳一手捂嘴巴,一手轻轻摆了摆。 她不想喝水。 因为干呕,她眼里水光浅浅,眼眸有些红。 她抬眸看向九千岁:“爹爹,杳儿没事……呕……” 九千岁:“……” 元杳这些年甚少生病。 偶感风寒,也是很快就好了。 像今日这样的状况,还是第一次。 他弯腰,轻拍了一下元杳,柔声道:“乖,先别说话。” 说完,冷冷对谢宁道:“你快给小杳儿瞧瞧!” 态度,截然不同。 谢宁倒是习惯了。 “小叔叔,请坐。”云潺搬了把椅子。 谢宁袍摆一掀,坐在元杳对面,膝盖一撑:“小杳儿,来,把手给小叔叔。” 元杳眼睛水汪汪的,乖乖照做。 谢宁眯眼,温凉的指尖轻轻搭上元杳的脉搏。 这时,一阵风吹来。 鱼香随风飘来,味道浓郁。 “吓!” “呕……” 谢宁和元杳差点齐齐弹起来。 “小叔叔,如何?” 云潺脸色刷地一白,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九千岁抿紧薄唇,跟要杀人似的,冷冷瞪着谢宁。 谢宁抖着手,把手从元杳脉搏上拿开。 他嘴角抖动,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九千岁怒了:“谢宁,你是不是有病?” “我我我……”谢宁脸色泛红,结巴道:“有,有……” 九千岁:“?” 云潺心都凉了。 楼下院子里训练的暗卫,全都停了下来,伸长脖子往楼上看,恨不得把楼层全部看穿。 正巧,鹤音和影一同上楼来。 见气氛诡异,影问:“发生了何事?” 谢宁扭头:“师父!” 鹤音:“……” 他声音清润地道:“阿宁,为师听力甚好,你不必叫得这么大声。” 话音才落下,就听九千岁开口道:“鹤音,你这徒弟废了,有辱师门,扔了吧。 过来,为小杳儿把把脉。” 嗯? 鹤音抬头看向元杳。 元杳茫然地张了张嘴:“鹤音叔叔,我好像……” 生病了。 “小杳儿有喜了!!!”
第805章 番外-节制行事 谢宁的声音,极具穿透力。 他这么一喊,整栋楼的人都听见了。 七道目光,呆呆愣愣的,齐刷刷、直勾勾地落在元杳腹部。 时间,仿佛凝滞了。 好半晌,云潺才回过神来。 他想也没想,大步走过去,用力把元杳的脑袋揽入怀里,连声音都在颤抖:“杳儿……” 元杳被勒得快要喘不过气来,却还是反手放在云潺后背,安抚地轻轻拍了拍。 看着两人,九千岁眼尾微红。 他的小团子,终于是长大了,马上也要有属于她自己的小团子了…… 喜悦外加欣慰之余,又伴有感慨—— 时光,催人老。 压了唇角,九千岁看向云潺,冷冷道:“云潺,你是要勒晕小杳儿是么? 没瞧见她喘不上气了?还不松开她? 都要当爹的人了,怎么还这么没轻没重?” “岳父说得是。”云潺连忙松手。 素来沉稳内敛的年轻皇帝,再克制不住情绪,又是狂喜,又是担忧。 他顾不得长辈们在场,伸手放在元杳小腹:“小腹还疼么?” 元杳点头:“有一点点……” 小腹疼? “好好的,怎么会小腹疼?”九千岁闻言,眸光跟要杀人似的,冷冷看着云潺。 云潺一哽。 他思来想去,大约是昨夜不够节制。 越想,云潺越怕:“岳父,我……” 影瞥了九千岁一眼,暗自失笑,站出来为云潺解围。 他问鹤音:“输入点内力试试?” 残风往前迈了一步:“我内力深厚,让我来。” “我的也可以。”破月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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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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