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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宁抬手制止了想要开口解释的导演,直接冲着那个员工道:“你切断了监控但忘了博物馆还有独立的应急监控系统,而且你固定在架子上的小工具并不高明,不用专业人士调查就看得出痕迹,遥控开关你还没有丢掉吧。
“主谋和从犯,你自己选。”
面对明明很平静却极具冷厉压迫感的祁宁,被注视着的人打了个哆嗦,没多思索就直接把雇主给卖了。
他手一指胡彦阳,扬起声音道:“是他指使我干的!是他找我让我在道具的架子上做手脚,等你经过的时候利用开关弄倒架子,他给了我五万,说事儿成之后再给五万!”
胡彦阳本来就够惊诧于祁宁的表现了,被这么一指一下就成了众矢之的,忙辩解道:“没有证据你别胡乱诬陷人!”
“我怎么没证据!你的转账证明算不算?你收买我的录音算不算?!”
那员工拎清楚后自然不愿意再背锅,一边忙不迭地道歉一边把收的钱给还了,“我就是掉进了钱眼儿里才干这种违背职业道德和做人底线的事儿,钱我转回去了,录音发给你们,后面有需要我作证的我一定配合!”
杨辰对这位的上道很满意,他利落和对方加了微信,把录音、转账证明都拿到手,随后看向祁宁,用眼神询问接下来怎么处理。
人证物证都在,作为指使者的胡彦阳跑不了。
祁宁沉默,林清泉先压不住火气了,怼道:“跟你这样背后算计人的一起录制节目,是我的耻辱!他没做过对不起你的事,你却背地里算计,是他不再当你的绿叶让你心里不平衡了?嫉妒他现在展现出的才华?对他恨得牙痒痒?
“就凭你这份心性就比不上他,他就是哪儿哪儿都比你强!”
胡彦阳没被这么当众直白地怼过,惨白的脸登时就涨红了,“你别以为你家世好就敢胡说,他那证据说不定是假的,就是看准了我跟祁宁有过节故意栽赃!”
林清泉最不想看见这种事儿,当即就要反驳,眼角余光瞥见祁宁走近,忍了忍还是识趣地闭上了嘴。
眼见祁宁走过来,胡彦阳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恍然之间有种预感,自己似乎真的走了招昏棋。
祁宁本来心情很好,被这一搅就有点烦,想快速搞定然后回家了。
他没打算给昔日的所谓好友面子,开口道:“如果有些事情你还不清楚,我今天再说最后一遍,跟你绝交的根本原因在于你根本没把我当朋友,利用我来打造你的顾旧情人设,用我来衬托你。
“胡彦阳,我之前配合你那是我傻,可人不会一直傻。
“绝交之后一别两宽你不愿意,你不甘、你嫉妒,但你无能为力,算计我当然可以,可这样拙劣到比过家家更幼稚浅显的算计也好意思拿出来用?你差远了。
“你记住,我不再是任你欺负还不敢还嘴、不敢还手的懦弱性子了,今天这件事我不会起诉,但你以后再敢招惹我,这些证据就能判你故意伤害!”
祁宁这话说得从容而冷厉,周围人都被镇住了,这一刻之前他们无论如何想象不到,这个废柴花瓶身上会有这样矜贵又带着傲气的姿态、气场。
百闻不如一见。
其他人都能感觉到不容轻视的冷然,被特别关照的胡彦阳更是心里拔凉拔凉的,仿佛从入了夏的天到了隆冬腊月。
什么叫他的计划连过家家都不如?可祁宁的话说出来就有种他的设计根本没被看在眼里的感觉,就好像自己真的是个自取其辱的跳梁小丑。
他想张嘴辩驳,但接触到祁宁的眼神又不由得瑟缩了。
不可能,对方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眼神?原来多胆怯软弱,现在就有多冷厉强硬,让他再不敢轻蔑……
或许现在被轻蔑,被众人瞧不起的已经成了自己。
祁宁尽管不认可原主,但他占了这个身份,也该为对方做些什么,比如把胡彦阳这个表面好友的虚伪面具给扯下来。
今天之后对方在圈子里就是声名扫地,想混下去都难,最好能自己退圈,至于之后……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原主的死他可还没忘。
该说的话说完,他也不想再待下去,打算先离开了。
一转身的工夫他已经调整好了表情,恢复成了一片温淡,只是进入眼帘的人让他顿住了,眼前的不是徐大总裁是谁。
他扫了眼身边的杨辰,瞬间明白了,不过也不在意,能理解,谁都不想因为工作失职被迁怒,就是不知道徐应钦在这儿站了多长时间了。
徐应钦走到祁宁身前,瞧着对方越发白了的面色,压低了声音缓声问道:“感觉怎么样?说实话。”
两人挨得很近,这话也就祁宁能听到。
离得最近的杨辰尽管听不到,但这旁若无人亲密咬耳朵的样子……咳,他这段时间是看出来了,徐大佬这眼里就祁宁一个。
旁的人都没法入眼,更别说放在心上,而他瞧着俩人都像是走了心,绝不是什么表面联姻。
在十几秒的沉默后,祁宁眨了眨眼,无形中似乎放下了什么负重。
他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下,微抬起头靠近了些,同样小声回道:“说实话……有点疼,但不严重,我有分寸。”
徐应钦缓了口气,又问,“要不要抱?在我面前不用假装自己一点事没有,疼了、难受了都可以说。”
祁宁微微皱起眉,他并不习惯说这些,那就是明晃晃的示弱嘛,只是转念一想他现在已经不是皇帝了,眼前人又相当的知情识趣,很合他的心意,把那些感受说出口似乎……没有那么难?
他没去管在场的其他人,抬手挽住了徐应钦的手臂,自自然然地半靠在对方身上,嗓音软和了许多,“不要抱,靠一下就好。”
哪儿就那么娇气了。
徐应钦的眼神略暗了下,请轻拍了拍祁宁的手,暂时没再说别的。
他抬眼看向在场的众人,扫视一圈,只在胡彦阳身上有两三秒的停顿,随后和祁宁一起离开博物馆。
坐上车,他直接让司机先去医院,看着脊背挺直不像往常那样舒舒服服靠着的祁宁,他略压抑了下心里的烦躁,升起隔板后问道:“背上怎么样?我看看。”
祁宁按住了徐应钦伸过来的手,笑着摇摇头,“真没多大事儿,估计就是淤伤,回去冷敷一下就行了,不去医院,回家吧,我中午就没吃好,现在这个点儿早饿了。”
看祁宁一副无所谓根本没把自己受伤当一回事的模样,徐应钦并没有因为对方难得的软乎话跟着心软。
他的语气反倒更沉厉了些,“先去医院检查,这个没得商量,你听话配合,晚上回去可以额外奖励你一个小蛋糕。”
听到这话,祁宁的笑容慢慢收起来,他还没见过对方这样情绪低沉的样子,乍一看挺唬人的,但他还真不怕。
他松开手,抱起手臂靠在远离徐应钦的另一侧,微微眯起眼打量着昏暗光线中的大佬。
好歹是当过皇帝的人,他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怎么可能被一块儿小蛋糕收买……好吧,蛋糕先放放不迟,眼下有个事儿他很介意,那就是徐应钦对他的态度,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像是被触到了逆鳞。
他的手指在手臂上的点了几下,心里莫名的有点不是滋味。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 说谢谢钦钦~
第14章 说谢谢钦钦~
沉默在车厢里蔓延开,一直到停车两人都没说话。
车门打开后祁宁坐着没动,等徐应钦下车后绕到他这边,向他伸出手了他才慵慵懒懒地撩起眼帘,“你关心我,我领情,但没必要这个态度吧?好像我不因为这点儿小伤专门跑医院来折腾一趟就是不懂事的小朋友。”
说完这一长句他顿了下,尽管坐着是仰视徐应钦的角度,但气势上一点不弱。
他勾起嘴角,眼神里却没什么笑意,“你是因为我惹事不高兴,还是因为担心我才着急了?”
听到这样的呛声徐应钦并不意外,这太像是对方的脾性了,吃软不吃硬。
他的心绪已经平复了下来,微叹了口气又无奈地笑了声,弯腰把手递得更近了些,嗓音温和,“你没有惹事,面对意外你的处理非常好,对胡彦阳那样重视名声的流量明星而言,当众揭穿无异于打他的脸,没声音,他可疼得很。
“你没忍着,没想着息事宁人,这更好,说明你真把我的话听进去了,没有谁值得你委屈自己。
“最后……祁宁,在你身上没有小事,我确实是有些着急了,关心不代表可以不讲究方法,我向你道歉,以后一定注意,原谅我好不好?”
看着神情坦然言辞真挚的徐应钦,祁宁心里还有什么气儿不顺的,这一句两句听着都挺窝心。
大佬说话确实合他的心意,相当摸得清他的脾气。
半分钟后,他握住对方的手下车,道:“我也没怪你,不用说对不起,你不乐意听我说这个,我一样不乐意听你说,而且……”
“什么?”
祁宁看了徐应钦一眼,轻轻哼了声,率先迈开脚步往里走,“不告诉你,自己猜!”
他才不想直说这个,徐应钦着急了不正是因为关心他、担心他吗?他有点介意对方的强势和强硬,但这些东西背后的真心他更看重。
在他看来是不值一提的小事,对方却真的放在了心上,所以才会着急吧。
前世他的好友也一样,因为他不爱惜身体难得训过他两回,那可是在他登基之后,对方很少有逾越的时候,估计是真被逼急了。
想起这个他就理亏,那时他确实一点不在意自己的身体,连着熬几天几夜都是常事。
真要说起来,前世把他沉稳持重的兄长逼到发火,现在把冷淡禁欲不近人情的徐大佬逼到起脾气,他是不是点歪了什么技能?
徐应钦收紧了两人相握的手,看对方这样就知道是走神了,看上去乖得不行,哪儿还有正面戳穿胡彦阳时的气场,现在就像一只脑门上顶着王字纹的猫咪。
可爱值超标了。
他无声地勾起嘴角,祁宁自己或许没有注意到,但他感受得很明显,对方在他跟前越来越自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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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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