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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大殿之外并没有人前来营救,顺慈住持稳住声线,颤着枯老的嘴唇,“圣僧与我们有何冤何仇……为何竟以如此残忍的手段杀害两位师弟……此刻又要加害于老衲?”
“呵,”圣僧不慌不躁,懒懒抬了抬眼皮,“住持难道不记得二十年前亲手推下悬崖的,那个怀了孕的妇人?”
“那妇人被崖底的枯枝划破了肚皮,肠子哗啦流了一地……却恰巧被十方阁阁主所救……”
“……住持可知那十方阁阁主是个药痴?”清池弯下腰,与顺慈住持平视。
“只不过为了试试从阎王手里抢人的感受,他将那妇人和婴孩泡在浸满药浴的大缸内,活生生吊着他们的命,却让他们每日都必须承受那刮骨凌迟之痛……”
“妇人疯了,那婴孩却苟活了下来……”
“圣僧饶命,饶命……!当年将那怀了孕的厨娘推下山崖……都是前住持吩咐的……儒远和诞秋两人才是执行之人……老衲……老衲是无辜的……”
“既然无辜……”
“……那住持又为何每年都在此时闭殿忏悔?”
“老衲……”顺慈住持口干舌燥,“老衲是在为两个师弟造的孽忏悔……”
清池直起身子,他静立于大殿之内,风姿秀逸雅致,闻言不屑地嗤笑了一声,“……当年那毒虽然不是你们下的,却是你们出的主意。”
“之后你们又设局让那假扮僧厨的妇人知道此事,就是为了让她闹上山来……”
“这时候,你们再出面,假仁假义为前住持处理残局,将那妇人推下山崖,并以此事为威胁,获取住持之位……”
“至于前住持,”圣僧银眸微转,神色骤然温和下来,“贫僧挖了他双目,砍了他四肢,又掏出他肠子……不过念着我佛慈悲,贫僧便唤人重新缝了回去,最后再将他扔给十方阁阁主,吊着他一条命,等他好些了,再重新剖开他的肚子……”
顺慈住持面如死灰,他身子一软,瘫坐在蒲团上,“你……你……身为佛门中人,怎么能……?”
“拜你们所赐,这些年来贫僧深受切肤之苦,如今让你们也体会一下剥皮抽筋之苦……佛祖若是不能理解,那住持不如将这金身砸碎,让佛祖来个眼不见心不烦?”
说着,圣僧勾唇挑起个形如鬼魅的笑来,他手里捏着柄薄刃,缓步朝住持走去。
于此同时,两手提着黑衣人和江左的洛青鹤一脚踹入了门内,大喝一声,“住手——!”
大殿内,圣僧正将手上捏着的薄刃抵在满脸惶恐的住持的脸侧上。
听到有人闯入殿内,他手下也不受影响,只捏着那柄薄刃施力压下去,他动作清雅,却在住持的脸上划出了一长条深可见骨的血痕。
几人闯入殿内,便见圣僧一袭雪色华服,他通体素淡,面色淡如止水,满室华光落于他身上,似珠玉熠熠,拂了一身的风月无边。
他手里捏着的薄如蝉翼的刀刃深深嵌入住持的侧脸,拉出一条长长的口子,喷溅而出的鲜血溅落在他雪色的衣袍上,落了点点刺目的殷红。
江左看清了殿内的情形,挠着小脑袋:……这是什么情况?狗逼圣僧说我跟踪郡主就切了郡主的人头,可是我难道什么时候……emmmmm偷偷跟踪过住持吗??(陷入沉思jpg)
第27章 圣僧你家松鼠到货了完
顺慈住持倒在地上,捂着脸上流着汨汨鲜血的口子,他枯老的脸紧紧皱着,面部沟壑之中积满了黏糊的泪水和鼻涕,有气无力地呻吟着。见殿内闯进了人,他抬起被血糊的看不清表情的脸,慌乱道,“洛少侠……救……救命……快救救老衲……!圣僧他……他魔怔了!”
大殿沉重的木门大大敞开着,肃肃冷风卷刮进殿内,吹散了弥漫于殿内的檀香紫烟,满脸墨色的主角伫立在门口,看清了殿内的情景,他快步踏入殿内,一手握剑,将手里的寒刃直直指向了圣僧。
清池回过头来,他清淡的目光并未落在眼前拿剑指着他的洛青鹤,而是越过了他,轻轻扫过了跪倒在门边双手被捆的黑衣人,继而落在洛青鹤身后裹着一张薄被呆愣愣站着似乎陷入了深思的少年。
少年小小的身躯严严实实地裹在了单薄的白色被子下,只露出个黑发凌乱的脑袋,那沾了雨水的黑发湿漉漉地贴在他的脸庞上,极致的墨黑色将那张白皙的面孔衬的更加苍白。
见江左不但没有好好待在禅房内,还再次跟洛青鹤牵扯在了一块,圣僧面色黑沉,手里捏着的薄刃微微刺入了指尖,指上的刺痛流进了血液,在浑身的血脉中浮沉卷涌,半眯起的银眸中肆虐着如冰山崩裂般的残虐与血腥气。
“圣僧……恐怕才是寺庙里这几起凶杀案真正的幕后凶手吧?”洛青鹤面色冷峻,平日里温和的嗓音里此时却浸满了铁块般的沉重。
“而被残忍杀害了的人……都恰好是从西城郊区山上的一间小禅寺逃来顷云禅寺的……儒远师叔,诞秋师叔,还剩下的…………就只有顺慈住持了。”
圣僧沉默不语,好似洛青鹤口中吐出的不是指控他杀人的沉重话语,而是些无关紧要没有任何意义的声响,可以置之脑后、置若罔闻,他紧紧盯着江左,阴沉的目光像要活活将他吞噬入腹一般。
江左被盯地屁股一紧,努力无视狗逼圣僧投来的视线:emmmm虽然听不太懂在说什么但是感觉说的很好的样子,双手蠢蠢欲动甚至有点想拍掌。
362有点疲倦:……关键时刻请宿主收敛一下下,不要随便皮!
“圣僧当日演了一出刺杀的戏码,一是想放松寺内的警惕……二则是为了要从钦玄师叔那得到解药吧?”
“……诞秋师叔失踪那日,圣僧手背上的那道刀痕,恐怕不是刻东西的时候误伤的,而是被诞秋师叔划伤的吧……?而发现儒远师叔断臂当日,也就是救下小松鼠的那日,圣僧是故意失踪,让寺里的小僧们四处找人,却趁机将那断肢放入了大寮里的蒸笼内……”
把主角分析的话合在一起串一串前后,江左终于听明白了,他略睁大眼睛有些诧异地看向了清池。
虽然狗逼圣僧平日里性情阴晴不定,又经常性地变一下态,但是自己完全没把他跟残忍杀害寺庙里几个师叔的凶手联系在一块过。
362实话实说:难道不是因为你太辣鸡了吗?
江·一直待在杀人凶手身边·从来没有发现过蛛丝马迹·发福·尔摩斯·左:……请尽快撤回你的遗言!
“虽然在下先前发现了些蛛丝马迹,但却一直不敢笃定圣僧就是真正的凶手……直到昨日在下将郡主引到竹林,问询有关圣僧来禅寺的真正原因,今日郡主便失踪了……”洛青鹤抿着唇,继续道。
江左竖起耳朵认真继续听他分析,突然顿住扭头望向主角,有点迷茫:嗯??这里剧情有点乱麻烦先暂停一下。
清池顺着江左的视线,侧目斜眺向了洛青鹤,他笑的慵懒而惑人,冷清的声音里充斥着不屑与毫不在意的意味,“……那又如何?”
“……就算人是贫僧杀的……”
“……那你又能如何?”
察觉到浓浓的杀意渐起,洛青鹤绷紧了身上每一寸肌肤,他浑身戒备,指着圣僧的剑刃闪着寒光,丝毫没有晃动,“圣僧若执迷不悟,便休怪在下……”
清池嗤嗤低笑一声,往前轻挪了半步,见他似有动作,洛青鹤凝目,眸绽冷电,他手腕微动,挑动手里的银剑,化作一道凌厉的寒芒往圣僧的方向刺去。
江左将主角说的话全都串起来在脑海中好好过了一遍,发现按照主角的推理和分析,所有细节似乎都合乎情理,狗僧最后的那几句模棱两可的话也像是承认了的样子,唯一说不通的一点是,圣僧杀人的动机是什么?
362:宿主确认凶手是圣僧吗?请注意支线任务只有一次的机会,如果回答错误的话,就算是任务失败了。
原本有点小确定的江左听到362的话之后突然内心动摇,突然变成了有点小不确定,决定还是再好好确认一下,他蹲下了身子,戳了戳跪在一旁双手被反剪到身后捆住的黑衣人。
“那啥……狗逼圣僧真的是杀人凶手吗……?”江左小声问道。
跪在地上的黑衣人下巴方才才被卸了还未接上,合不拢嘴只能哇哇淌着口水,他的目光焦急地跟随着眼前那道白色的身影。
江左:……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
在连番刺来的剑锋间,圣僧不慌不忙地偏侧过身子,一一躲闪开来,他雪色的衣袍在空中划出流水般的线条,像一只神态优雅的猫正戏弄掌间的猎物。他微微站定,两指间捏着块指甲大小的圆润小石,在一个闪身之时,出手轻弹向了洛青鹤的手腕。
腕间一麻,抓不稳的刀刃便从洛青鹤紧握着的掌心中挥落,“哐啷”一声,银剑掉落在了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他目色泛红,抬起手腕打算将洛青鹤的脑袋一并切下来,就在此时,跪倒在地的黑衣人却突然睁大了眼睛,江左迷惑地直起身子,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只见满脸是血一脸狰狞的住持挣扎着抓起那把落在地上的剑刃,举高过顶,恶狠狠就要往圣僧的背上捅去。
疾风呼啸而来,清池耳朵微动,微微侧了侧身子,却没有躲开,他捏紧了手里的那片薄刃,嘴角挑起的弧度越大。
见圣僧并未躲开,情急之下,行动不便的黑衣人没有来得及细想,他额上青筋凸起,运行内力强行冲破了穴道,他“哇”的吐出了一口污血,与此同时,迅速又猛烈地将自己的脑袋撞向了江左的腰侧,把他往刀刃的方向撞了过去。
无缘无故突然被顶了一下的江左还没来得及骂出声来,就听得耳边呼呼作响的风声骤然停住,刀刃没入体内的穿刺声响起,冰凉刺骨的疼痛从后往前穿透了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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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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