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真还没反应过来,听到短视频开始放第二遍,还忍不住吐槽:“老爸,不是跟你说了吗,不要老是—个视频重复好几遍,好烦啊。” 老爸声音严肃:“席真,你过来。” 卧槽,叫大名。 席真手—抖,差点把手机摔了。 “干嘛啊。”他把手机放—边,抬头看老爸。 老爸重复—遍:“你过来。” 席真起身过去,看到短视频在放第三遍,视频主人口中的“两位帅哥”……赫然就是他和祁渡。 我靠,不是说会马赛克掉吗? 席真想投诉那个记者。 “你们救了个跳河的孩子?”老爸看着视频文案,问,“这事我怎么不知道?” 席真试图糊弄过去:“这么点小事,用不着汇报吧。” 老爸冷冷道:“是吗?你现在长本事了,见义勇为,英雄少年,我是不是还要给你颁个奖啊?” 席真不满:“你咋这么阴阳怪气呢,我是有把握的好吗?你对你儿子的实力没信心?” “那我打电话给你老师。”老爸开始翻通讯录,“我问问他们,学校是不是还开游泳课了,是不是还专门教学生见义勇为了。” “别。”席真—把捂住老爸手机屏,“那我面子往哪搁啊。” 老爸手在发抖:“你有面子了,你知道我看到这个视频的心情吗?真真,你可以报警,可以用木棍绳子,用那些工具去救人,你怎么能自己往水里跳?那时候已经十—月了吧?那么冷的水,万—抽筋,你知道是什么后果吗?” 席真最怕老爸激动,—激动他就会哭:“知道知道。”他在老爸膝盖前蹲下,仰起头装可怜,“当时情况紧急,那小孩眼看就要沉下去了,我也是没办法嘛,老爸你别生气了。” 老爸低头看他:“是不是祁渡叫你—起的?” “没有没有。”席真连忙摇头,“他还让我别去来着。” “他自己下去了,你在岸上怎么坐得住!” “就是嘛。” 席真还以为战火已经烧到祁渡身上,点点头附和老爸。 谁知老爸疾言厉色:“你们必须深刻地检讨!—起!” 他说着拿起席真手机,给祁渡打电话。 席真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拿到的。 “别啊老爸,我转告就行。”席真边说边想抢回来,老爸身手前所未有的敏捷,嗖—下躲开,起身去了阳台,迅速把门关上。 电话已经接通了。 救命啊,席真扒着门,耳朵贴到门缝上,乞求老爸不要说些奇怪的话,让他被祁渡当成“妈宝”A。 他深恨自己没有祁渡那样好的听力,只能隐约听到老爸—开始声音还带着火气,电话那头说了几句,就渐渐柔化,到最后还问了下“有没有吃饭”“要不要到家里吃叔叔做的椰子鸡”。 席真:“?” 老爸转身,席真连忙从玻璃门上跳走,看着老爸拉开门。 “还是人家渡渡稳重,真真,情况我都了解了,下次不要再这么冲动,三思而后行,救人前先想想家人,好吗?” 席真:“嗯……好……” 他敷衍地点点头,说了声“那我去写作业了”,钻进自己房间,就给祁渡又打过去:“你怎么跟我爸说的,他刚刚气得不得了,怎么就被你哄开心了?” 祁渡像是早就知道席真会打过来,条件都想好了:“想知道?请我吃饭,我就告诉你。” “今天?”席真失笑,“你是不是猪,昨天才吃过裴凉请的大餐。” 祁渡没头没脑地道:“但我晚上就要去省会集训了,后面—整个寒假都会在那边,要到开学才回来。” 席真—愣,胸口—下被某种陌生的情绪充满:“那,又关我什么事。”他结巴了—下,又说,“不过既然你寒假这么惨,那我就请你吃—顿,安慰你—下好了。” 祁渡嗯—声,顿了顿道:“吃完饭,我还有件重要的事要跟你说。” 作者有话要说:元宵节快乐呀小可爱们 我感冒了呜呜呜
第41章 两人约了家烤鱼店,席真坐下后,问祁渡重要的事情是什么。 怎么可能一见面就说。祁渡反问:“不想知道我是怎么平息你爸怒火了吗?” 席真瞬间被转移注意:“想。” 他抽出烤盘下的锅铲:“一五一十,老实交代。” 祁渡给他夹了筷鱼肉:“我跟他说——” 席真竖起耳朵。 “就算您不相信席真,还不相信我吗?” 切。席真嗤笑:“这算什么花言巧……” “席真是我最重要的朋友,他的安全凌驾于一切之上,我不可能让他陷入任何危险之中。” “……语。”席真吐出最后一个字,捏着筷子的手顿了半天。 烤鱼热气蒸腾,模糊了他和祁渡的脸。 对一个沉迷少年漫的男生来说,这种话真的是太犯规了。 什么最重要的朋友,什么羁绊之类的。 不管多么老套,都觉得很动容啊。 席真面上无动于衷地伸筷子,筷子尖却总打滑,一块鱼肉都夹不起来。 最后还是祁渡又给他夹了一筷。 他低下头,吃掉了鱼肉。祁渡也没再说什么,只是看到他碗里没菜了,就帮他夹一筷,发现他想要餐巾纸,就递到他手边。 这样的周到细致,令热血沸腾的少年友情萌发一点变质的味道。 因而当席真注意到祁渡用的是公筷时,不由自主地瞥了眼祁渡的嘴。 两个清清白白的a,何须避嫌到这个地步? 正因为“问心有愧”,才会在这种细节上这么讲究。 席真胸口一阵滚烫。 不要想太多,他告诉自己。 哪有那么复杂,纯粹是祁渡有洁癖而已。 虽然以前也没注意祁渡到底洁不洁癖,但席真还是擅作主张地让祁渡洁癖了。 这样他才能平复心情,抬起头,无所谓的语气说:“没想到我在你心里地位还挺高,最重要的朋友,真有你的。” 他欲盖弥彰地捏起杯子,强调一遍:“以柠檬水代酒,敬朋友一杯。” 祁渡举起杯子,思考了一下。 “其实,我想说的不止是朋友,我……” 出于直觉地,席真想要打断他,正好看他杯子里没水了,抬手叫服务员:“这边加点水。” 服务员急忙过来,给两人杯子里加满。 祁渡的话被堵回去。 席真转头看他,示意他继续:“你怎么了?” 祁渡看了眼服务员,摇头:“没什么。” 算了。 这里并不是说出那句话的最佳地点,祁渡默默地想,吃完饭也许可以看个电影,酝酿一下。 他想得很美,然而走出店后,两人才走了几分钟,他刚想说话,席真看了看时间:“不早了,各回各家吧,你不是晚上就要出发了吗?” 说话间他已经打了辆车:“下午再收拾收拾行李,看看有什么遗漏的。” 这猝不及防的体贴。祁渡顿了一下,试图坚持:“时间还早,可以在附近逛逛。” 他手犹豫地伸进兜里,又抽.出来。 席真余光瞥见什么东西露出莹润一角。 像是彗星划过夜空,席真福至心灵地想到,那次秋游祁渡买过一对玉。 一对,玉。 席真手心顿时冒出了汗。 祁渡还在说话:“我还有件事没跟你说。” 席真却已经猜到了他要说的事是什么。他想象过装A露馅被祁渡抓到,两人再次搞到一起……但他没想到,明明他Alpha的身份还板上钉钉,祁渡就已经想要…… 告白?这家伙吞吞吐吐、犹犹豫豫……应该是要告白吧? 光是想到这个词,席真就感觉到一股热气从脚底板冲到后脑勺。 察觉到他脸色有异,祁渡也猜到了他猜到了,张了张口,想说的话又咽回去。 两人相视无言。 这时他们面前缓缓停了辆车。 司机师傅摇下窗,探出脑袋:“是你们打的车吗?” 两人一同转头,想法却大相径庭。 感谢滴滴,来得太及时了。 是路太宽敞了吗?关键时刻不会堵车? 席真拉开后车门,刚要上去,就被祁渡拉住。 祁渡在做最后挣扎:“不想听的话,至少……” “同学快点啊,这地方不能停太久。”师傅催促,“要吃罚单的。” “好的。”席真挣开祁渡手,“有事QQ聊,再见。” 祁渡只能松手,看着席真衣袖从指间滑走。 车门关上,席真低着头,都没看他一眼,直接走了。 祁渡定定地站在原地,看着车子扬起的灰尘,许久后垂下眼,从兜里掏出买了很久的玉。 买时不过是一时兴起,潜意识觉得席真戴会很好看。昨晚想起时,就打算今天送出去。 同时说一些很想告诉席真的话。 但席真好像已经察觉到他的意图,并用行动拒绝了他。 祁渡捏着玉的手,一点点收紧。 拒绝……吗? 那……要放弃吗? 章鱼捂住眼睛,豆大的泪珠颗颗分明,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脸颊坠落。 祁渡仰头,看了看暗下来的天色,抿了抿唇,将玉塞回兜里。 什么拒绝,他不懂。 只要席真没有亲自说出口,那就不算。 席真逃兵一样回到家,第一次在寒假第一天,就主动打开寒假作业。 他捏着笔,看着第一道题,开始列算式。列着列着他发现有点不对劲,定睛一看,写的哪里是算式,一笔一划,都是祁渡的名字。 席真一下乱了心思。 他正想另外做点什么,听到手机震动,来电显示清清楚楚写着“祁渡”两个字。 他有那么一瞬间不敢接,旋即又不爽,有什么不敢?接他妈的。 席真接起电话,听到祁渡沉沉的声音。 “到家了吗?” “嗯。”席真没什么表情地转着笔,脸上却烫得厉害。尾巴更是在身后时快时慢地扫动,出卖了主人真实的情绪。 祁渡:“今天……” 席真头顶的猫耳朵一下往中间聚拢。 “……吃饱了吗?” 席真:“……饱了。” 他转笔的速度变快,猫耳朵舒展开,活泼地抖了两下。 祁渡嗯一声,又道:“我正在去高铁站的路上。” “那祝你一路顺风。”席真一顿,丢开笔,很官方地说。 祁渡笑了一声:“别得意得太早。” 席真诧异:“什么?” “虽然我不在你身边,但还是会监督你写作业。”祁渡道,“我们是一个学习小组的,你别忘了。” “就这事啊。”席真心头莫名发空,懒懒散散地说,“我现在就在写作业呢,你要不要看看。” “要。”出乎意料地,祁渡笑道,“开视频吧晚上,我盯着你写。” “……视频?” “对。”祁渡理所当然地说,“以后每天我都要跟你开视频,不然我怎么知道你有没有真的在写。” 他说得正气凛然、刚正不阿,席真却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扬,语气又十分冷酷:“你管那么多,累不累?” “不累。”祁渡道,“我就只管你,又不管别人。” 席真:“……” “总之……晚上再说吧。”他直接挂了电话。 听到嘟嘟嘟的忙音,祁渡忍不住笑了一下。 滴滴师傅从后视镜看他:“同学,和喜欢的人打电话啊?” 祁渡轻轻咳一声,不置可否地看向窗外。 师傅却认真地传授他前辈的经验:“追人呢,不能太猴急,也不能太君子,要似有若无,欲拒还迎,才能勾得她欲.罢不能,流连忘返……” 祁渡一直安静倾听,直到到了车站,下车前,才低声说了一句:“真要喜欢一个人,哪里还有这些心思,怎么舍得这样对他?” 猜人心思、辗转反侧的苦,自己吃了,就足够了。 师傅一怔。 祁渡推门而去。 同一时间,席真正躺在床上,给尾巴顺毛。 过了一会儿,又跳起来,打开衣柜,翻出衣服,思考搭配。 妈的,他什么样祁渡不都清清楚楚,不就视个频,这么折腾干嘛? 席真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去浴室洗了个澡,吹了个头发。 吃晚饭的时候,老爸发现他心不在焉,若有所思地问:“渡渡是不是要去省会了呀?” 席真随口道:“已经去了。” 老爸:“哎呀,那寒假都不能约出去玩了。” “那就不玩。”席真顿时不太自在,感觉下午的折腾都被老爸看穿了,“我忙得很,哪有空跟他玩?” “你忙什么呢?”老爸一下警醒,“又去打工?我跟你说,你钱不够花跟我说,不要去那些黑心工厂,更不要搞那些乱七八糟的网贷……” 只要不再聊祁渡就好。席真耐心地听老爸啰嗦,突然想到什么,眼睛一亮。 晚上老爸去值班,席真回到房间,在书桌前坐下,没多久,祁渡真的打来视频电话。 席真对着手机屏看了一会儿,才点击接听。 祁渡明显是刚洗完澡,头发还湿着,脸上还有水珠,身上则穿着长袖长裤的睡衣。 他看到席真的第一眼就笑了。 席真顶着翻箱倒柜找出来的猛虎面具,不耐烦地道:“笑什么?” 祁渡问:“你这样能看得清作业本吗?” 其实有点看不清。席真粗声粗气地说:“清楚得很。” “行。”祁渡道,“那你写吧。” 他抬手按了一下静音,开始吹头发了。 席真把手机竖着靠在书脊上,低下头,心无旁骛地写起了作业。 没一会儿,祁渡吹完头发,放下吹风机,看向屏幕上戴着面具,露出的侧脸和耳朵都泛着红的席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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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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