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泽刚回国不久,对国内凡事以微博作引子来传播信息的手段还不怎么了解,平时看的也是财经报纸,哪知道社会版和娱乐版的头条是什么,但那个去世的法人是谁他却是知道的。 “头条什么的过两天就淡下去了,”梁泽不甚在意的道,“社会要发展,人类要进步,哪那么闲人一天到晚追着一件事儿做研究。” “难说。”周锦航犹豫着接过话头,“前两天我让秘书带人去画廊那边实地考察后打算做风险评估,回来跟我说画廊里被人泼了不少红漆,墙上还留了许多谩骂的话,原先展出的画也被人撕了个粉碎,更别说之前报名过来学画的学生了,吵着嚷着要退学费,这哪还办得下去呀。” “谩骂?”梁泽皱眉,“骂什么?” “还能骂什么,”卓宇翻了个白眼,“死同性恋啊,恶心啊,变态啊……诸如此类,我不用看都能想到。” 梁泽眉头皱得更紧了,看向对面的周锦航,“你是老板,这种造谣生事的人你也不管管?” “我怎么管呐?”周锦文一脸无奈,“人家说的本来也都是事实,这里没有媒体人,我也不怕丢人跟你透个底,小程他是想爬我哥的床没成才跳楼自杀的。” 此话一出,震惊四座。 作者有话要说: 蹭了个饭,来晚了,明天休息一天之后应该都会日更了(也许!小声逼逼●▽●)
第15章 死因传言(下) 程斐自杀事件媒体早已报道过,花式百出,仿佛他们都亲眼目睹了程斐自杀的起因经过和结果。 只是媒体人大多喜欢运用夸张的修辞手法和引人注目的噱头,周锦航就不一样了,他是一间画廊的老板,还是周崇的弟弟,这话说出来就会给人一种知情人爆料的错觉,可信度相当高。 官聆握着酒杯的手颤了颤,他强压着将杯里那半杯酒泼周锦航脸上的冲动,按捺住心头的躁动冷眼旁观着。 周锦航带来的美女很听话,一直保持着隐形人的姿态,就连听到这样的秘闻也不过抖了抖眼皮。 见过大风大浪的卓老板似也没料到这个“真相”尽与媒体报道如出一辙,内心唏嘘不已,“我以前只觉得他挺木一人,不怎么会来事儿,没想到深藏不露啊。” 周锦航喝了口酒,“知人知面不知心呗,我投进去的钱就当做慈善了,也没想着再赚回来,不过画廊最近正处于风口浪尖上,再往里投钱就等于往水里扔,真没那个必要。” 后半句明显是说给梁泽听的。 梁泽听了这么久的八卦,脸上表情也没怎么变过,将手边的空杯往官聆那边推了推,“倒。” 话音落了好几秒也没见人动作,梁泽等得有些不耐烦了,侧目看去,便见官聆右手握着酒杯,指关节隐隐泛白,手背青筋都因为过度用力而凸了起来。 梁泽曲指在空杯杯壁上弹了一下,发出叮一声脆响,声音不大,但官聆还是回了神。 “倒酒。”梁泽看着他,“喝懵了?” 卓宇听到话也看了过来,“小官酒量好像是有点儿浅啊。” 官聆回了神,脸上下意识堆了笑,动作麻利的给梁泽杯里倒了酒,不好意思的道,“酒量是不怎么样,刚刚听周总说故事听得有些走神了,不好意思啊。” 卓宇乐了,“周总说的可不是什么故事,那是真人真事儿。” “哦?是吗?”官聆顶着一脸疑惑望过去,“我还以为是什么民间秘闻呢。” 梁泽举着杯子跟卓宇的碰了一下,语气不悦,“小孩子家家的懂什么?别瞎插话。” 官聆听了大半天,心里的火早冒了尖儿,又怎么可能轻易收回去?他无视梁泽话里的警告,抿了口酒笑道,“卓老板说的那个头版头条我也看了,标题醒目,抓人眼球。” “媒体人的通病。”卓宇说。 “是,不过内容是有些夸大了。”官聆边说边打量对面那人的脸色,果然见周锦航朝自己看了过来。 官聆满意于他的表现,脸上笑容更加灿烂了两分,“周总刚说的那人叫程斐吧?” 周锦航下意识坐直了身体,脸上表情也僵了僵,“你认识他?” “我当然……”官聆举着杯子跟他手里的碰了一下,故意顿了两秒才接着拖长尾音道,“……不认识,不过他在艺术圈儿也算小有名气,我之前在一家画室卖画,一来二去的就知道他了。” 周锦航一双眼睛定在他脸上,似要将他脸上凿个窟窿出来,“你是学画画的?” “我哪会那么高雅的东西呀。”官聆叹了口气,“有钱学画也不至于来给梁先生当跑腿助理了。”说罢还偏头冲自己刚上任不到十分钟的老板笑了笑,举着杯子碰了碰他的,“敬梁先生一杯,感谢您在我走投无路的时候拉了我一把。” 梁泽垂眸看了眼面前的酒杯,又看了看满脸堆笑的官聆,坐着没动。 官聆也不介意,见桌上几人都看着他,脸上倒露出一丝不好意思来,笑着道,“我们那有个店员挺喜欢程斐的画,曾经还攒钱去画廊里买过一副亲笔签名款,宝贝似的跟我炫耀了好久。”官聆无奈的耸肩,“我也不懂画,就听她瞎嘚瑟了,不过听她说,程斐这人虽不擅交际待人却温和,倒不似周总刚才说的那般……”他顿了顿,似是在找合适的措词,两秒后才继续道,“不堪。” “你一个圈外路人知道什么呀。”卓宇啧了声,“温不温和的那都是表象,周总比咱了解得透。” 官聆眼睛一亮,一脸八卦的问,“是么?听这话周总还有更劲爆的内幕?” “那当然,周总他跟……” 卓宇话还没说完就被周锦航冷声打断了,“你是不是喝高了?说话怎么没着没调的?” 卓宇怔了怔反应过来,给自己满了杯酒,“我好像是有点儿高了,这杯我干了,出去透透气,就不陪你们坐着了。” 卓宇走了,周锦航明显松了口气,气氛却也因此降了下来。 官聆盯着卓宇的背影,心里有些别的盘算,搁下酒杯冲梁泽道,“我也出去透透气。”说罢正欲起身,肩膀被一股大力压了一下,梁泽冷声道,“你待着。” 作者有话要说: 很不好的消息,我要去外地两天,所以我的日更要食言了,请个假,两天回来,希望你们都还在,一定要等我呀!
第16章 他喜欢男人? 官聆心中不悦,但梁泽现在是他老板,就算再不愿也不能不给这个面子。 “你们说的那些我都不在意,”梁泽收回手,“一中的食堂以前还是医院太平间呢,你能因为这个就不去吃饭了?舆论只是一时的,过不了多久就会消停下来,何况我买画廊的初衷跟你也不一样,我也没打算让它给我赚多少钱,就当买了个大书房,没事儿放点儿自己喜欢的画进去,空闲了去转转,陶冶陶冶情操。” 梁泽这么一说,周锦航之前那些铺垫基本等于白瞎。 “你要实在不想卖,我也不强求。”梁泽又道。 皮球又给踢回了原处,周锦航自然不可能拂了梁泽的意,心里虽然不怎么情愿,嘴上却还是道,“利弊都跟你讲清楚了,你执意要买我也没什么好说的,现在画廊顶着这风声,价钱你就看着随便给吧。” “那成。”梁泽说,“包括里面的画,一副不落的包圆儿吧。” 正事儿谈妥了,梁泽又陪着周锦航喝了两杯便以借口起身告辞,周锦航忙道,“你明天有空么,我们做个交接。” 梁泽思量了一下,“明天下午有空,我直接来你公司吧。” “那行,”周锦航道,“我明天没什么事儿,你要来得早就一块儿吃个午饭吧。” 梁泽敷衍道,“电话联系吧。” 老板都起身告辞了,助理就更没理由赖着不走了,官聆冲周锦航客套的笑了笑,起身跟着梁泽一块儿离开了。 “叫个代驾。”走到门口,梁泽说。 官聆掏出手机,“这一项得算服务费,还有刚刚替你倒了三杯酒。” 梁泽半眯着眼睛睨他,似在打量又似在审视,官聆不卑不亢,任由他盯着自己看,几秒后梁泽移开视线,“你先记着,跟下次的账一块儿结,代驾先叫了。” “好嘞。”官聆戳着手机,“接单了,五分钟到。” 梁泽径直拉开车门坐到了后面,官聆站在车外,犹豫着是跟着一块儿坐上去还是自己打个车分道扬镳。 犹豫的几秒钟里,梁泽冲他招了招手。 像是接收到了某种指令,官聆那点儿犹豫瞬间就云消雾散了,二话不说拉开车门就钻了进去。 “送你一程吧。”梁泽靠在椅背上,眼睛闭着像在养神。 “谢谢梁先生。” “也不白送,”梁泽睁开眼睛,视线斜斜的定在官聆脸上,“我送人可是很贵的。” “我的服务费收得也不低。”官聆顺势说。 梁泽看着他,然后笑了笑,“我大概知道你的差评为什么那么多了。” 官聆也笑,“现在知道已经晚了。” “是晚了。”梁泽说,“我钱都付了。” “只付了两成。”官聆提醒,“及时止损还来得及。” 梁泽点头,“那我考虑考虑。” 官聆不知道他这话是开玩笑还是真的,脸上的笑倏然被紧张所替,“我觉得我们配合的还是挺不错的,梁先生就别考虑了吧。” “我只留听话的人。”梁泽说。 官聆卖乖道,“我没别的优点,除了听话。” 梁泽打量他,摇了摇头,“长得好看也是一种优点。” 官聆张了张口,正欲反驳,梁泽竖起一根手指放到唇边,“但有时也会变成缺点。” 官聆不解,“长得好看怎么就成缺点了?” “长得好看不是源头。”梁泽说,“长得好看还乱发/骚就不一样了。” 官聆张了张口,想到之前那条短信,脸上难得的在不伪装的情况下露出一丝尴尬,“我酒量其实挺好的。” “总有人酒量比你更好。”梁泽收起脸上的笑,沉声道,“我不清楚你到底是怎么认识卓宇的,但他的为人我比你清楚,如果今天不是我,你这会儿可能已经躺在他床上了。” 官聆拍了拍胸口,佯装害怕极了的样子,“他喜欢男人?” “他喜欢长得好看又爱招蜂引蝶的人。”梁泽说,“当然,只喜欢睡。” 官聆心有余悸的点点头,“多谢梁先生出手相救了,我以后一定注意言行。” “我不是为你。”梁泽淡淡道,“我只是不想我的钱扔进水里还不带个响儿。” 作者有话要说: 回来晚了,短小……别嫌弃(嘤嘤嘤)
第17章 真他妈讽刺极了 代驾卡着点儿到了,官聆冲前面说,“师傅,先去大学城。” 梁泽看他,“大晚上还营业?” 官聆差点儿就想岔了,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画室,答道,“我住店里。” “二十万怎么也够找个不错的房子了。”梁泽说。 官聆笑笑,“店面房租挺贵的,能省就省吧。” 梁泽没再顺着接话,倒是将话题拐到了另一边,“你认识程斐。” 不是疑问,倒像是在陈述事实。 “你店里的画都蒙灰了,小店员那么不上心,怕是个假粉。”梁泽说。 梁泽可能连官聆的店开在大学城哪条街都不记得了,但却将店里的情况观察得这么入微,这倒令官聆颇为意外。 官聆不清楚此时梁泽为什么要提起程斐这个名字,他也没功夫去瞎琢磨,摇头道,“真不认识,张萍,就中午你来店里看见的那个小姑娘,”官聆说,“她是他画粉儿。” 梁泽没再吭声,视线却也没从官聆脸上移开,像是在从他的面部表情里辨别这话的真识性,良久后梁泽收回视线,抛出一个官聆猝不及防的问题,“你说她有程斐的亲笔签名画。” 官聆哪知道张萍有没有那东西呀,当时不过情势所迫才顺嘴撒了个谎,这种话压根也不会有人会放在心上,哪想梁泽还真就记着呢,似乎还挺感兴趣的样子。 不等官聆回答,梁泽自顾道,“做个中间人,帮我买过来,价钱随便她开。” 这话像颗抽了引信的**,比前两个问题的威力可大多了,直接将官聆的脑子给炸得来不及反应,脸上的表情木讷讷的,喉咙口的疑惑几乎没经大脑般直接窜了出来,“你买他的画干嘛?” 梁泽睨了他一眼,“这不关你的事。” “为了保值吗?”官聆牵了牵嘴角,让有些僵硬的表情松动了些许,随即眼角染上一抹浅淡又近乎嘲弄的笑,“他的名气在艺术圈儿只能算得上新贵,就算死人的画能根据那人生前名气大小而得以相应升值,但那种上不了台面儿的死法,只怕已经将那点儿好不容易积攒而来的名气都耗尽了吧,现在他的画只怕白送都没人要,你还巴巴的拿重金买,图什么呢?” 梁泽好笑的看着他,眯了眯眼,“图个乐,我最不缺的就是钱。” 官聆一怔,随即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说话的语气实在有些唐突,扯着嘴角讪讪道,“真搞不懂你们这些有钱人。” “我也挺搞不懂你的,”梁泽说,“酒桌上不该插嘴的时候替一个自己都不认识的画家说话,如今又出言贬低他,你这种姿态在年轻人堆里应该叫……跟风?对吧?” 官聆解释,“我那是在不清楚事实的情况下才……” “那事实应该是什么样?”梁泽说,“应该如你那个店员所说的,他为人谦和待人有礼,还是如酒桌上那两个西装革履的绅士般对别人的私生活指手划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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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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