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小公子! 很快她又是皱起眉头,那翟言便是像被点燃的爆竹般,讥讽的言论一句接一句:“呵,谢嗣初,唤你一声世子,还开始摆世子的架子了?谁不知道你承恩府那些事!” “肆初并无此意。” 可翟言哪里会听,跳脚一般又是说道:“你是世子又如何?待到小爷我成了驸马,尚了公主,你们这些人都给我等着!那可是当今皇上最宠爱的小公主,皇上已经明里暗里告诉我,只待小公主及笄礼过...”又像是还不解气一般,翟言口中的言语越发污秽。 站在桃花林后楚映枝默默和两个侍女对上一眼。 楚映枝:我及笄之后?驸马...翟言? 两位侍女:“......” 楚映枝捏紧拳头,这人又是在小公子面前毁她清誉! 她撞见的第二次了! 面上都已经气到了,但是想着落水之事,怕翟言真的牵涉到些什么,她还是咽了下去。 可翟言却没有丝毫消停的现象! 见一行人不再理会他,谢嗣初更是拿着温润的眸无奈又可怜地看着他,他反而更是生气。 他要气炸了。 自小他便厌恶谢嗣初,父亲总拿谢嗣初来说教他。就连他那一向眼高于顶的嫡妹,也讽刺说谢嗣初才是君子模样,他就活脱一个纨绔。 可如今就是他这纨绔,要成为最受圣宠的小公主的驸马!何谓飞黄腾达!何谓一雪前耻! 可这谢嗣初,凭什么还是一副瞧不起他的模样? 他不由得恶向胆边生。嘴中的话开始前所未有地恶毒起来:“谢嗣初,如今你这模样,你娘亲九泉之下当是很欣慰吧!惨呀,那二月天,你娘亲为了你跪了一天一夜...” “翟言,停下。” 谢嗣初依旧是往日般,温润一双眸淡淡看着,长身玉立,翩翩君子模样,可此时却是让人看得浑身发冷。 被点燃的炮仗如何停的下?翟言像是全然打开了禁忌。 “呵,谢嗣初,你凭何身份让我停下?不过是一个商贾之女生的下贱玩意,平日装着一副君子样,还真当自己是金贵人儿了?可笑,小爷我不日便是驸马,你这拿着闲职空有名号的世子,凭什么身份让我停下?” 空气一时间陷入死寂,这春日的桃花此时恍若凝固般。 楚映枝冷着的眸子狭长而阴冷,从桃花林走出时轻蔑一笑。 “那本公主的身份够了吗?” 一众人才如梦方醒般,望向“凭空出现”的楚映枝。 一身盛装,容貌艳极,若不是此时此景,他们也能感慨两句美人貌。可此时一行人心中皆是惶恐,其中当属翟言最盛。 “公...公主,你...你怎么在这?” 楚映枝静默不语,一旁的清穗怒声呵斥道:“大胆,见了公主竟不知行礼?” 翟言哪里还有刚刚的嚣张气焰,看着公主那张冷若冰霜的脸,心中不由得忐忑起来:“公主,我,我是翟言,就是,就是前些日子...” “你可是要说那日是你在水下救了本公主?”楚映枝脸上的笑柔和起来,刚刚的冰霜仿佛昙花一现。 翟言大大松了口气:“对!公主,你记起我了!” 楚映枝轻笑着,语气越发柔和:“翟公子,本公主记起来了,众位同我走一趟吧。” 她哪里需要记得,从一开始她便知道救她的人不是翟言。 而是... 她望向对面那周身温润的人,对视那一刻,眸中不由得颤了一瞬。 她慌忙转过身,镇定后说道:“清穗,去唤人告诉安公公。至于各位,就烦请同我走一趟了。” 这哪里是商量,众人自然不敢不答应。 * 待看见马车入宫时,翟言脸上的神色越发傲气,透露着一股不知前路的...愚蠢。 谢嗣初轻摇头,面上藏着的寒意化了些。 他温柔的目光带着考究望向面前盛装的小公主, 每次与她相遇,都很是奇怪。 第一次,她落了水,明明他们毫不相识,她嘴中却不停唤着他的名字,那一声声“谢肆初”砸在他心上,便是会惹来麻烦,也是下水救了她。 第二次,她在红柱后,听了翟言那一番话,不知为何没有反驳,只是气愤地转身离去,白裙缀着山河迤逦。 第三次,便是刚刚了。 楚映枝被身后温润的目光烫得心发颤,垂下的双眸满是不知所措,哪里还有半分刚刚的盛气凌人模样。 看见安公公的那一刻,恍若救星般,娇俏的脸都委屈了几分。 安公公见状,也是心疼地紧,忙是安慰道:“公主,皇上在里面等着了。公主受委屈了,纨绔子弟之言,公主勿放在心上。” 楚映枝先入了门,面色委屈将事情都讲了一遭。看着父皇越发严肃的脸,她目光淡淡望向门外的身影。 原本她怀疑是翟府在背后捣鬼... 但是今日,她终于自己否认了这个说法。 一众人入门,行礼叩首跪拜,却久久未等到皇帝的“平身”。 皇帝威仪的雄厚声音从众人上方响起:“翟言,听映枝说,你四处宣扬朕要将公主许配给你?” “臣...臣不敢。” “呵!”楚映枝轻笑着驳道:“你这是在说本公主说谎咯?” “臣...臣不敢!” “你还有哪里不敢,本公主问你,下水那日你穿的何衣衫?” “玄...玄色长袍。” “翟公子不若再好好想想,我那日在水中见得可是可不是玄色呢。”她语调软软的,轻笑着恍若娇羞般。说出的话却句句让翟言寒入骨。 他不可置信地抬头,向着娇笑的小公主望过去。 “你...” “我如何?噢,翟公子在岸上见我时已昏迷,便是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了。可是,我在水中见了救我的公子,他穿着一身青绿色长衫。” 青绿色长衫? 谢嗣初稍稍抬起头,眼中的笑又是浓厚了几分。 却在下一刻看见楚映枝径直跪下,那一声清脆的响声让人听了都疼。 他愣了一秒。 小公主,这怕不是...没有正经行过礼? 可这谁敢笑,小公主已是有了哭腔,皇帝和安公公都关切又无可奈何地看着非要跪下说的小公主。 “父皇,女儿刚刚想起来了,那日女儿落入水中...是被人推下去的!” 皇帝眯着眼看向翟言。 翟言还沉浸在刚刚的打击中,此时一见,整个人身体开始抖了起来。一瞬间痛哭流涕,求饶声在殿中回荡。 “皇上,臣...臣没有呀!臣怎敢害小公主,臣,臣只是听了一人言,那日去此宫中必有大机遇。过去,过去时便看见了躺在岸上浑身湿透的小公主,臣便一时糊涂抢了功劳。其他的,臣,臣真的没有做过呀!” 看着他这废物样,皇帝眼中多了丝嫌弃。 楚映枝虽不喜翟言,也适当帮腔:“父皇,儿臣觉得他所言是真的。”而后幽幽嫌弃道:“他也没这个胆子!” 众人都被逗乐,可这殿前也只能憋笑。 皇帝也被逗乐,一时间气氛融洽不少:“那照映枝所言,凶手是何人还需查证,可有心仪的办案人选?” 楚映枝眼眸骤亮:“父皇!儿臣可以随意选吗!” “自然,君无戏言。”皇帝言中的宠溺让众人皆是一惊,唯有安山寻常色。 像是怕父皇悔般,她说的极快:“那儿臣选谢嗣初!” 作者有话要说: 翟言:(骄傲)明日驸马就是我! 楚映枝:(仰头望天)怎么羊毛逮着我一人薅,这委屈我受不了了! 谢嗣初:(温柔一笑)公主说的对。 —————— (≧ω≦)
第四章 皇帝的眼神扫过下方的谢嗣初,即使被小公主点了名,他也依旧是一副荣辱不惊、翩翩君子样。 皇帝心中暗暗点了头,对上楚映枝期待的眼神,笑着许道:“好,便是如映枝所愿。谢爱卿,彻查公主落水一事,七日为限!” 君王之言,皆是赏赐,谢嗣初起身领命:“臣定当不负皇上和公主期望。” 楚映枝笑眼盈盈望着下方的谢嗣初,落水之事她心中已有法子。借此接近小公子,再合适不过。无论如何,这辈子她定是要了却遗憾! 小公子会此后会拥有很多个阳光明媚的春日。 翟言也暂时被关押了起来,哭喊着被拖出去时,她悄悄弯了眸子。 谢嗣初随着众人出去了,恰巧瞥见这一幕,只觉得一弯娇小的月亮,缓缓地在湖中映出了模糊的影子。 * 待到众人都出去后,皇帝问道:“映枝,告诉父皇,为何选了谢爱卿?” 楚映枝到了皇帝面前,撒娇道:“父皇,你让我随意选的!”又是过了一会,见四下无人,她靠近了些偷偷说道:“刚刚那些人中,就属谢世子长得最好看了!” 果不其然,父皇爽朗的笑声即刻响起,一旁的安公公也低头偷笑,她有些不好意思低了头,嘴中却还是倔强:“女儿说的没错嘛!” 自然是没错,她的小公子一表人才,出类拔萃,芝兰玉树,翩翩君子! 有了查案的名头,见到小公子可是方便多了。 楚映枝看着手中出宫的令牌,这可是她昨日求了父皇好久才求来的。这些天有些麻烦,不过等到半月后,她及笄了,此后出宫便是方便多了。 “清穗,打听清楚了吗,那人现在在何处?” “公主,不若我们还是回宫。若是出了事情,清穗如何担待的起!” “胡说!怎会出事,那人的踪迹可是查探清楚了?翟言那时定不会如此巧合地出现在那,那高人其中定是知道些什么。” 她撑着头,心中想的却不是那贼人,而是…已有一日未见的小公子,不禁脸红了些许。怕清穗看出异样,忙咳了两声。 “查到了,那人此时便是在城东的庙中。那儿有些偏僻,公主我们不若寻了官兵再来。” “胡说,报到父皇那,我这出宫令牌便是要被收回去了。” “那…那我们不若去寻谢大人,皇上给谢大人下了旨,查案原就是谢大人的事情,如何都比公主这般独自前去要好!” 楚映枝见目的达到,装作犹豫片刻后欢快说道:“清穗说的有理,快,让马夫转了方向。” * “大人,公主正在前堂。” 正在审问“犯人”的谢嗣初眸光一滞,手中的书卷随即放下,看了眼已经昏迷过去的“犯人”,起身去迎。 昏暗的油灯下,如玉的脸庞少了些常日的温润。 待见到楚映枝时,面上又依旧是如往日般的温柔样。 “臣见过公主。” 楚映枝转过头时,便看见他微微行礼的模样。君子温润如玉,谦和沉静,见之便让人…倾心。 一声“小公子”还未出口,便是被她咽了回去。儿时的称呼,此时如何还能用呢,怕不是要吓坏了她的小公子。 想到这,她微微一笑:“谢大人有礼,正巧手下人追查到了相关线索,便想着来报给谢大人。那日翟言听人言去了那荒僻地,如此巧合定是信不得,我便派人去寻了他口中的高人,打探到那人此时正在城东的庙中。” 听她提到那日落水的事情,谢嗣初眼眸暗了暗,他心中也有诸多疑问。 为何,那日她落水时,嘴中一直唤着的…是他的名字? 楚映枝笑颜灼灼望着面前的人,接下来的话也顺理成章般:“谢大人,有些冒昧,但是我想同大人一同前去,我对那贼人也兴趣的紧。” “公主,不可,危险。”谢嗣初毫不留情的拒绝了。 楚映枝撇撇嘴,小公子就是这点不好,不过… * 半个时辰后,马车上。 清穗无奈看着对面的谢大人,和一旁正假装翻着书,嘴角还残留着一丝得意笑的公主。 刚刚的一幕历历在目。 “谢大人,如若你不同我一道去,我便是独自去了。”她还特意还那个“独自”咬了重音,娇俏笑着时透出些许无赖模样。 清穗叹气,谢大人倒是拒绝个透彻,可哪里耐得住公主的“强权”! 而此时楚映枝柔眼含笑,对面的小公子看着还是那副温润样,只是刚刚惊愕的一瞬间还是被她瞧见了。 “谢大人,父皇所言期限是七天,若是今日能够抓到那贼人,便是好了。” “公主无须担心。”谢嗣初掀开帘子,看着路边的荒凉色,心中本应该想着等会逮捕贼人的事情,却有个声音在轻轻地说。 “此时不唤谢嗣初了?” * 待下了马车时,一队官兵已经将破庙团团围住,为首之人微微行礼。 怕惊扰庙中人,众人并未交谈。一番手势之下,数人从各处潜入庙中。 预想的危险并未发生,庙中人如瓮中捉鳖般,丝毫没有反抗的余地,便被五花大绑架着走出来了。 楚映枝在众人身后,看着面前这个手持一柄断裂浮尘,衣衫褴褛,满脸惶恐求饶的男子。他看着像是被惊吓了几日,整个人都颤巍巍的,连话都说不清一句。 便是这人,差点害了她两世? 楚映枝摇头,望向了正在审查的谢嗣初,却不料他突然转身,两人的眸,便这般突兀的对上。 那眸子干净澄澈,恍若装尽了这人世的清风明月。 一瞬间,她恍若回到了前世。他死后的那两年,她总是会在梦中不停重逢这样一双眼,每每梦醒时分,枕边总是盈满泪。 她一时间愣在原地,刚刚那点疑虑瞬间消失的干干净净。她极不自然的转过眸子,双拳握紧。 谢嗣初从她身上转过眼神,继续审问着犯人。温润的声音没有什么杀伤力,但是熟悉的人心中都是一紧。 刚刚那个囚室的犯人,他们可是都见了。来时生龙活虎,不过一晚,那人今日…便是只剩下半条命了。最可怕的是,谢大人还没动刑房中的东西,便让人如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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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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