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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阎懒得和他掰扯,连眼皮都懒得抬,一边替谢槐倒茶一边说:“他若是下人,以我刚刚说的,你岂不是连下人都不如。”
傅启一听,哪还能受得了他这么说自己,理智顿时全无,冲动地近乎是从座椅上弹起来大声斥道:“你敢这么说我?!好歹我也是你哥,你......!”
噗!
老尊主登时一口热茶喷了出来。
亓阳郡主在一旁都听傻了。
谢槐呆滞,傅阎淡定,两人对比鲜明。
“吃好了吗?”愣神间,傅阎忽然问他。
谢槐半晌眨了下眼皮,回道:“好、好了。”完了,他怎么也磕巴了。
话音刚落,就被对方握住了手腕,谢槐没有反抗,很顺从地跟着从座位上离开,很明显,傅阎是要带他走了。
正如他从来的时候就一直期待的那样。
“你干嘛去?!”
傅阎稍闭了下眼,“许赦。”
“是,尊主。”许赦不知道又从哪个角落走了出来,带着一排手下走向傅启他们。
几人被挡住,谢槐都觉得耳边登时清静了不少。
刚刚那个人说的话他也听到了,意思也好懂,虽然有些疑问,但还是选择保持沉默。
“感觉如何?起来之后。”傅阎带着他走到最底层台阶,冷不丁问了句。
谢槐一时没听懂,但触到他带着些微担心的目光时,忽然就反应过来了似的。
“还、还可以,泉水效果很好。”
傅阎淡淡道:“不过泉水虽有效,但仅是一次并不能将余毒清理干净。”
意思是想要彻底清干净,还需要再泡上几次。
傅阎一瞬不瞬地看着他脸色从平静到呆愣,再到隐隐地抗拒,刚才的那点不愉快在看到这一幕之后瞬间就被驱散了。
“放心,之前是我替你克制了,多来几次就会习惯。”
“嗯。”谢槐脸上的抗拒淡了不少,随后又总觉得哪里不对,乍一回过神,脸不受控制地红了点。
傅阎有片刻的停顿,随后一眼看穿他在想什么,便凑过去明知故问:“你在想什么?”
“没有,没什么......”谢槐止住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转过身侧对着他。
他之前因一些小事被罚去书室整理书册,不过里间那些重要的书他是见不到的,整理的都是外头废掉的书或是从部分弟子那回收的一些不堪入目的话本图册等,除了那些平常的书翻看过之外,他也有幸看过那几本......
过了会儿,傅阎才“好心”地解释道:“第一次那般痛苦是源于你体内魅毒过多,我以内力克制了泉水的烈性,否则你可能半炷香的时间都承受不住,但效果尚且不错,之后的几次便不会了。”
“哦......”
话还没说完,刚刚才恢复正常的傅尊主忽然又凑了上来,低声问:“天色已晚,该就寝了?”
带着点魅惑不明意味的声音近在咫尺,谢槐一惊,下意识转过头,结果差点又蹭到对方,还好他避得快。
这魔尊怎么行事如此诡谲,总是能以出乎意料的方式吓到他......
但傅阎很淡定,一点自觉都没有,还在等他回答。
谢槐抬头看了眼头顶始终乌压压一片的天,“嗯,是不早了。”
作者有话说:
谢槐: 拒绝捧杀:(
第36章 魔尊和他的白月光
谢槐略为敷衍地说完, 抬头瞧见某人还在盯着他看,犹豫片刻道:“我可以......”
“不可。”还没等他把话说完,傅阎果断吐出两个字。
“......”谢槐哑然, 话堵在喉咙,不上不下,他都还没说是什么事。
傅阎眼中映出他不甚服气却又不敢说的样子, 嘴角没忍住露出一丝笑意,伸手勾住他的腰后往自己面前带了带,半是玩笑道:“泡了我的冷泉之后还睡了我的床榻的有且仅有你一个,我提要求, 大概是不过分的,对吗?”
“......”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什、什么要求?”谢槐对上他的目光,试探性地问。
不像脸上无时无刻不那么正经,傅阎眼眸黑漆漆的,森冷幽然一眼望不到底,起初看着这双眼睛的时候, 仿佛“单调”得只剩下冰冷二字,这会儿再细看, 又似是多了种他看不甚懂的情绪。
趁他分神之际, 傅阎附在他耳边,不知是不是故意放缓了语调,眼看某人耳朵红的快要烧着,简直要承受不住了,他才慢腾腾起身。
而谢槐并没有因为他的退开而放松,反而表情较之方才变得更加惊讶与羞愤。
“不不......不行!”
这次傅阎没有再锢着他, 手上力道松了些, 谢槐轻而易举后退两步, 转过身去不看他。
傅阎神色未变,只心里又起了想要逗弄他的心思,背着手,继而跟上前一步,“你我同为男子,尚且算作好友知己,为何不行?”
谢槐顿了顿,心想你的表现可不像是只把彼此当做好友来看,否则那可真是容易让人多想。
当然,这些话他只敢堵在喉咙口在心中念叨两句,断然是不能说出来让他知晓的。
“总之是不行。”
“好,不行就不行罢,此要求我收回,那同样的,方才你想说的话是否自然而然也该不作数?”
“......??”怎么感觉还是很怪异,像是刚从一个坑里爬出来,转瞬又掉进了另一个坑,好像吃亏了,又好像没有,左右让他无从反驳。
不然,他还是考虑一下要不要放弃这个任务,谢槐手触摸到信符的边沿,即使今后再也没有了修炼的机会,即使师兄因他失信而对他失望......
胡思乱想被打断,谢槐头上方忽然被宽大的袖子遮住。
傅阎手掌撑在他头顶,悬而未落,像是在为他挡着什么。
谢槐抬头,同时也瞧见了空中无声垂落的雨丝。
“再不进去,就要被淋湿了。”傅阎见他还愣着,刻意提醒道,且那神情怎么看怎么像等待兔子入窝的狼。
谢槐还在惊讶,这边居然还会下雨吗?书中不是说魔族境内,全年无昼夜更迭,无四季雨雪交替。
还没等他想明白,傅阎忽然止住脚步,“等等。”
等谢槐看过去时,不知道对方手里什么时候多了一把油纸伞。
因着突然下雨的缘故,周围不再有魔群看守,这自然是他们的尊主准许的,否则他们也不敢擅自离岗。
他和傅阎分别伫立在伞下,除了彼此,没人能听到他们的说话声,仿佛灰蒙蒙的天地间只剩下他们二人。
“听说这样的油纸伞在你们那常常被当做定情信物送给心上人?倒也是个美好的寓意。”
“额,是这样。”谢槐抿唇点了点头,就是不知道他怎么在如此情境下忽然说起这个。
傅阎再次上前一小步,将谢槐完全遮在伞下,嘴上依旧不停歇,“别紧张,我只是觉得有些好奇,问问罢了。”
“嗯......”
“问完了,该回去了。”
临走时,谢槐喉咙滚了滚,其实他想说完全可以直接用避雨结界,用不着这么麻烦地打伞。
但既然他能想到,对方肯定也能想到,至于他为什么要用伞,那估计真的只是好奇,并且不嫌麻烦罢了,那他也就不好再说什么。
魔尊还算是信守承诺,回去之后,并没有像提的要求那样和他一同沐浴洗漱,否则他可能要一直泡在水里不出来了。
在冷泉的时候彼此还穿着衣服,这会儿就没理由再继续穿着了。
傅阎要带他过去,谢槐婉拒,并且自己顺着他给的指示穿过正殿来到浴池门外。
入目是一扇雕花镂空木门,门内隐约飘出阵阵清香,很独特,推开门扉进去,上来只瞧见一片雾气缭绕,随后散去了些,才得以看清浴池内的布置。
地板由上好檀香木铺制而成,偌大宽敞的浴池嵌在中央,四面皆设一螭首,源源不断的水流涌入池内,偌大的屏风横在浴池边上,猜得不错的话,上面似乎画着魔族的舆图,这是打算边沐浴边指点江山?
周围的装饰更称得上金碧辉煌都不为过,就连之前那个冷泉与之相比都显得颇为寒酸了些。
谢槐站在门内,一时进退两难,脑袋里缓缓冒出两个字,昏君。
在木枢阁,所有人包括阁主都是一人一个大木桶,甚至三四个人挤一个都是很常见的,他还没见过如此奢华的浴池。
不过谢槐很快就平静下来,就是洗漱的地方变得奢靡了一点而已,不至于连这点小场面都适应不了,更何况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不像在自己的浴桶里面,谢槐进入池子中的时候每一步都显得小心翼翼,生怕不小心碰坏了这里的东西,虽然它们可能并没有自己想的那样脆弱。
直到水面漫过脖颈处,他的神经才缓缓放松了下来。
在泉水里待过之后,他始终都感到一股沉重的疲惫感,不仅没有消失,反而随着时间的增加而变得愈发让人无法忽视,直到这一刻,那股疲惫感陡然被释放出来,谢槐不禁感到一阵晕乎乎的。
不知道这浴池内是不是加了安神香,谢槐心一点点沉静下来,脑袋甚至渐渐涌上一阵困意。
之后他便如自己预料之外的那般,半躺在池水中睡着了。
热气将他的脸蒸得微醺,谢槐眉头微蹙,似乎睡得不怎么安稳。
原本一片混沌的意识忽然开始浮现出令人窒息的画面,他正慢慢地沉入水中,水面淹过头顶,呼吸一点点被剥夺,他感觉自己快喘不过气了。
直到没忍住嘴张开了一条缝,下一秒更是被灌进来的水呛得无声咳嗽,但因为是在水下,他无法发出任何声音。
昏睡的谢槐瞬间清醒过来,惊魂未定地深重呼吸着,梦中那种即将被淹死的窒息感这才消失不见。
他以为自己还是做了个噩梦,直到抬起手忽然摸到不知何时已经散开的浴巾,以及一片濡湿的头发。
还没等他回过神,垂下的手又猝不及防触到一片温热的,胸膛??
谢槐猛地抬头,意外地瞧见傅阎正靠坐在他身后,手撑着脸侧,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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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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