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煦之前说想到过谢景琛很多次死了没有,这可不是什么刀子嘴豆腐心的口是心非,傲娇说词,而是真真正正的就是那样的一回事。 她就是真的当谢景琛是个死人了。 然后……死掉了的人忽然之间就掀开了他在她心里面的那扇棺材板,从里面爬了出来,出现在她眼前。 从自己的回忆中抽离,看着仍然是一副有几分呆呆模样,但是已经坐直了身板,手中又手忙脚乱很是无措的解释着他还以为自己再也不想看到他,害怕碍了自己的眼惹她不开心才会走的谢景琛,嬴煦摆摆手,道: “行了,别说了,磕磕绊绊的我懒得听,快点起床,知道现在什么时辰了吗?” 说着,漂亮的姑娘直接上去伸手拉他身上的被子,把谢景琛给惊的顿时间身子就抖了一下。 他不好意思的用手按住被角,小声道:“我自己来……” 随后他像是又想起来什么很重要的东西一样,倏忽间抬起头,有些受惊的看着嬴煦,结巴着对她问道:“阿、阿煦,你能、你能不能……先出去一下?我换、换衣服,你在我……” 他语无伦次的语序问题都搞不清了,把嬴煦给看的有些感到无语,吐槽道:“谢景琛你能别弄得自己好像是什么被人毁了清白的黄花大姑娘一样吗?” “又不是没穿里衣,你害羞个鬼啊?一个军中出身的人,睡到现在你还有理了是吧?赶紧给我起来,别矫情!” 听着嬴煦的话,谢景琛乖觉的没有去辩驳其实在今天之前,他已经很久没有睡过安稳觉。 这次是因为有了一个能够让他彻底放松下来的环境才会这样。 这是……嬴煦的家。 随后在嬴煦的催促之下,谢景琛无意慢吞吞,极为害羞的穿好了衣服,完毕后走到坐在桌前等他的嬴煦面前,就好像是一个新婚的小媳妇,等着丈夫的发话安排,羞涩又乖巧,惹人怜爱。 听到谢景琛过来的动静,嬴煦抬眸扫了一眼,嗯……衣服规规整整,头发也梳的整齐,是能出去见人的模样,于是也就直接站起身,道了句,“跟我走。” 听到她这句,谢景琛并没有问要去哪里,而是乖巧的就这样跟着在她身后,就这样子的,两人出了门。 随后在上了府中给备好的马车以后,谢景琛将自己手中的刚才和嬴煦出来嬴府时中途在有看到府中下人的时候让人拿给自己的一件大氅。 看着那件被他好好叠放起来的毛皮大氅,嬴煦不禁奇怪地问了一句,“你带它出来干嘛?” 谢景琛回道:“我怕下午转凉,给阿煦带一件披风。” “哦。”嬴煦点点头。 随后漂亮的姑娘又说了句,“你不问我去哪里吗?” 满是依赖的狗狗眼望着她,他乖巧道:“不论是哪里,我都和阿煦一起去。” 只要能够和她在一起,去哪又哪里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呢? 看见他这么乖,嬴煦的心情稍微好了一点,唇角微微上扬,主动告诉他马车行驶的最终目的地,“是去皇宫啦。” “皇宫?”谢景琛不禁有些错愕,问道:“阿煦先前不是说不想回去那里吗?” “对啊。”嬴煦应了一声,而后道:“我的确是不想回去那边了,不过刚刚忽然想起来,宫中还有一些我的东西,要去拿回来。” 嬴煦要去收拾的自然不是金银帛物这类的东西,且不说金银珠宝嬴煦并不在乎,以她的身份根本不需要在乎这种东西,再是珍贵稀有的珠翠,到了从小就是拿奇珍异宝听响的嬴煦面前,也不过如此而已。 这种俗物即便是要收,那也不值得嬴煦亲自的跑上一趟,劳累回到未央宫中进行整理。 更何况她如今已经答应谢景琛,待到他登基以后,嫁给他,做他的皇后。 所以这些皇宫中的东西就更没有必要去回收。 嬴煦现在特意的要回去一次皇宫,主要还是为了将父母双亲在世时留给自己的一些东西取走。 诚然以后还是会重新回来这里,但父母留给自己的那些东西,于嬴煦而言,意义不一般。还是随时放在自己的身边才让她感到安心。 嬴煦这句话一落下,谢景琛也顿时间就明了了她的意思。 于是立刻懂事的说,“我帮阿煦拿。” 听到他这句,那双漂亮的凤眸立刻就瞪了他一下,恶声恶气的凶道:“叫你陪我去,本来就是让你拿东西的。” 俊颜少年人那张俊朗非凡的脸上顿时间就露出一抹无害的乖巧笑容。 随后正当嬴煦靠着车檐,感觉不舒服,让谢景琛过来的时候,忽然之间马车颠簸了一下,摇晃的没有任何防备的嬴煦瞬间就向前栽了一下,万幸谢景琛眼疾手快的一把将身旁的姑娘给捞到了怀里,这才使得嬴煦幸免于难没有磕到脑袋。 靠在谢景琛的怀中,在这一瞬间嬴煦能够感受得到他的心跳的很快,扑通扑通的好似有着小鹿在乱撞,她知道这是因为自己而产生的跳动。 而除了心跳之外,嬴煦同样能够感受得到,谢景琛的身体绷的很直,紧张的都有些僵硬了,一动都不敢动,应该是在害羞。 随后那双因刚刚突发的情况而染着两分茫然的漂亮凤眸微抬,从她的这个角度,恰好能够见到少年的脖颈处凸起喉结微微滑动了两下,大抵是不受控的。 而嬴煦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想法,抬手在那里轻轻戳了戳,把它给按了下去,不出意外的听到了他的一声闷哼声。 不过就在她刚想再摁下去第二下的时候,忽然之间柔软的手被轻轻抓住,凤眸再度向上抬了抬,这一次的视线刚好是可以看得到他的面容。 那张之前被她嫌弃变丑——其实是变糙了些的俊颜此刻面颊已经红透了,像是一只被煮熟的虾子,而且还是熟的不能再透的那种。 谢景琛微微喑哑着声音,小狗眼中是一片湿漉的祈求,可怜兮兮的说着,“阿煦,别欺负我了。” “……这样,我会死掉的。” 被打断了动作的姑娘抽回自己的手,睁着那双好看的眸子望了他半天,随后忽的抬手扯了扯他仍然是红着的脸颊,语气凶恶,一副大恶人模样道:“那你就——”死掉好了。 不过一句话还没有说完,忽然之间被外面传来的有些嘈杂的声音给打断,听着这份杂乱似乎是在争吵着什么。 向来都只有她打断别人的份,没有别人打断她的份的嬴煦自然受不了这个委屈。 所以还在刚刚惊吓之中有些惊魂未定的嬴煦顿时间就一把松开扯着谢景琛脸颊两侧的手,随后转过头,推开马车的车门,看也不看外面究竟是什么情况的直接对发出嘈杂声音的声源处凶过去,“现在是怎样?知不知道按大启律当街喧嚷干扰百姓要吃牢饭啊!给我闭嘴,再说一句现在就把你们送进去大理寺!” 听到嬴煦的这句,刚刚还在叫嚷的最大声的那道男音顿时间就将火头对准了马车上的漂亮姑娘,“老子在自己家门前教训自家婆娘你管得着吗?敢管老子的闲事,知道是老子是谁吗?你个——” 男人不堪的骂人的话还没说出口,忽然之间被他身边刚刚还在和他大声争执的女子蓦地拔高了一个音调的声音给压了回去,她看着嬴煦,声音之中满是不可置信, “——嬴煦?!你怎么会在这?!” 作者有话说: 推推新开的预收,文名:《天生皇帝命》 文案↓ 嬴皓出生时,有大师批命此女天生尊贵,前途不可限量。 后来恰逢乱世,群雄逐鹿,凡是对那至尊之位有着野心的王孙诸侯莫不是打起嬴皓这个盛传“天生皇后命”的千金小姐的主意,想娶其为妻,黄袍加身。 嬴皓从小就在想一个问题,为什么所有人都觉得自己该当母仪天下,既然天生尊贵,那么她不是理所当然、应该当皇帝吗?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这天下间,除皇帝外,谁人有资格言尊贵?
第24章 [V] 而听到她唤出了这个金陵城中他们这一辈公子王孙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名字,刚刚还气焰嚣张的男人顿时间就傻眼了,话都不利索的,同样是有些不可置信的声音发抖道,“嬴、嬴大小姐?” 不单单只是声音发抖,甚至腿都有些发软。 嬴煦的名字,对他们这一辈的人来说,那可当真是如雷贯耳。 是最最首要的不能够招惹的“天子家的小孩”。 不过嬴煦可懒得给这个上一刻还气焰嚣张,下一刻在知道了她是谁就开始变成软脚虾的玩意眼神,而是将目光放在刚刚点出自己身份的那位姑娘。 漂亮的凤眸看着对方半天,嬴煦微微皱起好看的眉头,道了句:“你看起来……好像有些眼熟?” 随着她这句话音落下,那姑娘一下子就炸掉了,刚刚因为和男人争执——甚至是已经上了手,所以现在看上去有些凌乱的她也不再在乎什么形象不形象,气度不气度的了。 破口就是骂道:“嬴煦你混蛋!” “当初我好歹也跟在你身边大几个月濒近一年,现在你竟然认不出我是谁!” 听着这姑娘给自己了一个明确的时间限制,嬴煦的脑海之中倒是有了点印象。 毕竟给她当跟班的,大多都做不长久。 除却一连数年都能跟她待在一起的谢景琛以外,其他的能够在她身边待上几个月那当真算是很长了。 脑海之中翻寻了一下眼前这姑娘是谁之后,嬴煦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然后紧接着就是朝着那姑娘的心口捅上一刀,“你怎么变成这样难看了?” 难怪她认不出来。 这一次的事儿还当真不是嬴煦傲慢。而是真的眼前这姑娘与她记忆之中的相差甚远。 嬴煦选定跟班是有着基础的仪容要求——首要必须好看,这样子才能够更好的衬托出她的美貌。 但眼前的人,说一句不好听的,如果她当年就是这副模样,根本就不可能入得了嬴煦的眼。 那姑娘似乎是被嬴煦的话给噎住,然后似乎是想反驳,可在看了看那张美貌依旧,乃至风采更是当年的仙女一样的脸,最后在“你”了半天之后也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因为她发现,人和人之间当真是不一样的。 同样都是嫁了人,婚后遭遇到磋磨——前些阵子皇宫中的风言风语,那可不单单是指在皇宫中传开,可嬴煦这位向来都风头最盛的大小姐还当真是可以活得比闺阁时期更为精致,丝毫不见憔悴。 而看着她态度如此随意的对待嬴煦,旁边的那男人真是有些看不下去了,大声对她呵道,“住口!谁嬴煦你对嬴大小姐态度如此随意?” 招惹嬴煦了那最后不好过的人可不止她一个!要连带着他们整个府一起倒大霉的! 一想起曾经得罪过嬴煦的人家中后来都什么下场,男人不禁在心中暗骂娶了个晦气婆娘。 而看着他这个态度,嬴煦倒是不乐意了,直接凶过去,“我和自己的跟班说话,有你个阿猫阿狗什么事?” 当着她的面落她的跟班的面子下风,这不是在故意找她麻烦,暗喻她不会管跟班吗? 而随着嬴煦这句话音的落下,将外面的动静给听了个真切的谢景琛从车中探头出来。 俊颜的少年人抬眼看了眼不远处刚刚对嬴煦大吼大叫的男人,轻笑一声,道:“承恩侯府的世子,可真是好大的威风啊。” 谢景琛与嬴煦不同,比起向来不会将什么乱七八糟的小猫小狗看在眼里的嬴煦,他是将这金陵城中凡是有名有号说的上来的封号或是官衔的所有家眷都记住过的。 毕竟曾经有一段时间,这是他的术业专攻——专门管过人事。 自然,谢景琛去记下这些门户,可不是为了办案时给他们徇私枉法走后门,心有忌惮。 而是越高的出身,犯事遇到他的手里,他就越要狠狠的罚,杀鸡儆猴,以儆效尤。 所以如果说是刚刚在知道那马车上的姑娘是嬴煦,这位被谢景琛给点了名的世子只是腿软的话,那么现在看到谢景琛则就是开始快要反射性跪下去了,脑门上也是不住的冒出冷汗。 嬴煦身份尊贵,备受陛下宠爱,比正牌的公主还更像公主,不是谁都有资格见的——至少他这种祖上军功封爵而且已然没落的侯府不够格出现在这位大小姐眼前。 但谢景琛,却是金陵子弟大都认识的。 当初在掌管金陵城人事方面事宜的时候,这位殿下是出了名的眼高于顶,不近人情。 因为谁都看不上,所以自然也谁的情面都不给,哦不,除了嬴煦。 在谢景琛被发配到西北荒凉之地以前,金陵城中一直都有人偷传他是嬴大小姐的狗,任打任骂,忠心不二,在嬴煦面前和在其他人面前是两个样。 不过够资格见到嬴煦的人不多,谢景琛到底在嬴煦面前什么样他反正是不知道,毕竟能够到嬴煦眼前晃悠的人,那样的身份也不是他能够接触到的。 但有关于这件事——说他是嬴煦走狗的这件事,谢景琛本人倒是从不曾辟谣过。 而对照着他曾经火速撇开有过的那样一条,他救了某个姑娘——然而实际上是他的某个手下救的人,他当时甚至都不在现场的与女子相关谣言,其真假性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能够想得通是怎么一回事。 嬴大小姐娇生惯养,脾气不好,这对许多人来说不过是传闻而已。但谢景琛手段残忍,下手毒辣这件事却是许多人的亲身体会。 看到他这个见了鬼一样的反应,谢景琛语气随意道:“看样子,你是认识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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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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