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文文有点懵,明明是狗啊,她买错了? 她疑惑地抬起头:“白总——” 一句话还没说完,就对上总裁冰冷的视线。 陈文文吓得一个冷战,脑子瞬间清醒了:“对对对,是狗粮,我记错了。”
第32章 贺屿天的注意力却不在狗粮上, 他被白饶那轻轻的一眨眼弄得愣了神, 那只是一个平常的动作,可贺屿天却觉得里面有千娇百媚的韵味,勾得他的心, 好像是被小猫的爪垫轻轻挠了一下似的。 他回过神来的时候,白饶已经在像陈秘书嘱咐别的事情了。 贺屿天悄悄退了出去, 关上门, 咽了口唾沫。 他呆不下去了, 真的。 他现在根本就不正常。 他需要冷静一下,和白总保持距离,不然类似于刚刚的脱口而出污言秽语的尴尬场景必定还会再现。 他没有脸皮再一次面对这种尴尬的情况了。 贺屿天出了门,随手打了辆出租车, 绕着城市无头苍蝇似的乱转,最后回了老宅。 他把车钥匙丢在了白总的办公桌上,放在最显眼的位置, 让白饶一眼就能看见。 出租车上, 贺屿天一脸严肃地捧着手机, 他这样不辞而别总归不好,他觉得自己怎么着也得告诉人家一声才行。 但是他应该怎么说呢?他得有个理由,而且不能直接说:“我觉得跟你在一块儿呆着总是忍不住胡思乱想, 太尴尬了, 我先撤了,我得冷静冷静。” “我爸叫我回家吃饭?” 不行不行,白总有他爹的手机号, 一问就知道他在撒谎。 “哥们叫我去喝酒/打游戏?” 不行不行,经过今天的污言秽语后,虽然白饶没有骂他,但是贺屿天估摸着他在白总心里的形象,已经坍塌地差不多了,要是用这个理由,他就再也不是善良开朗又正直的阳光大男孩了。 司机在前头战战兢兢地开车,时不时从后视镜里瞄一眼坐在他后座的高大男人,吓得心惊肉跳。 这个男人很高,却不像普通高个儿那样,跟个竹棍儿似的,他虽然瘦,但是很结实。就是看着不起眼,但是一拳能打死三个大汉的那种。 他一身黑风衣,气质也不是普通人的气质,再加上浑身的气压场很低,看上去情绪不是很好,随时都能来一架的那种。 男人一拉车门就是一句:“围着城随便开。” 司机瞬间想起了自己最喜欢看的谍战火拼小说。 怎、怎么着这是,后边有人跟踪啊还是咋? 这伙计卧底失败了?正在挨逮呢? 一会儿会有子弹擦着他耳朵飞过来吗? 说实在的,司机并不想载他,甚至想把这个危险分子赶下车,但是他看看自己细弱的小胳膊,觉得就这样的小瘦胳膊,这个男的一手能捏断十个。 司机咽咽口水,捂着自己脆弱的小心脏,乖巧地握紧方向盘,踩了油门。 做人嘛,还是识时务的好。 毕竟小命要紧。 但是听话归听话,乖巧归乖巧,司机总是控制不住自己调皮的眼睛,总想往后看一看。 这一看不得了——一身黑衣气场极地的男人,眉头紧锁,嘴唇微抿,在手机上敲字,司机小心翼翼地抬了抬下巴,想要瞅仔细一点。 然后他就看见了一个由白色和绿色构成的熟悉界面——那不是微信嘛! 嘿,你别说,这从事特殊行业的人员还挺亲民的。 但是男人就在那里一直敲,头也不带抬一下的。 啥话能说那老长呢,还需要苦思冥想,写写删删的…… 司机一拍脑门,密码呗! 这些人不都有代号什么的嘛,不知道的人看不懂,这也就保证了机密不会被泄露出去。小说里不都那么写的嘛,6陷洞8蛇缠啥的,他懂! …… 贺屿天苦思冥想,脑中冒出一个又一个理由,有一次次否掉。 最后他谨慎地在对话框里输入:“白总,我们辅导员忽然找我有事,我先过去一趟,你好好睡觉哈。” 懂事+100点 然后找了一个妹子多的群,盗了个萌萌哒的表情包,给白饶发过去。 乖巧+100点 贺屿天放下手机,长舒了一口气。 他由衷地希望,这个操作能挽救他岌岌可危的形象。 他还是那个乖里带甜的大男孩。 白饶看见贺屿天发来的短信,抿了抿唇,将手机和从秘书那里要来的电影票一起丢在床头柜。 他还是逼太紧了。 终于把人弄得受不了,跑掉了。 白饶叹了口气,他实在不该那样频繁地撩人家,欲速则不达,这种事还是徐徐图之比较好。 他想了想,又重新拿起手机,回了个:“好,注意安全。” 一本正经地陪老攻演戏。 白饶盯着贺屿天发来的那行字看了好一会儿,忍不住勾起嘴角,笨死了,连谎都不会撒,找的什么破借口,这种理由傻子才会信吧。 他戳了戳那个蠢萌蠢萌的表情包,然后把一个系列都下载到手机上。 贺屿天将手机塞到兜里,给了司机老宅的地址,让他往别再瞎转,往目的地开。 司机爽快地“好嘞”,没人知道他心里想的是—— 今天就让我看看你们的老窝到底长啥样儿! 贺屿天并没有满足司机的愿望,他在快到老宅的路上下车了,司机遗憾地看着他,用表情诠释“你这人还挺谨慎不愧是那一行的”。 只是想散散心的贺屿天看着司机怨念的表情一脸懵逼,这是怎么了?嫌我车坐的久?钱给的少? 然后又抽出一张钞票递给司机:“辛苦了。” 下了车,贺屿天沿着路边往老宅走。 他双手插兜,心不在焉地迈着腿,不知道这样子帅煞了多少花痴小女生,心里认认真真地想他以后该怎么办。 他实在怕了自己的反应,想和白总保持距离,但是这归根结底是因为自己思想开始龌龊,心灵开始肮脏的问题,他只能怪自己,白总是无辜的,人家什么也没做,莫名其妙受了自己的冷淡,未免太冤枉了些。 而且……贺屿天感觉自己也,有点舍不得,和那么好的白总疏远了。 贺屿天抿着嘴唇皱着眉头继续往前走,却觉得有些举步维艰。 他低头一看,一只雪白的小团子前爪扒拉着他的裤腿,像是碰瓷似的。 贺屿天一停下脚步,白团子顺势坐在男人的鞋上,小屁股软乎乎的,赖着不走。 贺屿天哭笑不得,他习惯性地一摸兜,才发现他现在已经很久没有揣小零食了。 他只得弯下腰,将耍赖皮的小猫咪抱起来,搂在怀里。 小猫崽很乖,安安静静的,不但没有挣扎,反而往贺屿天怀里钻了钻。 贺屿天捏捏它的粉脚脚:“走丢啦?小可爱,你有主人吗?” 十分钟后。 老宅门口,贺屿天敲开了门,来接他的是老管家李叔。 李叔瞅见少爷怀里的猫,见怪不怪地笑道:“少爷又捡猫啦?这次的好小啊,还是个猫崽子呢。” 贺屿天把猫咪藏在怀里,向屋内谨慎地探探头:“杰瑞在吗?” 李叔笑道:“不在,今儿瑞哥儿洗澡,不知道窜哪去了,谁也找不到。” 贺屿天“噗”地笑出来,赶紧跑回自己屋子里。 四处逃窜有什么用,等到晚饭点儿出来,还是逃不过洗澡的命运。 杰瑞是他家猫,被他捡到的时候刚出生,小小的一点,还瘦巴巴的,活像猫和老鼠里的老鼠,索性就叫“杰瑞。” 说起来杰瑞小时候乖得要命,可能是没有安全感,生怕自己会扔了它,但是现在被宠坏了似的,整只猫霸道地不行,占有欲极强,根本不让贺屿天被其他猫咪染指。 贺屿天自身就是吸猫体制,出门五次,三次能被猫咪碰瓷,杰瑞就是他捡回来的第一只猫,也是他养得最久的一个。 贺屿天将小猫咪放在浴盆里,小心翼翼地把他弄干净。小猫咪明显不喜欢水,但是并不挣扎,只是蹭着贺屿天的手心娇气地喵喵叫。 贺屿天觉得自己捡到宝了,小猫咪通体雪白,安静的时候很高冷。它耳朵和爪垫是粉嫩的,要是实在抗拒,也只会用软乎乎的毛和耳朵蹭人的手心,用粉嫩的爪垫轻轻推拒人的手腕。 让人没由来地想起白总。 想他那样清清冷冷的人撒起娇来会是什么模样。 贺屿天揉了揉手心里的小崽子,肯定比这个还要可爱,让人心动,毫无抵抗力。 他把手放在白总的脑袋上,轻揉他细软的发丝,白总轻轻蹭他的手心,小声哼哼唧唧,乖得像猫崽儿一样。 贺屿天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镜子里的自己正在傻笑。 很快到了晚饭时间,贺屿天下了楼,贺老爷子已经坐在餐桌前了,听见楼梯上的动静,回头一看,诧异道:“你小子怎么回来了?你不应该在公寓陪你家白总吗?” 贺屿天绞尽脑汁编造谎言:“屋顶漏……” “嗯?” 贺屿天干巴巴:“我忘了。” “胡说八道!”老爷子“哼”了一声,道,“胆子肥了,还敢骗你的老父亲!你小子和白总最近打得火热,别以为我老头子不知道。” 贺屿天想要反驳,却莫名被这句“打得火热”取悦了,愣是没说出口。 贺老爷子端起面前的茶,优哉游哉用杯盖拨楞茶叶,浅啜一口:“我还不知道你,肯定是闹矛盾了,你小子这是回来躲事儿来了。哼,缩头乌龟。” 贺屿天不吭声。 老爷子道:“现在赶紧,从哪来回哪去,别再我老头子面前碍眼了。” 贺屿天道:“现在?!” 贺老爷子:“有了矛盾,就得立刻解决,越是拖延,矛盾就越深,到时候,就是想解决也无从下手了。” 贺屿天叹了口气:“那总得让你儿子吃口饭吧?这都到饭点了我饿的饥肠辘辘的。” “饥肠辘辘才好买惨呢。” 言之有理。 贺屿天转身往楼上走,想了想还是下来,对老爷子说:“爸,卖惨这个,其实是你的经验吧。” 老爷子听罢老脸一红,举着拐杖指他,恼羞成怒:“你、你个逆子!”
第33章 贺屿天抱着猫回到家的时候, 客厅里伸手不见五指, 让他险些以为家里没有人。 贺屿天“啪”地打开灯,漆黑压抑的室内顿时一片明亮,这时他才发现呆坐在沙发上的白总。 他孤零零的一个人坐在那里, 好像一个精美的雕塑一样,在这清冷的没有一丝烟火气的房间里, 和孤寂融为一体。 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见灯亮了, 被吓了一下,忽然意识到什么,转头看向玄关处,在看见贺屿天的瞬间, 眼中溢满了光彩。 贺屿天的心好像被狠狠抓了一把似的,又痛又酸,他连忙走过去, 坐在白总身边。 白饶看着眼前的男人, 几乎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今天贺二少终于忍不住开始逃离他。 白饶一个下午都心烦意乱, 逼着自己把工作做完以后,一个人乘电梯下了楼,许多员工在看他, 白饶几乎能从他们的表情中准确地读出:“白总怎么一个人, 那个英俊的小狼狗呢?”这句话。 他的小狼狗……逃掉了。 他刻意压抑的烦躁心情几乎要即刻爆发。 白饶竭力控制着,让自己的表情动作和走路节奏速度一如往常,匆匆离开了公司, 拿着贺屿天留给他的车钥匙,一个人开车回了家。 家里黑乎乎的,黑暗像一头凶残的张开大嘴的巨兽,似乎会随时将人吞掉,让人害怕,但是他懒得开灯,冰箱里是上次吃火锅剩下的一点食材,白饶的胃现在已经叫嚣着造反了,但他也懒得动手做菜。 他学厨艺到底不是为了自己。 白饶一个人坐在沙发里,眼睛已经适应了再黑暗中视物,他可以看见玄关处亲密挨在一起的拖鞋,茶几上的一对儿杯子和杯垫,凡是这种人手一份的小东西,都是他精心挑选的,样式相同,放在一起好像是情侣款。 但,好像不是确实,假的也不会成为真的。 他现在还不是一个人? 胃开始隐隐作痛,他甚至有点庆幸,如果他胃病犯了,是不是就可以打电话叫贺屿天回来陪他?如上次一样的温存过后,这样冷淡的阶段是不是就可以过去了? 但白饶明确地知道,他不敢,不敢因为自己的事情去打扰他,他心里害怕,怕这样会招来男人的厌烦。 他怎么也没想到,被他吓跑的贺屿天居然回来了。 他好像有些愧疚,和自己坐得极近,身上淡淡的清香传过来,暖洋洋的。 白饶不敢像以前一样小心地深呼吸,贪婪地想要嗅多一点。他小心翼翼地控制自己呼气吸气的频率,让它看上去跟正常一样,但是属于男人的清香却缭绕在他鼻尖,让他心里却忍不住胡思乱想,这个男人肯定是洗过澡了,这不是家里沐浴露的味道。 白饶抿了抿唇:“你回来啦?” 他没有问“你怎么回来了”,生怕男人傻傻地编不出借口,原地尴尬。 贺屿天“嗯”了一声,小心翼翼地掀开风衣领口,露出趴在他怀里呼呼大睡的小白团子:“喜欢吗?是不是很可爱?” 贺屿天如果稍微了解白饶一点就会知道,白饶并不喜欢宠物,尤其是猫。 他小时候喂流浪猫的时候被咬了一口,从此见猫就绕着走。 后来小白饶长大了,变成一丝不苟的商业精英,不养宠物又添了两条理由,一是麻烦,二是没空。 猫咪睡得很熟,在他心上人怀里肆意地打着呼噜,通体雪白,毛看上去软乎乎的,鼻尖、耳朵和爪子是嫩乎乎的粉色,可爱地让人心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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