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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于是接下来的一日时间,谢凌途教,他听,有不懂发问,这人也会耐心解释,整个过程安静且顺利,毫无差错。杨风晚学了这么些日子,今天是他学东西最为诡异的一日,谢凌途整个人并不温和,仅仅是不再那么冷冽,这人似乎哪里变了,又具体说不清楚,这种变化很细微,让杨风晚觉得陌生,乃至费解。
近些日子,谢凌途身上有发生过什么吗?
难道是万剑冢???杨风晚拿着笔的手一顿,一个揣测无端生了出来。
“江屠灵?”,小声嘀咕着。
“别乱想、”,谢凌途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他话音刚落,这人就回了他。
“那你昨日咬我是为了什么?”,杨风晚放下笔侧过头看着他问,眼底满是疑惑。
谢凌途道:“为了确定某件事。”。
“确定什么?”
没答,看着应是不愿答的意思,杨风晚又道:“确定好了?”。
谢凌途停顿了下,点头。
“………”,也不知这天是怎么聊下去的,两人沟通竟没一点障碍。他直视着人狭长的凤眸,怀疑,困惑,一阵胡思乱想,头脑风暴。
他不了解现在谢凌途,纵然是有上帝视角,还是不了解。
平白无故被咬……杨风晚觉得他还是应该说点什么,张了张唇瓣,酝酿了下,他才镇定着道:“我这个人有些洁癖,不喜欢别人碰我……”。杨风晚别过头没再看人,给彼此找了个台阶下,“所以昨日的事不要发生第二次、不然我会拿回你的剑。”。
“剑可以给你。”,谢凌途认真思考后说着。
杨风晚:“???”
“若是三少爷要,现在就可以。”,这人补充道。
杨风晚不知自己是何时表明他要那把剑的……他潜意识里将谢凌途的回话理解成了另一个意思,既谢凌途认为他贪图的是那把九藏剑。
“我不是需要你的剑……”,说起话来很费力,“算了,”,杨风晚不再解释,整理着乱糟糟的思绪,注意力重新回到书上。
两人距离不算太近,许是还有所抵防,杨风晚一天内一直保持了些距离。谢凌途只有每每刻意靠近时,才能较为清晰的闻见属于这人身上独有的茶松气息。
昨日离得近,这抹香则更为浓郁,脑海里……躺在自己身下的杨风晚,从最初的挣扎,再到之后趋于平静,安静下来,就如同杀死一只猎物,猎物由反抗到妥协认命。只是与猎物相比,谢凌途感兴趣的不是满足食欲的快感,而是妥协后的杨风晚,到底该是什么样子。
“此为双契。”,谢凌途收回视线,看向纸页最上一行的字眼不紧不慢说道:“门派中修习之法的一种,两人双修结契,可助双方修为共进。”。
“双修结契?”
“嗯。”
[双修能有这效果?]
[一边做一边传灵力吗?]
[那姿势也太奇怪了…]
杨风晚的心音止不住的往外冒,谢凌途静静听了进去,一时想了些有的没的。
“三少爷不是收集过画册吗,”,脑海里一闪而过无数画册的图像,谢凌途手紧了紧说道:“就如那些画一样,此修习之法,两人双修的时间越长,对其修习越是有益。”。
单以为谢凌途在解释,杨风晚打趣的问:“十天半个月也行?”。
“若是三少爷想,也是可以的。”。
杨风晚:“………”。
“不过,修习之法有好有坏。”
谢凌途继而说着,“此修习之法,惯指修为相近之人,若三少爷与其修为高者同修、”
“极有可能会灵力尽失,修为散尽。”,着重加重字眼,而后停顿下来。
杨风晚听了好一会,才发现谢凌途一开始就在拿他举例子。
杨风晚:“你就不能拿你自己做解释?”。
“我?”
杨风晚郁闷嗯了声,谢凌途似乎同意了,半晌,又开口道:“就如我与三少爷同修习此法………”。
“???”
“停!!!”
杨风晚回过头,眉头紧锁,谢凌途不知何时离他过于近了,他不得不往一旁挪了挪。纵然说这句话时,这人的语气毫无波澜,是生板的陈述,但还是听起来怪怪的。
谢凌途近乎没什么认识的人,所以拿自己列举说明可以理解,就是这画面太美,杨风晚自己都没有设想过。
“三少爷懂了?”。
“懂了。”,杨风晚抬手揉了揉额鬓,转而合上了书页,“今日就到这吧,我有些累了。”。
从晨时到现在,几乎没有休息,眼底看的,耳里听的,还有脑子里记下的,全是仙门笔考书籍里的内容。
他与谢凌途待在这书房,连用膳都未曾,体力脑力早耗尽了。
杨风晚头晕脑胀,看着时辰不早,打算先休息会。
撑着玉案直起身,两条腿因长时间盘着,一起来整个发软发麻,杨风晚本是欲往外走,奈何刚迈出步子脚尖就踢到脚下的软垫,一个踉跄径直绊了下去。
迎接而来的,不是预想冰冷坚硬的地板,而是柔软的裹挟着药香气的身躯。杨风晚整个扑在人怀里,撑在地上的手,紧紧攥着的是谢凌途散落的衣袂。
这也太bug了!摔人怀里这种无厘头狗血剧情都可以发生在自己身上。
杨风晚眨了眨眼,手下一阵胡乱摸索,想借力爬起来,奈何越是急越是容易出问题。
第二重bug紧随降临,杨风晚手底触及某处,一个紧张用力,听到了一道轻而隐忍的闷哼声传来。
耳根一片燥,手僵着不敢动,偏偏那玩意还石更了。
第28章 抱歉
“………”!!!
谢凌途身子常年泛冷, 没想到这种地方,也是如此,石更且冷……杨风晚的思绪乱飞, 气氛一下陷入到尴尬, 和诡异的局面………
第一次遇到这么个情况,他很无措。
纤长的睫羽发颤,手指僵硬着蜷缩, 随后猛的收回,他紧紧攥着拳,一抬头对上谢凌途的脸。
平日冷漠着, 没什么表情的漂亮脸蛋,此时克制着,蹙着眉头,眼底晦暗不明, 似还有某种被点燃的□□,直勾勾的目光让人一阵心惊。
书中的谢凌途虽没明确的感情线,但不代表着没有欲望, 以及某方面来自于男性的正常生/理需求。特别的,还是在这个年岁,正值少年, 各方面都在发育。
而且刚才的声音………谢凌途是有感觉的……
他太用力了?
杨风晚的罪恶之手不安的收紧,指腹因用力到发红,耳边的燥意未退。在没穿书之前, 他好歹是个成年男性, 故而面对现下的谢凌途, 刚才的事会让他会产生一种罪恶感。
像个猥琐的大哥哥???虽说不是故意的,但谢凌途因为他石更了。
“抱歉……”, 杨风晚开口说了来这儿第一句道歉的话,随后避开人的视线,哆哆嗦嗦的顶着两条发麻的腿脚,爬过人的身侧,再站起身,落荒而逃般出了书房的门。
而另一边,本还在情况之外的谢凌途,听着那两个字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垂落的视线轻扫了眼某处,墨色不明的眸光略显黯沉。
杨风晚似乎没必要多说那句话,比起接受九藏剑在宣仪殿外所说,对于杨风晚触碰,或靠近他,他的身体会诚实的多,倒不用他再去解释否认,怀疑自己对这人有过其他的心思。
*
三日后,仙门笔考结束,歧白山下了一场大雪。一夜过去后,整个院子都染上了一层白景,堆积的雪足足有半尺来厚。
入了冬,天色变冷,杨风晚便不再怎么出门,干脆在闭关前,全然安心呆在了屋子里。
敞开的能看到雪景的窗玖,屋子里透着清浅的光线,杨风晚半躺着窝在木椅子上,一身华丽的白锦玉袍,衣摆自然垂落在地。乌丝未束,墨发披散,那张脸白皙精致,未说话时显得过于宁静美好。
窗外吹拂来的风裹挟着肆无忌惮的冷意,杨风晚扯了扯身前披着的绒丝薄毯,收回目光。身子一阵冷一阵热,也不知是夜里踢被子、还是突然降温的原因,这两日莫名就染上了风寒。
他低闷着咳了两声,一旁春梅将烧碳火的炉子移近了些,“一会奴婢去煎幅药吧,不然等着严重了就麻烦了。”。
“嗯。”
杨风晚又问,“谢凌途人呢?”
“在外劈柴呢。”
寒冬大雪天的在劈柴,怕得冻死……杨风晚裹着毛毯烘着炉子都觉得冷,就更别提这人在屋外顶着雪干活了。
犹豫了下,杨风晚还是道:“等他劈完柴,让他进屋来烧炭吧。”
屋子里暖和,至少不用挨冻,倒不是他有多好心,仅仅是近几日谢凌途变得听话许多,没再和他对着干,故而他会下意识的退让。
劈柴是干活,烧碳亦是干活,总归没什么不同的。
春梅应着,杨风晚没再说话,借着躺椅闭上眼补了会觉。
半个时辰左右,谢凌途拍去肩上的雪,进了屋。
静谧的房间唯剩下碳火燃烧的噼啪声,脚下跨过台阶,迈步走到人身前,眼里少年睡得正熟,披在身间的毯子垂落在地,整个人蜷缩着侧身缩成一团。
这人睡着的时候很安静,谢凌途想起夜色里,因为这人的呼吸声太浅,他总是下意识去探人的脉搏,若非是心脏在跳动,身子暖乎乎的散发着体温,他还真会以为这人是死了。
回忆起怀中那抹似有似无的温度,谢凌途垂在身侧的手动了动,伸手想去碰人的脸,只是并未真的碰到,离得不足两寸时,冰冷冻得发红的手腕就被一圈暖意牢牢缠着,他的行为被迫终止下来。
“谢凌途?你伸手做什么?”。
杨风晚醒了,浅杏色明亮的眼睛正看着他。
“三少爷不是让我来烧炭吗?我便来了。”。
“是让你烧炭没错、”,冻得指节瑟缩,杨风晚的手一松,力道不轻不重的拍开他,语气带着浓浓未散的睡意道:“但别做其他多余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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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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