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烫的。 席真无力地倒进祁渡怀里:“禽兽,你又干了什么?” “是信息素依赖症又发作了。”祁渡瞥了眼席真的颈环,用拇指抹去席真鬓角的汗水,“真真,你不能光靠外力,你要学会自己控制。” “我他妈控制不住。”席真狠狠地扯颈环,“这玩意儿没用,给我解开。” “解开,你会更加控制不住。”祁渡把席真扶正,触手向更深的海底潜去,“乖,你可以的。” “我不行。热死了,你放开我……” “你做到过,你可以……” 即使戴了屏蔽环,还是有丝丝缕缕的甜味渗出。像是蜜桃丢进了气泡水,咕嘟咕嘟,甜香一个气泡接一个气泡地冒。 祁渡把席真的双手剪到背后,额头贴上他的额头,温柔地说:“真真,我相信你。” “信个屁。”席真眼前被汗水浸透,一片模糊,他抓狂,他崩溃,明明只要咬一口,信息素从腺体注入,冲刷全身,这难耐的热便能消退,为什么祁渡不愿意,这家伙是在拿乔吗,他想让他乞求,才愿意咬吗? 他在做梦……呼,好吧,也许…… 【不,他是希望你能够摆脱依赖症。】 席真瞳孔骤缩,猛地抬起头。 【谁在说话?】 祁渡将他死死扣在怀里,轻轻吮去他眼角的泪水。 【是我。】 【也是你。】 几乎是在这句话出现的同时,席真眼前的世界开始扭曲。那道绵沉柔韧的声音,像是信号不好,开始断断续续。 【要学会……控制……才……能痊愈。】 【他……也在忍……耐。】 【因为他……爱你。】 席真恍然大悟,微微睁大眼睛,看着扭曲得越来越严重的世界,对着眉头紧皱的祁渡,用尽全力地喊了一声:“爱你的人回来了,别让他失望!” 祁渡嘴巴一张一合,似乎在说什么,但他已经听不见了。 “但我永远不会喜欢你,你这个禽兽!”他只能最后丢下一句狠话,眼睁睁看着世界在扭曲中陷入黑暗。 然后他一睁眼,没有回到2016,而是再次来到熟悉的场景。 他的鼻尖抵着祁渡的胸.膛,腰间搭着祁渡的手臂,整个人被祁渡的气息包围。 他整个人都炸了,跳起来直接给了祁渡一拳:“你他妈搞什么鬼?” 祁渡一屁股跌在地上,完全被揍懵了:“怎么了老婆,做噩梦了吗?” “别装傻。”席真生龙活虎地跳下地,扯起祁渡衣领恶狠狠地道:“除了你还能是谁,刚才是什么高科技手段……” 话到一半,他后知后觉地一愣,对了,他不是得了信息素依赖症吗,怎么现在这么清醒有力?虽然还是能感觉到对祁渡的依恋,但程度尚在能够控制的范围内,属于结合过的AO的正常生理现象。 难道已经治好了? 他正纳闷,祁渡已经从地上爬起来,关切地问:“老婆,你没事吧?” 席真一听这称呼就上头:“别叫我老婆。” “媳妇。” “你他妈……” “真真。” “叠词也不行!” “真哥。” “……” 祁渡坐在床边,忧心忡忡:“真哥,信息素依赖症是怎么回事?” “我刚刚说了吗?” “说了。” “你真不知道?” “啊,我该知道吗?” 席真皱着眉,起身四顾,发现自己并不在那幢豪华别墅,而是在一间一百多平的商品房里。 他转头,试探地问:“祁远丛和祁远钊呢?” 祁渡沉吟两秒:“不是说丁克吗?” 怎么突然连名字都取好了?还一取就取俩。 想到生孩子,不知怎么的,祁渡流了点鼻血。 他起身拿了些纸,擦干净。 席真无意识地抚摸小腹,皱眉追问:“那你现在多大?” 祁渡:“……明天过三十岁生日。真哥,咱们说好了一起过的。” 又是这个时间……难道…… 席真连忙走到浴室照镜子,镜子里确实是他长大后的脸。但脖子上没戴颈环,穿的睡衣也是他没见过的款式。 ……是平行宇宙? 只能是平行宇宙了。 好不容易那个宇宙的三十岁席真出来接管,又出现一个禽兽?! 为了方便记忆,暂且将这个宇宙称为二号宇宙,先前那个便是一号。 二号宇宙看起来比一号宇宙好太多,没有两个小屁孩,也没有肚子里的孩子……等等,这个问题还是要去医院先确认一下,他可不想再承受tt破了的后果。 他回到卧室,指挥祁渡找出病历本,开车送自己去医院。 天知道他为什么这么熟练自然地使唤人家。 祁渡倒是任劳任怨,陪着席真挂号,体检,做B超。 医生拿着一堆检查结果陷入沉思。 席真想问又不敢问,快紧张死了,祁渡还在他耳边嘀咕:“一直都做好措施了,不要担心……啊!” Omega一抬肘,拍飞甜甜蜜蜜贴过来的Alpha。 “果然。”医生猛地抬头。 席真瞳孔地震:“什么?!” 医生:“果然像结果显示的一样,席先生,您的体格比牛还要强壮,并不在妊娠状态。” 席真:“……” 席真怀疑医生在讽刺他,但没有证据,只能悻悻地跟着祁渡回了家。 祁渡吃了点红枣补血。 席真总觉得这货有点OOC,祁渡长大后还会变成这个样子吗? 为什么蜜汁沙雕? 可能是每个宇宙人设不太一样吧。 席真没有多想,有意无意地套起了祁渡的话,他觉得他肯定还能穿回2016,那么,多收集一些情报就很有必要了。 祁渡像是一点没发现自家伴侣的异常,毫无防备地将两人相知相爱的过程交代了个干净。 “说起来还应该感谢顾超,多亏他送我们两支很像情侣用的水笔,而且每次学习小组一起学习的时间,不是有事就是生病。” “方老师有次想起来抽查,跟我们开视频,看到只有我们两个一起写作业,还用情侣款,吓得赶紧通知肖老师,两个老师商量怎么劝我们不要早恋,却被方朝默这个大嘴巴听见,之后的一整个学期,整个班都知道我们在早恋,除了我们自己。” 席真神色古怪,他猜得到接下来的发展,无非是两个人一起出现,又或者老师点其中一个答题发言,全班都会哄笑,怪叫,当事主角要么娇羞脸红,要么恼羞成怒,本来清清白白两个人,再看对方怎么看怎么不对劲,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一有点风吹草动就疑神疑鬼,碰个手摸个脸也搞得暧昧横生,时间一长,假的也成了真。 小言套路,他懂。 祁渡说下去,果然和席真的猜测相去不远。 席真暗暗下定决心。 回去就把顾超送的笔丢家里,以后再也不用。 祁渡讲完两人光辉的早恋史,忆往昔忆上了瘾,又拉着席真一件件欣赏他们的定情信物:捏泥人、号码牌、机器人、贴纸…… 席真已经在一号宇宙看过一遍,现在再看依然觉得辣眼睛。这都什么啊,又是玩泥巴又是贴纹身,搞得他很幼稚一样。 他肉眼可见的心不在焉,祁渡说着说着声音小下去,戳戳他的脸颊:“怎么啦,还是不舒服吗?” 席真反应过激地避开:“有话说话,别动手动脚。” 祁渡没说些“你是我老婆我为什么不能碰你”之类的话,只“哦”了一声,起身收拾那些爱情信物。 这下反而是席真开始不好意思,他看着祁渡收好东西,坐在沙发上低头看手机,思考要不要去跟他解释一下,他是从过去穿越来的,这具壳子里已经不是他老婆了。 但想到一号宇宙里坦白后的下场,他在心里摇了摇头。不能说。虽然两个成年版祁渡性格不一样,但都是Alpha,事关自己的Omega,恐怕都会暴走。 他不想再得一次信息素依赖症,无法控制自己的感觉太可怕。 所以,要逃吗?还是等等看。稳住祁渡,不标记,不困觉,虚与委蛇一两个月,也不是不行。 席真在这里胡思乱想,祁渡那里也没闲着。相恋一十四载,同床整整七年,他自然能发现枕边人不对劲。 他们最近的生活平淡幸福,没有什么能造成妻子性情大变的契机。可要说是什么陌生人穿到妻子身上,那也绝对不可能。冥冥之中他能感觉到,这具身躯里的灵魂是与他相爱的那一个。 那么会不会是失忆?妻子一没车祸,二没有精神方面的毛病,怎么想也不可能突然丢了十几年的记忆。 排除掉所有不可能,剩下的那个,即使再不可思议,也是真相。 他的妻子,在他生日前的这一天,因为不知名原因,被十四年前刚和他认识不久的少年席真穿了。 被席真套话时,祁渡假装毫无察觉,细细地讲了他们相爱的经过,不动声色地观察席真的反应。 最后他沮丧地得出结论,这个席真,确实是那个年少轻狂、还没有爱上他的席真。 十六岁的祁渡可以和十六岁的席真早恋,三十岁的祁渡却不可以诱拐未成年。 即使祁渡非常清楚他老婆的喜好,想攻略这家伙堪称手到擒来。 但……人不能,至少不应该…… 谁能想到,有一天和自己老婆睡一张床,都要受到道德谴责呢? 祁渡用了很大的意志力将那股“不,晚上我一定要跟我的Omega困觉”的不甘压了下去,将家里的客房收拾出来,主动找了个借口说:“我最近工作忙,晚上可能要加班,暂时分房睡吧。” 席真正愁这事,没想到刚打瞌睡就有人送枕头,顿时喜上眉梢:“好啊。” 祁渡:“……” 席真:“……” 是不是太不给面子了?席真忙挤出些悲伤:“那你辛苦了。” 祁渡看他两秒,他心虚地转移视线。 这家伙可真是……祁渡被气得牙痒,灵光一闪,在席真对面坐下:“对了,你不是明天要做一个汇报吗?准备得怎么样了?” 席真茫然:“什么汇报……” “你不会忘了吧。”祁渡故意惊讶,“昨天还看你又过了一遍ppt,项目中期验收,你作为负责人,要向大Boss报告工作进展……” 席真瞳孔地震,是啊,他怎么忘了,成年人都要工作的。 他口舌发干:“怎、怎么会忘,这么重要的事……我再看一遍ppt吧。” “那我不打扰了。”祁渡贴心地把席真的笔记本找给他,帮他点开了早已准备好的ppt。 然后好整以暇地泡了杯红茶,坐沙发上读书,余光看席真对着电脑屏表演变脸绝活。 一会儿青一会儿红,十分好看。 席真对着复杂的报表发呆。 他虽然对成年席真和祁渡恋爱结婚的选择非常不满,但他一点也不想搞砸成年席真的工作。 那不是显得他很逊吗?他不要。 可这些报表他真的看不懂,天知道他怎么会学经济学。 把ppt从头翻到尾,又从尾翻到头,抓狂了好一阵,席真颓然醒悟,靠他自己,真的不行。 必须寻求场外援助。 他把目光投向不远处的祁渡身上。 祁渡低着头,捧着一本《量子力学的数学基础》在看。 感觉到头顶炽热的目光,他抬起头,茫然无辜地问:“怎么了?要喝水吗?” 席真摇头,为难地看了眼电脑屏,突然灵机一动,道:“我算了几遍,结果都不太一样,要不你帮我验算一下?” 祁渡专业是数学,并不是经济学,但没关系,数学是一切学科的基础。 他走到席真身旁,拿了张草稿纸,验算一遍,道:“没有问题,报表是对的。” 席真忙道:“那你怎么算的?我看看思路和我一不一样。” 他觉得自己十分聪明,用这个方法巧妙地掩盖了自己啥也不会的事实。正沾沾自喜,却见祁渡转头看了他一眼。 他感到一阵熟悉的心虚,心想难道祁渡真的看出什么了? 但祁渡好像只是单纯地看看他,说了声“可以”,就开始仔细地讲解计算步骤了。 这是工作了四五年的老员工干的活,就算是大学生一时半会儿也跟不上,更何况席真这个高一萌新。 没一会儿他就懵了。 祁渡耐心地说:“那些领导可不会听这些有的没的,他们只需要结果。不要再纠结这些算式了,还是再理一遍讲稿吧。” 席真:“嗯……” 祁渡起身,去书房把打印好的讲稿拿来,放在席真手边:“要不我们一起看看,我应该可以提一些有效的建议。” 席真:“好的……” 怎么说呢,有些事情,明白是一回事,身处其中,又是一回事。 明明很懂小言套路的席真,在无法完成工作的危机前,面对有条不紊、快速指导他上手、顺利完成任务的可靠成年男子,无法控制地、可耻地,心跳加速了那么一秒。 只有一秒。 第二天席真勉强度过了难关。汇报结束时,大Boss提出了一些问题和建议,要不是祁渡猜题成功,提前和席真讨论过这些问题,席真一准儿被当场问住。 总算没在一会议室人面前出糗。 下了班,席真跑到蛋糕店,认认真真挑选了一个小巧精致的六寸草莓蛋糕。 然后还去玩具店买了套乐高作为生日礼物。 他可不想回家被祁渡问:“没有我的生日礼物吗?不要紧,把你自己送给我吧。” 天啊,太灾难了。 席真打了个哆嗦。 晚饭是祁渡烧的,简单朴素但好吃的中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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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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