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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我最怕的不是朝堂上的政敌,而是你什么时候……突然离开,我连见你最后一面的机会都没有。
“你确实狠心,你用死亡成全了你自己,还用我对你的感情将我绑在这个没有你的人世间。
“而昨天呢,我确实很怕,怕你再像前世一样年纪轻轻就丢下我一个人离开,你不能,你不能再把前世重演一遍,你那是在……要我的命。”
祁宁安静听着,心里难受。
徐应钦没有虚说,那时候他根本顾不上自己的身体,对方一边要应付朝臣政事,一边要帮他权衡各方势力,表面阻碍新政,实则起到中流砥柱的助推作用,在另一边还要为他满天下地寻医问药……
可这些徐应钦从来没对他吐露过一个字。
哪怕是在他死前。
徐应钦说的他能理解,第一次勉强撑住了,第二次再经历那样的绝望和痛苦,他只是想想就觉得心里一阵一阵的生疼。
他眨了眨眼试图将漫上眼眶的热意眨下去,可依旧抑制不住喉头的酸涩,“其实我挺自私的,都没有……都没有考虑到这些,只考虑着自己想要的……”
他以为他们想要的都一样,只是事实告诉他不一样。
徐应钦偏过头贴着祁宁软软的发丝,眼神里不无释然,语调也轻快了些,“怎么能说那是自私?宁宁宝贝,我的陛下,那都是我心甘情愿的,你的心之所向就是我为之筹谋所必须要抵达的目的地。
“你做成了你想做的事情,你的愿望达成了,我的人生就因为你的圆满而圆满。
“纵观几千年历史,你都是众多帝王中浓墨重彩的一笔,你在我心里是最好的‘皇帝’,你做的很好,我以你为荣。”
祁宁攥紧了徐应钦的衣服,因为对方的话笑了下,又很快收起了这一丝笑,徐应钦说自己狠心,他是狠心。
他说想要对方好好活下去,可是对心里只装着他的人来说孤单地活着不是狠心是什么。
人死如灯灭,什么就当自己陪在人家身边,都是虚幻。
徐应钦轻轻扣着祁宁的后颈,让对方抬起头看他,瞧着眼前人濡湿的眼眶和还在颤抖的眼睫,一切不言自明。
他弯起手指给祁宁擦了擦眼角的濡湿,道:“我什么都没说,所以那不能全是你的错,最多我们五五开,而且最重要的是那是我自己的选择,我为此负全部责任。”
祁宁的眼睫抖了抖,忍了忍到底还是问了出口,“前世我最想要的是海清河晏,四海升平,你想要什么?”
徐应钦在祁宁的额头上亲了下,笑道:“宝贝,你这可超出三个问题了。”
祁宁一顿,偏过头直接啃在脖子上,一边啃一边小声叨叨:“那你有本事就别回答!”
徐应钦听着祁宁略模糊的声音,唇边翘起的弧度彰显着他此时此刻的好心情,坦然道:“自然是你能得偿所愿。”
听到意料之中的答案,祁宁就下不去嘴了。
松口之后他又小心地在自己留下牙印的地方亲了亲,满心里的暖融融,当然也不无心疼。
他重新靠回徐应钦怀里,认真道:“前世我对你有亏欠,这个你不用开解我,我心里有一杆秤,自己清楚,今生你是我最重要的人,我们前世错过的,这辈子就加倍、加倍、加倍地补回来。
“你陪我一起,好不好?”
徐应钦自然应允,“当然好,我陪你,我们一起把曾经错过的加倍找回来。”
祁宁应了声,心里终于安定下来,最后道:“你把五年说成两年这个事情到这儿就翻篇了,我以后也不再提,但你答应我一点,以后有什么事儿要跟我说,别总是把好的一面展现给我,我也会接纳你其他的情绪啊,我不希望你避着我。”
就像徐应钦对他的那样。
感情是相互的,他一样想要成为对方的依靠,在他爱的人心情不好的时候能够安慰两句,去一起分担那些坏情绪。
徐应钦在祁宁后腰处轻轻拍了两下,道:“好,记住了,以后我压力大、心情不好的时候一定跟你说,你可不要烦我。”
祁宁没忍住笑,一边笑着一边躲开徐应钦仿佛好像也许可能大概马上准备要作乱的手,“不烦不烦我巴不得~”
两人闹了会儿,最后以一个深吻安生下来。
祁宁窝在徐应钦怀里,闭上眼小声道:“昨晚我做了一晚上的梦,还梦到你从高台上坠落……一下就给吓醒了,我很怕你真的做傻事……
“不过现在好了,我相信你说的,知道你不会出尔反尔。”
这话他说给徐应钦听,也说给自己听,前世毕竟已经隔了千百余年,他现在确实很难去追溯过往,帝王陵的发掘还不好说,他只希望对方说的就是真相。
他也没法接受除此之外的真实。
徐应钦跟祁宁贴了贴脸颊,眼里的光沉淀下来,化成了一片沉静的柔和,“当然,别胡思乱想,你只是因为我把五年说成两年的小小隐瞒才有了这样的联想,宝贝,这样的事情上就别发散思维了。”
祁宁轻轻笑了声,“好嘛好嘛我不乱想了,你答应我的要哄我睡觉,我准备好了~”
徐应钦伸手关了灯,将祁宁搂搂好,道:“给你讲故事好不好?”
“不好,换别的。”
“那给你数水饺?据说很有催眠作用。”
“太重复了~”
徐应钦在祁宁背上拍了下,猜到对方肯定有自己的心思,索性不在自己提议,而是直接问道:“这样,你说要怎么哄睡?”
祁宁嘴角弯弯,当即回道:“要你给我唱歌~”
徐应钦无奈地笑了声,“宝贝,你这就是为难人了,给你弹个琴可以,唱歌我可不会。”
“那你打算怎么办?这可是你自己答应的,不能说话不算数哦钦钦~”
徐应钦想了想,稍微偏过头贴在祁宁耳边,压低嗓音轻声道:“唱歌我确实不会,但可以给你念念诗,这个可以吗?”
身边人暖热的气息拂在耳廓上,让祁宁觉得脸颊都有点发烧。
他在徐应钦肩窝里蹭了蹭,好一会儿才道:“念诗……念诗也行,念外文诗吧,我虽然听不懂,但你说外文挺好听的。”
徐应钦的音色沉稳干净,又不至于沉闷或者单薄,好听得恰到好处,他听不懂外文没关系,只是听对方的声音就很好,如果念的是外文诗歌,可能还会像唱歌,毕竟外文诗也是讲究韵律的嘛。
说不定比歌曲更好听。
徐应钦搂着怀里的人,轻笑道:“好,那就给我的陛下念几首外文诗听,闭上眼。”
祁宁应了声,乖乖闭眼准备听诗睡觉。
听着徐应钦缓和却起伏有致的声音,他没多久就沉沉睡着了,大概是昨晚上没睡好,话说开了,坎坎过去了,这一觉就睡得格外安心、舒心。
祁宁睡熟后,徐应钦将一首长诗念完才停下,他轻轻抚了抚怀里人的头发,神情舒缓却也带着略微的顾虑感。
现在这样就很好了。
过去的就过去吧,最重要的是当下和未来。
等皇陵的发掘彻底结束,一切尘埃落定,祁宁不再去想这些事情,慢慢的时间被无限拉长,过去也就真的过去了。
这一晚祁宁睡得沉,第二天早上正儿八经是被饿醒的,眼还没完全睁开呢就先下意识去摸身边的位置,摸到人后翻身靠了过去。
徐应钦正靠坐在床头,察觉到祁宁醒了之后随即放下平板,弯腰将人捞进怀里揉了揉,温声询问道:“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儿不太舒服?”
祁宁靠在徐应钦身上,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没哪儿不舒服,就是有些饿了。”
徐应钦理了理祁宁睡乱的头发,彻底放下心,“没不舒服就好,起来洗漱吧,郑姨已经把早餐送过来了。”
祁宁点点头,又在徐应钦怀里赖了会儿才起床,等吃过早餐都快十点了。
两人跟叶存秋聊了会儿,确认对方没事之后,留了人在医院关照就先一步离开了,高瞻的父母不会善罢甘休,他们这儿说不通肯定会打叶存秋的主意,毕竟这位是直接受害人,能获得受害人的谅解对量刑至关重要。
小叶同学立场很坚定,他们要做的只是将人保护好,等待开庭审理,让事实开口说话,争取一锤子搞定。
离开医院后徐应钦想先送祁宁回家休息,对方却非要跟他一起去公司,他清楚这是怎么回事,索性今天是公司也不去了,直接回家线上办公。
祁宁为什么粘着他?
他将五年说成两年只是外在的表面上的,真正的原因还在前世,即便相信了他的话,可对方心底里还是有不安,他能感觉到。
粘着就粘着吧。
可可爱爱的宝贝非要粘着他,不管怎么说都是好事。
他也希望通过两人的相处让对方更安心些。
睡了午觉起来,徐应钦在书房办公,祁宁就窝在书桌斜对面的罗汉榻上,闲散地翻着画册,一会儿去楼下找郑娴给冲杯咖啡端上来,一会儿再去端个果盘,再一会儿等徐应钦结束视频会议了跑过去给人捏捏肩。
回头瞧瞧自己正在看的画册,都没翻两页。
下午四点多,他挨着徐应钦坐在宽大的椅子里,看着对方将邮件发给傅芸,往人家肩头一靠,笑盈盈问道:“忙完啦?”
徐应钦关了电脑,揉了揉祁宁的头发,“忙完了。”
祁宁抿唇笑笑,摸出手机把一封邀请函展示给徐应钦看,“那跟你说个事儿,杨辰跟我说刚接到一个官方邀请,请我去担任什么文化交流大使,我没想好是答不答应。”
徐应钦将邀请函浏览完,明白了。
他略一斟酌,道:“相当于是小半个‘外交官’,但不会很忙,大体来说只需要出席一些文化交流活动,是国家的一张文化名片。
“你现在风头盛,自身文化素养颇高,又愿意从事公益慈善,称得上是德才兼备,他们会找上门来并不奇怪。”
在某一领域拥有高造诣还不算难寻,总还是能找到的,但在多方面都做到拔尖却很难,尤其祁宁很年轻,形象好气质佳,往那里一站就是排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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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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