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利益关系个屁,养这些天,我们除了吃了点鸡蛋,什么好处也没捞着,我再说一遍,从此刻起不存在什么合伙,你赶紧上山处理了,省得耽误人家沈从临下山。”姜颂没好气,他觉得邱建国这个人有些蹬鼻子上脸。
邱建国不敢再多说,长叹一声,迟疑着,“那……”他视线看着杨絮,“小水你能跟我一块上山不?”
杨絮本就打算一块上山,养这么些天,就算是不合作了,也不能吃亏啊,因为兔子繁殖能力强,现在已经有二十多只,鸡和羊数量没变还好说,这些兔子必须得处理,他建议卖一部分。
邱建国赞同这个建议,一月一窝,这喜人的生育能力,可都是钱啊。
等这边麦子全部打完扬完,一天早上,吃完早饭,杨絮他们就上了山,忙活了一整天才都运下山,好在有沈从临牵着马帮忙,要不然得两天。
怕被人举报,当天夜里邱建国就联系了黑市的买主,把兔子卖了,拿到钱,他就给杨絮送去五十块。
杨絮没跟他客气,收下五十块钱,而且还要了两只兔子,一公一母。
邱建国其实挺仗义的,他问杨絮要不要鸡和羊一块养着,杨絮指了指这巴掌大的小院子,摇头道:“兔子就行了。”说完还提醒邱建国也小心点,即使有村长和支书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也架不住有红眼病的人举报。
邱建国点着头说知道,又说全是为了来凤娘俩,他就是被抓也心甘情愿,说完摸摸兜里的钱,抿着嘴乐。
钱的诱惑力是很大的,无论什么时候,谁会跟钱过不去,现在已经下了山,杨絮就不再跟邱建国合作,各人养各人的,只是卖的时候还是需要邱建国帮着引荐买主。
等邱建国一走,姜颂说杨絮不长记性,语气中隐约夹着不悦,“万一再被人举报,你还想享受开会批评教育?”
“这次不会了,”杨絮挽住姜颂的胳膊,“有闵主席撑腰,不怕。”
一听这话,姜颂眉头一皱,“他为什么给你撑腰?”
“他跟我说的,”杨絮轻轻抚摸着小兔子的耳朵,“闵主席的感情问题暂且不论,他是个很有头脑的人,而且他觉得让老百姓放手养牲畜家禽才是致富之路,并且对分田到户他也有自己独特的见解,这个人靠自己坐到今天的位置确实不简单,是个狠人。”
姜颂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不屑,“夸完了没有?”
“这不是夸,是事实,他那个人确实很厉害,以后肯定会是个更大的官。”杨絮笃定地说。
姜颂对闵绍礼当多大的官没兴趣,他说:“现在是不是该夸夸我了。”
杨絮,“……”
……
沈从临的东西早就收拾好了,可就是没选定时候下山,他心情复杂,说不舍倒也没有,他最宝贵的草药和拿箱子医书人体器官模型以及他的马和狗都带着了,连被褥都打包好准备带上路,只是,却迟迟没迈出下山的步子。
这天天气大晴,万里无云,微风阵阵,难得的好天气,沈从临有好几天没巡山了,今儿心血来潮牵着马叫上狗准备去巡趟山,然后就真的下山。
才刚走了没多点路,就碰见了上山的闵绍礼,天热,上山本就累人,闵绍礼热一身汗,擦着汗问沈从临有没有水喝,他快渴死了。
“那就渴死。”沈从临张嘴就是让人皱眉的话。
闵绍礼好脾气地一笑,径直走过去,伸手拿挂在马背上的军用水壶。
沈从临沉着脸厉声让他放下,闵绍礼可怜兮兮地说:“我就喝一口成不成?”他也不等沈从临搭话,直接拧开喝了口。
沈从临拧眉望着他,嘴唇一张一合骂了句脏话。
闵绍礼把水壶放回原处,摊手,“看,我说喝一口就一口,你犯得着骂我。”
沈从临道:“你长得就是一张挨骂的脸。”
闵绍礼无奈点点头,“好好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他清了下嗓子,“我上山找你有事,是关于你养的那五只狗和两匹马,它们原本是大队给你备的,现在不用守林子了,公社说得还他们。”
沈从临表情一滞,不悦,冷冷瞥了他一眼,“放他娘的狗屁!”他握紧了牵马的绳子,“他们给我的狗早死了,至于马,给我的时候还是小马,而且瘦的跟驴似的,有一匹还有病……”话到这儿,他住了声,又瞥一眼闵绍礼,低低骂了句什么,然后说:“你让公社的人来跟我说,我倒要看看他们能讲出个什么狗屁道理来!”
“跟他们不如跟我说,”闵绍礼眉头拧着,“你许久不下山没跟他们接触过不知道那帮人都是油盐不进的狠人。”
“狠人?”沈从临哼一声,“比狠,老子不一定输给他们。”他牵着马准备巡山,末了又补充了句,“这年头,逼急了,谁都是狠人。”
闵绍礼蹙着眉跟了上去,他双腿发酸,腿肚子打颤,典型的爬上后遗症,但此刻就算再累也得跟着,沈从临终于愿意下山,实在是一件让他高兴的事,他别的不求,只希望沈从临下山后能过上衣食无忧的好日子。
眼下这些狗和马,公社大队要,闵绍礼当然是看沈从临的态度,无论怎样,他这个革委会主席是站在沈从临这边的,但表面功夫是要做做。
作者有话要说:都是狠人
狠人团感谢在2021-07-03 23:54:19~2021-07-04 23:30:1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某俞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7章
累的半死不活回到院里,闵绍礼两腿肚子这会子不仅是发颤了而是疼,尤其是整个脚,他一屁股坐到院里树荫下的凳子上,愁眉苦脸的脱掉鞋袜捏脚。
沈从临点上一根烟卷不紧不慢抽着,还算厚道给闵绍礼倒了一茶缸开水。
闵绍礼也想来根烟,他伸手要,“也给我根烟抽抽。”
沈从临从兜里扔给他一根,不大耐烦地说:“抽烟烟下山吧。”又说:“你自己都能一个人上山,肯定也能一个人下山。”
闵绍礼听出画外音了,他点燃烟卷抽了口,本想说他不是一个人来的,是民兵团跟他一块,只不过他让他们下山了。
“今晚我不下山了。”他弹弹烟灰说道。
沈从临抽烟的手一顿,眉头一皱,十分不高兴地瞪着闵绍礼,“你又唱的哪一出?你是没听懂我的话还是压根听不懂人话?”
“沈从临同志,请你注意你的态度,我是革委会主席,”闵绍礼一板一眼道:“况且我有不下山的由。”说着声音放低了些,连着气焰也小了,“我实在走不动了,现在一步都不想动,恨不得立刻躺着。”
沈从临,“……”
沈从临抽着烟没吭声,这个理由充足的让他无话可说,早年刚进山那阵子,他巡山一趟下来都是累个半死,就算这么些年他锻炼出来了,一趟下来也累得够呛,所以每次牵着马,最大的原因就是累了就骑马,而刚才闵绍礼刚爬上山连歇下脚都没有就跟着巡山,这么几个小时下来,那肯定是累极。
一根烟抽下大半根,闵绍礼缓了口气,看着沈从临,目光里的心疼和自责显而易见,他说这么些年你辛苦了。
对他的话沈从临选择无视,他只一声不吭的抽着烟,仿佛他跟闵绍礼之间已经连句场面上的客套话都说不出口,只能这么坐着一块抽根烟,是他最大的容忍方式了。
“从临,你真的要打算自己复习考大学?”闵绍礼斟酌着开口,“万一到时候有年龄限制呢,这次医学院,费了不少劲把你年龄改小了几岁,你看你是不是再考虑考虑?”
夜幕降临,山上的风吹过脸庞,也吹着沈从临手上夹着的烟卷,那一点点的火光映出他没什么表情的脸。
“我没别的意思,你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你不应该错过这次好不容易的机会,”闵绍礼言辞恳切,“现在还不确定高考会不会恢复,什么时候恢复,而且就算真的恢复,年龄上肯定有限制,到时候就都耽误了?”
“耽误?”沈从临把烟头摁在地上,淡淡看他一眼,“62年我就到这,65年上山,在这个地方整整十五年,你跟我提耽误?”
闵绍礼眼睛里闪过一丝情绪,他张张嘴,只闷闷抽了几口烟,把烟摁灭后才从喉咙里发出有点沉哑的声音,“对不起。”
沈从临站起身,转身进了屋。
……
麦子收完,地里的活没点减少的意思,这个季节开始在麦地里点玉米。
两个人分工合作,一个拿着蹶刨个小坑,一个把玉米种撂小坑里,刨坑的那位再填上小坑。
杨絮和姜颂一个刨坑一个撂种,还不忘背诵文综,把旁边的蒋成功听得一愣一愣的。
张明远忍不住问杨絮,“你叽里呱啦的嘀咕啥呢?”
“背书啊,”杨絮冲他一笑,“考考你,中国□□几几年成立?”
张明远“嗨”一声,“小瞧我?1921年7月23日,确切的说那天在上海秘密召开□□一大,但因突遭法国巡捕搜查会议被迫休会,7月底,我们伟大的领导等人从上海乘火车到嘉兴,再从狮子汇渡口登上渡船到湖心岛,最后转等王会悟预定的游船,在游船上庄严的宣告中国□□的诞生。”他说完很是骄傲自豪,“我再补充一个知识点,1920年8月□□同志在上海发起成立中国□□第一个早期组织,而最早提出中国□□这一名称的是蔡和森。”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79 首页 上一页 6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