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虎皱皱眉:“你这是……” “没甚麽,你别管了。”风梧哼了一声摆摆手自言自语道,“看样子还得再加把劲!”这就一咬牙拨了个电话,“喂,姐——” 阿虎依言起身道:“那我看看阿俊去。” 风梧忙着打电话不耐地挥挥手,根本没看到阿虎眼中快速闪过的那一丝意味不明的笑。 “欧总,很抱歉,我实在找不到风梧。”章鞅的声音在电话里听起来有些模糊,背景有不少杂音。 欧阳庭看着对面妆容精致的女人淡然道:“没关系,我已经找到他了。” “那今天他的通告……” “推掉,百斯特负责赔偿。”欧阳庭顿了顿又道,“他的活动暂停一段时间。” “暂停?”章鞅的声线难得的拔高了也许两个八度,但立刻又收敛沉声道,“多久。” “一个小时后回电告知。”欧阳庭说完挂了电话,将手机放在身前的桌上,微微颔首道,“抱歉,凤总。” 只有他们两人的茶室包间里,眉眼艳丽的女子微微一笑替他倒杯茶:“我小弟的事吧?不碍的。” “感谢理解。”欧阳庭双手接过,端着抿了一口。 星云的凤总看着他放下杯子才道:“还没谢过欧总对阿梧的照顾。” “谈不上照顾。”欧阳庭看着她,“他是百斯特的艺人,公司有责任替他规划发展。” “终究是榨取利益。”凤总露出个迷人的笑容,“但我想,我还是得再感谢欧总一次。毕竟这是这些年小弟头一次主动打电话给我。” “既然凤总知道他在哪里,就请劝他稍微有些责任感。”欧阳庭不为所动。 “你是指那些通告宣传?”凤总笑语嫣然,“我们凤家虽然不算甚麽,但总还是养得起他的。” 欧阳庭挑挑眉:“需要我通知他的经纪人现在带合同来麽?” 凤总美目一转:“欧总这话就见外了。” 欧阳庭拉平了唇角:“虽说商场无永远的敌人,但百斯特与星云,欧家与凤家算不上多熟。” “这种时候我似乎应该说,你要多少钱才肯离开我家阿梧?”凤总呵呵笑着,眼中却一片冰冷。 欧阳庭看了她一眼:“三百亿。” 凤总噗的一笑,还真从包里掏出支票来写了个数字推过去:“你想多了欧总,他不值那麽多钱。” “三百万?”欧阳庭也真接过来扫了一眼。 “嫌少?”凤总杵着下巴,涂着裸色指甲油的纤纤玉手点着唇角露出个无温度的笑,“虽然星云只做游戏,但业内惯例我多少也知道一些——违约赔偿可没这麽多。我猜阿梧在百斯特只是C签,就算现在力捧他,以欧总的精明,最多也不过是B签。” “显然凤总也很精明。”欧阳庭放下来点点那个数字,“所以多出来的……” “感情损失费如何?”凤总掩口一笑,几分慵懒的风情随着眼角眉梢荡漾出来。 “这麽大方。”欧阳庭也笑了。 他将这张支票放下,也掏出张支票来填了个一模一样的数字推过去:“这里是三百万,你弟弟我收下了。” 凤总一怔,随后笑得花枝乱颤:“欧总真豪气。” 欧阳庭微微欠身后站起来:“有钱的快乐,不是麽?” 凤总优雅地抚了一下眼角看着他走向门口:“你又不喜欢他,干嘛非把他放在身边?” 欧阳庭站定回头,面上笑得高深莫测:“凤总不懂?” “作为一个老板,留住有潜力的艺人是个很有力的理由。”凤总放下手来摸着茶杯边缘,“更何况,是一个自带身家背景的艺人。” “双刃剑。”欧阳庭瞟了一眼桌上的两张支票,拉开了门,“作为老板,以及星云的合作伙伴,我给他一个礼拜假。之后还闹脾气耍性子,我会——” “会甚麽?!”一个人从茶室的隔间里冲出来,气愤难当地抓起支票冲过来对他吼,“有种你和我解约啊!” 欧阳庭扫了眼情绪激动的风梧没搭理,单冲凤总微微颔首,转身离开了房间。 风梧跟着他一路冲向电梯:“喂我告诉你,这不是我的,是给阿俊解约的!” 欧阳庭进了电梯按下负一层:“这是他的意思?” 风梧一顿:“是啊!” “撒谎。”欧阳庭都懒得看他。 风梧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我已经告诉阿俊你昨天和柏赫那个杂鱼的龌蹉事了!” 欧阳庭一皱眉,心上浮出一丝不安:“你——” 话音未落,电梯顶灯闪烁了几下突然熄灭,伴随着猛烈的晃动传来几声异响。 “怎,怎麽啦!!!”风梧吓得惊叫一声。 急速坠落的瞬间,欧阳庭也不知道为甚麽,居然下意识伸手抱紧了身前不断发抖的这个人。 ———————————————————— 【系统公告】即将进入丧病的下一个世界,如果无法顺利进入,请玩家检查节操值是否超标P.S:总觉得这文还可以叫论快穿男主的一百种不靠谱死法anyway,祝各位看官阅读愉快
第五卷 我家皇帝不对劲
第56章 摄政王? 门外的侍卫一脸紧张,进进出出的婢女屏气凝声,急匆匆端出一盆盆的血水,并着一盘又一盘染红的白布。 屋内桌旁跪着围了七八个御医,偶尔交换数语又都摇头小声叹息。 榻侧立着的明黄袍子小少年面色阴沉:“亚父究竟如何了?!” 底下一时噤若寒蝉,无人敢应。 小少年仰起头来冷道:“王太医,你起来回话!” 年纪望着最大的王太医只得出列躬身道:“回禀皇上,摄政王胸前中箭,所幸是偏右没有穿透心房。但铁箭重弓力道震伤了肺腑……”颤巍巍打量眼上头的面色又道,“最棘手是箭上带毒,致使伤口不能很好愈合。流血这般多,只怕——” 小皇帝咬牙切齿道:“没有只怕!治不好朕的亚父,你们统统都得死!” 王太医扑通一声跪下,与众太医连连叩首:“陛下息怒!” “息怒?朕养着你们是做甚麽的?!”小皇帝吼道,“你们滚出去商议,别在这儿吵着朕的亚父!” 一群人忙不迭退出,暗自擦擦额间冷汗,庆幸自个儿的脑袋暂时保住了。 屋里一时静下来,焚着鹤椒香也不能掩盖满屋的血腥气。 小皇帝在屋内踱步良久,方抿抿唇回到榻前。居高临下气魄十足道:“喂,贤靖王,你快起来!今天朕的功课,你还没看呢!” 榻上躺着的人面如金纸,完全没有回应。 小皇帝顿了顿又背起手来,气势凌人道:“三天了,你书房里的折子都快堆得压垮桌子了。你不起来看是要尸位素餐麽?” 那人双眼紧闭,气息微弱。 小皇帝努力挺直了腰背,口中却缓了腔调:“西北的达怛一直秣兵历马,西南的藩蛮和狣南也不安分,朕可还盼着你这个摄政王身先士卒,将这些叛逆斩于马下呢。” 依旧无人回答,开着的半扇窗吹进股风来,沉沉夜色不免寒凉。 小皇帝打个抖,这就无法再硬着颈项,颓然跌坐在榻侧。望着枕上人有些干裂的嘴唇,小皇帝伸手摸了一下,又忙得缩回来。口里不由软了下来:“亚父,你别生我的气。我下次出宫一定带好侍卫。不,我再不随便出宫了……” 不敢看那人颓败的面色,小皇帝移开眼睛,扫过屋内摆设。 一侧架子上那个青瓷霜花鱼荷瓶,貌似是去年中秋赏他的,没想到他当真放在这儿了;那个是今年赏他的灵窑御贡九黎琉璃铜底宝莲薰香炉,朕的那只也是这般放在案桌上。朕就记得他喜欢鹤椒香,要不明天再让小德子再送些来…… 看遍满屋的宝饰,小皇帝一一认出无不是他赏的。垂目再看那人脑后有些格格不入的木枕,小皇帝喃喃道:“朕赐过你金玉宝枕,赏过你瑟瑟安枕,甚至让内务府给你造过一个跟朕闲意殿里一般的镶宝玉枕,可你还是用着这个破木头。”这就不知怎的一发狠,猛地抽来砸在地上,“你就只晓得惦记个死人麽!” 那人头在榻上微微一碰,发出一声响。小皇帝立时变了脸色,忙得俯身抱住他脖子想扶起他,却又力气不够只能勉强托着他上身,尽力张开双臂将这人搂在胸前低声道:“抱歉亚父,朕,我不是故意的……” 话音未落,就觉得胸前有些腥湿之气,低头让开些看,却是那人胸前缠裹的白布又透出些血来。只得将他放下扬声道:“来人——” 看着太医又匆匆赶来替他处理,小皇帝深吸口气,将袖中的手紧紧握住克制下来:“朕先回宫,你们,务必治好贤靖王!” 这就不再看磕头不迭的众人,小皇帝甩袖出门去了。 跟在一脸肃穆的皇帝身后,侍卫宫婢觉得气氛委实低沉险恶,大气都不敢出。一个青年太监伺候着皇帝上了门外的马车就听里面低声道:“小德子,去城东。” 德公公一怔:“皇上……” “朕说去城东!” 德公公打个抖忙应了:“遵旨。” 放下车帘,一串人这就在夜色中往城东去。 城东近城门处几条街都已禁严,京兆府尹黄宣连夜正与属下挨个问话盘查,却久不得其法。正焦头烂额之际又听有人大声报“皇上驾到——” 只得一推官帽整理朝服出来接驾,马车上天子却未下辇。隔着帘子小皇帝的声音有些模糊:“黄府尹,如何了?” 黄宣伏在地上定定心神道:“回皇上,微臣已查过附近五条街所有住户,均暂无嫌疑。” “哦?” 黄宣背脊一凉又道:“微臣思量,贤靖王所中铁箭不似我凤朝之物,倒像是……西北番邦之物,恳请陛下准臣盘查近日来京中出没的外族。特别是,尚在京中的使臣队伍。” “……准。” “谢陛下。” 那车里又是一阵沉默,跪了一地的大小官员又不敢催问,只得在寒风里瑟瑟发抖。 约莫半炷香后,车里人才声里透着疲倦道:“尽快抓出凶徒。不可扰民,亦不可自乱阵脚。”不等他答,那车里又道,“小德子,回宫。” 太监尖细的嗓音拉长了腔调:“起驾回宫——” “恭送陛下。” 待车架行远不见,黄宣方才起身,却仍旧皱眉不展。师爷忧心地扶着他低唤一声:“大人。” 黄宣叹口气:“师爷以为如何?” 师爷抿抿唇道:“天家这旨意,大有深意。” 黄宣举目望天,见黑云沉沉不辨星月,故此摇头小声呢喃:“要变天了。” 第二日果然变天。 纷扬细雪自后半夜落于九天,到拂晓时地上已积了薄薄一层。 本就安静的贤靖王府一片肃然,管家恭敬地领着个官服都未除的人走过穿花游廊:“多谢丞相记挂,张大人仔细脚下。” 张源理眉头不展:“全管家,王爷还没醒?” 全管家叹了口气:“好赖血是止住了。多得官家厚恩,赐了九醸白玉膏。” “还有旁的人来看过麽?”张源理跟着他转入王爷所住内院。 全管家替他打了两重帘子入内:“除了陛下与丞相,别的都以王爷未醒推拒了。” “说不得也是当有此劫。”张源理在门边除了大氅,“先引熏炉来烘一烘,免得这一身的寒气冲撞了王爷。” 全管家自是依言而行,请他在外间坐了片刻,又送上热茶换了小手炉方才引他往内室去。 张源理见榻上人面色惨白,也就心中一酸,疾步到他身侧坐下:“阳庭,阳庭,唉……” 全管家听他凄声也不免鼻中一酸。想来丞相有话要说,便乖觉地告退出去,回身替他带上了门。 “你这傻子,早与你说功高震主鸟尽弓藏,你偏不听。”张源理哑声道,“纵是先皇国士待你,你也报得够多了。” 探出手来想抚他面颊,终究还是缩了回去,单颤声道:“皇帝如今也好十三,没几年就该大婚亲政。你心思深沉想甚麽我不管,可你总该听劝。急流勇退并不丢人,归隐南山岂不快哉?如今遭了这罪,可不是你咎由自取麽?” 张源理叹着气替他拢了拢被子:“若真不醒,当真亲者痛仇者快的事。陛下……对你历来有些误会,免不得听了谗言。你又一贯疏懒不喜辩解,长此以往总是祸端。”说得却又自苦笑,“是了,你若在乎这个,也就不会冒天下之大不韪接旨当这见鬼的摄政王。” 正要再说,却听外头吵嚷起来。 张源理一皱眉出去推开门:“何人喧嚷?!全管家呢?” 院门处站着个妖娆男子,落雪天却一袭红袄袒露着大半个胸膛。见他便没好气冷笑道:“我道是谁这般大阵仗,原来是张大人!” 拦着他的全管家变了脸色:“玉镜,不得无礼!” 玉镜哼笑一声,倒是规规矩矩行了个礼才道:“既然张大人都能去看王爷了,府内人更应如是。”见全管家一脸不屑更扬起下巴来傲然道,“往常王爷也不曾拦某来去,想必全管家不会厚此薄彼吧。” 张源理充耳不闻只道:“全管家,还请照顾好贤靖王,本官明日再来。” “螃蟹壳子端个架子。”玉镜冲他背影翻个白眼,却又讥诮道,“有贼心没贼胆的酸腐子!” 张源理脚步一顿,终究忍了没理会他。 玉镜哼了一声,刻意扭着腰上前自己推门进去。门口伺候的小厮本要拦,却被他又骂又推撵了出来。念着往日王爷也多宠他,这些人倒也当真不敢怎样,只得让他进去了。 玉镜得意地坐到床头扫眼屋内,却又瘪嘴不乐道:“死没良心的,这是当真打算弃了我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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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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