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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久生情(穿书)

作者:闵娈   状态:完结   时间:2023-05-15 06:00:02

  “白阁主只说此药能暂解情丝柔首合之毒,我与小叔前来济世堂便是想请堂主为在下清解情丝柔之毒,并为在下小叔调养打小落下的病根。”骆风不卑不抗地回道。
  夜白黎威严地睨着骆风,骆风毫不退让地反盯回去,两人相瞪良久,夜白黎方才抬目外望,传了门下弟子进来,令道:“即刻传我济世风旗下去,追查白泽生——白黎圣下落,务必留其活口!”
  堂内四子脸色都微微一变,骆风虽未入江湖,却也有所听闻,这济世堂虽非江湖中人,但因其医术高超,制药更精,只因这悬葫峰难登,江湖中人对其弟子、秘药皆是趋之若渴,故,济世堂自祖流传下四级旗——风、火、雷、电,得旗者可凭旗之等级求得济世堂对应等级的医药求助。但济世堂创堂之祖有立下严令,非特例急情,四级旗不可擅用,数百年间济世堂仅下放过两面火旗,一面雷旗和五面电旗,这风旗倒是第一次。
  如今夜白黎传出风旗,也就意味着只要能将白泽生活捉并送上济世堂者,这一世都可免费享受济世堂医助,并可在药库之中任选三味秘药,如此好事,江湖中人无论黑道白道,又有谁会不想得到?
  四人却不知,夜白黎之所以下放风旗,也因对白泽生起了疑心,当年夜无夜身死,他赶回悬葫峰时亲耳听闻四师弟临死遗言称盗药者是宁庆,也曾动过下放风旗追杀宁家一族之念,却不料在收敛夜无夜遗体时,竟在他亵衣衣角里发现一封亲笔遗书,称若自己遇害,切不可逆反皇室,祸及宁族。
  夜白黎这才暗吞下这口恶气,呈书称病断绝了与京中的往来,反支助廖仲堂在京内开设私坊,暗中探查宁庆私下罪事,只盼有一日可凭其他罪责在圣上面前扳倒宁庆,还自己父亲一个公道。
  眼下却突生巨变,使得他不得不对当年峰上仅存的师弟动了疑心。
  待那弟子出去,夜白黎又对夜鹰道:“宁家小爷的事就由你去看顾,”转对夜鹭说,“鹭儿,骆小爵爷即已与你有缘,他的毒便由你继续清解。”起身对沙石说,“小石你若无事,便在峰上多留几日,老夫有事便不陪你了。”
  四子恭敬作揖目送夜白黎离开。
  待夜白黎行远,四子相邀前往宁昊所住西院,夜鹰对宁昊细心诊了一回,又细细询问了骆风和宁书宁昊平日时所服药物,细地一番回忆、补充,夜鹰总算了解了宁昊服食过的药物,面色却更加沉重。
  在骆风的一再追问下,夜鹰道出了实情。
  当日白泽生给宁昊所服的黑玉确是出自济世堂,此药药性至刚至阳,确有起死回生之效,但却非任何人都可食得,因此当年夜无夜仅练就了一枚,却在遇害那日与情丝柔一同丢失,而宁昊的身子虚弱,体内充斥阴毒寒气,想是幼时遭过暗害,这事在座之人却也难以查证,这黑玉倒是压制住了宁昊体内的阴寒,因此自服下黑玉后宁昊的身子便好了许多,却不知阴毒寒气只是被压制在体内,并未得到化解,再加上白泽生赠予他那些补身滋阴的秘药,使得宁昊体内阴毒日重,又时常与骆风欢好,正阳之气只减不增,那日在客栈之中所食之物又含木粉阳草,虽是成塘郡及周边城镇常用的日常香料,平常人食用无害有益,却偏偏是破阳之物,以致宁昊阴毒攻心寒气浸身,若非夜白黎及时行针逼毒,只怕宁昊早已身死异乡。
  骆风等人听得脸上数变,哪会想到白泽生竟会使得如此恶毒手段,宁书不解道:“白阁主若要害少爷,为何非要到了这里才害?在京中时不是多有下手机会?”
  骆风冷哼道:“只怕他要害的不只小叔一人,背后另有所图!”
  夜鹰暗叹一声,说:“如今家父已下了济世风旗,捉到他只是迟早的事,到时,一切谜底应该便可解开了吧……”

  ☆、80

  夜鹰虽探究清楚了宁昊发病的原因,可他体内的阴毒寒气却如于身俱来的般早已根深蒂固,即便有夜白黎在暗中指点,也用了月余宁昊方才醒来,体内阴毒寒气尚余大半,身子依旧虚弱,每日里仅能下床走动片刻,吃渴皆是宁书、骆风伺候着。
  骆风似也想通了,自那日起,每次毒发都听凭夜鹭的嘱咐,与她相交相合互助互利,一月下来竟发现功力强健了不少,毒欲发作时长也渐短了些。另又与夜鹰私下谈了几次,分派了暗卫与济世堂中弟子下峰回京,暗查逢春阁中是否有白泽生余党。
  宁书和莫言私下里得了夜鹭一些指点,原本只是莫言误打误撞修习的交合行功更是运用得适,偶得了空闲交好之时更得了许多益处。
  沙石在峰上留了三日便下峰归国,江湖中因济世风旗的下发,白泽生的画像早已遍布十国,偏偏这白泽生像是人间蒸发了般迟迟未有音讯传回。
  夜白黎的夫人,廖仲堂的亲妹廖莺在众人上峰的第二日亲见了骆风,对于廖仲堂的死,廖莺甚为伤心,碍于夜白黎并未明确指证骆风等人便是真凶,这名相貌娇好,看似慈善的妇人也只是严辞责问了骆风一阵,最终丢下一句:“若然小爵爷真是害死我兄的原凶,小夫人便是拼了身家性命也不会放过你二人!”转身离开,再没有在骆风等人面前出现过。
  之后在济世堂的后院中廖莺为廖仲堂设了灵堂,并传令不得让骆风等人入内拜祭,到下敛之日,也未曾通知骆风等人。
  转眼又过了一个多月,这日宁昊精神清爽了许多,日常之事已可自己劳作,他正独自坐在崖边古木下看风景,宁书突然风风火火地奔了过来,兴奋地叫道:“少爷!少爷!您快看谁来了!”
  宁昊撇了撇嘴,转身瞪了宁书一眼:“你这性子怎么还跟个小孩似的?什么事让你这么忘乎所以了?”
  宁书已奔到他跟前,伸手扶他起身,笑说:“少爷,你若知道是谁来了,你也会像小的这般高兴的。”
  宁昊翻个白眼道:“若是白泽生被抓来了,我倒是会高兴一下的。”目光却突然定住,突又欢呼一声跳将起来,骆风已快步上前将他按住,轻斥道:“小叔你这身子才刚好一些,怎可随意乱动?”
  来人也已奔至宁昊身前,将他一把搂入怀中,大声笑道:“小舅舅!好久没看到你,可想煞小甥了!”
  宁昊捧着来人的脸猛猛亲了一下,看得旁边几人都变了颜色,宁昊却控制不住自己的兴奋,满脸是笑地问道:“小恒子,才几个月不见,你又帅了不少啊!”打眼看见他身后的逍遥和沙石,又和沙石打了声招呼,几人分主次坐在巨木下的石桌旁,宁书忙着回去端茶拿水,莫言也跟了过去,只逍遥孤单地立在蓝恒身后。
  宁昊望着蓝恒问:“你怎么来了?可是横越的战事结束了?”望了一旁的沙石一眼。
  蓝恒笑答:“可不是嘛,半个多月前战事结束,我便央着沙少将军带我来这儿见你,这次真是多亏了你派人送来的软甲和□□,不然小甥可能真就见不到小舅舅了。”话虽说得险要,可脸上却满是笑容。
  宁昊望着他心里也是极开心的,连声让他讲些沙场上的经历来听。
  蓝恒本就是个爱说的人,当下将这几个月来的经历捡危险、紧要的细细说了出来,前面一些沙石并不知晓,便也没有插什么话,后面的一些他也有亲身经历,不时插言详叙,只听得宁昊眼放异光,兴奋不已,只恨自己没康健的身体可与他们并肩作战,却是连连推拒宁书端来的汤药,就连骆风唤他喝药也是不理,只催着蓝恒和沙石多说一些趣事来听。
  正说得高兴,夜鹰突然出现,冷着脸睨着宁昊道:“宁小爷这是玩开心了,不想看到明天的太阳了吧?”
  在场之人皆变了脸色,宁昊胆怯地起身对夜鹰道:“唉,我说夜小哥,你这脸怎么老和你这姓一样?人家今天不是来了亲友嘛,说得高兴忘了时辰,晚一点儿喝药不会有事的啦。”
  夜鹰不理他,反瞪了宁书道:“宁爷即不听从医师之言,我济世堂无这本事治他,今日你们便下峰去吧!”
  宁书和莫言当下跪了下来,连声求情,骆风也在旁说情,宁昊方知自己惹了不能惹的人,当下端过药碗咕噜咕噜喝了个干净,亮出碗底对夜鹰说:“我哪有不听医师的话?这不是喝完了吗?好啦好啦,你就别吓着我家小书了,我这就回房休息,总行了吧?”不等夜鹰出声,拉了宁书便往西院行去。
  蓝恒意外地望着宁昊的背影,问身旁站立不动的骆风:“小叔他这到底是什么病?这么久了还没好吗?”
  夜鹰睨了蓝恒一眼,转身走了,蓝恒却不知自己哪句得罪了这位扑克脸的少堂主,即无语又疑惑地看看骆风又看看沙石。
  先前沙石只是简单跟蓝恒说了下宁昊的病情,具体的情况并不敢提,这是他在下峰前骆风叮嘱他的,毕竟蓝家与宁家也是姻亲关系,蓝恒和宁昊更是情义深重,若是让他知道了宁昊的真实病症,只怕会影响行军心情,故蓝恒只道是宁昊旧疾发作,并无大碍,不料此刻见到好像并不似沙石说的那般简单。
  沙石有些尴尬地望着骆风,骆风拉着蓝恒重新坐下,细细讲述了这一趟的遭遇。
  蓝恒听完恨得咬碎了银牙,一拳重重砸在石桌上:“好个白泽生!竟使如此下作的手段陷害小舅舅,若然让我遇到他,非将他碎尸万段不可!”转又问骆风,“阿风,你所中之毒……”
  骆风微微一笑,转而望了崖外道:“情丝柔的药性作用,又哪比得上小叔所受之苦的万一?只是……”他突然按下话头,回头冲着蓝恒笑道,“今日你即是凯旋归来,我兄弟二人便与沙少将军不醉不归!”当下召了暗卫去拿了酒菜来,与蓝恒、沙石豪饮起来。
  晚些时候,蓝恒暗中找到骆风,告知骆风蓝家军此次自横越凯旋后,已由蓝忱领军杀往殊卫,一个半月前,南廷在殊卫的暗探已探明‘冷刹’在殊卫境内的主巢,如今东卫大军被灭,暗中培植的‘忠鹰’也被蓝家派往东卫的暗杀部队偷袭,首领‘鹰’被当场击毙,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鹰’的真身便是慕亲王,门中弟子除部分暗藏在各国的密探外,生擒十数人,已尽数解往京城,或能再为那些百姓寻到些个被盗子弟。东卫现今已向南廷递了臣服降书,殊卫别无外援,只要拿下‘冷刹’,环顾十国,再难有与南廷抗衡之国。
  骆风危险地眯起双眼,沉声道:“白泽生若非‘忠鹰’之人,便与‘冷刹’脱不了干系,难怪当日‘冷刹’的人如此轻易便能侵袭逢春阁。”顿了顿,冷哼一声续道,“如今他的真实身份便要大白于天下了吧。”
  蓝恒拍了拍他的肩坚定道:“阿风,你放心,你的仇人便是我的仇人,竟敢陷害小舅舅,更是罪不可恕,此人即使不在‘冷刹’当中,小兄也是饶他不过的!”
  半月后,济世堂收到江湖数封密信,皆称白泽生已到南廷京城,入城后便不知所踪。与此同时,骆风也收到京中密报,发现白泽生潜伏在京。
  当日,骆风与蓝恒求见夜白黎,三人在房中秘议良久,随后,夜白黎传令将亲自前往京城,夜白黎携夜鹭,门下十名弟子同骆风、蓝恒为先行部队,全速赶往京城,留下夜鹰护送宁昊回京。
  下峰之前,一直未曾露面的廖莺突然拦在了夜白黎面前,直言要与他同行,夜白黎将夫人护入一旁,也不知两人说了些什么,一盏茶后,夜白黎携一身劲装打扮的廖莺出来,与众人一同上路。
  蓝恒私下里偷问骆风为何不去与宁昊道别,骆风苦笑道:“若是我去和小叔讲,他会同意?”
  蓝恒不无感慨地看着骆风叹了口气,说:“你们这一别至少一个月,也是难为你了。”
  骆风无奈地看了蓝恒一眼,别开眼去却未接话,眼中是一抹难以掩饰的悲痛。蓝恒看在眼内,却只当他是为两人的暂别难过,伸手揽住骆风的肩开解道:“也不过是月余的时间,等这事儿解决了,你和小舅舅便能和和美美厮守终身的了,想来再不会有事会使你二人分开。”
  骆风轻轻吐出一句:“我也希望如此……”

  ☆、81

  宁昊从夜鹰口中得到消息,当即要去找骆风,希望与他们同行,却发现骆风等人竟已离峰,仅留下莫言在旁看护,宁昊又急又怒,催着宁书马上收拾东西追赶骆风等人,宁书无奈地苦劝,陪同夜鹰过来传话的沙石也耐心地开导、劝说,宁昊却是不理,见宁书不动,心中更怒,一边骂着一边自己去收了几件衣服转身就要去牵马,被宁书和沙石死死拉住。
  夜鹰在旁似笑非笑地看着,见宁昊闹得凶了方说:“就你这样子,你以为你真能追得上他们?”
  宁昊回身将包袱往地上一掼,叫道:“我怎么就追不上了?这么大的事,你们竟都瞒着我?当我是什么?”
  沙石苦着脸说:“国舅爷,这事儿真不能怪骆小爵爷,夜堂主也是心急想要尽快找出白泽生来,您若跟着,路上的折腾哪经受得住?”
  宁昊瞪着夜鹰说:“济世堂不是当世神医么?不就奔波个把月,还能折腾死我不成?”
  夜鹰冷笑道:“你当我济世堂是大罗金仙还是阎罗上司?就你这身板儿还能受得住何种阳性药物?你若不信,大可一试!”
  沙石当下白了脸劝道:“夜兄,你可就别与国舅爷斗气了。”
  宁书拉着宁昊说:“少爷,您就听少堂主的话吧,骆少先行一步自是有原因的,您又何必非要折腾自己?”一边向一旁静立的莫言连打眼色,想让他出言帮忙劝阻宁昊。
  宁昊正在气头,加上这阵子身体确实强健了不少,自以为舟车劳累也不过是一时,不会有大碍,当下大力甩脱宁书的束缚冲夜鹰叫道:“我现在便去追他们,你们谁也别拦我!”当下转身冲出门去。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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