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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不在意,他还是坚持给抹了药。
说到这茬,他就又想起来昨晚上了,小鹌鹑似的缩在徐应钦怀里,“也不全是我的锅,你下回轻点哦。”
徐应钦边剪边修,拿着小锉刀给祁宁仔细磨着指甲,从前世到今生,他都是熟练工了。
他拿过湿纸巾给祁宁擦了擦手指,淡定道:“我倒是觉得被抓几下没什么,跟你今天早上咬的那一口一样,就当是给我留点儿你的痕迹。”
祁宁往后仰靠在徐应钦怀里,也不那么困了,想到自己一身青青紫紫红红的痕迹……成吧,抓两下就抓两下。
都属于是爱爱呀~
他模糊地笑了声,望着后院的景色,满足的叹息了一声,“能有现在的一切,前世的种种艰难,值了。”
徐应钦揉了揉祁宁修剪好指甲的那只手,端详了下,这才换了只手继续,“话虽如此,你前世作为皇子、作为帝王的一生,即便不用今生做注脚,也依旧值得。”
那是极尽波澜起伏、恢弘壮阔的一生。
短,却是浓墨重彩的。
童年遭遇各方冷落,少年时又经历了沙场上残忍的血雨腥风,青年登基为帝后又面临着波谲云诡的算计,纵然天不假年,依旧熬着那点心力为江山搏了一个稳固,为百姓留下了安宁与富足。
他不想祁宁自己去消解自己前生的意义,以当时的环境而言,不会有谁做的比对方还好了。
文治武功,他的陛下无一不精。
听着徐应钦的话,祁宁在对方肩上蹭了蹭,又仰头亲了人家的脸颊,“你也一样,所以有些事情我才坚持,快了。”
皇陵发掘已经结束,陆陆续续都在展示发掘成果了,只是到现在还没什么有用的信息。
徐应钦清楚祁宁在说什么,也不接茬,只偏过头跟对方贴了贴,哄道:“再睡会儿吧,睡起来给你做小饼干。”
祁宁的注意力被带开,他调整了下姿势靠好,困顿地都闭上眼了还惦记着一件事,“你带带我嘛好不好?上回绿豆糕不就做的还行。”
“好好好带你,要是做失败了我们重新再来就好。”
祁宁扯住徐应钦的衣服,努努嘴轻轻咕哝道:“有大佬带,再怎么样也不会翻车。”
闻言,徐应钦轻叹了口气,他还真不保证不会翻车,不过真的翻车了也没关系,再来一遍就行,跟他家陛下一起下厨,乐趣要多得多。
能不能一次做成功根本不重要。
祁宁放松地睡了这个午觉,睡醒之后虽然回到了房间内,但还是在徐应钦怀里,对方放下处理工作的笔记本,给了他一个亲亲。
亲完了他又倦懒地伸了个懒腰才起床,小尾巴一样跟到厨房里,并不熟练地学着怎么揉面团团,这回还是把面粉弄到了脸上,但没再像上回似的被呛到了。
他转头看向徐应钦,勾起的嘴角就没压下来过。
这样的日子……如果他一直惦记的事情解决了就更好啦。
接下来这段时间俩人是食髓知味,三五不时深入交流一下,他没觉得自己是放纵的人,但跟徐应钦一起真的很舒服,就很契合。
自自然然展露就很能击中对方的心坎坎。
他懒懒散散的只想躺平,徐应钦正相反,在床上不无控制欲,也更主动,他正好躺平了任由对方怎么着怎么着,舒服就完事儿了嘛,彼此之间不用计较那么多。
当然他也会积极回应,偶尔兴致来了还会主动一回,不过这么做的结果就是被折腾得更彻底……
总而言之俩字就能概括他俩床笫之间的那些事儿。
和谐。
这天早上他赖了个床,醒来都九点多了,咳咳,昨晚上可没折腾,纯粹是他今天犯懒,要不是手机一直震动,他估计能赖到十点去。
他慢吞吞爬了起来靠在床头,摸过手机一看,有不少人都给他发了消息,从程熙和到杨辰,再到之前参加活动时候认识的人都或多或少发了,嗯?
今天是他生日所以齐刷刷发祝福吗?
他顶着一脑门的疑惑点进了跟程熙和的聊天界面,看清楚内容时一下就清醒了。
皇陵发掘结束后在进行分类整理,他一直有关注进度,今天早上官方发布了一条非常全面的推文,里面详细讲解了这座皇陵的来历、发掘的前因后果,最重要的就是对陵墓中文物的说明和展示。
别的先不提,里面有很重要的一点,这也正是大家转发给他的原因——
对一卷残缺文书的修复。
他缓了口气,手不由得有些颤抖,两只手一块儿才堪堪拿稳手机,迫不及待地继续看了下去。
文书是陵墓主人亲笔书写的,不止称呼本来应该势不两立的摄政王为“仲父”,更直言所谓扳倒两朝权臣、当朝摄政王只是演的一场戏,并说自己愧对先帝嘱托,没能将一切谋划公之于众。
这就能说明“齐嘉宁”和“徐士弘”这对君臣并非是真的水火不容。
史学界猜测所谓的反目成仇、针尖对麦芒十之八九是君臣的合谋,目的自然是为了破除旧党派,平衡朝堂势力,为新政的推行铺路。
而残缺的文书对两人的关系说得模棱两可,那个“仲父”的称呼更是宛如一枚深水炸弹,砰一声炸开,引起了各界人士的漫天讨论。
一时之间舆论甚嚣尘上。
祁宁看着,心情复杂,终于……终于!
他就知道对皇陵的发掘不会毫无所获,但是他的喜悦和激动没有维持太长时间,行文最后一行字直接给他兜头浇了一盆凉水。
“先帝亡五年自尽”。
自尽?
不可能!
徐应钦跟他说过前世在他走后活得好好的,那是这份文书在撒谎?在为摄政王的退隐做遮掩?
也不会,都直白地称呼“仲父”了,怎么可能会再用谎话遮掩,没必要。
答案已经不言而喻。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恍惚间望向窗外,明明是秋高气爽的天气了,却突然凭空响起几声惊雷,天色也随之昏沉了下来。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 前世的真相
第62章 前世的真相
祁宁没心力再去关注别的, 他翻身下床,近乎是面无表情地走到窗边,颤抖着手指拨通了徐应钦的电话。
事到如今, 对方应该一样看到这条推文了, 他想亲口问一句, 想听对方亲口答一句。
然而电话接通之后他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那句想问的话如鲠在喉,吐不出咽不下, 几分钟后他逃避一般地挂断了电话。
不用问了,还问什么。
他从来不怀疑徐应钦的才智, 电话那头的人肯定猜到他想说什么了, 而沉默就是答案。
对方也明白辩解无用,有些话根本没必要说。
事实已经板上钉钉。
可这样的事实让他无法接受, 他不愿意去想,不愿意去相信,那个念头只要浮现出来,他就觉得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脖颈, 让人无法呼吸。
从心底翻涌上来的心疼与愧疚,宛如漫卷而来的冰冷海水,几乎要将他彻底淹没。
他缓缓深吸了口气,强自定了定神,垂下眼看到还没退出的聊天界面,冷沉着脸发了消息过去约好友见面。
他现在不想待在家, 更不知道怎么去面对徐应钦。
徐氏集团这边, 徐应钦接到赵建川的电话, 对方说祁宁被程熙和接走了, 具体去哪里没有说。
挂断电话, 他给程熙和发了消息询问,收到回复后就将手机撂在了桌上,随着砰的一声响,他本来就沉沉的神情恍如骤然落了一层深秋里的寒霜,眼中也像是一方冷凝得化不开的浓墨。
目睹对面人接了两个电话之后的神情变化,谢嘉明心知不太妙的同时不无疑惑,头一个电话那可是祁宁打来的,按理说徐应钦不可能是这个态度。
稀奇。
他对此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他略斟酌了下,还是询问道:“发生什么事了?接祁宁的电话却是这个表情,我是头一次见。”
摆明了不对劲。
徐应钦没有直接回答好友的疑问,他起身走到落地窗边,眺望着笼罩在昏暗阴云中的大半个城市,陷入了冗长的沉默。
谢嘉明盯着徐应钦的背影看了会儿,又侧过身,这才看到对方映在窗玻璃上的影子,是他从没见过的烦躁与沉郁,还有些许的懊悔,最明显的莫过于担忧这一情绪。
总而言之很复杂。
徐应钦沉默不言,他就耐心等待着,直觉告诉他这回的事情并不简单。
他仔细想了想,今天上午刚见面时对方情绪还挺不错,变故就发生在祁宁那通电话打进来的十分钟前,徐应钦似乎是收到了一份什么资料,看完后就有点不太对。
所以到底是什么事情?
他好奇,他当然好奇,但好友不主动说,他问一句就够了,不会过多追问。
大半天的沉默后,徐应钦才缓声开口,嗓音带了几分沉郁,“我隐瞒了他一件事,在我而言无足轻重,对他来说却没办法接受,现在……他知道了。”
谢嘉明略挑了下眉,不无奇怪,徐应钦愿意说,他就顺势问道:“不是感情上的事吧?”
“不算是,在他看来……”徐应钦顿了下,无声地叹了口气,“那是我在自己伤害自己。”
还违背了两人之间的承诺。
他能好好活下去是祁宁的遗愿,可他却没能遵守,事实上在答应的时候他就没想着要遵守,人死如灯灭,他不信死后有来生,根本没想独活,谁能想到——
他们得到了命运眷顾,能穿越到这个时代重活一回。
尽管还是语焉不详,但谢嘉明听了个大概,心里有数了。
他没去问具体是什么事情,道:“所以是你瞒着他做了一件伤害自己的事情,隐瞒的本意是不想他伤心难过,却没想到这个善意的隐瞒被他阴差阳错戳穿了……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做?”
徐应钦看着窗玻璃的自己,没多犹豫。
错了就是错了,他不可能再穿越回去改变什么,历史只能是历史,他现在能做的是等祁宁稍微冷静些,道歉、认错、保证绝不再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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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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