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再过几天就开始科举考试，韩霜也没再出门，一直待在书房里看书写字让海冬放心不少。
可是海冬提着的心还没放回肚子里，便有人找了上门。
听福伯说是一个年轻的男子，又瘦又高手里还提着一个鸟笼，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韩霜”。总不会是杨文旭吧，秦先生出门发光发热去了，海冬想来想去总觉得不妥，还是去了前厅，正好看到一脸笑眯眯的韩霜，而男人，只能看到个背影。
光凭背影海冬已经能够确定不是杨文旭这个带着主角光环的男人，悄悄松了口气的海冬在男人转过头时后背升起一股凉意。那一天，海冬终于回想起被道士支配的恐惧，也切身体会到了“坑爹”到底是怎么一种感觉。
躲过了一个清宜，躲不过另一个道士。
他眨了眨眼睛，保持围笑道：“要吃午饭了，我去吩咐厨房，儿砸，你们……好好聊。”
他匆忙转身，甚至忘记自己那条伤腿还没有好透。
而韩霜接过男人递过来的鸟笼子，掀开罩着的布看了一眼，问道：“是秦吉了？”他在之前的主人家里见过几次，秦吉了会学人说话，声音清脆又嘹亮。他有些欢喜，又看了好几眼，那秦吉了歪着脑袋，半天后叫了一声“小霜”。
“我教它的，”雁流揪了揪韩霜的一绺头发，眯了眯眼，还是没有将心中的疑问问出口。
“苏小濯让你留下来吃饭，”他接过雁流递过的一把小米，抬头歪着脑袋看着男人说道。他们之前就有见过面，不过到了京城这才熟络起来。韩霜年纪虽小，知道得却不少，但偶尔也会犯愣，他一愣，小千也跟着懵逼，正好被雁流碰见，这才解决了麻烦。
“苏小濯？”
“啊，我跟着大老虎叫的，”顿了一会儿，他补充道：“大老虎是跟着苏小濯叫的。”
清晨的时候就有伙计把新鲜食材送了过来。海冬摸到了厨房，看到那个继承了酒楼大厨手艺的徒弟，道：“小鱼，中午多个人吃饭，再多加两道菜。”不过那只是客套话，他并不希望家里有个道士留下来吃午饭。
……可是他明明是一只“修炼”千年的狐狸精，为什么会怕一个才活了二十多年的道士？！
秦先生今天回来得早，海冬远远看见他的身影之后便冲了过去。伸手捞住他，在额头上亲了一口，秦牧笑道：“早上买了几间铺子，我要重操旧业了。”海冬伸手回抱，把脸埋进秦先生的肩窝里，他闷闷道：“家里来了个道士，好口怕！”
“嗯？”
雁流可能是个比清宜还要厉害的道士，没在原著里看到这个名字的海冬真想捂住心口晕倒。
他小口扒着饭，只夹着面前的一盘青菜。秦牧看得好笑，把剥好的虾放在海冬面前的小碟子里。
“还没请教大名。”
秦牧问坐在韩霜身边的雁流。
“雁流，”他微微一笑，回答道。
作者有话要说：
重操旧业的旧业好可怜π_π
天凉了大家注意保暖！╭(°A°`)╮
第43章 磨人的妖精7
海冬又碰见了道士。
那是在科举考试的第一天，下着小雨。
他撑着一把油纸伞，细白的手指握着伞柄，缓缓走过南街。摊子少了很多，铺子还开着，海冬将伞合起来走到檐下，看着打开笼屉冒着热气的肉包子等着店家给他包好。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他看到穿着道袍的道士从面前走过，也撑着一把伞。那道士腰间挂着的牌子刻着云纹，字描了金边，灰色的穗子随着他的动静晃晃荡荡。
是清宜的同门，海冬拿着伞往铺子里躲了又躲。可是为什么主角还不和他打照面呢？海冬有些茫然。
对方可能是道行不高这才没有发现到旁边就站了一个妖精。想想被韩霜邀请住下的雁流，海冬真是要笑着跪下。海冬一度纠结过要不要告诉儿砸他和秦牧“其实是妖精”这件事，为了避免韩霜在科举的时候发挥失常，他决定再缓缓几天。
而且，儿砸的身边还有雁流这个臭道士。
一想到雁流对韩霜虎视眈眈的样子，这个一度要捍卫自己儿砸不让他被猪拱的海冬也不免心有戚戚。他拎着肉包子慢腾腾地走了回去，因为是和那个道士相反的反向，他走得很放心。走到家门前的时候正好看到站在门外、微微侧着头看着街道的另一旁的雁流。
海冬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看到头顶着书箱小跑回来的韩霜。
到了下雨天，韩霜的发梢就会打卷，松松软软看起来就软乎乎的。雁流等他靠近了，一手接过书箱，一手拉着韩霜往里面走。
“……我嗅到了早恋的味道(ˇˇ)”海冬转过头对着走近的秦牧说道，对方的头发上有着细密的雨珠，肩头也湿了一片，“你怎么没有打伞？”海冬将伞分给他一半，边走边说道：“今天排队的人少，我总算买到了。”他晃了晃手里的油纸包，朝秦牧眨眨眼睛。
秦牧揪住他的一绺头发，问道：“你怎么都不关心我有没有着凉？”
海冬：O.O
“不关心，”海冬把伞塞到秦牧的手里，打开油纸包，摸出了一个包子咬了一口，“你皮糙肉厚的才不会着凉。”他又咬了两口，被秦牧扯住腮帮子后这才举起手，“那一半分给你吃。”等秦牧三两口吃完他们也走到了门前。
海冬跨过门槛，刚要去后院就被秦牧拉住了手腕。
转身站好，海冬抬起手摸了摸秦牧的脑袋，“行啦，我叫他们烧个洗澡水，要不要再煮个姜汤给你喝？”海冬靠在廊柱上，微微仰着脑袋看他。
天灰蒙蒙的，雨丝不断飘落。
秦牧看着海冬总觉得对方身上笼着一层淡淡的微光，轮廓显得十分柔和，那双狭长的狐狸眼里满是笑意。周围没有人，仅有一点沙沙的雨声，偶尔风吹着雨丝飘向游廊内，凉丝丝的。秦牧低头，一手撑着廊柱，轻声笑道：“柱咚。”海冬很配合露出害羞的表情，看着秦牧靠近闭上眼睛接受了这个亲吻。
……不过最后还是笑岔了气。
秦牧有些无奈地看着他，“你真会破坏气氛。”见对方咳得泪眼花花，秦牧又不忍心，顺着背拍了拍。
“刚才什么气氛呀？”海冬抹了抹眼角，抬起头笑眯眯地看着秦牧，“那就再创造一下。”
京城里的道士越来越多，海冬后来也没怎么经常出门，甚至还紧张兮兮地拽着秦先生不让他出去，被按在床上亲的迷迷糊糊的也就随他去了。后来才知道，妖怪吃人的流言愈传愈烈，闹得人心惶惶。
神他喵的妖怪爱吃人。
他在流迦山一起生活的那一群说只要天地灵气就够了好吗？！（|||＞д＜）
科举考试还未放榜，海冬虽然早就知道结果，但是也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前天跟韩霜坦白了身份，对方一脸果然如此让海冬很受挫，虽然他并不想要吓到对方，但至少也要惊讶一下下吧。
海冬：_(:зゝ∠)_
清宜也来到了京城，他奉师门之命一路从西南过来，路上碰见了不少妖怪，作为一个除妖人，他自然是将碰见的所有妖怪全部消灭。而在云泉镇的时候他见到了一只虎妖。他就像普通人一样，穿着布衣，用着钱币，最后在包子铺前停了又停。
后来在京城，他又碰见了他。
听人说是个买了栋宅子的有钱人，最近做起了生意，铺子就在繁华的东大街那里，挨着酒楼，生意很是不错。要不是京城出了个会吃人的妖怪，清宜恐怕也不会去找他。牌匾上的字不曾更改过，依旧是前朝王爷所在时的样子。
清宜站在那座宅子前，屋檐上的琉璃瓦在阳光的照射下剔透漂亮，微微仰头可以看见小楼的一角，房檐上雕刻的神兽，不可谓不讲究。他并没有犹豫多久就进了门。
不过心里却有个疑问，妖怪也会想过着和人一样的日子吗？
海冬正好在五云楼上。
这座小楼之前是做藏书楼用的，楼建得高且深，采光很好，通风条件也很优越。他让人打扫了之后这才进来，走到最后一层的时候他打开了窗户，阳光下看得到尘埃运行的轨迹。低头的时候，海冬看到看门的小尾跑了进来，视线相对后，小尾朝他招了招手说是有人造访。
秦先生的生意伙伴才不会在这种时候找上门……
雁流今天并没有和韩霜一道出门。海冬下了楼和他碰了个正着，“有客人。”海冬星星眼地看着他。
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是海冬和韩霜有时候像得要命，小狗一样的眼神让人狠不下心来拒绝。
雁流看了他好一会儿，虽然没有开口答应但还是往门口的方向走。
对方意外地挺好说话的？海冬脑袋里冒出这么一个想法，隔开一小段距离，海冬跟在雁流的后面准备一睹访客的真容。
半途里雁流拐了个方向，海冬看着他走向小花园，然后抱起睡得迷迷糊糊的韩霜。
海冬：我刚才为什么会那么想，脸好疼。
而小尾带着未曾谋面的客人也走到了这里。
是主角，意识到这一点的海冬有些胃疼。幸亏对方不曾注意到他，看向雁流的目光中满是欣喜和爱慕，“师兄。”半天后，清宜轻声叫道。
海冬：？？
第44章 磨人的妖精8
他有些看不懂这个恋爱走向了。
除了他和秦先生是无论谁都拆散不了的一对——虽然颠覆了原文里面狐妖和虎妖的关系，但重要的配角韩霜可能喜欢的是雁流，重中之重的主角喜欢的也是雁流这个更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这么想想，雁流还真的是人生赢家啊(|||￢ω￢)
韩霜睡得迷糊，被雁流抱起来的时候就醒了，不过见到是他就把头埋进雁流的胸膛后又睡了过去，连一旁的局外人海冬都有些尴尬了起来。儿砸你再这样没心没肺下去，雁流很容易就会被别人抢走的。
海冬：嗯？╭(°A°`)╮
他们很快说起了妖怪的事情，海冬捧着杯茶坐在一旁看着他们说话。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清宜并没有认出他是个妖怪这样子的事情，难道是因为雁流的光芒太盛了吗？恋爱中的人果然双眼会被蒙蔽啊，他有些感慨。
“京城这么大，你一个人怎么找得过来？”
“除魔卫道，这本来就是我的责任……倒是师哥你……”清宜说着，抬眼看了雁流一眼。他的师兄，在几年之前就被逐出师门。那时候清宜进门派不过三五载，虽然天赋异禀，但没少受排挤，在被欺负的时候就是雁流帮了他。
然而那样一个人却因为救了妖怪被逐出了师门。到底什么才是正确的呢？他有时候会想，可做事时依旧谨遵师门的规定。
在一番谈话后便决定从今天晚上开始雁流就要和清宜一起巡逻。
海冬看着自家的儿砸应了一声之后便收拾了东西。他仔细看了看，那些都是雁流平日里买来送给韩霜的，有些是用来护身的法宝。海冬歪了歪脑袋，半天后这才明白韩霜是打算跟着他们一起去。
“儿砸，很危险啊。”他抱着韩霜的肩晃了晃。
“你们不在我身边，这不是更加危险吗？”韩霜一脸难以置信地看向海冬他们。
海冬：儿砸你说得好有道理╰(*°▽°*)╯
京城这么大，他们一时半会儿也可能抓不到那会吃人的妖怪。即使韩霜有了护身的东西，但还是把这孩子放在自己身边才觉得放心。“这样也好，”雁流替韩霜整了整领子，随后将自己脖子上的玉解下给他挂上。
感情这种事情，最怕杀人于无形。
秦牧和海冬一道，而韩霜就和雁流他们一起。
“那边是个修罗场啊，”趴在秦牧背上的海冬这般说道。他们的速度快因此被安排到一个更大的区域。大老虎驮着白狐狸在各户人家的屋顶纵身跳跃，没有发出一点儿声响。
夜风将海冬的狐狸毛吹得乱七八糟，他沉思了一会儿，突然说道：“其实我在原著里没有看到这个情节。为什么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呢？”不过他又想，或许这个情节和杨文旭及清宜的感情发展没有毛线关系所以作者就略过不写。
“原著里没有你也没有我。”
“也是，”狐狸舔了舔爪子，“这就是传说中的蝴蝶效应吧。”他幽幽说道。他果然是一个一出现就会带起腥风血雨的男人。
天色微亮的时候他们才回去，彼此都一无所获。一晚上没合眼的韩霜一回到宅子就回去睡觉了。海冬刚要回房间想起今天是放榜的日子，刚跨过门槛就转身跑了出去，秦牧拉住他的手，笑着问道：“做什么，这么急？”
“出去买东西。”
“嗯？”
“今天放榜啊，给儿砸庆祝庆祝。”
“要是小霜没名次怎么办？”秦牧走到海冬身边，伸手捏住了他的鼻子。
“那不是更好，”他抬头迎上秦牧的视线，“我想他做些他觉得开心的事情……所以先吃点好吃的，你来下厨知道吗？”他把秦牧的手拉开，在秦牧腰间摸索了一会儿，拿出了钱袋。歪了歪脑袋，海冬笑眯眯道：“走吧。”
他向男人伸出手，手掌干燥温暖。
那么纤细的指尖，握上却能感觉到力量。
他们在一起也有好长的一段时间，几个月，几年，十几年，少有争吵。他喜欢海冬直视他时候坦率的目光，笑眯眯晃脑袋的样子，还有别的，很多很多。
“你知道的，其实我是一个很没耐心的人。”秦牧突然说道。
海冬回头，笑着问道：“有吗？”
“有啊。”秦牧回答道，笑得温和又好看。
“那就有吧。”海冬朝他眨了眨眼睛，将挑好的东西付了钱。一条街走到头买了不少东西，见人群骚动了起来，海冬往拥挤的地方瞄了一眼，“贴皇榜了，”闻讯而来的书生都赶到了这里，“秦先生，早饭吃馄饨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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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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