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未辛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就算是隔了两天,他仍然能回味起个中滋味。小舒常年习武,身体柔韧本就比寻常男子更好,而体力又比女子胜百倍,不论他怎么折腾都能配合,两人也算彼此都从中得了趣,不能说单方面谁没享受。 可就是因为他的体力太好,某种程度上倒显得自己不太行。萧未辛一想起第二天就能满场跑的小影卫,着实挫败了很长久,所以他在空闲之余把刚下朝要去寻|欢作乐的萧未静给逮了回来。 “不要管闲事。”萧未辛脸色不好看,他一点都不想跟萧未静这种无节制的家伙讨论自己的私事,要不是实在找不到人,他是绝不会把他叫来的。 萧未静眼里有些狡黠,活像只狐狸:“这事简单,我回头就借你些有用的。” “要我说,光看那些书是不够的,你还得用些小玩意儿,不仅能助兴,还能增添些意想不到的情趣,你也想看你家小情儿泫然欲泣哀哀求饶的模样吧?” “不想。”萧未辛虚伪的打断他。 其实他特别想,如果小舒那样一个冷情克制的人无助的眼角含泪看着自己…… 萧未辛觉得自己好像又可以了。 “要不要?”萧未静怎么看不透他,却故意坏心的说:“我府里好东西多着呢,你到底要不要?” 萧未辛抿了抿唇,最终还是更大的渴望占了上风:“留一份。” 萧未静差点要笑出声来,他家这个七弟太有意思了,平时看着正正经经清心寡欲的德性,没想到开了荤后竟是个瓜什么都不懂的傻小子,太有趣了。 他知道萧未辛有多要面子,要是自己真的笑出声来怕是能被打死,萧未静压抑着假作正经:“看你这样爱护,想来那位小公子应当也是个绝色美人吧?” “你可以走了。”萧未辛把过河拆桥这个典故发扬的淋漓尽致,没事了就开始赶人。 萧未静并不介意,笑眯眯的起身,凑到桌前低声说:“既然有了心爱之人就要好好握住,可别让人跑了。” 萧未辛皱眉,很怕会挨揍的萧未静笑嘻嘻的摇着折扇吊儿郎当的走了。 夜色渐深,游舒小心地从窗外翻进来,熟门熟路的绕过花鸟屏风,轻声说道:“王爷。” 萧未辛抬头见他,眼里露出一抹温柔,放下书轻轻招手:“小舒,过来。” 他大约刚沐浴完,穿着一袭白色里衣静坐桌前,头发还未全干,发梢仍有水滴不时顺着后背落下,在昏黄的灯下衬得他更加肤白若雪俊美出尘,游舒不敢多看,多看一眼都觉得自己亵渎了人家。 “王爷,我帮你擦头发吧?”游舒拿过脸盆架上的干巾。 萧未辛点了点头,很自觉地配合他。他本来不喜欢洗头后擦头发,无论夏冬都是披着湿发随它挥发,可小舒既然自告奋勇,他也是愿意的。 游舒小心翼翼的捧起萧未辛的一缕湿发用干巾一点点按压,生怕弄疼了他,像对待绝世珍宝一般细心,比他搞自己头发时认真多了。 萧未辛感受着头顶传来的温柔,舒服的迷了眯眼,发出一声轻轻地轻叹:“小舒的手艺见涨。” “谢王爷夸奖。”游舒小声回道,“王爷以后洗了头发还是该立刻擦干,若是不小心着凉,以后老了会得头风。” 萧未辛轻笑:“那以后小舒就一直给我擦头发。” 游舒的脸红了一会儿,轻轻地应了一声。 头发上的水珠全部擦干后,游舒把干巾放了回去,转身时萧未辛正低头拿着笔在纸上写着什么。他不敢打扰,安静的上前帮着研磨,可无意间低头的时候才发现他满纸写的都是自己的名字。 游舒。 各种各样的字体,各种各样的形态,每一遍每一笔都认认真真仔仔细细,光是看着都能看出写字的人必定是满含着极深的感情,所以才能那么耐心的写完。 “王爷为何要写我的名字?” 萧未辛没有抬头,拿着笔重新在另一张白纸上继续写,一边低声回道:“我近些日子一直想为你刻一块长生佩,可总也写不出满意的字体拿去给工匠。” “总觉得少了什么。” 游舒一愣,“为什么要给我长生佩?之前不是已经送了我坠子?” 萧未辛放下笔发出一声轻叹,回身把游舒拉着坐在自己的膝上,仰头看着他轻声说道:“小舒,我也是想对你好的。” “你肯把全部家当都送与我,于情于理我也当回报。” 游舒坐在他的膝上,微微低头与他对视,有些不解:“我并不在乎那些。” “我在乎。”萧未辛亲亲他的眼角,又问:“你的生辰是什么时候?” 这个问题把游舒问住了,他只能回答前世的生日,“十月初二。” “还有些时日。”萧未辛松了口气,“我还可以慢慢挑。” 他低头在纸上扫来扫去,最终还是挑了一个自己最满意的:“就这个吧。” 游舒看着纸上那两个苍劲洒脱的大字,忍不住抬手在那未干的墨迹上轻轻摸了摸,久久没有说话。 “你会写字吗?”萧未辛突然想到这个问题。 游舒摇头:“毛笔字的话……的确不会。” 萧未辛忽然将姿势调了调,让游舒正坐在自己怀中,而后伸手从后背环过来,右手握住游舒的手,让他拿着笔,由自己施力在纸上一笔一划的写着。 他握着游舒的手在纸上慢慢地写下了两个字,游舒忍不住轻轻跟着念了出来。 “慕时?” “是我的字。”萧未辛在他耳边轻声解释道。 游舒有些惊讶,他都不知道原来他家王爷还有字,不过想想也是,他们这些出身高门的皇室贵族怎么可能没有字,“属下从未听过。” “也没人会叫。”萧未辛低声解释,“年幼时,我要去书房随着皇兄们一起上课,是母妃亲自为我取的,我自己很喜欢。不过进书房后太傅又给我重新取了一个新的,这个字便无人知晓,也就只有我母妃私底下会这么唤我。” “后来她……过世了,这世上就再没人会这么叫了。” 萧未辛说到这里,眼底有些哀伤,“小舒,你我之间既已到了交心的地步,也不必时时总记得我的身份,也不必再唤我‘王爷’。’。” “从今而后,这个名字便只能你叫。” 游舒怔楞了很久很久,忽然鼻子有点酸,“那我也私底下这么叫,明面上咱们还是主仆?” “好。”萧未辛点头,“唤来一声听听。” 游舒轻咳一声,红着耳朵小声道:“慕、慕时?” “再唤。”萧未辛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瞧。 “慕时。” “再唤。” “慕时。” “最后一次。” “慕时。” 游舒很听话,当他最后一次的尾音刚落,唇边就传来一阵温热,萧未辛情难自禁的亲了过来,只觉得自己的眼眶有微微的湿润。 “很多年没有人这么叫我了。” “小舒,你会永远陪着我的,对吗?” 游舒心酸,他怎么会不懂他家王爷其实最怕孤独,母亲被人谋害后,这么多年他大约没有一晚能睡安稳觉,内心深处也是渴望一份安全感的吧。 “我当然会陪着你。”游舒向他保证,“直到你不需要我为止。” 萧未辛在烛光下凝视着游舒的脸,忽然再次压了过来。两人自上次后有两天没有再亲|热过,都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又都刚刚初尝情|爱滋味,情到浓时难免上头。 游舒那晚就让萧未辛占了先机,后来也没再想反|攻过。毕竟处于下位的时候也不是不疼的,而他舍不得他家王爷难受。 两人相拥着倒在榻上,游舒双手在床单上企图抓着什么东西缓解一下,却一不小心碰到几本册子,迷糊间直觉的把那些册子拿起来看了一眼,顿时人就精神了。 《龙|阳宝典》 《品菊鉴赏》 这些乱七八糟的名字一看就不是正经人看的东西,他的目光落在萧未辛身上,抬手拍了拍:“这是你的吗?” 萧未辛抬头,不满自己兴致正浓被强行打断,可一抬眼对上那堆书时,立刻就熄了火。 糟,忘了藏起来。 游舒盯着他的脸看半天,忍不住笑出了声。 谁能知道,他家金尊玉贵清冷高傲的王爷,人前正经,人后竟然关起门认真研究小黄|书,这也太违和了。 有点可爱。 而萧未辛的脸都绿了。
第70章 七十章 七十章 萧未辛的自尊心很强,虽然游舒并没有真的笑出来,但萧未辛就是看懂了他那张淡定的脸下隐藏的笑意。 那一瞬间,他恼羞成怒,觉得自己颜面无存,好似丢了天大的脸面。 很快游舒就笑不出了。 ———— 第二天起床出门的时候,游舒一边走一边感叹,他家王爷心眼比针尖还小,以后可不能在那事上跟他开玩笑。 唉,这些男人的无聊自尊心。 游舒丝毫没有反省他自己也没有好到哪里去,脚步轻快地翻回了影卫营,前脚刚一落地就撞上了谢飞垣的臭脸。 “影首大人。”游舒立刻站好行礼,规规矩矩不敢有一点松懈。 谢飞垣虽说管不了他俩的屁事,但不耽误他把游舒狠狠骂了一顿,而后扬长而去。 游舒在背后等人走了才敢叹气,以前他总看不懂影首大人为什么总是暴脾气,现在自己有对象有夜生活了才看明白,他这是孤家寡人惯了,内心缺爱。 走在前头的谢飞垣得亏不会读心术,不然能回头把游舒的头都给扭断。 游舒身子养得差不多后,照旧每天都监视着李良的动向,时不时地向他传达萧未辛吩咐他做的事。李良也算听话,几乎都是照做,没有敢反抗的意思。 然而这两天宫里又出了一件大事。 夏太后怀孕了。 游舒忙着跟兄弟们一起快乐吃瓜,皇后的肚子都还没动静呢,太后反而有了消息。老皇帝都死多少年了,太后居然还给弄出身孕来,那可是天大的丑闻啊! 这事知道的不是很多,但影卫营是搞情报出身,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大家都心知肚明,主子们的事不敢多言,可不妨碍他们私底下八卦。 据说萧未深大为震怒,当场就诛杀了为太后请脉的太医,又把在场知道这事的所有宫女太监全部处死,本来连带着罪魁祸首的玉笙公子也要杀的,被夏太后以死相逼救了下来。 游舒从萧未辛那里得到的消息是说,萧未深把这事捂了起来,加派了太后的太清殿的人手,不许宫里任何人乱说话,毕竟太后有喜这事传出去皇家颜面就不用要了。 “哈哈哈哈哈哈……” 书房里,萧未静的笑声差点把屋顶掀翻,“我就知道他们母子总不会让人失望。” “你再吵就出去。”萧未辛皱眉,“这本就是计划中的事,有什么可惊讶的。” 萧未静左手撑着头满眼讥讽:“看来,那位玉笙公子果真是个有手段的,我们倒没看错他。” “你若是全家都被下狱枉死,比他还狠。”萧未辛淡淡地说,“我不过就是给他一个机会罢了。” 萧未静嬉笑一声,“未鸣那小子现在的日子可不好过,听说在镇北大营里被何勤欺负的很惨,成天被那狗仗人势的东西刁难。” “他前日还来找我哭呢。” 萧未辛多少也知道萧未鸣最近的委屈,盯着桌上的砚台看了许久,“再让何勤得意几天,我会让李良暗中帮一把。” “湖州叛军听说前两天又拿下了一个县,也不知萧未深坐不坐得住。” “不过我觉得他大约也没什么心思,眼下他那个不省心的娘惹出这种惊天丑闻,他捂着还来不及呢,没工夫管别的。” 事实也正如萧未静预料的一样,有关于湖州叛军的折子一封一封的往宫里送,萧未深却根本没有心情处理,原本罗贵妃有孕带来的欢喜全部被夏太后的事给冲垮了。 他愁容满面的独自坐在寝宫里,想着要怎么处理那还未出世的孽种。本来就是一碗红花的事,可他母后也不知吃了什么迷魂汤,硬是拼着四十二岁高龄的身子也要生下来,说是要给笙郎君留个子嗣。 那玉笙公子就是个低|贱的戏子罢了,他算个什么东西,太后与一个戏子有染,再弄出个孽|种来,传出去怕是祖宗的脸面都丢尽了。 萧未深做不了夏太后的主意,又不能真的逼死她,为此愁的两天没吃。 听说萧未辛来了,他无精打采的让宫人把他领进来。 “皇兄。”萧未辛假作不知此事,“你都两日未上朝了,可是身子不适?” 萧未深抬起头来,眼里布满了血丝,一脸疲惫,“你来了?坐吧。” 等萧未辛坐下后,萧未深犹豫着才道:“七弟,你说……朕该如何处理此事?” 他便挑着捡着把夏太后的事说了一半,只说她与人有孕,却没说是跟谁,也是真的没了主意,舅舅近来与他关系不睦,这样的事拿去问他毫无意义。 萧未辛假作震惊:“还、还有这种事?” 一看他这么惊讶,萧未深头更疼了,“你说朕该怎么办?” “自然留不得。”萧未辛上前一步诚恳的劝道,“皇兄,虽然太后娘娘出了这样的事,可你是天子,不该如此消沉才是。” “那腹中胎儿自然不能留,否则来日若真的要生出来……皇兄又该如何处理与那孩子之间的关系?” 萧未深也知道这层厉害,“可母后她执意要生,朕总不能枉顾她的死活,再说太医也说若是贸然打掉,怕是会伤了太后性命。” “早知如此,朕这些年就不该纵着太后乱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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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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