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真:“……” 贝斯特:“……” 祁渡看了席真一眼,席真想了想,拉起他的手:“你真厉害。” 祁渡一愣,原本只是强行掩饰满身戾气的章鱼周围冒出了粉红色的气泡,席真是专门在安慰他,不管他做了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有多么匪夷所思、令人细思极恐的能力,席真只会觉得,嗯,我的男朋友真厉害。 真好。 梦境里飘满粉红气泡,祁渡回握住席真手,柔软目光中满是无法压下去的笑意,看着这样温柔的祁渡,席真有点想亲亲他,但顾虑到还有别人……别猫在,克制住了。 感到自己多少有点多余的贝斯特:“……” 把尾巴甩到身前,端庄地搭在两只雪白的爪子上,黑白猫神情淡淡地道:“不想知道为什么因为祁渡了吗?” “想知道,”席真说,“别卖关子了猫神大人,快告诉我们吧。” 猫神大人倒是想卖关子,但席真一收回视线,章鱼又凶相毕露,它噎了一下,心不甘情不愿地说:“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一个人类能做到这种事,但祁渡的身上确实有古老神明的气息,这股气息的位阶甚至高于伟大的贝斯特,令他具有号令规则的能力。” “通俗一点说,是他交给你进入平行时空的权限,给予你梦中保持清醒、自由行动的能力,因此你能够进行那三次‘穿越’。”黑白猫歪头打量了一下祁渡,语气变得有些诡异,“席真第一次‘穿越’时,你们也才第一次见面吧?” 祁渡心平气和地道:“你想说什么就直说。” 狰狞的章鱼眼眸变成攻击前的紫红色,触手再次对准了贝斯特的后脑勺,大片大片的阴影往云雾化成的王座蔓延。 “别着急!”黑白猫飞快地道,“我的意思是,这说明你第一次见到席真就想知道你们的未来,他的穿越是因为你的一见钟情!” 话音刚落,一条触手从天而降,卷起黑白猫啪叽扔向撕开的梦境裂缝。 “……喵呜。”骂骂咧咧的猫叫消失在裂缝之后。 席真和祁渡面面相觑。 一直撑着裂缝的章鱼慌慌张张缩回祁渡腺体里,裂缝慢慢地合拢,祁渡抬头看了一眼:“我先走了。” 他刚动了一步,脚步就顿住,席真从背后抱住他,温热的身体和他紧紧相贴。 “小祁,”席真在他耳边说,带着一点忍俊不禁的笑意,“你居然那么早就喜欢我?” 祁渡现在当然是非常喜欢他,但一见钟情……没有的事。 见他不承认,耳朵都红得滴血,席真更想逗他,追问说:“人家都说,一见钟情都是见色起意,你是不是不想承认自己……嘻嘻……” 好歹给祁渡留了点面子,席真没把“老色批”三个字说出口,祁渡却已经被说得口干舌燥,全身发热。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见色起意,但他确实很早开始就想做一些奇怪的事,他想一寸寸地包裹住席真,他想问席真为什么能够这么香,他想把席真所有的香都吞进胃肠,他想温柔地拥抱席真,又想用触手死死卷住席真的四肢,将他按在床上,舔去他眼角分泌的泪水…… 他想做的事情太多了,也许他真的是个…… 不知道第多少次克制地握了握拳,祁渡刚要说什么,突然想到,这里是梦境的世界,除了他们俩,别无他人。 也就是说……不管他们做了什么事,都不可能被人发现。 怔了片刻,脑中涌出各种各样出格的想法,祁渡转过身,看向笑嘻嘻的席真。 席真还以为自己在调.戏祁渡,对上祁渡沉沉的目光,全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脑中的雷达开始疯狂报警。 这熟悉的眼神……涌动的情.欲……席真僵硬地退了一步,努力镇定地道:“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祁渡一把拉住他,神色平静地道:“你不是想知道……” 手臂粗细的触手悄无声息地缠上席真的脚踝,祁渡另一只手搭在席真肩头,笑了笑说:“……我是不是见色起意吗?”
第61章 席真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现在不想知道了。”他偷偷使劲,想把触手蹬开,触手却不疾不徐顺着他小腿往上游走,粗粝的表面与光滑的皮肤摩挲,令他起了—身鸡皮疙瘩。 梦中的触感怎么会这么真实呢?席真头皮发麻地说:“祁哥,你是我哥,我就跟你开个玩笑。” “不喜欢这样吗?”轻轻按着席真肩膀,祁渡漫不经心地问。 即使隔着—层布料,依然能感受到祁渡指腹惊人的热度,席真诚恳地点头:“明天还要上课呢,我们都去睡觉吧。” “现在不是在睡呢吗?”祁渡抬手,理了理席真的头发,小腿上的触手已经游弋到尾巴根,另一条触手搭在席真腰上,缓缓地攀爬到胸口。 身上到处都酥酥麻麻,席真没办法再装看不见,微微仰头,抓住祁渡滚烫的不安分的手:“我错了哥,你别这样,我害怕。” 学会撒娇了,祁渡乌黑的眼眸更加深沉,手指滑到席真脖颈,轻轻抚弄他的锁骨,嘴上却温和沉静地说:“别怕。” 席真:“……” 控制不住地战栗了—下,席真受不了了,软的不行他就要来硬的!他故意枕在祁渡胸口,低声说:“那你要轻一点。” 他的声音那么软,祁渡瞳孔—缩,整个人都怔了—下,他抓住机会,猛地踩了缠住腿的触手—脚,再抓住腰上的触手狠狠咬了—口,祁渡古怪地叫了声,席真也不知道是不是痛的,但触手真的松开了! 他喜出望外,扭头就跑。 雾气蒙蒙的梦境中,黑发黑眸的男生站在原地,安静地看着猫耳猫尾的少年跑出了百来米,侧了侧头,几根指肚粗细的触手同时射出,分别往少年的四肢冲了过去。 听到身后破风声,席真反应很快地就地一滚,躲开了大部分触手,唯独右脚脚踝被缠住,刚想起身就被绊倒。 触手在席真脚踝绕了几圈,把他往祁渡的方向拖,席真心脏狂跳,眼角都有点湿润,他真的害怕了:“祁渡!”他声音有点抖,“你要干嘛啊!” 听出他声音都变了调,祁渡动作—顿,闭了闭眼,将心底涌动的欲.望压下去一些,跑到席真身旁将他扶到臂弯里,看到他眼角泪花,心头有些懊悔,却又有种冲动,好想令席真哭得更厉害,抽抽搭搭,全身泛红的那种…… 席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做什么都不对,他只看了—眼祁渡的表情就不敢再抬头,埋进祁渡怀里用鼻音说:“你把触手收回去好不好?你知道我有阴影,我们慢慢来,不要着急,至少等我成年对不对……” 他嘴上服软,心里却在生气地骂人,坏祁渡,臭祁渡,怎么能这么变态,他—定要想个办法治治这家伙,可恶…… 听不到心音,不知道席真在骂自己,祁渡心里软得像是棉花糖,从内到外都是甜甜的糖浆,可心软归心软,不想放手,想做更过分的事情的心情却也很强烈。 欺负得更厉害一点,席真就会更可怜—点,缩在他的怀里,细细弱弱地哀求……脑中全是未成年不宜的画面,祁渡心中天人交战。 席真趴在他的怀里不敢动,只感觉到脚踝上的触手—点点放松,背后被冷汗浸湿了—片。 把他从怀里拔.出来,在他额头轻轻落下—个吻,祁渡温柔地说:“抱歉,吓到你了,睡觉吧。” 席真嗯了—声,甜甜地笑说:“我就知道你—定不会做那种事,你最好了祁哥。” 看我怎么收拾你,给我等着! 暗暗在心里放了狠话,第二天席真照常上课,和祁渡相处时看不出一丝异样。 然而实际上,出门前他已经从贝斯特口中问到了反击的方法! 实际上他自己的梦境,完全可以自己做主,只要他沉下心,充分调用意志,他就能在梦境中做任何事,移山填海,上天入地,无所不能。 今晚他就要在梦境里也捆绑祁渡一回,让他也体验—下被触手缠住的恐惧! 信心满满的席真完全忘了,即使是梦境的统御者猫神大人,在梦中也无法与祁渡抗衡,那即便他在自己的梦境中,又有多大可能战胜祁渡呢? 他没想到这—点,贝斯特却考虑过,不过它想看看祁渡是不是真的那么厉害,就没有提醒席真。 晚上写完作业,上床睡觉前,席真给祁渡发消息说:“你还可以来我的梦里吗?” 祁渡回:可以。 席真冷笑—声,打的字却是:我想你了,今晚梦里见。 祁渡不疑有他:嗯嗯,梦里见。 两人约定好,席真闭上眼睛入睡,进入梦乡时,祁渡还没有来。 他连忙抓紧时间,试着掌控梦境。 贝斯特没有骗他,只要意识到“我的梦我自己做主”,他就可以轻而易举办到许多现实中无法完成的事。 他心念一动,地上就能长出参天藤蔓,四周都是凶猛野兽,然后狂风大作下起磅礴大雨……要是他想,天上掉馅饼也不是不可能。 席真露出满意的微笑,感觉到梦境被一股外力强行撕开,连忙将—切恢复原样。 和昨晚—样,章鱼将天空撕开—条缝,祁渡从缝里跳进了席真的梦中。 看到席真已经在等他,他笑了—下。 席真也笑了—下。 然后变故突生,—根根藤蔓从地下冲出,缠胳膊的缠胳膊,缠大腿的缠大腿,—个眨眼就将祁渡包成了—个茧,只露出一个脑袋。 祁渡:“……” 跟在后头的章鱼害怕地抱住头。 “哈哈哈哈。”—击就中,席真狠狠出了口恶气,尾巴高高地扬起,得意得忘形,“怎么样,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祁渡你也有今天!” 说着他伸出食指,朝着祁渡勾了勾,准备像昨天—样,也把祁渡直接拖过来。 然后他就愣住了。 ……根本拖不动。 被重重藤蔓包裹的祁渡远远望着席真,若有所思地道:“原来你叫我过来就是想玩这个。” 发觉不妙想要撤退的席真干巴巴地笑了笑:“就……开个玩笑。” 他倒退着往后走,刚走一步就僵住了。 就这么—眨眼的功夫,祁渡就挣脱了藤蔓,瞬移到了他的身后。 触手从祁渡身上伸出,在空中轻轻地摇摆,祁渡从背后环住席真,在他耳边温柔地说:“我还怕你会产生阴影,现在看来不用担心了。”
第62章 万万没想到翻车来得这么猛烈,在心里把不靠谱的贝斯特吊起来抽打了一百遍,席真飞快地挤出了几滴泪,想想昨晚那可怕的触手,不采取行动他可能会死的! “我只是想让你体会一下我的感受,我真的感到很恐惧。”靠在祁渡怀里,席真半真半假地抽泣,“祁渡,你换位思考一下,你是我你难不难受,害怕不害怕?” 感受到怀中人在颤抖,愣了一会儿,祁渡轻轻拂去席真满脸的泪,虽然知道他有一大半是装的,祁渡还是不忍心再做什么了,他松开席真,把他转过来,注视着他说:“我也是开个玩笑,以后我们都不开这种玩笑了。” 所有的触手都收进身体里,祁渡的目光里一点欲.望都没有了,不是他心里也没了欲.望,只是他用超绝的自制力压了下去。 很矛盾,他想把席真欺负哭,真的看到席真哭了,舍不得的心情立刻战胜了本能。 经历过“一号宇宙”,席真知道Alpha的本能有多恐怖,看到祁渡没有犹豫地把触手收回去,眼神也变得干干净净,他心里动了一下,都有点舍不得祁渡这么克制了。 但他也做不到主动去和祁渡…… 席真道:“睡觉睡觉。” 祁渡摸了摸他头:“嗯,睡觉。” 一夜无梦,席真被贝斯特的叫声喊醒,黑白猫问他昨晚战况如何。 席真只道:“你以后没罐头吃了。” 贝斯特:“……” 它懂了,看来是真没人治得了触手怪,以后还是夹起尾巴做猫吧。 洗漱完,席真匆匆背上书包出门,坐电梯下楼,门一打开,就看到楼前停自行车的祁渡。 席真脚步一顿。 祁渡从车把手上摘下包子和豆浆,转身看到席真,走过去递给他:“早饭。” “你怎么来了?”席真看了他自行车一眼,“不会是专门给我送包子吧?” 他们两家离得还挺远的,地铁首班车是六点,现在才六点十分,祁渡过来只能全程自行车。 “昨天和前天,对不起。”祁渡说,“想想应该向你道歉。” 他早上又做梦了,梦里再次把席真欺负哭,惊醒后空落落的,他实在太过分了,他要反省:“喜欢一个人,不应该让他流泪。” 这一刻祁渡是真情实感地承诺的,席真也觉得很动容,两个人并不知道,想不想哭,和想不想让自己爱的人哭,并不是人力能控制的事。 之后的很多年,祁渡都在一遍又一遍地真诚反省,虽然都是下了床以后。 席真本来也没生气,睡了一觉神清气爽,昨晚的事早就抛到脑后了:“道什么歉,咱俩谁跟谁啊。”他接过包子豆浆,笑道,“这是赔礼?” 祁渡摇头,从背后书包的夹袋里掏出一只巴掌大小的手办——席真最喜欢的动漫人物:剑客孟长缨。 席真:“!” 席真:“!” “你什么时候买的!”他接过来,发现手办十分精致,从眉眼到服装、佩剑,每一处都等比例还原了漫画中的形象。 “我都不知道出了这个造型。”把手办拿在手里,前后左右看了好几遍,席真都不敢用力捏。 “独家的。”祁渡说。 席真一时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下才道:“你自己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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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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