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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槐眼底的火苗本该烧得更望,然而却在他想开口的前一瞬,视线忽然变得昏暗,眼前的场景很快便摸得着却看不清,脑袋像是被搅了一圈,带着他整个人都天旋地转,眼睫止不住地颤动。
面前那双漆黑的凤眸变成了两双,紧接着又变成三双、四双......
不知道过了多久,这些感受才慢慢退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心口处不断蔓延向脖颈脸颊的血热,熟悉又陌生。
他勉强睁了睁眼,发现傅阎在搀着他,耳边是他的声音,但他基本听不清对方在说什么。
他现在有些不确定是不是魅骨发作,但他明明才......
如果真的发作了,为何傅阎看上去安然无恙,丝毫没有传闻的那样会被魅骨影响?
不管怎么样,他都必须在自己彻底失去意识之前离开这里。
对了......冷泉,冷泉可以缓解他的魅毒......
“我、我吃好了......”说完便起身朝殿外走去。
原本守在殿外不给他出去的两个人这会儿像是装作没有看到他,任由他步履微晃地离开,而他身后也没再有人跟上来。
身上的难受让他根本没空去注意这中间的异常,只想赶快找到冷泉,先把体内的魅毒压制下来再说。
然而毕竟冷泉只是刚好能够驱散他魅骨发作过后体内残留的魅毒,对他魅骨发作时的效用却是微乎其微,只能让他尚且恢复一丝神智。
他明明记得自己把那药融到了酒水里,往常多少次都能够成功压制他体内的魅骨,为何这次的不行,反而让他比之前每一次的都要难以忍受。
他不愿去猜测什么,只能从那些微不足道的地方找原因,却是想了半天,连一个合理的缘由都找不到。
他无法破除封印,此时的泉水对于他来说冰冷得刺骨,他的身上以及脸上依旧如火烧一般。
不知过了多久,他实在承受不住这泉水的温度,同时也觉得体内似乎没有刚才那样难受了,便起身离开了冷泉。
私自用了大魔头的冷泉,希望他不要过于生气,谢槐没来由地想着。
等他回去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整个寝殿包括外边都没有人了,他明明记得之前那两人都是彻夜守着的。
谢槐没有多想,放轻脚步走进殿内。
出乎意料,原本的酒菜连同桌子都没有了,看样子是傅阎让人来给撤下去了。
得以出去一趟回来,谢槐注意到殿内那股一直很清淡的安神香明显更浓了些。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似乎没有刚才那般难受了。
谢槐踱步走至床尾,想一探究竟,然而还没等他靠近,浴池的方向传来突兀地闷重的咚声,伴随着重物落水的声音传出来。
其他人不可能踏入殿内,此刻浴池里的极有可能是傅阎在里面。
听声音好像是出了意外,难道是......
谢槐想起那一整壶被他喝掉一半的酒,心情忽然就有些复杂。
半晌,他还是朝浴池走了过去。
原本点着十几盏灯的浴池此刻漆黑一片,寝殿内的光像是被隔绝了一般,半分透不进来。
谢槐只能小心地摸着黑,循着自己所熟知的线路走过去拉开门。
里面静悄悄的,仿佛他刚才听到的声音只是错觉。
一只脚踏入门内,手扶着门框,谢槐抿着唇,犹豫着开口,“傅......!”
他的声音刚一发出,话都没说完整,下一秒便戛然而止。
一双手忽然从黑暗中伸出,拉住他手腕的同时圈着他的腰身猛地把他带了过去。
由于着力点不在脚下,他反而只能依靠着对方才能稳住身体。
直到频繁的深吻落下,他都还是怔愣呆滞的状态。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魔尊和他的白月光
突然的变故让他一时来不及思考, 再加上这会儿整个人都被吻得七荤八素的,谢槐只能被迫张嘴任他侵入引他与之纠缠。
似乎察觉到他在走神,身上的人又猛地朝他压了过来, 谢槐瞬间回神,但他因喉咙浅,差点被亲得想干呕出来。
不知过了多久, 感觉到二人的距离分开了些,他才稍稍缓解了刚才的不适。
谢槐大口喘气,仿佛再晚一秒就能因此窒息身亡。
里外都被傅阎的气息包裹占有,整个人无处遁形, 面对此情此景,谢槐心生慌乱,神情以及细微的动作都变现出了前所未有的抗拒。
但是手指却在触到对方那身滚烫似火烧的皮肤时,被烫得瑟缩了下。
“你......放开......”他心底存着怕,说话声很低,即使有理也显得底气不足。
谁知傅阎听到不仅没有放开他, 反而锢得越发的紧。
谢槐被勒得快要喘不过气,但也能跟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上的温度出奇的高。
“放开?这难道不该是在你的意料之中, 怎么了, 不满意吗?”傅阎薄唇抵着他的耳廓,时不时地用牙齿轻轻厮磨他的耳垂。
耳边令人难以忽视的感觉和语言的刺激让他背脊一僵,眼睛微瞪,眼睫却止不住地轻颤。
他知道了什么?
难道是他有地方疏忽了?
而且吃了那药竟会是这样的反应......?
谢槐望着黑暗中那张看不清样子的脸,满心疑惑。
愣神之际,双眼忽然被宽大的手掌盖住, 比起身处黑暗, 这样单方面被掌控的感觉更加令他不安。
感受到掌心被两片羽睫因为紧张不停地来回刮蹭, 傅阎从他耳垂一路吻至嘴角。
谢槐抿着唇,下意识想要歪头躲避,但从头到尾都被他控制住了,几乎都动不了。
傅阎轻笑,似乎是在接他刚才说的话,“不过没关系,你既已给我下了情药,我便可以另一种方式还与你。”
话虽这么说,他的语气听上去却没有一点被人下药后或愤怒或耻辱的自觉,反而隐隐带着点兴奋,像是盯着猎物很久但苦于找不到机会下手,如今终于等到了猎物自己送上门。
然而谢槐在他刚说完前面的话之后,直接愣住了,甚至忘了挣扎。
情药?他给他下得怎么会是情药,不应该是......不,不对,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又或者是他弄错了。
不然为什么他吃了抑制魅毒的药,反而会引得魅骨提前发作?
可是他可以肯定自己并没有弄错这两颗药的效用,他也一直小心地把瓶子带着身边,不可能有中途被其他人发现或者换药的情况出现。
与此同时,他想到了给他这药的司启,但是瓶身明显加了封印,谢槐是被指定唯一能打开瓶子的人,因此司启也被排除,最后他想到,薛师兄......
按理来说,薛师兄希望他能够完成任务尽快回去,他没有理由去怀疑,但他总控制不住自己去想那个可能性......
舌尖吃痛,谢槐“唔”了一声,猛地闭起双眼。
他忘了现在还有个大麻烦需要处理。
等唇上的压重感减轻了些,他趁机侧开脸,才得以开口辩解:“我、我没有给你下......那种药,你定是弄错了。”
他被吻得舌头发麻,说话都有些不利索。
说完之后半晌都没有得到回应,谢槐以为他是不相信,或者要为自己略显苍白的辩解而恼怒。
然而傅阎却只说:“无妨,只要是你下的就行。”
“......??”闻言,谢槐被惊得似乎连话都不会说了。
这时候,他身上的束缚感忽然消失,傅阎起身退开,但依旧圈着他不放。
他似乎忍到了极限,手臂青筋暴起,身上烫得吓人,谢槐即使没有靠近,也能感受到他分外灼热的呼吸。
连带着的,他身上也莫名的开始燥热。
很快他反应过来,这并不是错觉,大抵是冷泉的效用已过,魅骨又开始发作了。
脚下忽然悬空,谢槐猛地被拉回思绪,才发现傅阎此刻正抱着他往殿内走去。
他猜到接下来可能会发生什么,他想从他怀里挣脱出来,但四肢已经绵软得抬起来都费劲,力道轻得几乎都感受不到。
傅阎垂眸,将他放到榻上,克制地捏着他下巴轻轻摩挲着,不多时,那一小片皮肤更加红了。
谢槐额头一层细密的汗珠,脸颊烧得通红,看上去比他还要难受。
魅骨发作速度很快,不过片刻便能让人意识模糊,感官一片混沌。
谢槐难受得想蜷缩起来,但是手腕都被擒住,胸口好似被大石压着,空气越发稀薄。
无意识抬了抬腿,结果膝盖猝不及防撞到了什么硬邦邦的东西,下一秒就被按住了腿。
那人似乎被他撞得恼火了,恶狠狠般地咬上了他的腕骨,过了很久才松开,随后那雨点似的吻顺着他的手腕内侧一点点延伸至脖颈处。
这种失去自由任人摆布的感觉让谢槐潜意识充满警惕,他费力睁开眼睛,眼里蒙着一层水雾,看不清眼前的场景。
很快水雾聚到眼尾处,凝成水珠挂在眼睫上,悬而欲坠。
他用唯一没有被束缚的手想去推搡,尾音都在发颤,“不......不要......”
傅阎扣住他的手指,凑近他耳边,安抚性地哄道:“乖,你现在很难受,我在帮你......”他的声音沙哑得让人心惊。
谢槐艰难地思考他这句话的意思,努力想要辨认说话之人的面容。
“帮......我......”
傅阎抿着唇,嘴角微扬,“是。”一并伸手干脆地解下床帘。
途中魅毒有所缓解,谢槐从昏沉当中睁了睁眼,听到了哗哗的水声,他才意识到自己在浴池中,他被傅阎托着才不至于滑落水底。
傅阎珍惜轻柔地吻过他的眉眼,但很快,他终是抵挡不住,再次昏死了过去。
翌日,谢槐醒得很晚,殿外时常分布的乌云散去,光线透过门窗照进来。
经过一夜,他这会儿睁着眼都仿佛要耗光全身的力气,身上从头到尾酸软无力,整个过程都像是被人翻来覆去搓扁揉圆,放在火上烤,又放在水里泡了几个钟头才被捞上来。
停了半晌,终于恢复了些力气,他才伸了伸胳膊,那里早已被一片青紫痕迹覆盖,触摸上去没有丝毫的疼痛感。
谢槐懵了好一会儿,直至脑海里那些潜意识被他丢弃的细碎画面断断续续地冒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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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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