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们父亲委屈道歉,卫峣和卫峰很不甘心,叫道:“爸,您为什么要答应他的要求,明明就是他……” 卫向军抬了一下手,示意他们冷静,听他的安排,卫峣和卫峰没再说话,愤愤不平地瞪着何武。 何武伸出五根手指,十分张狂地说道:“五千,一分不少。” 他刚说完,场上围观的村民都倒抽了一口凉气,在他们村种一年地也不一定能有五千块钱的收入,何武一张口就要这么多的赔偿金,这明摆就是讹人了。 “五千?!你怎么不去抢呢?!”汪洋骂道。 卫峣和卫峰更是怒火中烧,抡起拳头上前就要揍人,被卫向军和丁忠拉住了,丁忠也觉得何武有些得寸进尺了,奈何这人不依不饶,谁也拿他没办法。 场面正在混乱之时,一个声音沉声说道:“好了,都别吵了!” 众人扭头看去,只见村长的儿子丁昀飞沉着一张俊脸走到何武的面前,说道:“何武,你真的打算要卫峣他们家赔偿损失吗?” 何武一脸阴沉地瞪着丁昀飞:“丁昀飞,你是不是又想跟我作对?!” “我不是跟你作对,我这是在帮你。”丁昀飞不急不慢地说道,“刚才我在旁边也听到了,卫峣说他当时量酒的时候没有看到有苍蝇,我比较相信他说的话,大家都知道,卫峣家的酒是无色的,这么大的一只苍蝇量酒的时候肯定能发现出来,如果真有苍蝇卫峣不可能还把酒卖给你们,这不是自砸招牌么,谁都不傻。” 在场的村民听了,也觉得丁昀飞说的有道理,点头说道:“说的是,卫峣的人品大家都是知道的,他不可能会这么做。” 丁昀飞继续说:“而且这个也很好验证出来,假设他们家的酒真掉进苍蝇,那酒罐里酒的成分和你手里这瓶酒的成分是一样的,现在科技也挺发达,利用一些仪器是能检验出来的,只要报警,警察肯定有办法还原事实真相。” 丁昀飞说到这,状似漫不经心地对何武说:“不过要是报警的话,如果最后检查出来是你们冤枉了卫家,那你刚才的这些行为就属于诽谤、敲诈勒索了,那是犯罪,是要坐牢的,所以我才跟你说最好要想清楚,别因为一时之气把自己送进牢房。” 众村民被丁昀飞唬得一愣一愣的,也都大吃了一惊,交头接耳道:“何武是不是真犯法了?真的要坐牢吗?要坐几年?不会三年五载吧?” 何武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狡辩道:“丁昀飞,你不要乱说!” “我有没有乱说,报警不就知道了,反正你们这个矛盾别人也调解不了,只能让警察来帮忙调解了。”丁昀飞说着转身给卫峣使了一个眼色,一本正经地说,“卫峣,还是报警吧,你们家有电话吗?没有的话我回家帮你们打。” 自丁昀飞站出来帮他们说话开始,卫峣的眼睛就一直盯着丁昀飞看,他没有想到丁昀飞会站在他这一边,更没有想到丁昀飞竟然懂得这么多,口才竟然这么好,这么沉着冷静,如果之前还只是怀疑的话,那么现在他可以肯定眼前的这个人绝对不是他认识的那个丁昀飞,他到底是谁? 正在出神的时候,看到丁昀飞递过来眼神,卫峣猛地回神,也才知道可以通过报警来解决这个问题,主要是刚才看到何武突然带人上门砸场一时乱了阵脚没有想到这个办法,现在经丁昀飞提醒他才猛然想起来,便配合道:“有电话,我这就去打。”说着,转身抬脚就要进屋。 “慢着!”何武叫道,表情极其不自然地对卫峣说,“这是一场误会,我们不要你们赔偿了。”说着,跟他那帮友仔招了一下手:“咱们走!” 走了两步,他又停了下来转身忿忿地瞪着丁昀飞,咬牙切齿地说:“丁昀飞,你给我记着!” 何武说完,带着一帮兄弟扬长而去了。 见何武带人走了,丁忠对围观的一帮村民说道:“这是个误会,大家都散了吧。” 围观的村民也陆续离开了。 卫向军走上前,对丁忠感激道:“这次谢谢村长了。”说着,又对丁昀飞说,“也谢谢昀飞了。” “不客气。”丁昀飞说。 丁忠道:“那没什么事了,我和昀飞也先回去了。”说着领着丁昀飞朝大院门口走去。 卫向军一家把他们送到了门口,等丁忠父子走远了,卫向军扭头纳闷地问他小儿子:“老三,这是你那个同学吗?怎么感觉好像变了?” 卫峣轻蹙了一下眉,没有回答,眼睛定定地注视着丁昀飞的背影渐渐消失在月色中。 作者有话要说: 给卫峣的大哥改了名字了,以前那个名字和“峣”字有点相似,怕大家弄混就改了~
第20章 早上,天刚蒙蒙亮,丁昀飞就起来了。 吃完早饭,他换上出工穿的衣服和鞋子,拿了一把小锄头,带上一些粥,骑着自行车就出了门。 他今天得去地里看看他家种的芝麻长得怎么样,有好些天没去看了,也不知长势如何。 出了门,他骑着自行车沿着坑坑洼洼的村路向村口方向骑去。路过卫峣家的时候,正好看到卫峣推着一辆自行车从院子里走出来,卫峣看到他,似乎是怔了一下,随后友好地跟他打了一声招呼:“出工呢?” “……嗯。”丁昀飞愣了一下,点了一下头,感到很意外,没想到卫峣会主动跟他打招呼,估计是前几天晚上何武带人去卫峣家闹事他出手帮忙,所以卫峣才没有再反感他。 丁昀飞捏着车把,刹车停了下来,坐在自行车座上,长腿撑着地,扭脸望着卫峣,微笑着问:“去哪?” “也出工。”卫峣回答,跨上自行车向他骑来,骑到他旁边的时候说了一句,“一路吧。” “好。”丁昀飞颔首,脚踩了一下踏板,车子就开始往前行驶了。 俩人并排骑着自行车,丁昀飞偏头看了一眼卫峣,随口问:“你去哪里出工?” 卫峣蹬着自行车,眼睛望着前方,说了一个地名,说完,扭头望着丁昀飞,问:“你呢?” “我去三坡那看看我种的芝麻长得怎么样了。”丁昀飞说,一想到这是他穿越到这里来种的第一批农作物,他就觉得很自豪,脸上不禁扬起了笑容,笑容如沐春风。 卫峣的眸光在丁昀飞的脸上停留了片刻,随后收回目光,目视着前方,脸上也浮起了浅浅的笑意。 俩人不再说话,安静地骑着自行车,冲上了一个长长的大坡之后就到了村口,因为他们二人去的地方走的路线不一样,到了村口他们就分开了。 丁昀飞轻快地踩着自行车沿着弯弯曲曲的公路向前行驶,秋天的早上,天气格外凉爽,微微有些凉意,骑车行驶在路上特别地舒服。 很快他就骑到了目的地,把车子停好后,他就走到田间查看起他的芝麻来。 一段日子没来,芝麻又长高了不少,竟然还开花了,一朵朵洁白的花朵煞是好看。 望着这一大片长势茂盛的芝麻,丁昀飞非常惊喜,但也有些担忧,因为芝麻长得太高太茂盛也不好,营养都跑到叶子和杆上了,会影响芝麻的产量和品质,必须得阻止芝麻疯长,最好的办法就是给芝麻打顶,控制芝麻长高,才能提高产量。 没有一丝犹豫,丁昀飞戴上草帽,穿进芝麻地里开始给芝麻打起顶来,其实就是把芝麻顶部的生长点掐去,这样就可以控制芝麻的生长,还可以让芝麻多长出些分枝,到时候还可以多开花结籽,提高产量。 丁昀飞站在密密麻麻的芝麻地里,用手指轻轻掐去芝麻的顶部,别看这活看起来很轻松,一棵棵掐下来也挺累,不一会儿,丁昀飞就累得满头大汗了,可是他没有休息,抬手擦了擦汗又继续干活,他今天必须得把这一大片的芝麻全部都给打顶,这一片芝麻起码有七八分地,工作量比较大,他必须加紧时间干,要不天黑之前他干不完。 丁昀飞站在田间埋头苦干着,饿了的时候他就喝上几口带来的粥,然后又接着干活,太阳从东头渐渐爬到了西头,日落之前他终于把芝麻全部打完顶了。 这时,他已是累得筋疲力尽,他一屁股坐到田边休息,一边拿着草帽扇着风,一边望着眼前绿油油的芝麻,心中升起了满满的成就感。 休息片刻之后,他就收拾东西骑着自行车回家了。 回到家时天已经黑了,丁忠已经把饭做好了,他今天没有出工,开会去了,因为修路的事,他最近都比较忙。陈素芬也回来了,她今天也出工了,一个人赶着牛车去甘蔗地里锄草去了,还带回来了一车的草,带回来投进池塘喂给鱼吃。 大家洗完手后就围坐在餐桌前开始吃饭,丁忠依然是每天晚上必喝一碗米酒,看到丁忠提着酒壶倒酒,丁昀飞忽然想起早上卫峣主动跟他打招呼的事,心里不由地一阵欣喜,然后他也提起酒壶给自己倒了小半碗酒,他今天干了一天的农活,比较乏,正好喝点酒解解乏。 吃饭的时候,丁忠跟他们说过了中秋节就开始正式修路了,到时候每家每户能干活的村民都要去修路,争取在一星期内把路修好。 吃完饭,丁昀飞去客厅翻看了一下日历,才发现还有两天就到中秋节了,时间过得还挺快,不知不觉他来这里已经有三四个月了,他也已经适应了这里的生活,虽然苦累但却过得很充实。 很快就到了中秋节这一天。 这一天,村民们都早早收工回了家,虽然村民们的生活条件不怎么好,但过节的气氛却很浓厚,没到傍晚,村子里便炊烟袅袅,每家每户都杀上一只自家养的土鸡,做上一顿丰盛的晚餐,庆祝这一年一度的中秋佳节。 然而彼时,丁昀飞手里却拿着一把菜刀对着一只土鸡瑟瑟发抖。 他今天没有出工,被丁忠安排在家杀鸡做晚饭,丁忠和陈素芬出工去了,还没有回来。 可是他哪里会杀鸡啊,他自小生活在大城市,平时连大活鸡都很少见到,哪杀过鸡。 这简直是为难死他了,丁昀飞盯着丁晓英手里抓着的一只又肥又大的公鸡迟迟不敢下手。 丁晓英坐在凳子上,一只手抓着鸡的翅膀,一只手抓着鸡的两条腿,抬头望着丁昀飞,说道:“哥,快点动手吧,我抓着手都酸了。” “……哦,好。”丁昀飞拿着菜刀,往前走了一步,刚要弯腰把刀往公鸡的脖子上抹去,公鸡突然扑腾翅膀动了起来,把丁昀飞吓了一跳,差点丢下刀就跑。 丁晓英也是吓了一跳,连忙抓住公鸡,用力抓着公鸡的翅膀和腿,吁了一口气说:“好了,这回抓得比较紧了,动手吧。” 丁昀飞深吸了一口气,弯下腰,左手抓着公鸡的头,不让公鸡乱动,右手拿着刀一点一点地向公鸡的脖子靠近,当刀刃快要碰到鸡脖子的时候,丁昀飞闭上眼睛,然后一咬牙一跺脚用力划了下去。 “啊!!!”耳边突然传来一声惨叫。 是丁晓英的声音,丁昀飞吓了一跳,连忙睁开眼睛,只见丁晓英哭丧着脸,望着他,说:“哥,你划到我手了。” “啊?!”丁昀飞大吃了一惊,往丁晓英的手看去,只见丁晓英抓着鸡翅膀的那只手的手背上多了一道划痕,正在往外渗着血。 丁昀飞惊呆了,他怎么划到丁晓英的手上去了? 顾不上疑惑,他连忙找来纸巾给丁晓英止血一边说道:“对不起,对不起。” “没事。”丁晓英笑了起来,说:“哥,你现在怎么这么胆小啊,连鸡都不敢杀。” “…………”丁昀飞一阵汗颜,看了看丁晓英手上的伤口,还好划得不深,只流了一点点血。 经历这事,丁昀飞更不敢杀鸡了,望着公鸡直发愁,丁晓英也很发愁,突然她灵机一动,说:“要不咱们给鸡喂点酒,鸡喝醉了就不用杀了。” 丁昀飞:“…………” 这样做可以吗?丁昀飞表示很怀疑。 虽然怀疑,丁昀飞仍走进了厨房,找了找酒,可是提起酒壶一看,酒壶是空的,没酒了。 丁昀飞:“…………” 算了,还是动手吧。 丁昀飞又拿起刀,壮着胆子正要朝公鸡走去,这时,只听前院那边传来丁忠和陈素芬说话的声音,丁忠和陈素芬收工回来了。 丁昀飞松了一口气。 不久丁忠就来到后院了,丁晓英一见到她爸便喊道:“爸,您可回来了,您赶紧过来杀鸡/吧。” “怎么回事?怎么还没有杀鸡?”丁忠朝一双儿女走去。 “我哥他胆小,他不敢杀。”丁晓英笑着说。 “……”丁昀飞竟无颜反驳,不好意思地把刀交给了丁忠。 丁忠接过菜刀,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吩咐道:“我来做饭,你去卫峣家帮我打壶酒。”说着从口袋里摸出两张十元钱递给丁昀飞。 “好。”丁昀飞接过钱,进厨房拿了酒壶,提着酒壶就出了门。 走在路上,丁昀飞还在为不用他动手杀鸡而感到庆幸,刚庆幸了两秒钟,他又庆幸不起来了,因为他一会儿还要面对同样比杀鸡更可怕的事情:卫峣家的那条大黑狗。 丁昀飞:“…………” 害,高兴得太早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下来想换一个封面图,过几天再换回原图*^_^*
第21章 丁昀飞忐忑不安地朝卫峣家走去。 很快他就走到了卫峣家的大院门口,他往里伸了一下头,只见那条大黑狗正站在院子里埋头吃东西,估计是察觉到有人来了,那条大黑狗抬起了头,闪着两只乌黑的眼珠子朝他看了过来,丁昀飞心下一惊,正想拔腿就跑,谁知那条黑狗只是看了他一眼便低下头,继续吃它的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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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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