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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商低也要谈恋爱[快穿]

作者:lyrelion   状态:完结   时间:2023-05-11 21:00:03

  “出使丹京,也许是你这辈子唯一一个逃离兀力赤的机会,甚至是你唯一一个复仇机会。我知道那很诱人,很难拒绝。”张源理张源理轻声道,“兀力赤早就知道你会传递消息,但你能保证那些是真的麽?”
  “相不相信不在我!”厄鲁台吼了一声,又忙得住口。
  “果然如此。”张源理眯了眯眼,“反正兀力赤与贤靖王,都是你的仇人。哪个死了你都很高兴,最好是他们两败俱伤,一起死在喀湖。”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小皇帝的亲信。”厄鲁台啐了口血水,摇晃了一下手臂,上面的铁链刷刷作响,让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诡异,“他叫你们的摄政王亚父?他也快亲政了吧,那他会忍耐摄政王多久呢,他又会信任你多——”
  “住口!”张源理喝道。
  “呵,你害怕了。”厄鲁台仰起头来,“你害怕是你们的小皇帝动了杀心对不对?这是你们自掘坟墓的开——”
  张源理踹了他一脚,却让他笑得越发张狂。整个天牢石室中,都回荡着这不顾一切又阴寒的笑声。
  怒火中烧的小皇帝大步出了天牢。
  一想到边塞军报竟是摄政王生死不明,这就忍不住将袖中双手紧紧握拳。突地掌心痛起来才低头一看,原是指甲抠出了几道血痕。
  伺候在他身后的德公公脸都吓白了,立刻转头道:“传太医!”
  小皇帝见他急急忙忙吩咐着竟弄得人仰马翻,不知怎的越发觉得索然无味。无力地摆手道:“罢了,先回宫。”
  德公公想说甚麽,见皇上这脸色也就不敢多嘴。伺候着他上了御驾车辇,亲手放下垂帘。
  小皇帝却抬手一拦,仰头看了眼漫天黑云。抿抿唇拢了拢披风再回头看眼天牢,终是叹口气自己放下垂帘道:“回宫。”
  马车碌碌,将人一颗心也晃得七上八下。
  不知行了多久,马车突地停了。
  小皇帝回过神来,不耐地哼了一声,就听车外德公公小心翼翼唤了声“陛下”。
  “讲。”
  “回皇上,是贤靖王府上的玉镜。此刻他跪在宫门前,侍卫说他跪了一个时辰了,想求见陛下。”
  小皇帝猛地起身,一把掀开车帘,果见一人直挺挺跪着:“……传他过来。”
  玉镜早见车辇行来,闻得皇上传他,这就深吸口气冲马车重重叩首:“还请皇上放过王爷!”
  小皇帝狠狠皱起眉来:“胡说八道!”
  玉镜伏在地上再磕个头:“王爷忠心为国,还请皇上放过王爷!”
  小皇帝气极反笑,重重哼了一声竟从马车上跳了下来,疾步行到他面前站定:“抬起头来!”
  玉镜一怔,便被人掐住咽喉被迫仰头。他紧紧交握双手,将咳嗽忍下:“皇上开恩!”
  小皇帝眯着眼睛打量他的脸:“你算甚麽东西,也敢质问朕?!”
  “玉镜不敢。”玉镜直视他双眼。
  “那你是想和朕谈条件?”
  “玉镜自知身份卑贱,身无长物。”
  小皇帝这就冷笑一声松了手,居高临下看他伏在地上:“你可知,单凭你先前所言,朕可以活剐了你!”
  玉镜惨然一笑:“皇上自然可以。”
  “那你还——”
  “狣南。”
  小皇帝一怔:“甚麽?”
  玉镜仰头望他:“狣南的使者想必还被扣在京中。皇上难道不想开疆拓土、名垂青史麽?”
  小皇帝面上神色变了数次,最终哼了一声转头往马车走:“朕的亚父教过朕,以正治国,以奇用兵。”
  “皇上不相信玉镜不要紧,但真的不信王爷麽?!”
  小皇帝脚步一顿,冷冷道:“他敢将你收在府中三年,朕不信他。”
  玉镜登时心头大震,身上一软就歪在路边。
  德公公跟着车辇驰入皇城,走了一阵回头,还远远见他跪着不动。
  “小德子……”
  德公公忙道:“皇上吩咐。”
  “他要跪,就让他跪。跪晕了跪死了,都让他跪!”
  德公公身上一抖,忙的躬身应了:“是!”却又有些疑心,这就回头看去,“皇上,他,他自个儿起来走了?!”
  车内似乎嗤了一声:“……派个人盯着,要是回了亚父府上,就罢了。”
  德公公候了一阵,也没听见小皇帝的另外一个“要是”,不敢追问只摆摆手,自有个随驾的侍卫悄然跟了过去。


第64章 九原可作
  玉镜走在街上。
  天大地大,他却清楚地晓得自己其实无处可去。
  人山人海,他却迷茫地不知道自己还能去找谁。
  丹京的冬日,真冷啊。
  玉镜抬起头来,看了眼道旁枯枝上的堆雪,小心地踩过街上的凝冰。他紧紧抓住身上披着的大氅,过大的袍袖总让他觉得寒风沿着他也不知道的缝隙吹进来,割得浑身是伤。
  狣南的冬天不是这样。
  他的家乡在凤朝的南边,更遥远的南边。那里的冬日会降下湿寒的雨气,但也会有温暖的阳光。
  即使在皇宫偏僻失修的远殿,也能看到。
  他不是很清楚自己的母亲是谁,也许是个宫女,也许是个舞姬,谁也没告诉过他。他只知道自己的父亲是大殿上那个高位的主宰,而他永远不能光明正大喊他一声父王。因为他没有被承认,王室的记录中也没有他的名字。
  所以再暖的阳光,也不能掩盖冬天的薄凉。
  一个皇宫里不被承认身份的王子,能活下来已经不容易,就别去管他是怎麽活下来的了。
  玉镜记得自己命运第一次出现分歧,就是在个冬天。
  那天,按制他该叫六王兄的那个人正压在他身上动作,但相较往常更粗鲁用力,仿佛畏惧着甚麽,放纵着逃避。他疼得很,却也摆出如往常一般的柔顺姿态,努力做出眼神迷离、难以自持的样子,口里发出细细碎碎猫抓痒痒般的呻。吟。外面远远传来吵嚷声,跟着有人一脚踹开了门。
  他的六王兄不满呼喝着转过身去,寒光一闪,一股热流裹挟着血腥气喷洒在他的脸上。他愣了愣,扑在他身上的人歪倒在一边。他看见门口涌进来一群装束大异的士兵,被簇拥着持剑的那个男人面无表情。
  玄色的披风上已经沾染了不少血迹,他却无动于衷,仿佛已经习惯这样的装扮。玉镜看着他的脸,他有一双太过冷漠的眼睛,仿佛这屋子里有甚麽都不稀奇。
  “将军,六王子已死。”他身后的士兵验看后回禀。
  那人根本没看他的六王兄,只淡淡扫了一圈屋内就要离开。
  “将军!这个人……”士兵冷冰冰的武器全都指向他。
  那人头也没回走出了房间:“一个男宠罢了。”
  男宠?
  男宠。呵呵,玉镜掩面,在心里狂笑。
  他后来知道狣南国都已被攻破,他的父王上表乞降。凤朝将国库洗劫一空,屠尽了王室,接受了投降。
  不,说屠尽不太准确。凤朝的皇帝没有直接占据这地,王室中据说性子最软的二王子被挑出来继位,然后他的二王兄把他作为礼物之一献去了凤朝。只因为他没死,从那个男人的手上活了下来。
  那个男人是凤朝此次出兵狣南的征南大将军,官拜殿前太尉。
  第一次被王室承认,是因为他终于被发现似乎还有一点微弱的价值,和奇怪的运气。
  他怀着一种奇异的情绪去了丹京。亡国之恨他不是太明白,毕竟狣南没有给过他更多;耻辱之类他也不是很有感触,毕竟他仍然活着就够了。
  他到丹京的时候,冬天还没有结束。
  丹京的皇宫更气派,作为礼物的他没资格去正殿,正低着头在御书房外静候发落。
  和他站在一起的是新王勉强凑出来的金银珠宝,以及十二个美女。
  “正阳!此举不可!”有人气急败坏语速极快地边说边走来,“对狣南之战才了,怎能立刻又对藩蛮用兵?该当整顿军备——”
  “静安,他们也如此想,更该一鼓作气。”
  这个叫他熟悉的声音是……悄悄抬头,只来得及看见一袭黑色的披风卷过,直入御书房去了。另一个人追着他跑进去,似乎相劝。
  没等他看清楚更多,里面有太监出来安排了他们的去处——琳琅阁。
  琳琅满目,金碧辉煌。
  本是凤朝皇帝专门用来摆放珍宝的地方,征服的地方多了,献甚麽的都有。他这个大活人,和一斛珍珠一匹锦缎并无分别。甚至,更贱。
  宫中的歌女舞姬乐师伶人,都至少清清白白。
  对,他在琳琅阁学舞。偶尔会听到宫人议论,那个征南大将军打败了藩蛮。刚占了他们三分之一的地,又急急转头去收拾辽阳关外的东鹄了。
  皇帝给了那人加了官,现在裂土封王,号贤靖。
  日复一日年复年,这年夏天的丹京热得很。演舞场上只有他还每天练舞。因为宫里给各位娘娘献舞得的赏赐,至少不用他活得那麽累。
  跳到秋天的时候,有太监来传皇后懿旨,说自今日起禁了歌吹饮宴,因为皇上病了。
  因为皇上病了,琳琅阁的人一下闲了。无所事事杂七杂八说些闲话,他隐隐得知一直没回京的贤靖王正在西北用兵,似乎找到了达怛的主力,正在追击。
  但他没能灭了达怛,因为皇上三道金牌,终于在这个冬天把他召回来了。
  久病未愈的皇上听说他回来了,居然精神好了。在宫里设宴款待他时,自然会叫歌舞。
  站在台上甩袖旋身的他偷眼看去,离皇帝最近的那人今天没穿战袍。戴毡冠,额前缀金花,上结紫带,末缀珠。蟒服金带,侍中就席,解剑脱履。
  那人面上还是淡淡的,一眼都没看他。
  舞罢理应有赏,皇上却咳嗽着让他过去伺候王爷。他乖顺地跪坐在那人案侧,替他斟酒。那人长而有力的手指稳稳端起酒盏,仰头一饮而尽。
  皇上大笑着赐酒,群臣说着吉祥话纷纷敬酒。这个人统统来者不拒,仰头干了一杯又一杯。
  这个男人不快活。
  皇上说:“欧卿已过而立之年,还不婚娶麽?”
  那人抱拳道:“微臣暂无此意。”
  “为何?”
  “征战沙场,刀枪无眼,何必害了好人家女儿。”
  皇上大笑:“可你屋里连个知冷暖的人都没有,朕很担忧。”
  “陛下仁慈。”
  “你就当真一个中意的都没有?”皇上似乎有些遗憾,“可惜朕的女儿要麽嫁了,要麽太小。”
  “陛下厚恩,微臣不敢。”
  “不可不可,卿家为国尽忠,却连自家都无人照应,传出去会叫人说朕刻削寡恩的。”
  那人顿了顿才起身跪下道:“不敢欺瞒陛下,微臣不爱红妆。”
  一时宴上静了。
  皇上似乎有些猝不及防,低咳一声后方笑起来:“贤靖王又这般说来逗朕开怀了。也罢,既如此,那朕就替你——”
  “微臣看这个不错,求皇上赏了吧。”那人斩钉截铁,抬手一拉。
  皇上看了他一眼笑道:“朕看这孩子样子倒也乖巧通透,赐名……玉镜,先去你府上做个公子吧。”
  那人松开手谢了恩,面上还是淡淡的。
  群臣仿佛才回过神来,纷纷恭贺贤靖王得了美人。乐师也悄悄接上前调,继续吹奏着歌舞升平。
  他偷眼看着再仰头饮下一杯的王爷,垂下头来想,他有了新名字,是否等于这个冬天里,他的生命有了第二次转变。
  回去的时候,这人没要宫里派的车辇,把他抱在怀里骑上了马。扬鞭往前飞驰时,他闻到环抱而来的浓郁酒香。回过头,也许是月色雪光太过惨淡,那人一张脸苍白得完全没有血色。
  十几天后,碗口大的雪花呼啸而下。凤朝的皇上崩了,贤靖王成了摄政王。
  他再也没有离开过丹京城,也根本没有纳过新人,偌大的王府,让玉镜觉得冷。
  玉镜拢了拢大氅,看着再过一条街就是王府。
  王爷对他……说不上好或不好,就像桌上的砚台,架子上的花瓶。不如他腰间的佩剑,与时时擦拭的玄铁梅花枪。
  小皇帝拜他当了亚父,他每日往来于朝堂府邸之间。炙手可热权倾天下已不足以形容这位摄政王,往来巴结投靠的人那麽多,他却越来越寡言,时常负手院中北望。
  玉镜不晓得他是看还未拿下的达怛,还是望城北三百里的皇陵。
  玉镜也不晓得自己甚麽时候会被他宠爱,或者,被他丢掉。
  因为王爷从来没要他做过甚麽。
  直到有一天他看到一个京官送来的男孩儿在偷偷往王爷的茶里下药,他也不明白怎麽了,上前就把那杯茶砸到了男孩儿脑袋上。一手血的他回过头,看见王爷站在门边。
  他笑了。
  玉镜第一次看见他笑。
  于是他也笑了。
  “玉镜,做得好。”
  第一次,王爷叫了他的名字;第一次,王爷夸赞了他。
  玉镜觉得心里荡漾起一片柔波,忍不住大着胆子跑过去抱紧了他,将脸贴在他胸前。
  他想告诉他自己不是狣南的探子,他想告诉他自己早就见过他,他想谢谢他杀了那些叫他作呕的坏蛋,他想——他也只敢想想罢了。
  那以后,王府再没收过甚麽人来。丹京城里人都说,王爷说不得是个情种,只守着一个叫玉镜的公子。
  王爷遇刺没醒的时候,谁也不见;醒过来,待他更好了。
  和他说话多了,本就不怎麽拘着他的王爷,连他出入书房卧房也都不禁止。
  玉镜心想,王爷多少也是在意他的吧。既然如此,他也就好好只守着王爷一个。
  爱甚麽的对他而言太奢侈,守着就好了。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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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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