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寿宴上的宫人,都是她的人一手挑选出来的…… 宫人中,刺客竟可随意穿梭? 皇后面色变得有几分苍白,但,身为皇后,她必须稳住,拿出皇后的风范。 皇后走至宫女身边,招手,叫来积香:“你来瞧瞧,这个宫女,你可有印象?” 积香匆匆走过来,捏起宫女下巴,看了一番,严肃地摇头:“娘娘,这人,奴婢并不曾见过。” 那就是真的刺客! 皇帝大怒:“来人,将这个宫女拿下!” 顿时,抖如筛糠般的宫女,被禁军绑着,架了起来。 “呜呜……”宫女拼命挣扎、呜咽着。 皇帝看向姜兰玥:“兰玥,你瞧瞧,这宫女,你可否眼熟?” 姜兰玥正被人扶着,刚解了毒,脸色不怎么好。 她一时间,拿不准皇帝是什么意思。 咬着嘴唇,姜兰玥眼神怯怯地瞧了一眼太后。 太后握紧十指,和蔼出声:“兰玥,你父皇的意思是,这宫女,是不是刚才给你上牛乳蛋羹的宫女。” 姜兰玥从太后脸上收回目光,轻瞥了元杳一眼。 像是在回忆一般,许久后,她才看向那位宫女,泪眼盈盈地问:“你……为何要害我?” “呜呜……”宫女睁大眼睛,使劲挣扎。 无奈,她一句话都说不出。 原来,是个哑巴? 宫人,是绝不可能有聋哑人的! 这宫女,今日是如何混入宫中的? 为了害她,真是无所不用! 两行泪,顺着姜兰玥脸颊往下滑落。 她苍白着小脸,怯弱地质问道:“玥儿自问,没有任何值得被人害的价值。 可是,你为什么要给我下毒呢? 你知道你这样做,我有多愧对杳儿妹妹吗? 我方才……竟以为是她要给我下毒……” 说着,姜兰玥已经小声啜泣起来。 元杳:“???” 她真是莫名其妙被cue! 元杳抓着皇帝的衣襟,闪烁着眼睛,委屈不已:“皇上,杳儿没给兰玥公主下毒。 那碗牛乳蛋羹被送来时,杳儿刚和二皇子殿下分开,和云潺殿下在园子里看鱼……” “朕当然知道不是你。”皇帝抬手,摸摸她的脑袋,对姜兰玥道:“这两个歹徒,想必是为了陷害元杳,才给你下毒。 这么多人,为何歹徒只挑中了你下毒,不曾挑中别人,你也好好反思反思。” 听到皇帝这话,姜兰玥小脸震惊。 但很快,她就垂下头,颤声道:“父皇教训得是,玥儿回去后,定然好好自我反省……” 明明,中毒的是她,该被怜惜的是她,可是,身为她亲生父亲,父皇竟然心里眼里都是元杳! 元杳,元杳…… 为什么,除了皇祖母,所有人的眼里,全是元杳! 元杳不过是一个三岁的小奶娃,到底哪里好? 难道,在他们眼里,元杳就这么好么? 她哪里比不上元杳?! 今日,真是失策! 她不惜伤身,连中毒的法子都用上了,元杳却只是挨了个耳光! 姜兰玥垂下的眸子里,除了泪,还有浓浓的恨意和妒意…… “玥儿。”太后的声音,自她头顶传来。 姜兰玥眼底含泪,抬头:“皇祖母……” 满心的委屈,尽在眼底。 太后让人把她扶起来,摸摸她的手,慈爱道:“你是个聪明孩子,未来还长,做不好的地方,都可以改。 你父皇如此担心元杳郡主,也是因为,九千岁在外为他奔波……” 姜兰玥张了张嘴。 皇祖母的意思是,她还小,她还有无数机会,可以扳倒元杳?
第169章 变故,来得太快 姜兰玥借口身体不适,毒未清完,先回了惠宁宫。 她一走,太后就道:“皇帝,今日之事,你心里可有想法?” 想法? 皇帝看向太后:“太后觉得,朕需要什么想法?” 太后一哽。 她扫了眼无法再开口的宫女,问皇帝:“皇上觉得,若无内应,这宫女,能潜入后宫?” “内应?”皇帝的眸子,变得阴沉。 他的目光,直直看向皇后。 对上他的双眼,皇后怔了一下,眉头微皱,温声道:“今日,发生这样的事,是臣妾的过失。” “当然是你的过失!”皇帝嘶哑的声音透着冷意。 这么大一场寿宴,竟然混了人进来下毒! 若下毒的人是敌国派来的,今日,寿宴上的人,谁都逃不掉! 届时,别人不用费一兵一卒,就能将大齐国收入囊中! 皇后低眉垂目:“臣妾愿领责罚。” “责罚之事,寿宴过后再说。”对于皇后,皇帝还是给几分面子的。 皇后温声应道:“是。” 皇帝看向刑部尚书:“你看看,这宫女为何无法开口。” 刑部尚书应了一声,走到宫女面前,伸手,捏住她下巴,迫使她开口。 这一看,刑部尚书皱起眉头:“启禀皇上,她的舌根被人拔去了。” 什么?? 舌头被人拔了? 而且,还是连根被拔走了? 元杳摸着脖颈,只觉得嘴里发凉。 大殿内,其他人也惊了。 一个人,是经历过什么,竟然被拔走舌头? 太狠了! 太血腥了! 皇帝顾及地看了眼怀中的奶团子。 元杳一边脸红肿着,另一边脸,有些煞白。 莫非,她是被吓着了? 皇帝安抚地拍拍元杳后背,开口问那宫女:“识字么?” 那宫女发着抖,点了点头,而后又摇头。 这是会呢,还是不会? 皇帝阴沉道:“来人,拿纸笔过来!” 身后,李德山朝小太监摆摆手,小太监马上跑去取纸和笔。 太后见状,脸色一变再变。 很快,小太监就端着纸和笔过来了:“皇上。” 皇帝瞧着哑巴宫女:“你既没办法开口,就给朕写。 告诉朕,是谁派你来的? 你下毒,究竟是想害谁?” 听着皇帝的问题,元杳有些无语。 您这样问,别人会回答吗? 孰料,那宫女发着抖,斟酌了片刻,竟然伸手去拿笔。 太后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这时,一道破空的声音,极轻地响起。 残风耳朵一动:“小心!” 他顾不得旁人,朝抱着元杳的皇帝奔来。 残风护了皇帝,抱稳元杳,转了几个圈后,人就已经离开原地三米远。 速度之快,令人咂舌。 只听,皮肉被刺破的声音,在大殿内,格外清晰。 元杳心都高高提起。 整个大殿,哪怕是掉落了一根针,都清晰可闻。 忽然…… “嘭!” 肉~体倒地的声音响起。 元杳惊疑地抬头。 同样惊疑的,还有其他人。 只见,青衣的哑巴假宫女,睁大眼睛,倒在地上,身体在痛苦地抽搐。 蘸了墨汁的毛笔,从她指尖滑落。 几滴墨汁,溅到她唇边,将鲜红的血液,染成了墨红色…… 假宫女,死不瞑目。 这变故,来得太快,以至于其他人没有反应过来。 刑部尚书怒斥道:“你到底是何人?” 他的声音,吼醒了其他人。 所有人,齐齐朝刑部尚书……身边的独眼男看去。 只见,本来奄奄一息的独眼男,手上还攥着两根毒针。 刚才,他射出那一根针,似乎已经是用尽了全力…… 太后咬着银牙,看着他。 这又是何必呢? 太后眼眶都红了。 然而,独眼男,却看都没看她一眼。 她心知,这个时候,他确实是该跟她撇个干净的。 可是,今天这境况,却不是她想看见的…… 刑部尚书抬脚,一脚把独眼男踢翻。 “噗……” 一口鲜血,直接染红了太后华丽的裙摆。 独眼男这才抬眸,看了眼太后。 太后的指甲,尽数掐断在掌心。 断裂的指甲屑,扎入嫩肉中,她却根本不觉得疼…… 刑部尚书弯腰,从地上捡起毒针。 随后,他对禁军招手:“来人,搜身!” “慢着!” 太后终于忍不住,开了口:“这大殿内,全是各家女眷,既是要搜身,就把人带去后殿。” “何必如此麻烦?”皇帝扫了眼太后,阴郁道:“搬屏风来!” 他话音落下,几个小太监就小跑着去搬屏风。 画了秋山图的屏风,很快被搬来,在大殿中央围了半个圈。 禁军粗暴地将独眼男拖进去。 地上,拖出一条长长血痕。 李德山深知,皇帝讨厌见血,连忙招手,让人来擦掉这些血迹。 刑部尚书带了人,直接把独眼男浑身搜了一遍。 片刻后,刑部尚书绕出屏风:“启禀皇上,臣从此人身上,搜出许多瓶瓶罐罐。” 说着,他捧着许多精致小巧的瓶瓶罐罐,呈给皇帝。 皇帝戾气渐升:“太医,过来验验。” 太医给姜兰玥解了毒,并未离开,听到皇帝的话,又取了工具来。 很快,其中一个太医道:“皇上,这些罐子里,确是有不少毒。” “什么毒?”皇帝冷声问。 太医抹汗:“有砒霜、鹤顶红等……还有几样药粉,下官闻着,不太像是毒,倒是有些像花生粉、杏仁粉之类的粉末。” 花生粉?杏仁粉? 元杳心神一凛。 这些坚果类的粉末,是为她准备的? 过分了! 不仅要诬陷她,还随身带着她过敏的东西! 啊! 不对! 凤寻好像也对坚果类的东西过敏? 莫非,这些东西,是拿来对付凤寻的? 凤寻…… 他的母亲,曾是大齐国的公主,皇帝的亲姐姐。 皇帝和太后,显然关系不好。 由此可见,太后和那位公主的关系,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所以,太后的人,对凤寻下手,也是极有可能的! 想着,元杳抓紧皇帝衣襟,出声道:“皇上,你记得凤寻小殿下么?” “凤寻?”皇帝蹙眉:“他怎么了?” 当年,皇姐嫁去西丘国和亲,活得很辛苦。 而他听说,皇姐之所以那么辛苦,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凤寻…… 皇帝对凤寻,虽不厌恶,却也喜欢不起来。 他问:“凤寻怎么了?” 元杳奶声道:“许多人都知道,凤寻不能吃花生仁、杏仁。 这些对普通人来说很美味的东西,却可以要他的命。” “是么?”皇帝有些意外。 元杳点头。 倏地,皇帝脸色就沉了下来,隐怒地问独眼:“你,打的竟是引战两国的主意? 告诉朕,你是不是楚国派来的?” 元杳:“???” 不是呀! 错了错了! 皇上,你的方向错了!
第170章 都想让元杳当儿媳 关楚国什么事呀? 楚国真是莫名背了一口锅。 万一,皇帝一生气,把云潺抓了呢? 云潺病恹恹的,那么弱。 随便折腾一下,怕是就没命了…… 元杳无语至极。 这皇帝,有时候吧,觉得他还是挺聪明睿智的。 可是,有时候,怎么就这么蠢呢? 智商掉线了吗? 元杳适时提点:“皇上,楚国来大齐的路,怕是都被大水冲断了。 我爹爹都还未回来,楚国的刺客,想必是没那么快能赶来的。” “楚国的使臣,今日不是就到了么?”皇帝垂眼看她。 元杳:“……” 她还能说什么? 她想了想,开口道:“皇上,楚国若真想引起大齐和西丘国的战事,是不会如此明目张胆,做出这种事的。 除非,他们是想利用皇上,替他们除掉云潺……” 她的声音,压得很小声。 周围,没几个人能听见。 皇帝听着,有几分道理:“元杳,你觉得,这人是谁派来的?” 元杳的目光,从太后脸上一扫而过。 太后站得离他们远了些,听不见这边的话。 触及到元杳的目光,太后皱起眉头。 皇帝顺着元杳目光看过去。 视线落在太后垂着的手上,皇帝垂下了眼睑。 他嘶哑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喃喃道:“太后?” 元杳抓着他衣襟,没说话。 皇帝抱着元杳,沉默了许久。 久到,刑部尚书出声:“皇上,此人,刑部带走了?” 皇帝衣袖一挥:“带走。” 刑部尚书点头,招手叫了禁军来。 残风瞥了眼自家小郡主,适时提醒:“大人,当心他自尽。” 刑部尚书一滞。 他探究地看了眼残风。 不过是个十几岁少年,却功夫了得,也聪明。 不愧是九千岁的人! 刑部尚书抬手:“如此,只能先卸了此人下巴,挑了他手脚筋。” 卸了下巴,是防止咬舌自尽。 可……挑了手脚筋,未免也太血腥了? 太后脸色隐隐发白,她不知费了好大劲,才强行稳住心神。 掐着手指,太后艰难道:“刑部尚书大人!” “太后?” 刑部尚书刚卸了独眼男的下巴,疑惑地看向太后。 太后强行撑起一抹笑:“卸了下巴,情有可原,可,这挑手脚筋,过了些……” “太后有所不知。”刑部尚书拱手:“臣为官多年,见过许多犯人自尽,或者拼命杀害狱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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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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