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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絮觉得自己真的是走了大运了,不仅书本有了,复习笔记有了,连教他的老师都有了。他缠着姜颂让他当他的老师,姜颂摆起架子来了,非要让杨絮喊他一声“老师”。
“不教拉倒,我找沈大哥教我,他能写出这么详细的笔记,肯定是个学霸。”杨絮总有法子“制服”姜颂。
“我教我教,”姜颂从后头圈住杨絮的腰,“不许找别人。”
杨絮笑了。
时间不早了,姜颂站起身强行把杨絮扛起,轻轻放在床上,就势躺了下来。
杨絮被姜颂轻轻压着,煤油灯的光亮映出他明亮的眸子,他看着姜颂,说:“姜颂,我真的希望我们能顺利参加高考,然后顺利的离开这里。”
姜颂凝视着他,眼神温柔,“肯定会的。”
杨絮又说:“这个前提是我们要认真复习,多做题多看书。”
“嗯,明天,今天晚了。”姜颂抬手,轻轻拨弄杨絮的头发。
杨絮眨眨明亮的眼睛,姜颂抚上他的脸,对上他眸子,低头去吻,可却给杨絮拿手捂住了嘴。
姜颂,“?”
杨絮一笑,“姜颂老师,有道题我不会,讲完再亲。”
姜颂,“……”
过了两天,杨絮借着和沈从临聊复习高考,提了想在院里养牲畜的事。
听完这话,沈从临平静的脸上居然没有一丝讶异,甚至连其他表情也没有,杨絮发现不止这件事,就连他拿书本复习,在沈从临看来也是那么淡定,似乎在他眼里是很稀松平常的事。
“沈大哥,我很好奇,你为什么这么平静?”杨絮问了。
沈从临给马梳着毛,擦洗着身子,没看他,只说:“我应该要表现的不平静才是正常的吗?”
不等杨絮开口,沈从临继续说:“早在很多年前,养牲畜读书学习高考不是很正常的事吗?只是现在变得不正常了,你做了正常的事,我当然要平静了。”
杨絮站那,沈从临的话让他醍醐灌顶。
片刻,他问,“你为什么不养些鸡鸭鹅?这样也好有蛋吃有肉吃。”
“不想养。”沈从临淡淡,抬眼看了一下杨絮,“你想养就养,但我不会帮忙。”
杨絮知道这个人嘴硬心软,他微微一笑,没说话。
沈从临蹙眉,有点被人戳中心思的恼怒,“别杵在这碍事。”他故意把洗马的水弄的到处都是,溅了杨絮身上,杨絮起开,说:“沈大哥,我跟沈力都不会垒鸡窝,你教教我们呗,谢谢了。”
沈从临瞪着他,把毛刷扔水桶里,骂道:“我哪辈子欠你们俩的!”
杨絮笑得飞扬,他跟沈从临讲他和姜颂在北京的见闻,聊他们打算在院子里建个篮球场,弄个乒乓球台、军用单双杠、台球桌、足球场还有摇篮。
“摇篮?”沈从临看傻子的眼神看过去,“弄那玩意干啥?”
“坐啊。”杨絮一脸认真,“到时候咱们轮流坐轮流摇。”
沈从临哑然失笑,下一秒又敛了笑,“就这么大的院子,又是足球场篮球场的还乒乓球台球单双杠,你俩是缺心眼吗?”
“你才缺心眼呢,”不知道什么时候姜颂站在了他们身后,他走过来,“老大不小的了,又欺负我家林若水。”
沈从临没看姜颂,只说:“讨人嫌的来了。”
“你说什么?”姜颂磨着后槽牙。
杨絮笑了,过去挽住姜颂的胳膊,拉着他离开了。
那天,巡山回来,沈从临带着杨絮他们在马圈旁开始搭鸡窝垒兔窝,夏日炎炎,出一身汗。
“吃西瓜啦。”闵绍礼一瘸一拐端着切好的西瓜,这是昨天他这个主席下山利用职权搞来的几个西瓜。
坐下吃西瓜的时候,杨絮担心姜颂受伤的手心,眉毛拧着,“不让你干,你偏要干,气我是不是?”
姜颂偏头看着他,“给亲一口。”说完照着那碎碎念的嘴巴亲了亲。
杨絮,“……”
得逞的姜颂嘴角弯起,把手上的西瓜送到杨絮嘴边,杨絮咬了口,嘟哝,“当着闵主席的面,你收敛点。”
姜颂眉毛一扬,“我们俩合法。”
默默吃狗粮的闵绍礼和沈从临,“……”
邱建国送来了五只兔子和六只鸡还有两只羊,他很高兴,想着等孩子出生,一家人就没那么艰苦了。
“小水,四六就是四六,你要是不愿意,那我这就把它们都带回去。”邱建国抽着烟说,他感激杨絮,一辈子感激的那种,要不是因为孩子出生后花销大,三七分甚至二八他都是乐意的。
杨絮没再跟他争论,这事就这么定了,邱建国一走,一直对这件事没发表任何看法的闵绍礼堵住了杨絮。
“林若水同志,你也太没把我这个革委会主席放在眼里了。”闵绍礼文质彬彬地说,但语气听着有点生气的意思。
杨絮表情微滞,看向闵绍礼,这几天,关于复习的事还有养牲畜家禽的事都没有丝毫的瞒着闵绍礼,而且搭鸡窝垒兔子窝的时候,闵绍礼还帮忙。
所以,一切板上钉钉,闵绍礼突然说这话什么意思。
杨絮看着他,有点不解,“闵主席,你这是……”
“我这是佩服你,你怎敢啊,当着我的面,不管怎样我好歹是革委会主席,你真是一点都不怕。”闵绍礼说着叹息地笑笑,摇了摇头,“我像你这个年纪的时候,不敢。”
杨絮“哦”了声,然后说谢谢。
闵绍礼笑了笑,“你不怕我揭发你?”
“你要揭发早揭发了。”杨絮说:“况且你是革委会主席,跟我们是共//犯。”
“……”闵绍礼一阵无奈,他觉得自己真的是疯了,居然玩忽职守,不仅眼睁睁看着他们胡来,还参与。
“太乱来了……”他喃喃自语回了屋。
而杨絮看得出,闵绍礼支持的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沈从临,他们俩的关系,绝不是同学、曾经一块下乡插队那么简单。
晚上,杨絮坐在桌子边专注的看书,从一开始的觉得有点吃力,几天下来,他发现比想象中的简单很多。
半个多小时后,姜颂又不老实了,手指在杨絮身上乱摸,顺着后背滑到腰处,再到大腿,杨絮一把按住那不安分的手,说:“再动,我生气了。”
姜颂,“……”
于是,接下来一个多小时里,姜颂保持一个姿势,跟杨絮一起复习,那只手也安安稳稳放在杨絮大腿处。
今天的复习目标完成,杨絮揉揉眼睛,伸个懒腰,偏头看木头一样的姜颂,“你干嘛?”
“你不是不让我动吗?动就生气,我怕啊。”姜颂活动活动脖子,“今天完成了?”他拿过杨絮看过的书,“考考你。”
杨絮转动着笔,“来。”
几道题下来,杨絮错了一道,姜颂拽过他的手,拿着尺子,在手心上轻轻打了下,打完又照着那手心亲了口。
杨絮一脸嫌弃,抽回手,把手心在姜颂身上蹭蹭,“这题不会。”
“请说姜老师这题我不会。”姜颂转着笔,微微扬着下巴。
杨絮嘴角噙着笑,“姜老师这题我不会。”
姜颂美的笑起来,稀罕的凑过去深吻杨絮,然后说:“送你个礼物。”他起身从枕头下拿出一个小型收音机,“山上没电,看不了电视,有这个听听广播解解闷。”
杨絮托腮,叹了口气,“我们是要准备高考的,要这玩意耽误学习。”他拿在手里看了看,“放起来吧,要不然就给沈大哥,他这么好的复习资料,就当是他谢他了。”说着就笑了,“就这么决定了。”说完凑到姜颂面前亲他一口,起身拿着收音机出去了。
姜颂摸摸被亲的脸颊,想拒绝都不能了。
从沈从临那回来,两人冲个澡躺到床上,杨絮说:“闵主席就在沈大哥屋门口打地铺睡,你说他们俩什么关系?”
“老情人。”姜颂翻个身,搂住杨絮的腰。
“热。”杨絮从他怀里挣脱出来,滚到床边,支着下巴看他,“老情人?”
“错不了,不信你可以问问他们俩。”姜颂说着拿过蒲扇给杨絮扇着,“要不然闵绍礼傻逼啊,一个革委会主席不在山下享福,跑山上受罪,关键那个沈从临不给他好脸色。”
杨絮觉得有道理,又翻个身,滚到姜颂跟前,趴在藤席上,说:“姜颂,明天咱们早起去割草喂兔子喂羊,连马吃的草一并割过来。”
姜颂把杨絮的脑袋按在自己手臂上,低声说“好。”又说:“一天到晚又是养鸡喂兔子喂羊连喂马都包了,加上巡山,看书复习,比山下还忙。”
“这叫充实,而且不是有你和沈大哥跟我一块忙活。”杨絮闭上眼睛,“姜颂。”
“嗯?”
“你给我唱歌。”
姜颂回了句“不唱”,但下一秒已经开始哼起歌来。
杨絮嘴角含着笑,慢慢睡着了。
第二天,天色才刚刚冒了点白,杨絮和姜颂两人就起了,一人背上一个背篓,一人拿一个镰刀,准备出门割草,脚步才到院门口被沈从临叫住了。
“你想兔子死啊,带露水的草不要割。”沈从临白一眼他们俩,“不会养,还在这充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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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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