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驾小哥不认得路,过去接了一下。”官聆脸不红心不跳的说。 代驾小哥:“???” 官聆朝梁泽身后望了望,又打量了下梁泽的神色,斟酌着问:“聊完了?” “差不多吧。”官聆打量梁泽的同时,梁泽也在打量他,见他眉宇间掖着一丝忧愁,暗想肯定是怕自己撒谎的事儿败露了,梁泽心里明镜似的,脸上却没表现出来,冲官聆抬抬下巴,“走吧,回去了。” 官聆藏了一肚子话想问,几次想张口都没找到合适的理由,梁泽一路沉默,既没有主动提出也没有兴师问罪,一时间官聆猜不准周锦航到底跟他说了些什么。 直到走近A8,梁泽终于开了金口,“愣着干嘛?车钥匙给人家呀。” 官聆一门心思想辙,压根儿忘了这回事,他有些蒙,手一边往兜儿里伸一边问,“在我这里……” “吗”字被指尖触到的硬物给阻隔在了喉间。 “啧,你这记忆还不如我这个喝多了的人。”梁泽明知他是因为心不在焉一时没想起,故意调侃道,“年纪轻轻的就得了健忘症可不好。” 换作平时他要说这种话官聆肯定二话不说怼了回来,今天官聆却一反常态,只尴尬的扯了扯嘴角将车钥匙掏出来递给了代驾,对梁泽的调侃埋汰充耳不闻,好像这话太过理所当然他哑口无言一般。 这就没什么意思了,梁泽想,果然还是那个我说一句他顶十句的官聆比较有意思。 官聆自然不是哑口无言,他在思考说点儿什么才能不那么刻意的将话题引到“你跟周锦航都聊了些什么呀”上。 夜里虽然没有炎夏那么闷了,但紧闭了几个小时的车内还是有些闷的,才在车里待了几分钟梁泽就觉得脑袋有点儿沉了,之前被夜风和周锦航“吓”散的酒劲被这一闷又有些回升了。 他将车窗放下来一半,风从巴掌宽的缝隙里吹进来,搔过额头吹散沉闷。 感觉自己沉默了快一个世纪的官聆终于找到机会打开话匣子了,他一脸关切的冲梁泽道,“别对着风口,吹久了头要痛了。” 梁泽知道他担心什么,但就不主动开口,偏等着那个始作俑者自己主动招了,以官聆的个性,就算他不主动提及那个话题,肯定也会旁敲侧击的打听,他闷声不语的等了半晌,结果没想到等来这么一句与正题无关紧要的话。 一句挺平常的话,可官聆却不是个会说这种话的人,就算会,也没对他梁泽说过,且话里浓浓的关切之意并不作假。梁泽下意识偏头看向他,脸上带着微讶,心头却不合时宜的蹦出周锦航那句“他说他喜欢你,他是你男朋友,叫我收起心思离你远点儿”。 听在耳朵里再平常不过的一句话突然就掺杂了些别的味道,梁泽咽下早已盘亘在喉咙口的算计调侃,几乎是下意识的问,“关心我呀?” 官聆被问得一怔,随即反应过来顺着杆子往上爬,“对呀。” 梁泽喉头发干,假装不去琢磨周锦航“代为转告”的那句话,佯装随意的问,“为啥关心我呀?” 因为我做了亏心事要讨好你呀!官聆内心在咆哮,在叫嚣,但却不敢把真话叫出来,只好顺着梁泽的话给自己圆,“因为你是我老板哪,关心你是我这小跟班儿的职责所在呀。” 这个回答梁泽不甚满意,不过他想官聆肯定是脸皮薄不好意思说真话,要么就是怕说穿了被自己拒绝,不然他何至于撒谎骗周锦航?还撒谎从他这儿骗了张合照做屏保呢? 办法虽然曲折了点儿,却是个顶聪明的伎俩。 这么一想梁泽心头刚生出的那点儿失落又快速烟消云散了,他想,既然官聆不点破,那我就假装不知情陪他玩儿玩儿吧。 “小嘴儿真甜,”梁泽给他颗糖,得寸进尺的侧了侧身,“那小跟班儿你给我摁摁头吧,车里空气不好有点儿晕。” 官聆趁着对方侧过了身看不见朝天翻了个白眼,心说你丫睫毛都吹得乱颤了还空气不好啊,是他妈对着风口吹急了缺氧吧? 他快速咽下腹诽,还真听话的给人按起了头,不过梁泽比官聆高一些,两人又是并排坐着,为了方便操作官聆只得抬着臂膀按,按了两分钟就感觉胳膊肌肉有些酸痛了。 这伺候人的活儿果然不好干,官聆想。 “手法欠缺了点儿,”偏梁泽还半点儿不体恤,鸡蛋里挑着骨头,“得多练练。” 官聆心说我他妈又不是专门给人按头的,你想找专业的你找按摩师去呀!但腹诽归腹诽,即便眼前这人确实是个聊天终结者,他也得想办法把话题给拐到自己想听的上面去。 所以官聆虽对梁泽的挑剔颇为不爽,但也压制着没有表现出来,反而谄媚的讨好道,“是得练,那可能得梁先生多给我当当小白鼠了。” 言外之意是以后经常给我按? 梁泽听出弦外之音,又联想到官聆费尽心机撒谎跟自己拍照还设屏保的事儿,嘴角不自觉牵起了笑,心想周锦航说的那话应该不假。 他心里莫名得瑟,但说出口的话却带着几分刻意的勉强,“我考虑考虑吧。” 官聆扫了眼对方那老神在在的侧脸,嘴角机械抽搐了好几下后平静下来,颇为埋怨的道,“都怪我考虑事情不周全,让人误会不说,还害你被他们灌了这么多酒。” 这是开始自责了?梁泽扬了扬眉,摆摆手表示无妨,安抚道,“就算没这一出他们肯定也会想方设法灌的,跑不掉。” 官聆露出个心安的表情,试探着问,“周先生不是都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终于说到点上了,梁泽垂下眼眸,浑不在意的随口道,“没走,一直等着呢。” 官聆眼观鼻鼻观心,手上动作下意识顿了顿,假装好奇的追问,“等你?等你干嘛呀?” 许是手上动作突然停了,梁泽催促的用太阳穴在他指腹上蹭了蹭示意他继续,待官聆手上继续动作后才漫不经心的道,“找我说些心里话。” 心里话!官聆心里咯噔了一下,周锦航有什么心里话他可太清楚了! 作者有话要说: 预收他一动不动,求你们康康他呀呀呀呀呀
第88章 “啥……啥心里话呀?”官聆嗓子眼发干, 说出来的话都自带结巴效果,明明心里紧张极了,脸上却还要装作一副玩笑的样子, “搞这么神秘, 还非得支开我。” 话刚出口便感觉手背上被人轻拍了一下, 梁泽侧转过身, 一双黑眸定定的看着他,车里没有开灯, 车窗外的霓虹穿透玻璃映到车内,间或将两人的表情呈现在光里。 梁泽盯着他看了半晌,直看得官聆睫经不住的轻颤才收回目光,问:“你给我的情报似乎不太准哪?” 官聆不清楚周锦航都跟梁泽说了些什么,也不敢轻易说实话, 干脆破罐子破摔的装聋作哑,“……呵呵……什么情报啊?” “周锦航看上赵亦欢了呀。”梁泽说。 官聆眼观鼻鼻观心, “难道不是吗?” “是不是你不清楚吗?”梁泽挑起眉毛。 “我……”官聆眉心皱成结,“应该清楚吗?” 梁泽啧了声,心道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我都已经清楚你的小小心思了呢, 不过既然你爱演, 那我就陪着你继续往下演吧。 梁泽没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委婉的道,“你那拉媒保纤的活计算是白忙活了,人家周锦航对赵家小姐压根儿就没那意思。” 官聆心头一跳, 果然还是说了! 官聆急了, 早忘了前面一句句铺垫式的试探,直接问道, “那他对谁有意思?” 梁泽挑眉,见他这么直接,也没打算再吊味口了,比他还直接的点了点自己鼻尖,“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这话暴击率太足,劈得官聆差点儿耳呜。 “他向你表白了?” “算是吧。”梁泽靠回椅背上点了点头,眼角的余光却没放过官聆脸上表情的任何变化。 皱眉了,脸白了,呼吸重了,开始慌了。 梁泽将这些一一看在眼里,眼前突然闪过周锦航跟自己歇斯底里时的神情姿态,他说我怕说了连朋友都没得做,所以我一直强忍着。 那官聆呢?他以撒谎的方式骗自己,让他的朋友都以为他俩是真情侣,也是怕说穿了连目前的关系都维持不下去还是想以这种方式先斩后奏? “那你……”后面的话还没出口,前方还有几秒就红灯了,旁边车辆突然变道想趁着变灯前压过斑马线,司机猛的踩下了刹车,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犹为刺耳,官聆一个不防随着刹车踩下的惯性往前冲了去,太过突然,闪避不急,官聆只得闭上了眼。 等了两三秒,该有的钝痛没有发生,但额头上的温热却很明显。 梁泽一直盯着前方,所以将刚刚的突发事件看得一清二楚,几乎在代驾小哥踩下刹车的瞬间伸手挡在了官聆面前,可即便如此,他还是不悦的冲那小哥嚷道,“怎么开的车?” “抱歉,旁边的车突然变道,也没打灯……” “行了,”梁泽不耐烦的喝斥,“好好盯着路开慢点儿,我们不赶时间。” 代驾小哥刚刚也吓了一跳,庆幸刚刚自己刹车踩得及时,也庆幸他们后面那辆车离得远,不然肯定追尾了,他战战兢兢的点了点头,慢慢降下了速度。 “没撞着吧?”梁泽转回脸问。 官聆反应迟钝的摇了摇头,看清自己撞的是梁泽的手心后才后知后觉的问,“你手没事吧?” “你这又不是铁头,”梁泽好笑道,“还能给撞残了呀?” 气氛本来挺紧张,至少在官聆看来是紧张的,结果来了这么一小插曲,又被梁泽三言两语的一调侃,官聆突然就觉得没那么紧张了。 他想,不管梁泽对周锦航的态度是什么,兵来降挡水来土掩,反正谎已经撒了,看梁泽对自己的态度,应该不至于为这么点儿事就翻脸吧?退一万步,就算他真跟自己翻脸,大不了我脸皮再厚点儿呗。 反正在梁泽眼里我已经是个脸皮堪比城墙的人了,再厚点儿也不妨事儿。 梁泽本来还胸有成竹的等官聆自己落马呢,结果被这个意外的小插曲一打岔,官聆就再没开过口了。 之前官聆抓心挠肝儿的铺垫打听,梁泽老神在在的吊人味口,这会儿官聆一个字也不问了,反倒是梁泽有些急了。 他等了又等,直到A8拐过了三个路口,他实在没能忍住,率先开了口,“你刚刚想问我什么?” 官聆心里其实是还想继续往下问的,但话题被突然打断了,再接着问就有点儿刻意打听的嫌疑,梁泽也没主动提及,他便干脆装起了哑巴。 结果梁泽偏偏主动提了,官聆觉得这是个机会,便顺着问,“那你答应他了吗?” “你觉得呢?”梁泽看着他的眼睛问。 官聆被他看得心虚,一心虚就紧张,一紧张就脸热,他下意识转过脸躲开梁泽的视线,尴尬的将指关节捏得咔咔响,“我……我哪知道呀。” 梁泽将官聆面部表情和肢体语言直接理解成了害羞加紧张,他心下莫名激荡,说话时嘴角不自觉微微上挑,连带着眼尾都染了些如沐春风般的笑意,“我喜欢好看的。” “啊?”官聆愣愣的转回脸,不解这答非所问是几个意思。 窗外一抹霞色的霓虹适时透进窗内,投在官聆眼窝底下两寸的地方,像夕阳落尽后那抹浅淡的余晖,梁泽紧盯着那一处,幽幽启唇,“周锦航不好看。” 官聆张了张口,又听梁泽说,“我不喜欢。” 官聆一颗心差点儿没因为这句话蹦出来,开口时语气里的兴奋都没能掩住,“所以你拒绝他了?” 梁泽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拐着弯儿的问,“你好像一点儿都不惊讶嘛?” 官聆内心跟过年似的,早把自己跟梁泽说周锦航看上赵亦欢的事儿给忘到了后脑勺,听梁泽这么一问,懵懵的道应了声“蛤?” “你早知道周锦航对赵亦欢没意思吧。”梁泽见他兴奋成这样,也不打算再往下演了,直白的说,“你也知道周锦航真正有意思的那个人是我。” 官聆刚刚涌上心头的喜悦被突如其来的大水给冲回了谷底,啊哦,他之前紧张得没多余的脑细胞去思考,这会儿又兴奋得忘了形,被梁泽这么一提点,才猛的反应过来,他在一步步试探梁泽的同时,梁泽也在一步步铺着垫等他自己往套里钻呢。 “可你却跟我说周锦航心里属意的人是赵亦欢,”梁泽蹙着眉摸着下巴,一副深思的表情,“还让我跟你又是拍合照又是设屏保的,搞得周锦航都误会了我俩。” 官聆满脸被人揭了谎的尴尬模样,没接前面的话,直接跳到最后那半句上,“误……误会就误会呗,反正你也不喜欢他。” “理儿倒是那么个理儿,”梁泽半眯着眼,似乎挺苦恼,“可除了周锦航桌上还有不少人呢,拜你所赐,我这可算是当着所有好友的面儿出柜了呀。” 官聆眨眨眼,顺着这话问,“那要不再攒个局,我帮你澄清一下?” “怎么澄清啊?”梁泽好奇的问,“咱俩合照都设成屏保了,跳进黄河怕是都难洗干净了。” “就……就说我开玩笑闹着玩儿的?”官聆黑眼珠子转得飞快,“要不就说我俩打赌,我输了,你让我大冒险。” “那我手机上的屏保呢?”梁泽慢条斯理的掏出手机摁亮屏幕,两人扯着嘴角微笑的照片立马跃入二人眼底,“我也输了大冒险?什么赌两个人打还两个人都输啊?” 这倒确实挺不合常理,卫杰卓宇一看就是人精,这鬼话估计糊弄不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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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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