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轻叹口气,面上也愁了起来。她垂着头想,事事不顺也不过如此了。 转身欲走,却猛地被身前一人拦下。 那人狭长浑浊的眸透着色|欲,望着眼前娇嫩欲滴的小娘子,眼中的恶意毫不掩饰。看着小娘子独身一人,身边竟然脸丫鬟都没有,只觉得一个大馅饼撞了上来。 周围的摊贩都默默垂下了头,这小娘子他们不认识,但是这恶霸刘猖却是横行已久。刘猖上头有人,每次官差来了也都是毕恭毕敬请进牢房,不过两天便是放了出来。 可惜了这娇娇弱弱的小娘子了呀。 楚映枝本就因为寻不见谢嗣初的身影失落,被突兀拦下时,心中“疙瘩”一下,抬眼望去,白糯的脸上染出几分红。 当然,不是羞的,是气的。 但她此时也知道时机不对,便压着身子问道:“这位公子,不知可是有何事情,为何阻我去路。若是触犯了公子,小女子先行赔罪,可否让我先去寻兄长。” 刘猖狭长的眼微微睁开,露出恶寒,用眼神一寸寸抚摸过面前凝白的脸庞。直到看见面前的小娘子浑身发颤,才慢悠悠地道:“我跟了小姐一路,也未见什么兄长,若不是...小姐说出来诓骗我的?” 刘猖也不急,他上面有人。这京中,他得罪不起的人,迄今还没碰见过。几日牢狱之灾,换这么个娇娇的小娘子,不亏不亏。一想到春宵一度,他脸上的笑意越发奸|邪起来。 楚映枝被他这眼神打量得全身不自在,眼见他没有善罢甘休的意思。她一时间只后悔自己没考虑周到。 刘猖却没给她考虑的时间,给手下人一个眼神,一群人立马将楚映枝给围起来,他则淫|笑着上前,手已经是要放上去。 想到那白皙滑腻的触感,还未触摸到,刘猖便享受地眯起了眼。 楚映枝颤着身子向后退,两步之后却退无可退。 眼见那脏手就要触碰到她脸上,她咬牙,即刻从怀中拿出匕首,颤抖着向前刺去。却因为手太颤,匕首被轻易打落在地。 “小娘子,就这三脚猫功夫,来,等会呀...随便你来。”周围的仆人都发出下流的笑声,小贩和过路的人都低着头。 楚映枝猛地闭眼,眼中一滴泪垂直落下... 最后,砸在了一双白玉的手上。 她扑腾着如蝶的双睫,当自己被搂入那个淡淡的怀抱中时,微微愣住。 “谢,谢嗣初...”她抬眼,一双不似往日温柔的面庞映入眼帘,此时正冷漠地看着对面的刘猖。 好事被打断,刘猖自然怒不可遏,待抬起头看见面前的人时,刚要出口的污言秽语顿了一下。 不为别的,只是这人,长得太好看了,比他见过的所有男子,甚至女子,都还要好看。从前不懂有些人为何好断袖之风,但是...想到这,他脸上的怒气消去,取而代之是眼中如打量女子一般的奸|淫目光。 还未等谢嗣初皱眉,楚映枝见这眼神,拳头紧握,一下就炸了。 这下流子是在臆想小公子? 他配? 气上心头,一时间顾不得伪装。 她飞快从地上捡起匕首,娇嫩的脸此时满是冷硬,手握刀柄直直刺去,哪里还有刚刚的半分呆愣模样。 刘猖防着这好看的男子,却不料楚映枝持着匕首直直刺来,他躲闪不及,虽然反应过来了却还是被刺入胸膛。 这匕首笔锋的紧,“滋溜”划过血肉,周围的侍卫神色皆是一凝,刚刚的下流模样此时都正经起来。 刘猖欺男霸女不要紧,可如果他受伤了,丞相大人问罪,遭罪的定然是他们。 几人面面相觑,手中剑顷刻出鞘,对着谢嗣初和楚映枝。 楚映枝轻轻勾唇,不过这些侍卫,这些人侮辱了小公子,这便是受不住了?却在准备将匕首再次推入时,手被轻轻握住。 她直愣愣看着自己小手上面的大手,轻轻将她的手裹在怀中。 小公子的! 一瞬间,周围的人便都是不重要了。什么下流痞子刘猖,什么人山人海乞巧,什么墨沉清荷... 她只听见小公子无奈的声音:“映枝,先放下匕首,等会伤了自己。” 都唤了“映枝”,楚映枝几乎即刻就松开了手,乖巧极了。在谢嗣初怀中,眨巴眨巴眼,一点心思都分不到刘猖身上。 谢嗣初唤这声,语气也无奈。在外如何唤得“公主”? 见怀中人乖巧,他也转过心思看着面前的刘猖,被刺伤后他狭长的双眸多了些阴鸷。 刘猖未下令,周围的侍卫也不敢贸然上前。 刘猖恶狠狠地望着谢嗣初怀中的娇人儿,胸口的伤口还在不停渗血,刚刚满心的欲念已经消失个干净,他现在只想... 杀! 至于...他抬眼望着面前如玉的男子。 若是他听话,便是饶他一命,入他府中。想到这,他恶狠狠说道:“你知道我爹是谁吗?听话一点,从了小爷...” 原本躲在谢嗣初怀中的楚映枝稍稍仰头,与同样有些笑到的谢嗣初对上双眸。 两人不约而同心中想道:“你知道我们爹是谁吗?” 刘猖不知道,但是对这眼前两人的不理会,再也容忍不下,手势一下,周围的侍卫全都冲上来。 “抓紧。” 谢嗣初温柔说道,随即点地,在一阵慌乱中,一手怀中搂着楚映枝,一手提着上一秒被他打晕的刘猖,足尖一点,硬生生从数十人之中突围。随着后面追着的人越来越少,待到跃至一家小铺时,停下进入铺中,对着掌柜点头。 随即入后堂,随手将晕过去的刘猖摔在地上,再轻柔放下怀中有些懵的楚映枝。 楚映枝抬起懵懵的眸,轻轻眨了几次之后,盈满了泪珠:“谢嗣初...” 谢嗣初温柔有些凝住,紧接着被小公主扑入怀中的那一刻,要推开的手又缓缓停了下来。 楚映枝说:“谢嗣初,我害怕...” 作者有话要说: 楚?护夫狂魔?映枝:你敢臆想小公子?下流子! 谢?唤了映枝?嗣初:我原应该推开她,可是她说她害怕... -- 啾咪,谢谢大家的支持,鸢鸢持续努力中~
第二十二章 怀中的身躯微微颤抖,柔软透露出不言可说的脆弱,谢嗣初要推开的手缓缓地停下来。沉眸间心中一凝,他望着这双推不她的手,好像暗示着什么,却在这微暖的气氛之中,谁都无言且沉默。 赌约已下,他现在即便...不推开她,也没事的吧? 寻到了一个极好的借口,谢嗣初不再执着推开怀中的温软,却也做不出更加亲密的举动。在一片沉默之中,他渐渐感受到胸口的濡湿,小声的呜咽声从怀中响起。 谢嗣初想到她刚刚那副“勇猛”模样,再看到如今这副样。 她总是很不一样。 不由得摇摇头,却未发现,自己眼中盛满了往日未曾有过的欢喜。 待到楚映枝呜咽够了,她可怜巴巴地抬起头,一双杏眸微红,梨花带雨般撞入谢嗣初视线。 她轻眨着眼睛,稍稍向后退了两步,声音带着些羞:“谢嗣初,我,我没有...哭!” 明晃晃的骗人模样! 却只是教谢嗣初轻笑一声,从容地上怀中的白帕:“是在下的衣衫不小心沾了水,公主且擦擦脸。” 楚映枝眨眨眼,面前这个小公子,熟悉又陌生。几日不见,为何小公子的态度发生了如此变化?但是这对她而言是好事,她也不愿多想,只是继续打量着底线。 她微微红着的眼透出些许水雾,摇曳的衣裙恍若绽开的花,轻轻上前一步,微抬起自己白嫩的脸庞,双眼灼灼望着面前如玉的男子。 那双眼恍若在说。 “谢嗣初,帮我。” 谢嗣初一瞬间攥紧了手中的白帕,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手,凝住眼神望了一眼面前的楚映枝。她微闭着眼,唇边带着丝摇曳的笑,轻飘恍若羽毛拂过水面,惑着水底不知何物的生灵。 他今日沉默的次数越发频繁,随后轻笑一声,眼中的温柔与清润融汇在一起,手中的帕子不再僵硬。他轻柔地,用手中的帕子轻轻地擦拭。 温润的气质围绕在身旁,看在旁人眼中,只觉得他在轻轻擦拭这一生的珍宝。 眼前的小姑娘轻闭着言,如蝶的睫毛轻轻扑在白嫩的小脸上,瓷白的肌肤从耳边透出些许红,像是在试探,也像是在给予。 那是谢嗣初很久之后才明白的事情,埋藏于心底的心动不会被谎言和罪恶所压抑,哪怕在一片黑,黑的不能再黑的黑夜,那一抹心动,也会挣脱出,绽放于谎言与罪恶之上。 但他现在还不懂,他以为他完全可以控制的了。他想着那弯濡湿的月亮,他想短暂地揽入怀中,擦拭她身上的水渍,随后再...毫不留情地“丢弃”。 楚映枝原本便只是轻飘飘落了几滴泪,脸上的水润不过瞬间便是消散了。可谢嗣初前所未来的耐心,轻柔地用帕子擦拭着这个此生仅此一件的珍宝。 放下帕子的那一刻,他满意地看着面前这张干净的脸,就恍若擦去了那弯被水草缠住的月亮的雾光。 月亮一点点清晰的面容,随着楚映枝的笑颜一起,映入他脸庞。 他却异常冷静,丝毫不在意刚刚滋生的暧昧,一如平常说道:“那歹人在里面,公主想如何处理他?” 楚映枝的心还未从欣喜中醒过来,陡然听见这扫兴的人,不自觉叹了口气。 这副模样,透着她自己不知道的可爱。 “谢嗣初,你觉得我应该如何处理他?” “送至官府。” 楚映枝眨着眸子,轻声说道:“官府,怕是有些麻烦。刚刚地方明明是闹市,京城民风也极好,可当我一个弱女子被一群大汉围住时,行人只是面色难看行迹匆匆,小贩只是默默后退不发一言。这人,背后定是有人撑腰,从前发生过如此事情,才能教一众人都如此忌惮。” 谢嗣初温柔一笑,看着面前鼓起脸烦恼的公主,补充道:“便是如公主所言,他背后有人,从前这些事情发生过数次,又如何?从前送去官府,他所伤害的是何人,如今公主将其送去官府,他所伤害的又是何人?从前官府因为他上头的人不敢责罚,可是在那人与公主之间,无论是官府,还是那人上头的人,怎么也该是另一番考量。” 楚映枝轻笑,转了话题:“谢嗣初,这是你第一次和我说这么多话。” 谢嗣初莞尔,语气稍稍沉了些,透着些慎重:“臣只是想告诉公主一些事情。” 看着小公子一副认真模样,楚映枝眨眨眼,轻声问道:“告诉我,我的权利在他之上?” 谢嗣初摇头:“臣只是想告诉公主,宠爱有时也能化作权利和威胁,公主不必惧怕。” 她楞了一秒,小心将他的话收入心间。他望着她的眼神,带着些从前未有的认真。她说不上那是什么,但是恍若从这一刻开始,她重生的这一世,开始有了意义。 她总觉得,谢嗣初并不是因为今日这一事情对她说出这样一番话,好像在隐喻着什么,她且只管一并收下。连着她那些明晃晃的爱恋,一并先收入怀中。 “宠爱”、“权利”与“威胁”,这三个词慢慢的在她心中扎根。她脑海中划过一丝亮光,却未全部抓住,她在那一瞬间,想到了父皇。 宠爱是父皇给的,权利是父皇给的... 那威胁呢? 谢嗣初看着她有些失神的模样,嘴角暗暗含了笑,如今他调查到的事情,不足以让他了解全部的真相。权谋之争,向来诡谲,他也不知道他近日的猜测是否得当。但是从刚刚她扑如他怀中的那一刻,他不愿意这弯小月亮再被水草拉入水中了。 原就应该悬在高空之上,何故落入水中泥沼? 至于别的,至于那个赌约,至于这一切的谎言,他按捺下心中的不舍。总归这月亮,属于高空,属于清风,不属于他。 总归,只是一架梯。 他属于那年染血的雪,属于剑匕之下的鲜红,属于从十岁那年便没有的未来。 可望着眼前柔柔笑意的公主,他此时心中又只有一个想法。 若是,没有从前的一切,便是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 口是心非谢狗,连自己都骗。
第二十三章 “谢嗣初。” 娇娇弱弱的声音忽的响起。 “嗯?” 楚映枝弯着眸子,满意地笑出声:“那贼子现在在何处,我们是审问一番,还是直接送去官府?” 她悄悄地向后退了一步,拿过了那方白帕,偷偷藏到身后。 谢嗣初只当做没看见,轻笑:“那便如公主所愿,还是先去审问一番,再送至官府便好。” “我可没有这么说...”她嘀咕着,身子已经往关押的方向走去。 “吱...” 随着门打开,她好奇地四处看了番,才发现这里面大有玄机。虽然从外面看着只是一个小小的铺子,但是内里极为宽敞,中间怕是有暗道一类的东西。 再走两步,刘猖那张令她厌恶的脸赫然映入眼帘。 楚映枝眉头轻皱,不由得轻看了眼身旁的谢嗣初。却见谢嗣初只是温柔着一双眼望着她,她不禁有些羞红,即刻转身。 那刘猖也缓缓醒来,嘴中骂骂咧咧道:“你们知道我爹是谁吗?等到我爹找到我了,你们都没有好果子吃...识相点,快将我放了。” 楚映枝眨眨眸子,冷漠地望向这个对小公子心存龌龊的人,若不是顾忌现在还在小公子面前,她定是... “公主?” 谢嗣初清润的声音从背后响起,她回过神来,发问道:“现在可有后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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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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