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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柏承虽然神思不清,但情绪却很敏感,察觉到季云栩的态度没有刚才强硬,便见缝插针似的,双手绕上他的肩膀,微微一低头,嘴唇就落到了季云栩的侧脸上,轻声呢喃着:“阿栩,你跟我回去好不好?”
季云栩一怔,毫不留情地把人推开了,保持清醒道:“少来这套,你他妈演偶像剧呢,以后少来烦我。”
江柏承踉跄一下,扶着路灯的杆子,抬眼看着季云栩,眼神中充满了失落。
季云栩避开他的目光,迟疑一下,拨通了他家司机的号码。
这天晚上,季云栩总感觉莫名地烦躁,睡觉时胡思乱想了一顿,又做了之前那个奇怪的梦,这次的梦境清晰了许多,甚至能让他有种身临其境的感觉。
梦里江柏承穿着蓝白相间的校服,走在一条满地落叶的校道上,面容青雉又不失少年感,时不时回头看向身后的男孩,眉宇间虽然染着些不耐烦,但总会不自觉地放慢脚步。
男孩加快了脚步,自然地牵住他的手,两人并肩走出了校园。
季云栩感觉那个男孩既熟悉又陌生,想追上去看清楚他的模样,可任凭他在梦里如何追逐,也只能远远跟在两人的身后,终于,在一个转弯的地方,江柏承和男孩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忽然停下脚步,蓦然回首。
就在季云栩即将看到男孩的正脸时,一阵尖锐的铃声划过耳膜,将整个梦境都震成了碎片。
季云栩从梦中醒来,半眯着眼摸索出手机,关掉上面的闹钟,眼睛一闭,又睡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机的铃声像催命铃一样响起,季云栩迷迷糊糊按下接听键,听到那头传来一声怒吼,吓得他立马就惊醒了。
“兔崽子!你到底在搞什么!我前几天特意跟文特助交代过,让你去参加今天的特别会议,好去学点东西,你倒好,人家会都开完了,你还没有出现。”季明泽看来是气得不轻,隔着电话都能让季云栩感觉到他要抽皮带的气势。
季云栩不免觉得心虚,把电话移远一点,才讪然一笑道:“爸,我昨晚睡不好,今天不小心睡过头了。”
季明泽冷哼道:“这又去哪里野了,整天出去瞎混,过得像个纨绔子弟一样,离了一次婚还不长记性,能不能把心思放到事业上。”
什么叫像?这分明就是好吗。
季云栩在心里默默反驳一句,打算糊弄过去:“我哪有瞎混,我最近做事可积极了,不信你问文特助,今天真的只是意外而已,我保证下次不会了。”
季明泽半信半疑道:“最好是这样,好好做完文特助交代的工作,我回去要检查的。”
“知道了。”季云栩挂了电话后,感觉自己躲过了一劫。
……
这边,江柏承从家里醒来后,已经想不起昨晚酒后发生的事情,只是隐约记得他去酒吧找季云栩,正好碰到他在挑选男模的事情,还有后来一些零星的片段。
宿醉后总有些不舒服,江柏承揉了揉太阳穴,起身走进浴室,简单地洗漱过后,看着镜子里略显憔悴的自己,想起那些季云栩昨晚的那些话,他微微有些出神。
这时候,外面传来手机的来电铃声,江柏承这才收回散发的思绪,随手抹了一把脸,出去接了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助理的声音,“总裁,我们之前没猜错,柯凉真的到了不少的投资,应该没过多久就能启动项目了,您打算什么时候收网呢?”
江柏承起身走进浴室,看着镜子里略显憔悴的自己,有些心不在焉:“不着急,出资的都有哪些人?”
助理迟疑了一下,才小声地说道:“除了之前名单上的人,还有……许家。”
许家?
江柏承动作一顿,眼底闪过一抹神思:“知道了。”
许年被关押有半个月了,期间许家三番两次前来想把他捞出来,但因为警察不愿再承受舆论的压力,只能将这件事缓一缓。
那头的助理似乎还有事要说,犹豫再三,才谨慎地开口道:“前两天警方那边来电,说许少爷……提出想再见您一面,您看……”
跟在江柏承身边那么久,助理多少都知道江柏承与这位许少爷的爱恨纠葛,也清楚这人就是导致江、季二人离婚的直接防火线,但他不知道江柏承现在对他是什么想法,所以在这件事情上,显得尤其谨慎,生怕一不小心就踩到雷点上。
事实上,许年也不是第一次托人出来传话了,江柏承一直都不为所动,也没有给出明确的回复,在得知许年要将季云栩置于死地时,他从一开始的震惊和愤怒,到之后的后怕和庆幸,在对季云栩日益剧增的内疚中,对许年唯一的一点滤镜都被打碎了。
毕竟一个成年人,总要为自己做的事情付出代价,许年是,他也是。
想到这,江柏承的眸色微沉,再次给出准确的回复,“不见。”
自从休假之后,江柏承就空闲下来,大多数时间都是花在季云栩的身上,但因为没有经验,净做一些没用的工夫,愣是一点进展也没有。
林琛看在眼里,比他还要着急,甚至还积极地出谋划策,毕竟没有人愿意听媳妇儿天天在面前骂自己的兄弟。
“怎么样,那天晚上有进展了吗?有没有旧情复燃的希望?我可是冒着被小猫挠伤的风险帮你的。”
江柏承不太习惯跟别人透露细节,只是含糊地表示:“没有。”
林琛恨铁不成钢地说:“你能不能争点气,追前夫脸皮必须厚啊,死缠烂打就对了,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吗?他以前是怎么追你的,你以后就怎么追他,肯定管用。”
江柏承一愣,脑海中掠过之前季云栩讨好他的画面,眼中微微有些酸涩。
方泽最近要推出一款情人节限定的产品,初步计划是要在情人节前两周发售,对此,各个部门都在拼命地赶进度,这事原本跟季云栩没什么关系,也不在文特助给他安排的学习任务当中,但季明泽知道以后,一个电话打回来,就让他被迫参与进去,所以下了班也要苦逼地留下来。
兜兜转转,还是逃不过加班的命运,他只不过从一个低级社畜变成一个高级社畜而已。
这天中午,季云栩刚结束一个展示样品的会议,无精打采地回到办公室,发现自己的桌面上多了一盒东西,走近一看,发现竟然是一份包装好的便当。
方秋萍不在家里,谁会给做便当?
季云栩觉得有些奇怪,以为是别人送错了地方,就唤来外面的秘书问道:“这是谁送进来的?是不是送错地方了?”
秘书如实说道,“没有送错,是一位姓江的先生给您送过来的,他还在楼下等着呢。”
江柏承?
季云栩一愣,实在想不到江柏承会做出这种事情,他好奇地打开那个便当,看着上面卖相惨淡的菜色,他回想到自己当时出的馊主意,顿时有种风水轮流转的感觉。
这种男人真可怕,都离了婚了,他还想毒死你。
这时候,办公室养的小狗摇着尾巴走进来,看到季云栩手里拿着东西,还以为是什么好吃的,一个劲儿地张开嘴巴。
季云栩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把便当放在它的跟前,没想到,凑过去嗅了一下,立马扭过头,完全没表现出一点食欲。
好家伙,连狗都嫌。
季云栩多少能体会到,当初自己唯一一次亲自下厨,江柏承那种嫌弃的表情。
待小狗走出办公室后,季云栩才淡定地合上便当的盖子,交到秘书的手里说:“拿下去还给他,就说我还想多活几年。”
此时,江柏承正在楼下忐忑地等待着,在林琛的提点下,他第一次尝试做这种事情,今天下厨时还特地让厨师指点过,也不知道季云栩会不会收下。
在等待的期间,他第一次体会到季云栩当初送餐的心情,明明满心的期待,却总是备受冷眼。
这种忐忑不安的心情,延续到秘书再次出现在他面前,归还便当的同时,把季云栩的话完整复述一遍,他才能贴切地感受到真实的落差感。
季云栩实在没想到,江柏承被拒绝之后,这人还坚持了一个多星期,他看着便当的卖相越来越好看,心里也越来越烦躁,正打算找个契机跟江柏承谈谈,不料却被一通电话打断了思绪。
由于最近太过忙碌,他完全忘记了拘留所里还有一个许年,直到警方派人过来传话,说是需要再次询问一些案件的细节,请他前往警局一趟。
时隔半个月,季云栩再次走进了警局,提供了一些当时的细节后,负责案件警察做完笔录之后,合上了本子说:“嫌疑人提出要跟你见一面。”
季云栩迟疑半响,接着点头表示同意。
警察带着季云栩走进谈话室里,许年已经在里面等候着,他手上还带着手铐,整个人消瘦了许多,眼窝微微陷进去,眼神阴郁得可怕,失去了往日意气风发的模样,看着倒有几分落魄公子的颓废感。
警察交代了几句,便走出去门口候着,谈话室只剩下季云栩和许年二人,他们神色各异地看着对方,谁都没有开口讲话,一时间,室内安静得可怕,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季云栩凭着直觉感受到,如果不是许年手里带着手铐,他下一秒就能扑过来将自己撕碎。
静默半晌后,还是季云栩先开了口,他淡定地迎上许年的目光,语气十分平淡,就是问候一位有些日子不见的故人:“怎么样?在这儿待的习惯吗?”
许年冷笑一声,半咬着牙说:“托你的福,呆在这里可真不好受。”
听这愤恨的语气,好像自己才是受害人一样,季云栩忘记从那本书上看过,上面写着一句印象深刻的话,那就是永远不要指望罪犯会自我反省。
想到这,他淡定地回应道:“希望你能认清楚,把你送进这里的不是我,而是法律。”
“少在那里说风凉话!”许年完全听不进去,他一早在嫉妒和不甘中迷失了自我,看着季云栩的眼神就像看着一个毕生的宿敌,想把他生吞活剥了。
“如果不是你阴魂不散,我怎么会出此下策,当年我就不应该手软,让你从鬼门关活着回来。”
季云栩眉心一跳:“你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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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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