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皇帝那边派了李德山跑过来:“哎哟我的小郡主喂!您怎么还站这儿呢? 快,皇上让您过去呢!这儿太危险了!” 元杳已经打定了主意,直接拒绝道:“李公公,劳烦去告诉皇上,就说元杳不去给他添麻烦了。 这儿挺安全的,我就在这儿就好。” 李德山抹了把冷汗:“郡主,这里太惹眼了,您还是随老奴过去吧?” 惹眼? 元杳抬头,就见,岸上的人全朝这边看来。 元杳:“……” 是挺惹眼。 但是,她还是道:“不去!你去告诉皇上,我要守着我的螃蟹!螃蟹快出锅了呢!” 过去了,万一刺客趁乱捅她一刀呢?那才叫一个倒霉! 这边隔得远,箭都不一定能射到,刺客就更来不了了…… 李德山冷汗狂掉:“郡主保重!” 语罢,他拿着拂尘,吃劲地跑到皇帝面前,拱手说了一席话。 皇帝气得瞪眼,哑声道:“来两个护卫,看好元杳郡主!若她出事,就提脑袋来见朕!” 两个禁军应声,拎着刀,朝元杳走来:“参见郡主!” 元杳:“……” 她吩咐丹青和小宫女们:“看好螃蟹。” 很快,九千岁就带人过来。 皇帝见状,连忙问:“发生了何事?” 九千岁朝元杳那边睥了一眼,才冷淡地应道:“禁军那边出了点事。” 禁军出事? 皇帝讶然。 不是说,闹刺客了么? 这时,元杳小跑着过来:“爹爹!” 九千岁摸摸她的脑袋。 元杳好奇道:“爹爹,听说闹刺客了?” 所有人都疑惑又害怕地盯着九千岁。 九千岁扫了眼周遭的人,缓声道:“有两小队的禁军,突然发了疯,胡乱咬人杀人,现已毙命。” 发疯? “禁军怎么会莫名其妙发疯?”一个大臣问。 九千岁唇角勾起一抹冰凉的笑意:“是啊,禁军,怎么会莫名其妙发疯、咬人和杀人呢?” 倒是元杳,她觉得,听这症状,怎么跟丧尸似的? 丧尸? 不对不对,瞎想什么呢! 这里可是古代! 元杳甩甩脑袋,甩去这个可怕的想法。 这时,皇帝道:“宣个太医过来,好好查查,这是怎么一回事!” 很快,一个太医就战战兢兢地上前来:“皇上……” 皇帝哑声道:“去,看看怎么回事。” “老臣领命……”叫了一个禁军领路,太医颤悠悠地走了。 很快,那太医就抹着汗回来:“启禀皇上、千岁,依老臣所看,那几个禁军,怕是被疯狗咬了,得了疯狗病。” 疯狗病? 皇帝皱起眉头:“你详细说说!” 太医抹汗道:“这疯狗病,顾名思义,就是被疯狗咬了。现在刚入夏不久,狗容易得疯病,人被疯狗咬后,也会像疯狗一样……” 这听起来,不就是狂犬病吗? 元杳惊讶不已。 在现代,有狂犬疫苗,被猫猫狗狗咬了,必须得及时清理伤口,并立即去医院注射狂犬疫苗…… 这古代,得了狂犬病,也太可怕了吧! 不但自己发疯,还乱咬人、杀人…… 这简直比刺客还可怕呀! 被咬一口,被咬的人也就跟着完了…… 元杳看向太医:“死了多少人?” 太医想了想,答道:“七八个。” 七八个?? 元杳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古代的狂犬病,杀伤力这么大的吗? 不对! 除非这几个人全部都被疯狗咬过,并且有一个诱因,否则,怎么会全部在同一时间发作狂犬病? 想着,元杳大起胆子,对九千岁道:“爹爹,杳儿想去看看。” “嗯?”九千岁眼底闪过一抹意外。 元杳道:“爹爹,尸体,我已经看过好几次了,放心吧,我没有那么害怕了。” 九千岁蹙眉:“本座不想你涉险。” 元杳闻言,甜甜一笑:“难道,爹爹你不会护着我吗?” “你这团子,就仗着本座宠你。”九千岁有些失笑,弯腰,抱起她。 临走前,九千岁扫了眼皇帝,而后又看向缩在后面的一群大臣:“各位大人,不随本座一起去看看?” “不了吧。”有的文官已经开始抹汗:“下官见不得血。” 有人道:“下官身体不适,就不去了。” “下官最近患上了心悸症,受不得惊吓……” 一时间,借口还不少。 九千岁冷笑了一声,指了几个人:“刑部尚书,户部尚书,吏部侍郎,你们几位,随本座过去瞧瞧。” 刑部尚书和吏部侍郎大方地站了出来,户部尚书却迟疑了一下。 九千岁狭长的眸子微眯,声音危险:“户部尚书大人?”
第101章 装模作样,一唱一和 这时,皇帝哑声道:“朕也去!” 户部尚书惨白着脸,忙抹了把汗:“臣……臣去!” 九千岁这才收回目光。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往禁军出事的地方去。 路过云潺的马车时,九千岁扫了眼谢宁:“你,下来,随本座过去瞧瞧。” 谢宁闻言,露出一抹灿然笑意:“阿宁领命!” 云潺看了眼九千岁怀里的元杳,蹙眉。 九千岁回眸,淡淡吩咐:“云小皇子身子不好,就好好待在马车。来人,保护好小皇子。” 顿时,四个禁军过来守住马车。 云潺眉头蹙得更深,掩唇咳了两声:“多谢千岁……” 元杳想起他之前生气的事,冲他道:“云潺,起风了,你好好在马车待着休息,等我回来,就给你送螃蟹呀!” 云潺:“……” 他抿唇:“我不喜欢吃螃蟹。” 尤其,那螃蟹还是她和别人一起抓的。 元杳闻言,惊讶又遗憾:“螃蟹那么好吃,你为什么不喜欢吃呀?” 云潺咳嗽了几声:“我休息了。” 语罢,他就放下了帘子。 元杳撇嘴:“那你好好休息噢!” 一群人穿过官道,进了一片小树林。 小树林里,歪七扭八躺了几具尸体。 边上,一群禁军拿着刀,警惕地盯着四周,生怕再发生刚才的状况。 一见九千岁,顿时,全都松了口气。 为首的一个禁军单膝跪地,行了个礼,抹泪道:“求皇上和千岁,查明他们的死因!” 皇帝扫了那边一眼,垂着眸子,遮去眼底的阴翳,哑声问:“死者都叫什么名字,在军中可有担任要职?好好安葬,再抚慰家人。” 那开口禁军道:“回皇上,死去的人,有一个是铁骑护卫长,余下的,都是普通禁军。” 铁骑护卫长? 听起来,怎么如此耳熟? 皇帝把目光投向九千岁。 九千岁勾着唇,眸子却出奇的冷。 这时,边上,“噗通”地响了一声。 元杳惊讶地看去,就见,户部尚书跌在地上,半跪的姿势,惊讶又痛苦地高呼:“铁骑护卫长,李敞?我的好贤婿啊……” 听到“李敞”二字,皇帝顿时就想起来了。 昨日,他刚把户部尚书的女儿赐婚给这李敞…… 刚赐婚,人就死了? 皇帝沉着脸,对禁军道:“去,把李敞尸身搬过来。” “是!” 两个禁军抹泪,抱起一具穿着盔甲的尸体。 元杳好奇地睁大双眼。 尸体,浑身是血,脸上身上全是伤,但是,依稀还是能看出那张脸。 是她昨日看到的李敞无疑。 九千岁这是怎么做到的? 莫非…… 元杳看向谢宁。 谢宁也正好在看她。 见她回头,谢宁灿然一笑。 是谢宁出手了。 那就是……易容术! 只见,户部尚书老脸上,一把鼻涕一把泪:“求皇上……做主啊! 昨日刚被赐婚的人,今日怎么就死了……” 皇帝皱眉,看向九千岁:“阿渊,你怎么看?” 九千岁抱着元杳,冷淡道:“让人验验,不就清楚了?” “可是……”皇帝道:“太医方才说,是疯狗病。” “太医说是疯狗病,就一定是疯狗病?”九千岁冷下脸:“谁家的疯狗病,一次性死了七八个人?” 皇帝闻言,点头:“阿渊说得对……” 九千岁叫来谢宁:“你先去瞧瞧。” “好。”谢宁灿然一笑,开始挽袖子。 见谢宁面生,皇帝皱眉,又欲开口:“这位是……” 九千岁冷冷道:“本座找来替云小皇子调理身子的。” “哦……”皇帝点点头,面容舒展了,连腰都挺直了不少。 楚国那位小皇子,病恹恹的,眼下又遇刺了,楚国使臣也在找麻烦,是该找人调理调理…… 这时,一阵脚步声朝这边过来。 元杳回头看了一眼,见来人竟然是许夫人。 许夫人由婢女扶着,边走边哭:“人呢?人在哪儿?” 装模作样! 元杳收回了目光。 许夫人先是走到皇帝面前,行了个礼,接着,哭道:“听说,出事的人里,有李敞?” 户部尚书叹气道:“是啊!” 许夫人顿时嚎啕起来:“我的女儿,命怎么这么苦啊? 婚事刚赐下,人还未嫁过去,怎的未婚夫婿就出事了? 韵之啊,我可怜的韵之…… 你刚及笄,这就要背上克夫的名声吗?你还这么小,未来可怎么办啊……” 许夫人越嚎越大声,恨不得让全天下都知道,她女儿克死了未婚夫,她女儿是煞星…… 户部尚书见状,抹着泪,朝皇帝跪下:“内人实在是太过悲恸,才失了礼数,望皇上和千岁见谅。” 皇帝垂着眼,眼袋下垂,哑声道:“节哀。” 户部尚书抹了把泪,勉强一笑:“谢皇上……” 抹了泪,户部尚书又去扶他夫人:“夫人,你身子不好,别哭了,若你再出了什么事,韵之会更难过。” 许夫人擦泪道:“妾身也是替韵之难受……” 夫妻俩,一唱一和,异常悲痛。 元杳在一边看着,却只觉得想笑。 若她没有在温泉小院听到婉嫔和许夫人的话,她大约也要同情许韵之了…… 刚赐婚,未婚夫就死了。 在这古代,那就是煞星啊! 别说,许家胆子挺大…… 兵行险着,若李敞真死了,过不了多久,等风声过去,许韵之又可谋一门好婚事。 比如……嫁进皇宫…… 不过,这计划,还是蠢了点。 元杳好奇着,九千岁会如何做呢? 很快,谢宁把死了的人全部都查了一遍。 皇帝问:“如何了?” 谢宁看向九千岁。 九千岁淡淡道:“但说无妨。” 谢宁笑了一下,开口道:“皇上,千岁,这些人,确是疯狗病无疑,而且,病症该是有一段时日了。” “啊?那他们为什么一起发作了?”元杳装作不解地问道。 谢宁笑了一声,问道:“禁军们,今日是否是食用了羊肉?” 边上,一个禁军用力点头:“是啊!”他惊诧地问:“先生怎么知道的?” 谢宁灿然笑道:“因为,这羊,是疯羊啊。羊肉本是发物,再加上这是疯羊,吃了,自然疯狗病就被诱发了。” 解释得……还挺合理? 元杳打了个寒颤。 下一秒,抱着她的手,紧了紧。 九千岁看向户部尚书夫妇:“如此说来,倒是本座和皇上有错,给许家小姐指了个将死之人做女婿。 既然人死了,你们可有什么想法?”
第102章 他什么都知道 听到九千岁的话,户部尚书夫妇对视了一眼。 果然,没被发现…… 不枉他们大着胆子动手! 这盘棋,已经赢了一半了…… 许夫人用袖子掩面,哭道:“唉,这门婚事,怎么说都是皇上赐下的…… 小女可怜,小小年纪,便没了未婚夫婿……” 户部尚书也抹着泪,接了他夫人的话:“李护卫长如今惨死,许家没什么可做的,只能替他安抚父母家人。 从今日起,小女韵之愿为李敞守孝一年! 小女还小,正值花季,一年守丧期满后,还往皇上垂怜,取消这门婚事,哪怕送她去佛庵……也行。” 守孝一年? 还想取消婚事?? 这古代,未婚夫妻,为对方守孝,也是有的。 但是,户部尚书竟主动提出让许韵之为李敞守孝一年,倒是让人有些意外。 不过,许韵之刚及笄,守孝一年,也才十六…… 嘴上说送去佛庵,不过是想卖惨罢了。 以退为进,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啊! 九千岁似笑非笑,看向户部尚书:“户部尚书不愧掌管大齐财政的能手! 虽然刚痛失贤婿,但,头脑清晰有条理,连后续事宜都想好处理办法了。” 户部尚书闻言,喉头一哽。 皇帝哑声道:“婚事,是朕亲自赐下的,虽然如今人死了,但,哪有说取消就取消的? 依朕看,这几个禁军的死因,必须严查! 为何他们都会被疯狗咬了?又为何,会食用了疯羊肉?禁军的伙食,是一般人能够动手脚的? 这件事,明显是有人从中作梗!” 户部尚书闻言,眸光转了转,忽然跪地,凄声道:“皇上,臣身为户部尚书,掌管财政大权,得罪的人不少,眼红臣的人也不少。 皇上刚为许家赐下婚事,臣的未来女婿便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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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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