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从何人口中听说过“吾玉”? ... ... 从天下皆知的圣谕中。 “今朕,赐死,吾玉。” 原因是...私通。她猛地望向对面正浅浅酌酒的长公主,她脸颊微红,接下了父皇的旨意。 * “染黛阿姐...” “啊...”楚映枝从梦中惊醒,抬眼一望,却不过午夜时分。她这几天总是会忆起儿时,那时她总是唤长公主“染黛阿姐”。 这些天她总是有些不适应,因为她有些认床,如今床并不是从前公主殿的那台。 半月前,她搬离了皇宫。公主及笄之后会拥有自己的公主府,一般是成婚之后才会出来居住。但是有长公主在前,父皇同意地极快。 公主府本就有奴仆,她自然也不用自己去打理。只是这些天,她怎么也睡不熟,但凡入了梦,总是会梦见染黛阿姐。 她轻轻闭上眼,今天实在是醒的太早了。离入睡也不过两个时辰,此时窗外的月亮正明。 却突然听见了一丝响声,她闻见空气中多了丝幽香。她缓缓地闭上眼,意识却保持清醒。半个时辰后,一道人影缓缓走至床边。 她尽量缓着呼吸,那人也并未怀疑。她虽闭着眼,却能感受那人在一点点靠近,一种莫名的熟悉感涌上心头。 她心中升起一股酸楚,不用睁眼,她便是知道是谁了。还未等这阵酸楚过去,怒气便是开始翻涌。 她回忆着,睡觉前,她将那把黑色小刀放在了枕下。 ... ... 他什么也未做,只是默默地在她床边,看了她半个时辰。待到她再睁开眼时,周围已是寂静一片,只剩下她一人。 她起身,挑起香炉中的香,用纸沾了些燃尽的灰。 轻声笑了笑,有些玩味,眼中却尽是冷漠。 她不打算放过任何人。 更可况是他。 她从来...没有打算就那样放过他。 只是这些轻飘的东西,都太容易了些。他毁了她最重要的东西,她也理所应当,如数奉还。 谢嗣初为的是什么,权势吗? 安阳王世子提出那个赌,他定然不会无缘无故应下,他究竟想要的是什么东西? 如若按照之前的推断,安阳王世子不过是其中的一架桥,他的背后究竟是何人。 楚映枝轻轻蹙眉,朝中势力复杂,她知晓一二。但是安阳王,她未记错的话,应当都是父皇的人。 那便是...说不通了。 还有谁呢? 她推开门,走进夏日的夜色之中,月亮清辉洒下些许光,她心中升起一丝疲惫。她从来无意卷入权势之争中,但是命运好像并不能尽如她意。 恍惚间,她回到儿时。 那时,她第一次遇见他。 作者有话要说: 谢狗:鞭子不能打到我的脸,枝枝会心疼! 枝枝:??? 鸢:... ... -------- 注:不会不虐狗子的,前面埋了很多线,就是为了后面一一虐。失去和失去对等才有意思嘛,啾咪~ -------- 努力榨了,明天继续榨干鸢鸢,我自己来! 谢谢小可爱们的支持呀!
第35章 世子火葬场了 隔日, 楚映枝拿出了昨晚用纸张包着的灰,用完早膳后,将其递给了清穗。 清穗有些迷糊地接过:“公主, 这是何物?” 她未回答, 只是轻笑着说道:“让人将这东西送去离公主府最近的药房, 就说想让他们辨认番, 这是何物。” 清穗也不再问,出门之时恰巧碰上了端着衣物前来的清荷。待到派人将香灰送去药房,一药房师傅便随着公主府的小侍回来了。 “禀公主,这灰应当是上好材质的安神香, 有助眠之效。” 楚映枝此时正在沏茶,闻言抬起头,轻声问道:“只是安神香吗?我昨日隐约闻到一股幽香, 其中可是加了别的东西?” 茶水有些不听话地溢出来些,一旁的清穗忙上去收拾。楚映枝放下手中的茶壶,面色平静地望着面前的老师傅。 只见他颤颤巍巍摇摇头:“禀公主, 此幽香即为安神香之香,平日宫中的香料大多混杂,公主闻不出也极为平常。” 她没再多询问, 挥挥手,便是让人带了下去。 一旁的清穗收拾好了桌子,嘴中嘀咕道:“公主屋内的香料,向来是由专门的婢女负责的。今日奴细细去审问了那小婢女,用的都是以往公主殿常用的花香,怎会突地生出来安神香?” 清荷暗了暗眼眸, 她可不似清穗想的这般简单,只是上前为公主揉着肩, 轻声打趣道:“辨香的老师傅,公主府内便有几位,公主为何还要特意去外面的药房问呢?” 楚映枝轻轻一笑,眼眸中却毫无波动,像是在回答清荷,又像是自言自语道:“自然,是为了让该知晓的人知晓...” * 药房的消息很快传到了承恩王府。 “世子,那边有人来报,公主应当是已经发现了。那香...” 谢嗣初垂下眼眸,没什么情绪说道:“如常。” “是。” 他抚摸上自己颈间的血痕,这些天已经结痂,想起了谢尚脱口而出的那一番话。 他原以为谢尚是听见了打赌的风言风语,怕他影响了他和皇帝之间的关系,才会在他回府之后如此气愤。却原来,不是因为大逆不道的赌,而是城墙之下的三日三夜,让他谢尚丢了面子。 他现在已经基本上可以确定,他从前的有关枝枝的猜测都是真的。但是有些事情,还是不清楚,究竟是何东西,让谢尚这颗狼子野心甘于臣服,甚至也换取到了皇帝绝对的信任呢? 究竟,还有哪一环,是他还没有发现的。 他眸色发深,轻声吩咐:“继续查。” * 天色已经渐渐暗沉了下来,楚映枝饮完了杯中的茶。 房间里空荡荡地,她一早便让清穗和清荷退下去了,此时房内仅有她一人。 她轻轻望向窗外,想起那老师傅颤颤巍巍说:“禀公主,只是普通的安神香。”那一股幽香恍若在鼻尖,她恍惚中闭上眼,昏昏沉沉的睡意袭来,不知多久之后,她被人轻柔地接在怀中。 谢嗣初便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来的,从窗边悄然进来时,便发现在桌上熟睡的楚映枝。他走近,轻轻地抱起,向着床边走过去。 怀中的人又是轻了不少,他面上的温柔之色蒙上了一层担忧。她最近的身体总是不怎么好,他得想个法子让她去诊脉。 谢嗣初将脚步放得极轻,床榻近在天边,但是怀中的人娇小而温暖,他有些舍不得就这般将她放到床榻之上。便是较于平时的远远观望,今日稍稍放肆了些,在床榻边上坐下来,让她枕在自己的怀中。 他已经许久未这般与她亲近了,他静默地看着她,这些天过去了,她面色依旧苍白地紧。小小的脸上,睡着了才能寻到一丝丝的红润。 那天刚回到京城,他便约了安阳王世子。他原便是想作废那个赌约,他虽然不太在意这些,但是却知道枝枝若是知道了,她定是会生气的。 不知何时候,他便是连她生气都舍不得了。 于是那日想着枝枝回宫,他便是立刻约了安阳王世子和那群纨绔,他原想着赌约作废,再不要让他们说出去便好。这样枝枝不会知道,也就不会同他生气了。 却没想到,枝枝会深夜持着圣旨来到他的府中,恰巧还是独自来到那房间外,听了最不该听的那一句。 想到这,他用着极轻的声音说道:“枝枝,赌约的事情是我不对,能不能不生气了?”这些天他见她一点点消瘦,心疼大过了曾经想要隐瞒的所有。 他也曾想过不若将那些事情告诉枝枝,但是枝枝连赌约之事都会有如此反应,若是知道了有些事情,他害怕她会更加难以接受。 想到这,他又再一次确认了,枝枝如今已经与他生气了,可是过段时间应该也就好了。那些事情,待到他都解决了,枝枝便是永远不会知道了。与其让枝枝知道更多伤心的事情,不若还是让枝枝只同他生气吧。 他轻轻在她耳边,一声声说着“对不起”,虽然知道怀中的人听不见,但还是一遍遍地说道:“公主,能不能不同臣生气了...” 怀中原本熟睡的人却轻轻睁开了眼,没有一丝困倦的模样,楚映枝轻轻开口说道:“不能。” 谢嗣初怀抱住她的身体怔了一下,像是不知道自己是否是听错了般,向着怀中看去。 楚映枝抬起眼,漠然地望着他,随即一把推开他,便是要出去。 谢嗣初还未出声,却用手阻止了她的动作,一只手将她拥入怀中,温柔说道:“枝枝,你醒了。” “不要唤我枝枝。”楚映枝轻轻说着,手上动作却一点都不轻,直直望着谢嗣初的眼睛,手却不管不顾,即使伤害到自己都要挣脱开他的手。 这是这些天后,谢嗣初第一次认真看见她的眼睛。 苍白的小脸上,一双杏眸淡淡地抬起,眸珠失去了往日的光泽。静静看着他,他却未瞧见一丝往日的欢喜。连着愤怒,他都未见到几分。 就好像,他突然从她眼中,瞧不见他了。 那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小公主,在这一刻,眸子已经没有了他丝毫的影子。 他一瞬间慌乱了,心中叫嚣了多日的忐忑在这一刻奔涌而出。他握紧双拳,心中的慌乱让他害怕开口,他预感到,他一定会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他开始思考自己究竟哪里出了错。 赌约? 他轻轻开口,随即向前一步,想要开口说什么。却在枝枝无一丝期待的目光中,缓缓地咽下了要出口的话。 他不能。 “枝枝...”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如往常一般,心中依旧想着只要哄好了枝枝,日后便是都会好了。 楚映枝无波无澜的眸子终于有了变化,她在这一刻彻底地失望了。即使是一句真诚的道歉,她都等不到吗,为什么儿时那个端方的公子,会变成如今这个模样。 他让她从前的那些欢喜,失去了所有的价值。那些曾经支撑她走过黑暗的一切,都在一刻开始腐烂。 她失望地眼望着面前的谢嗣初,一把挥开他的手,声音冷漠又带着怒气:“不要唤我枝枝,谢嗣初,你没有资格唤我枝枝,你让我觉得恶心。” 谢嗣初不知为何事情到了如此地步,但是即刻像是预感到了什么,又是上前一步,想要开口阻止她,却是已经来不及了。 她蔑笑一声,随即向他走进,望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谢嗣初,你知道吗,你让我觉得恶心,很恶心。谢嗣初,我以后不要喜欢你了。我不会,永远不会,再喜欢一个让我觉得恶心的人。” “谢嗣初,我不喜欢你了,你走吧。” 楚映枝垂下眸,手指向窗的方向,再不看他一眼。 这一瞬间,气氛恍若凝固。谢嗣初弯下了向来挺直的身躯,在一系类恶语之后,向来端方的公子垂下了清傲的头颅,失去了往日的冷漠与平静,像一个不小心打碎了珍宝的孩子,嘴中呢喃道:“枝枝,我...我不是故意的,原谅我...” 楚映枝转身,轻笑着,脸上是泪:“谢嗣初,我没有原谅你吗?”在谢嗣初诧异的目光之中,她的声音恍若霜寒,含着从很久之前就埋下心中的失望:“谢嗣初,那日乞巧节,你在人群中看了多久?” 谢嗣初眸瞬间抬起,想要辩解却又不知如何开口:“枝枝,我...” “看着那群人不怀好意用恶心的目光围住我,看着那群人带着肮脏心思慢慢地靠近我,看着我独自在其中惊慌失措,看着我如羔羊一般任人宰割,谢嗣初,你在人群中看了多久?” “半刻钟,还是一刻钟?谢世子早就看见我了吧,看着我像个傻子一样奔去人群中寻找你,看着我跟在你后面不断地踌躇,看着我眼中愚蠢的期望和失望,谢嗣初,可笑吗?” “可笑吗?你面上从未变过的温柔笑意,恶心,从来没有任何一刻,让我觉得如现在般恶心。”她整个人一边轻笑一边嘶吼着,刚刚冷漠的表面被全然打碎。 随着她越说越多,谢嗣初面色越发复杂,不由自主说道:“那为何...” “呵...”楚映枝讽刺地笑道:“谢嗣初,你是想知道,为何我之前未说?”她缓缓地让自己冷静下来,随即像是被抽去了一半的力气,她逼迫自己看着这双曾经让自己着迷不已的温柔双眸,一字一句像是在做最后的宣告:“因为,谢嗣初,我喜欢你啊。” 句句泣血,带着绝望的气息,像是用尽了小公主最后的生气般。 谢嗣初看见她突然冷静下来,心中猛地颤了一下,突然眼中的温柔尽数消失,这一次,他是真的慌了。 他上前一步,抱住她。嘴中不停的地说着对不起,将她紧紧地搂在自己的怀中。 她颤抖地身躯还未平静,出口的话却带着霜寒:“谢嗣初,放开我。” 他只是将她搂得更紧了,他不知道他此时放开了,会如何。那种儿时体验过一次的痛苦,让他的心慌乱地不能停下来思考,他在她耳边一声又一声呢喃着。 期盼向来心软的枝枝,能够最后原谅他一次。 他终于,也用上了原谅这个词。在这一刻,他终于发现自己错了,曾经的清傲在这一刻化为碎片。他只希望怀中的枝枝,原谅他的过错。 “枝枝,就这一次,以后不会了...”他还在说着,却突然发现腰间一阵寒凉。 一把黑色的匕首,抵在他身上。 他甚至认出了,是墨沉送给她的生辰礼。 楚映枝漠然的声音再次响起:“谢嗣初,我让你放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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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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