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天回过头来,躬身以为行礼,恭敬问道:“不知国舅爷想问些什么?” 宁昊瞬间纳了笑意,低声问:“你昨日自毒发起到与女倌儿欢愉,至最后与你17妹交好的所有感受。” 欢天一脸惊色,说:“这……” 宁昊轻漫道:“你与你17妹所中之毒名唤情丝柔,且是四日前所服下的,昨日那般情景仅是情丝柔每三日一次毒发的寻常反应,我要的只是你如实告知毒发时你的所有身体反应、感知,你若不想你妹妹再受昨日的折磨,最好……”睨向欢天。 欢天此刻心念急转,宁昊已说得如此直白,他自也猜到些原由,想来是这几位公子中某位也中了相同□□,当下不敢再做矜持,将昨夜里的感受一一回禀,包括与那女倌儿行事时难以满足的暴胀感,到后面搂住嬉娣时的满足感,皆是一边细细回忆一边叙述,好在这屋中仅剩下宁昊、宁书和他自己三人,这房中秘事也是说得自己面红耳赤,一直低着头不敢看对面之人。 宁昊听得专注,一面将前日骆风的反应与之应对,也就想明了许多之前不知的情况,对华蜜更是恨之入骨,心里已有了处罚华蜜的决策。 未了,宁昊让宁书将人带回后院厢房,临走时叮嘱欢天好生劝劝嬉娣,如若她继续固执下去,受罪的是她自己。 欢天慌忙应诺,保证自己一定会劝服嬉娣,只求有生之年能有机会探知自己与17的真实身世。 京城城郊五里亭,位于京城东门外,驿道之侧。南廷境内多为平原,京城周边百余里更是平坦无丘,驿道停得宽阔,道路两旁因这春日有了些绿意,丈余外是茂密的灌木林。 此刻亭外围了一圈戎装护卫,不远处停有一车数匹骏马,宁昊、骆风、蓝恒与沙石此刻分坐于亭内石凳上,桌上布有宁吴带来的践行酒菜,宁昊举杯冲脸色尚有些苍白的沙石道:“少将军在此一别,不知何日得见,本少先敬少将军一杯,祝少将军一路顺风。”仰头饮下杯中酒水。 沙石忙双手端起杯子,道一声谢,遂将杯中酒饮下,说:“今日能得三位公子相送,实乃本将军之福,此次归国,我必会与父帅言明南廷厚德,与那东卫就此划清界线。” 宁昊看着他认真道:“少将军此番还需多加小心,东卫必是不会轻易罢手。” “这个我也清楚。”沙石苦笑一下,“那日若不是护卫们拼死护我,只怕我如今也已不存于这世上,父帅若受了东卫那帮狗贼的蒙骗,多少人又将受战乱之祸,唉!” 蓝恒有些意外,问:“沙少将军不喜战争?” 沙石看他一眼,面露悲伤,遥望前路说:“三位公子生在这南廷盛世之都,必是未曾见过战争的惨烈,我横越仅是夹于东卫与南廷的小国,向与南廷和睦相处,可与这东卫却是在两年前方得休战,两边相临之处,百姓流离失所,日日为活命奔逃,那般的情景稍有些良知之人皆无法直视,唉——”沙石饮下一杯,重重将酒杯置于桌上,“以他人的生命、鲜血来彰显功效,无论是将军或是国君,与魔鬼又有多少差别?”抬头望了宁昊,肃容道,“小将久闻国舅爷多般事迹,却不想百闻不如一见,那日国舅爷力挫实在求,后又施救与小将,小将自是没齿难忘,此番一别却不知何日得见,还望国舅爷多加保重,谨防东卫鼠辈卑鄙行径。” 骆风紧张地问:“少将军的意思是?” 沙石也不隐瞒,将自己知晓的一一说了,又言:“先前得到的消息只道国舅爷不足为惧,而蓝、骆两位公子本身身手了得,若想暗算也非在京中所能成行,太子爷更是深居宫中,出行也必有绝佳暗哨护卫,如今国舅爷在人前证明了所有传闻皆为虚,想这东卫必会对国舅爷留了心,还望国舅爷一切小心。”抱拳冲三人礼了礼。 “多谢少将军提醒。”宁昊转而问道,“却不知少将军可知冷刹和忠鹰这两个组织的存在?” 沙石言:“冷刹倒曾有所听闻,据说是江湖中一杀手组织,人员遍布五洲十国,其首领江湖人称‘冷刹’,却无人知其真实性别年龄。”顿了顿接道,“至于‘忠鹰’却是不知晓的。” 蓝恒道:“那少将军可知他们所送于太子的那对男女是何来历?” 沙石摇头,说:“小将只知那对男女是由慕亲王亲选,东卫国向来便设有专职训练秘密细作的部门,想来这两人应是出自这类队伍,不知……”疑惑地望向三人。 骆风说:“那两人便是出自忠鹰,却不知横越国内是否也有他们的人?” 沙石想了想说:“或也是有的,日前小将大哥曾在出游狩猎时遇过身旁近卫暗刺,好在大哥身边护卫反应极敏,方保住大哥性命,但那刺客却受伤逃逸,遗落下一方丝帕,疑与南廷有关……”认真地望着三人。 宁昊眼珠一转,说:“所以横越国君便信了是我南廷有入侵之心,与这东卫结盟?” 沙石苦笑说:“正是如此。” “那少将军何以信我们?”蓝恒问。 沙石真挚道:“那事小将父帅因震怒深信不疑,但家兄却有所怀疑,在小将临行前家兄曾召我入府秘议,嘱我一路小心留意东卫言行,也因此,在蹴鞠赛时东卫突使诡计,使得小将对他们的诚信更加怀疑,那日受袭,更加深了小将对东卫的不信任……” “保护少爷!”正说话间,亭外突然传来破空之间,随即,宁书惊呼声响起,数支羽箭自灌木林中疾射而出,直取亭中沙石后背,骆风蓝恒齐齐跳起,空手或抓了桌上竹筷击落未被护卫挡下的余箭。 宁昊大吃一惊,没想到在这里也会遇人袭击,没等他反应过来,沙石已将他护在身后,小声叮嘱道:“国舅爷且先离此处,这帮人看来是冲着小将来的。” 宁昊嗯了一声,宁书已奔到近前,伸手扶了宁昊自亭栏翻下,远离箭支射来的方向,朝另一头逃奔。 林内箭雨不见停歇,数名护卫仗着手中长剑硬闯入内,一时间杀声四声,骆风斜眼看到宁书带了宁昊奔上驿道,叮嘱蓝恒保护沙石,返身追了过去,影卫莫言也已现身,护在他左右。与此同时,驿道两侧的灌木林内瞬间冲出十数名黑衣蒙面人,其中半数举刀冲向宁昊,另一半就近攻向沙石所在凉亭。 无论是真正的宁昊还是现在的宁昊,皆是手无缚鸡之力之人,面对数名凶光暴现的狂徒,宁昊只觉得惊心动魄,连逃亡也是忘了,被宁书扶着跌跌撞撞跑出不远脚下一跘险些倒地,如此缓得一缓,冲过来的杀手已近在眼前……
☆、第47章
宁书扶稳宁昊,小声道句:“少爷站稳了。”回身护在宁昊身前,手自腰间一桉一拉,一柄宽半寸长三尺的极薄软剑闪着寒光出现在他手中,左手两指伸与口中打了声呼哨,腾身翻跃攻向冲至面前的黑衣人,手中剑光如虹,冲在最前面的一名黑衣人哼也没哼一身,动作一顿间,身体就着奔跑的惯性继续往前冲出两步,头颅却已朝空中飞起,一腔热飞喷出数尺,只吓得宁昊惊叫连连,跳着身子往后躲避。 宁书飞身扑击左侧一人,两名刺客已冲至眼前,与那人一起将宁书围住,余下二人直扑惊得脸色苍白的宁昊,宁昊大叫一声往后退避,脚下又是一跘朝后仰摔下去,眼前两柄亮刀已朝面门砍下,就在宁昊瞪眼等死之时,身子被什么挡了一挡,落至面前不足一尺的亮刀被一柄长剑横挡住,耳边响起骆风的声音:“小叔小心了。”宁昊只觉身后那力一松,自己完全躺倒在地,好在已不太高,摔下倒也不痛,眼前的长剑大力往上一掀,已将那下压的亮刀弹开,骆风腾身与那三名刺客战作一处,大声吩咐自己莫言保护宁昊。 宁昊吓得不轻,两名随行的影卫适时现身护在他身旁,莫言将他扶起道:“宁爷且先避上一避。”与那两名影卫一起夹着宁昊往马车那边退去。 凉亭那边也正打得热闹,十数刺客与蓝恒、沙石及十余名护卫战作一团,林中射出的箭支已少了许多,不时传出惨呼声,由于被这冷箭搅扰,蓝恒那边打得也极为吃力。 宁昊偷眼去看宁书、骆风那团,更是惊讶于宁书的身手,他此番本被三人围攻,这会儿又有一人身首异处,林中又奔出三名刺客,其中一名与先前二人一同将他围住,招招狠辣,皆是双亡狠招,却也不见宁书有丝毫败象,骆风原已击毙一人,余下一人已是险像环生,此时却又补上两人,一时间又是以一敌三,倒还略占了些上风,但要将这拼死打法的三人击毙当场一时却也无法。 宁昊被护至一旁,其中一名暗卫从腰间拿出一支筒装物,使火折点了引信,单手将筒物举高,一声巨响吓了宁昊一跳,抬头便见一道黄色亮光直冲天空,又是一声炸响,暗卫安抚宁昊道:“少爷放心,授兵马上就到。” 场中黑衣人攻势更烈,招招皆是两败俱伤的夺命招数,宁昊紧盯了骆风,见他几次险被伤及,紧张地叫道:“莫言快去帮你家少爷!还有你俩,快去帮忙!” 两暗卫不为所动,其中一名道:“小人的使命是保少爷无碍。”莫言已告了声罪,前去帮忙,却不料旁边战团中又分出四人来将莫言拖住。 宁昊心急,身旁暗卫却是怎么也不离他半步,不时出手挡下林中朝这边射出的冷箭,无奈之下见此心影也知若让自己落了单,不被刺客击杀也得被这冷箭射死,当下又气又急地频频回首张望京城方向。 好在京城离这并不太远,半盏茶功夫,已隐隐听到马蹄声,场上又连续出现两批黑衣人,眼下已有半数被击毙或受伤倒地,林中突然传中了声尖哨,存活下来的黑衣人顿时收了攻势转身便逃,宁书手起剑落,又削下一人首级,由着余下两人逃离却不追击,退回到宁昊身旁上下打量着急问:“少爷可有伤着?” 宁昊摇头,一旁的暗卫道:“少爷无碍。” 骆风和莫言各击毙一、二名刺客,此刻也退了过来,小心环视四周,护着宁昊往凉亭去。 现场伏尸的黑衣人约有二十上下,而侍卫也死伤不少,杀得眼红的蓝恒一见刺客要逃,当即招呼余下的十几名护卫朝分逃入林中的黑衣人追去,眨眼间,凉亭内仅余有些脱力靠站在亭柱上的沙石一人,没等宁昊等人走近,数支冷箭自林中疾射而出,直取沙石胸腹,骆风眼见此情,一把将宁昊推开,大喝一声飞身扑向呆立的沙石,手中长剑朝箭雨掷了出去,莫言和宁书也持剑去挡那箭雨,刹那时,骆风扑到沙石身前将人扑倒在地,大量冷箭亦被莫言与宁书联手挡下,偏偏那只被骆风掷剑劈拆的半截箭头直刺入骆风后背,几乎整根没入。 驿道上一大队侍卫已至,宁昊惊叫着被两名暗卫扶起,手忙脚乱地便朝骆风处奔了过去,宁书和两名暗卫紧紧跟上,莫言已半跪在骆风身旁查看伤势,赶到的侍卫们一看此情,为首的那名当即下令众侍卫护在亭周,只身进入亭内查看详情,宁书转身与他交待了几句,那名侍卫队长立即领了小半侍卫冲入去寻蓝恒。 宁昊过去时,骆风已被沙石扶趴自己腿上,莫言担忧又自责地垂首跪在一旁,骆风痛苦地睁眼四找,见宁昊出现在面前,方才露出一丝笑意,宁昊心痛难当,跪地抱着骆风的头大叫:“怎么会这样!为什么!” 沙石在旁连声道歉:“是小将连累了骆少,小将实在……” 莫言跪在地上道:“是小人保护不周,请国舅爷降罪!” 骆风忍痛说:“与少将军无关,莫言,这跟你没关系……”转眼看着痛哭的宁昊,“小叔莫要担心,侄儿不会有事的,咳咳……”竟是咳出一口血来。 宁昊吓得不轻,大叫回城寻医,宁书已使了守卫的侍卫将马车牵了过来,四个人小心地将骆风抬起送入车厢,宁昊紧跟在旁跳上车厢紧握着骆风的手强压下悲痛,喃喃道:“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有事的。” 骆风神智有些不清,迷迷糊糊地安慰了宁昊几句,便自晕了过去,宁昊见状,大叫快些。 宁书和莫言也是心急,亲驾了马车往城内急行,外间两暗卫与六名侍卫护了马车和沙石骑马随行。 为恐骆风的情形惊了天乐公主,又知白泽生医术不比太医差,宁昊使宁书将人送入逢春阁,白泽生闻报急速前来查看,却见半尺断箭没入骆风后背两寸有余,将衣服用利刀割了细细查看伤口,一边摸了脉象,脸色也是惊吓难当,宁昊不敢碍他,只能在旁焦急等待,好一会儿,白泽生才说:“此箭未伤心脉,但也需尽快取出箭来。”向宁昊告了声罪,匆匆回去取了刀具药品,先将一颗药丸塞入骆风嘴中,这才拿了利刃在火上烧了片刻,执刀割挖起骆风中箭处皮肤肌肉。 宁昊瞪大了眼仔细看着白泽生的操作,双手紧紧握住骆风的一手,只恨不能替他受这苦痛。 沙石眼见着白泽生将骆风的皮肉割开,极为不忍地别开头去。 晕迷中的骆风痛哼一声,宁昊抓着他的手更加紧迫,抬眼望了下专心挖箭的白泽生,已是一脸汗水,心下又惊又惧,却又不敢出声询问,一时间屋里除了骆风偶尔的痛哼,便是那刀割皮肉之声,宁书一直紧张地盯着自家少爷,生怕他急出个好歹来,莫言静立一旁,默不作声。 半柱香的功夫,在场人等皆如熬了一个世纪般长久,白泽生成功将带着倒勾的断箭自骆风身上挖了出来,拿了药粉在伤口上细细研了,再以白布裹敷起来,又探了脉象,方才松了口气对宁昊抱拳道:“国舅爷放心,骆风已无危险,只是这伤势还需得静养月余,方可无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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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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