溯光却是皱了皱眉:“你说之前需要麻烦他,何事?” 这件事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嘉鱼“唔”一声:“也没什么事情,补课罢了,之前我考的不太好,叶教授说帮我补课。” 溯光还没回答,身后却忽然传来一声笑:“帝后这话不妥,帝君都在您身后,何需请教外人?” 嘉鱼一回头,却发现是许久不见的含章,他身形有些模糊,显然是施了什么咒诀,慢慢向面前走过来:“帝后若想学什么,直接问帝君便是。” 嘉鱼已经见过他好几次,这次看见也没什么意外,饱含深意的看了溯光一眼,斟酌道:“这个……可能他不太会。” “帝君学贯古今,无所不知,怎么可能有什么不会?”顿了顿,再看她,思忖片刻,一一给她罗列,“帝后想学什么,经书典籍、棋道书画、曲赋器乐?” 嘉鱼觉得这东西,溯光估计真的不会,甚至比她也好不了太多,想了想,她从包里拿出了叶晟给她留的作业,打开给溯光看:“都不是……现在要考数学题。” “……” 事实证明,即便是神,也有不会的东西,古时虽然有《九章数学》,但是和现在的数学题还是不尽相同,光是哪些外来的符号都不一样了。可是等回到寝室,看着溯光在那里翻着叶教授给她留的笔记,嘉鱼总觉得……这个画面有些不太对劲。 他手里拿着的,应该是经书手卷,或是他那柄如霜如月的长剑,而不是这样的数学题。 嘉鱼拖着下巴看着他,见他瞧的专注,她有些憋不住:“帝君……您看好了没有?” 溯光放下手里的笔记本,沉默了一下,声音似有感叹:“这数十日,人世的确有诸多变化。” 嘉鱼想了一想,再问;“那你看懂没有。” 溯光沉默了一会,让她拿来笔记本,现在的水笔他似乎拿着有些不太习惯,握笔的姿势都有些不太对劲,嘉鱼连忙上去,把他的手指摆好了。他的手指微微有些凉,就想大热天握着的一块玉。嘉鱼愣了愣,感觉到不太对,很快收了回来,咳嗽一声:“这样子拿就可以了。” 溯光嗯了一声,垂下头,开始推算。 这只是水笔,他却硬生生给他写出了笔走银钩的气势,嘉鱼沉默一会,看了自己的手,都是手,和溯光的一比,自己的简直是狗爬字了。 他写的认真,银发垂落在雪白的纸上,看着他这样的模样写着当代的数学题,怎么看都觉得有些奇怪。 溯光还在在那里做数学题,嘉鱼回去重新换上那个兔子鞋,看着天色不早了,正打算去洗一把脸,忽然她就听见寝室外门被打开,接下来就传来房何珏和谁说话的声音。 何珏:“佳佳……去了也有一年吧,但是我总觉得隔壁有些不太对。” 另外的女声:“你快别说了,我前几天还梦见她了,现在想起来,也怪渗人的。” 何珏唏嘘一阵:“哎,现在想起也觉得可惜,如果当时有人发现她的话…… 正说到一半,似乎是何珏猛然站了起来:“李老师。” 听声音是年轻的女教师:“我知道你们思念同学,但是这没什么根据的事情,还是不要乱说了。” 何珏停了一会,才低声:“……我知道了,刚刚只想想起来,随便提了提。” 李老师没再教训她们什么,爽朗一笑:“你这里收拾的干净,不错。对了,怎么不见宋锦年,她睡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 含章:帝君学贯古今,能什么不会? 嘉鱼:数学题 233333 帝君应该的确不会数学题
第26章 第26章 她当然还没有睡下, 嘉鱼听到这个声音顿时浑身戒备。叶晟前几天才提醒过她这里会有查寝, 她差点忘记了,没想到居然一回来就遇上了。 接着是何珏的声音:“不知道,一直没见她出去,可能睡了吧。” 李老师脚步近了一些打算推门:“没事, 我打手电筒看看。” 好在自己现在是回来了, 也不怕她看,嘉鱼松了口气, 一转头,看见溯光还站在那里,看起来半天都没有避让的意思,她这一口气差点噎住,冲到他的面前,压着声音:“你怎么还在这里?” 这里被下了禁咒,其他人本来就进不来的, 溯光摇了摇头,重新拿起自己的手里的笔记,继续看数学题:“只要你不发出声音……”但是下一刻, 就看见嘉鱼已经站了起来,她的动作太急,一个没留神,直接扳倒了边上的实木椅子,脑袋撞了上去,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溯光刚刚想捞她一把, 再施了隐身诀。下一刻,少女直直向他扑了过来,直接把他压到了床上,裹得结结实实。 溯光:…… 这声响声太过突兀,外头的人自然就听到了,李老师明显吓了一跳,加快脚步就过来拧开门:“锦年,怎么回事? 房门被打开,嘉鱼把自己连带溯光都裹在了被子里,只是笔记还没来记得收拾,零零散散的都落在了地上,摊开了一片,她的笑容僵硬:“没什么,刚刚踢倒了椅子。” 李老师刚刚在外面听到里头的一声惊呼,又是这样一声巨响,还以为宋锦年怎么了,一进来发现她只是踢倒了影子,也松了一口气:“伤到了没有?” 嘉鱼心虚的裹着被子,只探出了一个脑袋,感觉溯光就在她后面躺着,她一动都不敢动,只能摇了摇头。 李老师没注意倒她的不对,自然也想不到她后面藏了一个人,见她在寝室里,就往自己册子上记了一笔,再看了看她搬好的椅子:“那就好,也别打扰其他同学休息了。”又瞧了瞧她零散了一地纸,皱了皱眉,“你也不学学何珏,摊的这么乱,像什么样子?” 身后溯光没有什么别动作,但是她的床不大,时不时的就感觉碰到了他,嘉鱼浑身紧绷,感觉到自己脖颈上落着他微凉的头上,似乎是整个都被他圈在怀里。她脸色涨红,向上再抓了抓被子;“有点困,我明天起来就是收拾。” 李老师没说其他,见她的确也没什么事情,就重新出去了。 等到李老师离开了,嘉鱼才涨红回过头。溯光就和衣被她裹在被子里,目光对上她,清冷深邃,如高悬的明月,看上去没有半点尴尬的样子,冷静的看着她,还有些不解:“你这是做什么?” 刚刚把他扑到床上纯粹是情非得已,一时情急,嘉鱼也差点忘记了身边这个根本不是什么,完全不用藏在被子里这种做法的。嘉鱼颤抖着从床上爬下来。声音有些不稳,解释自己的行为:“寝室里出现个人,会记大过的……一时情急。” 听到她的解释,溯光慢慢坐起来,刚刚被她这么一裹,衣服头发就稍显凌乱,可是模样却是淡然。以为他不信,嘉鱼再强调,“还是很大的过,明天我就没脸见人了,干脆挖个洞把自己埋了。”顿了顿,她为难的看着他,“……这么说,你明白了没有。” 溯光看了她一会,终于点了点头。 嘉鱼松了一口气,正想开口,她就看见溯光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阵,然后忽然伸出了手,嘉鱼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直接压在了床上。 嘉鱼被吓了一跳,他的银发垂下,是不是抚过她的脸颊,自己的手被她束缚在头顶,这个场景,嘉鱼莫名其妙的就想起刚刚电影的一幕,绯色一下就染上她的面颊,嘉鱼浑身僵硬,声音也开始颤抖,结结巴巴:“你,你想干什么?” 溯光随手握着她的手腕,以避免她乱动。不知从哪里拿出了一个小盒子,理所当然点了点她刚刚装上的额头:“上药。” 手暂时得到了解放,嘉鱼连忙想把他的手推开,但还没动手,就感到溯光把重新把她的手束在头顶,动作虽然强势,语调却是柔和:“别动。” 她的脸红的更加厉害,束着手,这个情况,合着之前的电影,她怎么都觉得奇怪,那个画面再一次浮现在脑海里,嘉鱼可以说是恐惧了,紧急之下,她直接把楚颐搬了出来:“……上药没什么用,明天我找楚颐好了。”为了验证自己说法,她又挣扎想抽出手,提醒溯光,“之前我伤了手,还是楚颐用灵符治好的。” 溯光没有让她抽回去,动作却更加柔和了一些,也终于没有在压着她,而是坐在她边上:“你这身体算是脱离人世造化,寻常治骨肉的药的确没什么用……”顿了顿,又发觉她后半句不太对,微微蹙眉,“楚颐?”他看了看她的额头,又看了看她的手,声音听起来有些不太对劲,“……你让他帮你上药?” 嘉鱼愣愣的点了点头,莫名其妙的看着他,再确认了一次:“对,对啊。”虽然统共也没受过几次伤。 溯光蹙了蹙眉,没说其他,继续给她上药。 他的手停留在她的额头上,嘉鱼浑身僵的厉害,但是现在的手没办法抽回来,只能放弃了,过了一会,见溯光还是没有放手的意思,她实在尴尬得不得了,也不敢看他,把目光别再一旁:“……差不多了吧。” 溯光抹完了她的额头,又拿过她的手腕看了看,上头还些红肿,看起来还有点血丝,并不像是摔的,他微微蹙眉:“怎么伤的?” 嘉鱼被他握着手腕,脸又开始红:“……之前,和一个道士打架的时候,没留神,被他用符咒烧伤了。” 溯光沉默了下,嘉鱼就感觉到他的手往上头覆了一下,一股柔和又强势的气息没入手腕,原先那些时隐时现的酸胀都不见了。她微微一愣,就感觉到手腕上再泛开点微凉,溯光点了一点药膏,慢慢在上面揉开。 他的力道柔和,嘉鱼并没有感觉那里不适,反倒这个药膏不像楚颐的灵符,放到她凉悠悠的很舒适。可是这个姿势实在太要命,自己的手被他束缚,嘉鱼心绪万千,想起他那句好看,心里头就更加惶恐不安。 “今日,怎么会和他一起出去?” 嘉鱼一愣,下意识的摸了摸头上,触及到他微凉的袖子一刹那,又快速收了回来:“唔,没什么,他给我补了课,然后顺便去吃了东西。” 溯光似乎再蹙了蹙眉,继续给她治疗手上的伤,药膏冰冰凉凉,抹上去的时候其实很舒适,只是这个气氛嘉鱼有些受不住。顿了顿,一会,就听得他问:“只有男朋友,才能一起吃饭?” 这个三个词从他嘴里蹦出来不是一般的古怪,嘉鱼愣了愣,才反应过来,老老实实回答他:“也不一定是吧,不过单独的时候的确是男女朋友多。” 溯光沉默了一下,没再说其他。 然而溯光目光平静坦然,嘉鱼憋了一会,一说叶晟和吃饭,她就忍不主想到看到那个电影,看溯光一会,这个东西太要紧,她实在没憋住,就问了出来:“那个,我一直想问你,你上次,怎么会想去看这个电影?” 说起这个事情,溯光抹药的动作稍停,目光在嘉鱼身上徘徊了一会,他收回了手,神情有些复杂。 既然说出来了,嘉鱼还是硬撑着闭着眼,忍着尴尬,硬着头皮着继续说了下去:“先说明,不管怎么样,我拒绝里面的东西,一个都不行!绝对不行!” 溯光看了她一阵,嘉鱼闭着眼睛,不敢看她。但是他总算明白了之前她不对劲到底是什么模样,眼下看她紧张的的模样,他还没有说什么,眼中反倒却闪过几分笑意。 嘉鱼看到他的笑意,更加紧张,正打算再和他说。如果他真敢的这样做,说什么她都不干了。然而下一刻,却见溯光收了手,站了起来,摇了摇头,看着却有些似笑非笑:“多虑。” 这回答倒是简洁,嘉鱼彻彻底底松了一口气。但是那些羞赧再普天盖地的下来,嘉鱼看都不敢看他。过了片刻,就听得溯光问:“你不喜欢?” 嘉鱼反应了一会,才明白他在说什么,反指自己,惊恐的看他:“我?怎么可能?” 溯光再蹙了蹙眉,回想了一下:“不是说,现在小姑娘喜欢什么……霸道总裁小白兔?” “……”听见溯光说这话,嘉鱼感觉到自己简直像被雷劈了一样,满脸的不可思议,半天才终于找回来了声音,“这些话,你都从哪里听来的。” 溯光没答,只是道:“不喜欢便罢了。” 嘉鱼:…… 既然话到说到这个份上了,她干脆豁出去了,深吸一口气,目光复杂的看重他;“你……该不会,真的想用在我身上吧。” 看着嘉鱼脸色不太对,看着他有些惴惴不安,似乎极为害怕。 九重不禁爱欲,但禁邪淫,过去他也没有修行伴侣,对这些东西一向无甚所谓。但是看着嘉鱼这个模样,溯光沉吟片刻,眼中升起几分笑意,正儿八经的回答她:“□□邪淫,有碍修行,但若是夫妻情趣,也未尝不可。” 果然,下一刻,就看见嘉鱼脸上温度急剧升温,没仔细注意他的话,立刻摇头:“不行不行,说什么都不可以。” 溯光没说其他,目光就落在她身上。 这目光似乎与往常不太一样,看一眼几乎就能深陷其中,嘉鱼看着那双眼睛有些失神。被冷风一吹,才晃晃悠悠的反应过来。 一想到这事情,嘉鱼心情就微微一颤,其中又升起莫名其妙的怅然,她没在这上头深思。不过这样豁出了脸皮,总算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也就没在这话再纠结,转身躺下;“我要洗洗睡了。” 溯光“嗯”了一声,再把药膏放在她床边:“寻常伤可以治,若是像……”他再看了看嘉鱼的手腕,方才续道,“若是被人用灵力所伤,便告诉我。” 嘉鱼一心只等溯光离开,也没听清他说什么,直接就点点头。 溯光目光似乎柔和了一些,过了一会,又问她:“之后,还想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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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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