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的异常,是不是副作用的影响? 祁渡用力地抿住唇,眼睛越发的红了。过了一会儿他低下头,闭了闭眼,神色恢复了平静。 他不知道席真为什么要装A,他也可以暂且不揭穿,但是席真这么拿身体当儿戏,不行。 做错事,要打屁股。 席真一口气跑回家附近,脚步越来越慢,越来越沉,经过一棵行道树,忍不住一拳砸在树干上。 手背被粗粝的树皮磨破,点点鲜红从指缝流下,他却毫无感觉,只觉得脑子快要爆炸,触手的阴影仍在脑中盘桓不去。 他踹了脚树干,却不小心踢到脚趾,疼得他冒出一身冷汗,好半天才缓过劲。 之后想学尔康哐哐撞大墙,看了眼白墙又觉得自己头没那么铁,对着无辜的墙沉思了好一会儿,感觉到谵妄的状态逐渐消失,才悻悻地回家去了。 回到家,他发现祁渡退回了他转的三百块,同时给他发了一句话。 【胆小鬼,你已经逃跑两次了。】 席真脑中一下浮现出事不过三这个词。 如果他是祁渡,早就把这种家伙踢出朋友的范围了。 但要是告诉祁渡他是陷入了谵妄,还很有可能是因为自己注射了伪装剂,一定会被祁渡严厉地批评吧。 席真犯愁地揉了揉太阳穴,正在思考怎么回复,就又收到祁渡的消息。 【明天开学,好好休息吧。】 噢耶,祁渡是大好人,祁渡最善良了。 席真静了静心,也回道。 【你也好好休息。】 下次见面,就把自己是Omega这件事老老实实向祁渡交代吧。 席真心里这么想,没想到开学后却一直找不到机会。祁渡要同时准备数学竞赛和物理竞赛,几乎不在班上出现。 人都碰不到,更别说谈那么严肃的话题了。 短时间内,席真只能全心全意好好学习了。 于是九班的同学敏锐地察觉到,某位大佬最近不太对劲。 看起来平平静静,时不时还去老师办公室请教题目,但就是少了一股精气神,蔫巴巴的,简直像是易感期的Omega。 就因为另一位大佬不在?还是说又吵架啦? 操碎心的小伙伴聚集在一起,叽叽喳喳讨论怎么办。 “这两个人肯定发生了什么。”花知景看顾超,“你知道么?” 顾超指了指自己:“您觉得我有这个本事吗?” “你不是跟他俩一个学习小组?”丁淮纳闷,“方老师还让你们拍照视频什么的……你没跟他们一块儿?” 顾超沉思片刻:“我说怎么总觉得忘了件事……”他看向好奇的小伙伴们,“实不相瞒,从第一次祁哥喊我一起写作业我没去之后,他就再也没喊过我。” 大家默了片刻,向他投去同情的目光。 他也恍然大悟道:“我还以为这学习小组就自动解散了,仔细想想也许只有我被踢掉了啊。” 大家点点头:“应该是这样。” 顾超露出安详的微笑:“fine。” “看来他俩的事,只有他们自己能解决。”贺晨星若有所思,“咱们想插手都插不进去。” “让他们自己解决吧。”一向不太在这种事上发表意见的裴凉,几乎一锤定音地道,“都别添乱,除非……” 除非什么? 大家好奇地追问,裴凉却摇头不说,气得同学们都以为他是故弄玄虚。 直到一个礼拜后,学校通知即将举办运动会,开幕式每个班都要出节目。 身为文娱委员的花知景正愁节目内容呢,整整一个月几乎在班里销声匿迹的祁渡,竟然主动提出他要上。 花知景第一反应是:“跳舞?”实不相瞒,她留意祁哥的好腰很久了。 “跳舞。”祁渡点头,还没等花知景期待一下祁哥下腰的绝美场景,祁渡又说出了四个字,“粉红兔兔。” 花知景:“……” 听了一耳朵的同桌纪云:“……” 花知景沉思片刻,挡住嘴巴,小声问:“大佬,你这是为了真哥?” 既然被猜到,祁渡也不掩饰了,点点头:“让他赢一次。” 然后,再为装A的事付出应有的代价。准备好吧,席真的屁股。 在席真自己都不知道的时候,他就已经被安排得明明白白了。 席真当然不可能知道祁渡的安排,但他得知祁渡要在开幕式跳粉红兔兔后,立刻明白了祁渡的意思。 那个粉红兔兔的赌约,祁渡还没有忘。 他们比过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没有一项分过胜负。现在祁渡主动跳粉红兔兔,等于告诉席真,他认输了,他承认真哥是最牛逼的。 这招对上席真这种吃软不吃硬的家伙,简直是乱杀。 他甚至追到更衣室,按住祁渡的兔子装:“要不我跟你一起?” 这是一个多月来两人头一次共处一室。要把数学和物理竞赛同时搞好,祁渡的课余时间已经被占满了。 他惊讶地看了席真一眼,说:“不用。” 为什么今天的席真没有味道呢?他暗暗地想,难道打了抑制剂?还是他的五感退化了。 席真一进到更衣室,嗅到祁渡的味道,眼神就有点失焦。但他记得自己的来意,执着地抓住兔子装,像是有点上头。 祁渡想了想问他:“你猜我为什么要跳这个舞?” 席真:“因为我的无理取闹。” 好吧,他现在又在无理取闹。 席真偏了下头,摊牌了:“老子就是这么霸道。” 祁渡:“……” 席真想了想,放弃挣扎:“算了,跟你说实话吧,有件事我一直瞒着你……” “其实你是omega?” 席真:“……” 席真:“……” 祁渡轻描淡写地道:“早八百年就知道了,猪。” 席真哪知道他也是不久前才回过味来,听他这么说立刻信以为真,头都有点发晕:“那我还问你如果我是Omega……我岂不是头号喜剧人?” 祁渡点点头:“确实。” 席真:“……” 看到他瞬间变红的脸,祁渡沉思:“开个玩笑,这么生气?” “没。”席真往后退了一步,后背贴到冰冷的墙壁上,“我就是有点热。” 祁渡一愣,旋即便意识到什么,先到门边锁上了门,防止有Alpha闯入,然后才转身走到席真身旁,摸了摸他的额头。 “烫得能摊鸡蛋了。”祁渡皱眉,“你要分化了,似乎同时还要发情。” 席真反手摸了摸滚烫的腺体:“好像是啊。” 两人对视一眼。 席真本来应该慌张的,看到祁渡平平静静的样子,又不禁陷入了沉思:“那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我也在想。”祁渡捞起瘫在地板上醉汉一般的章鱼,若有所思地道,“Omega信息素过浓,冲击力太强,导致暂时丧失了嗅觉吗?” 说话间,席真露在外面的所有皮肤,包括手腕都已经染上粉红了。 “这样也好,我送你去医务室。”嘴上这么说,祁渡心里想的却是幸好,要不然按照他对席真信息素的敏感程度,现在真不一定控制得住触手。他向席真伸出手,问道,“还能不能自己走?” 席真点点头,却分明只能倚墙站着,没一会儿站都站不住,顺着墙往地上滑,被祁渡伸手揽住,于是浑身发软地挂在祁渡的臂弯里。 祁渡把同样软成一团的章鱼塞腺体里,抱起席真准备去医务室。 然而就在这时,他的嗅觉终于习惯了过高浓度的Omega信息素。当他终于能嗅到那无比诱人的桃香的同时,章鱼也“原地复活”,从腺体里探出了浓郁到快要形成实质的触手。 作者有话要说:把后面的剧情补充了一下~因为想用一些波折引出后面更甜的情节,没想到会造成这样的后果,后面的情节我再理一下思路吧,这几天就请个假好了
第44章 吸入大量Omega信息素的章鱼仿佛醉汉,一从晕头转向中清醒就变得无比亢奋,腕足一寸寸膨胀,密布的吸盘贲张,鼓鼓囊囊的身体传递出强烈的进食欲.望。 察觉到理智几乎见底,祁渡将扭曲蠕动的触手死死压住,把席真抱到更衣室唯一一张床上,独自走到距离最远的角落。 席真侧躺着,通红的耳朵不自觉地蹭了蹭枕头,尾巴在床单上没有规律地拍打。身体在祁渡怀里还有一丝慰藉,一贴到没有温度的床单,反而更加难以忍受。好像有股火苗到处乱窜,燎烤身体的每一个部位。 席真喘了口气,抬手摸了摸脸,一时分不清是脸更烫还是手心更灼热。他混乱的大脑思考了一秒,翻了个身,面朝墙壁,背对祁渡,以免让祁渡看到他满脸绯红,情况更加控制不住。 他这招很有几分猫咪顾头不顾腚的习性,脸藏好了,却把更加诱人的后颈暴露了。 一时间章鱼又膨胀了几分,祁渡难耐地舔了舔犬齿,别开眼,骨节分明的手抓住储物柜边沿,手背紧绷,浮出青色的血管。冰冷的铁皮柜面令他火热的心稍稍冷却,借此时机,他找出手机,给肖老师打电话,告诉他更衣室有Omega分化,请他带人过来帮忙。 听到祁渡冷静沉稳的声音,席真非但没被安抚,反而更加躁动。他从未感觉到祁渡的声音这么性感,竟然抓心挠肝地想把这家伙抓到身旁,命令他听从自己的指令行事。 这就是伪装剂的副作用吗?他的发情和寻常Omega不太一样,本能不愿谄媚地乞求,而是想扣住Alpha的后脑勺,主动把Alpha的犬齿压到后颈上,按进腺体里。 伪装剂强制植入的Alpha本能与Omega刻在基因中的生理需求完美交融,席真的眼睛逐渐泛红。为了克制心中的冲动,他已经不知不觉把脸颊身体都贴到墙上。等到墙面也被捂热,他便再也无法按捺二者的双重影响。 忍不住,那就不忍。 逃跑,退缩,回避,他什么时候尽和这些词扯上关系了? 难道他不喜欢祁渡,难道祁渡不喜欢他?两个互相喜欢的人,孤A寡O,烈火干柴,有什么可忍的理由? 干他娘的。 席真舔了下齿列,翻身而起,一步步走到祁渡面前。 祁渡雪白的面庞通红一片,脚下蔓延出无法控制的阴影,粗壮的触手已然将整间更衣室包围得密不透风。 他忍得如此辛苦,席真却像自投罗网一般,自己送到他的嘴边。 甜蜜诱人的味道将他整个人都笼罩。 “席真。” 强烈的冲击令祁渡出现短暂的谵妄,有那么几秒他能看到席真头顶被热气熏成粉色的猫耳,还有那条长长的毛茸茸猫尾,随着席真的脚步轻慢地左右摇摆。 “席真。”又叫了一声,喉结滚了一下,祁渡才继续说,“老师和医生马上就到,你再坚持一会儿。” 席真几乎贴在祁渡身上,他低下头,枕着祁渡的锁骨说:“马上,是多久?” 说话间,尾巴撩过祁渡修长的食指。 一股电流从祁渡指尖窜入大脑皮层,回过神时他已经抓住席真双肩,把席真反身推到了储物柜上。 咣 后背轻微的疼痛令席真满意地眯了眯眼,尾巴一甩,又拂了下祁渡的嘴角。 那一瞬间祁渡的理智直接清零,他低下头凑近席真的后颈,露出森白犬齿,然后又猛地收回。 还不就范? 席真用力勾住祁渡的脖子,令他微微前倾,滚烫紧贴上滚烫。 “你还等什么,”嘴唇贴着祁渡的耳廓,席真小声地说,“咬我啊。” 祁渡盯着他后颈洁白的皮肤,嗓子发干,茫然地问:“什么?” “我说咬我,立刻咬我。”席真不耐烦地重复,近距离的接触令他更加躁动,公认清爽的海盐味变得像是催.情.剂,无时无刻不在压榨他的理智,“快点。”他不惜用上人身攻击,“你他妈还是不是A?” 祁渡的目光微微失焦,努力压制的信息素变得极富侵略性,如有实质的阴影从脚下爬上柜面,不动声色地把席真整个圈住。 被信息素包裹,席真全身战栗了一下,垂下头颅,微微侧头,将脆弱的后颈毫无保留地托付。 伴随这个动作,一声清晰的吞咽声在狭小的空间内响起。 即使是祁渡,也真的无法再忍下去。 “我是A,我也是祁渡。”他低下头,在席真耳边问,“但你还知道你是谁吗?” 这么多废话是非得逼我霸王硬上弓吗? 席真的眼眶都湿润了,这可恶的家伙究竟为什么这么矛盾,信息素早已传达出贪婪的欲.望,行动间却还理智得不像话,反而是身为Omega的他再也无法忍耐。 不,也不是矛盾。 压下那些因为得不到标记横生的怨念,席真心想,贪婪是因为喜欢,理智代表了尊重。 他知道祁渡的犹豫是因为什么了。 “我是席真。”他抱住祁渡的后背,痉挛的手指抓皱祁渡的外套,“有一个得道高僧似的男朋友。” “那个男朋友,叫祁渡。” 男朋友……吗? 名分既定,祁渡再也没有理由坐怀不乱。他一手搂住席真的腰,一手插.进席真后脑勺的碎发,低着头,凶狠却毫无章法地咬下去。 “啊——”席真疼得仰起头,手指都抠进祁渡的背肌里,“你个猪,”他好气又好笑地捶了祁渡一下,“你他妈咬我的肉干什么?” 疼痛将席真的欲.望压下去,祁渡却已经红了眼,听不进任何话,张开嘴,又换了个地方咬。 “嘶。”这一下席真的尾巴都打蔫了,“也不是这里。”他退后一点,想推开祁渡,“算了,你还是不——唔!” 事不过三,找不准位置的Alpha终于将犬齿刺入Omega的腺体,压抑了太久的信息素湍流一般涌出,在席真体内循环一遍后反哺,桃花沉入大海,海水包裹桃林,初次标记漫长而甜美,强烈的快.感绵延不绝,两人的脑中都炸开烟花,随后空白了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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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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