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簌簌的梨花糕碎屑从头顶掉下来,微凉的指尖直直戳在胳肢窝处,这次没有拿开,而是就着那处凹陷开始绕起了圈圈,江左痒的浑身颤抖疯狂抖动:……男人,你这是在玩火!
梨花糕摆也摆了,胳肢窝戳也戳了,可是肥腻腻的小松鼠到现在还是没放弃,圣僧绕在江左胳肢窝上的那根手指略微一顿,又收走了。
没想到自己竟然赢过了耍阴招的圣僧,江左信心大涨:老子真是一个持久的男人!
单纯的罚站此时已经上升到成了一场关乎男性尊严的大事件,江左调整呼吸,吸进去的一口气还没吐出来,圣僧又曲起一指,按在了他爪子上举着的梨花糕顶上,开始加大力度往下压。
手臂上像撑着千百斤的重量,江左被压的膝盖都直不起来,就在此时,爪子上高高举着的所有梨花糕突然裂成了碎块,细细碎碎从头顶像下冰雹一样哗啦啦劈头盖脸砸了下来,而圣僧的那根压碎了梨花糕却没有收回去的手指,便“啪”的一声直直打在了江左的脑门上。
江走捂着小脑袋浑身哆嗦地跪倒在茶几上,他落了满身白白花花的糕点渣,脸颊两侧的胡须上沾了碎渣像挂了雾凇的枝桠,整只鼠看起来就像刚刚扑进了雪地里打滚玩耍沾了一身雪的小毛团。
看宿主皱着小脸一副疼的要死了的样子,362追问道:真的不充会员吗?店家还说了一人充值全家都享有优惠哦。
江左疼的说不出话来。
倒是被取悦了的圣僧心情不错地赏了江左一块雪山梅,紧接着唤人抬了一桶热水进来。
脑门上肿了一个大包的江左瘫软在墙壁旁,腆着圆鼓鼓的肚皮悲伤地啃起了雪山梅,小小的鼻头随着两颊嚼动的动作一下一下耸动着,上头还沾着雪白的碎渣,看起来十分惹人疼爱。
江·比可爱多还可爱·鼠不屑一顾:哼,别以为你打热水帮我洗澡我就会原谅你,我告诉你老子一定会报仇的!
浴桶抬进来后,圣僧便抛下江左抬脚去了屏风后,房里开始氤氲起雾气,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自屏风后传来,接着是有人浸入水中的轻响。
发现圣僧唤热水根本不是给自己洗澡一切都是自己自作多情了的江左竭力咽下泪水和骄傲:……老子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这个狗男人的……
伤心的江左翻了个身,四肢摊开躺在茶几上,隔了一会儿又百无聊赖地爬了起来,把雪山梅一颗一颗摆在茶几上,像堆塔一样叠高高,到最后一爪子将小山似的雪山梅“哗啦”一声全部推倒了。
雪山梅落了满茶几,江左突然想起了什么,把几颗雪山梅用两只爪子聚拢成一堆,接着一把抱住。
抱了满怀的雪山梅,江左摇摇晃晃吭哧吭哧来到了床上,把几颗雪山梅悄咪咪藏在圣僧的枕头底下。
江左简直要哼起歌来了:晚上睡到一半饿了还可以爬起来吃零食,开心心。
做完这一切,江左又不动声色地爬上了窗边小塌的茶几上,悠悠闲闲地甩着尾巴,吹着晚风望向窗外假装刚刚什么也没有发生。
片刻后,沐浴好了的圣僧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清池身上带着沐浴过后湿湿热热的水汽,一张薄唇也染着水亮妖冶的光泽。他缓步来到了茶几前,视线轻轻扫过只剩下两颗零星散落在瓷碟子里的雪山梅,接着落在了动作十分僵硬地端坐在一旁的松鼠团子。
圣僧一把将心虚的江左提了起来,拎着来到了浴桶的边上。
看了满浴桶的热水突然有点害怕的江左把自己蜷成了一个球:……整天欺负我老实人有意思吗?!
眼睁睁看着热水一点一点没过自己乱蹬着的短腿,雪白白的小腹,毛绒绒的前爪,接着是短短的脖子……江左扑腾着四肢,挣扎着正要叫“喵喵”,声音还含在喉头间,就发现热水浸过自己的脖子后便停住了往上走的趋势。
江左呆愣愣地抬起脑袋,发现圣僧卷起了衣袖,把双手浸入了水中,帮他搓去了身上沾着的梨花糕。
大难不死还能享受搓澡服务的江左放松了四肢,舒服地哼唧了两声,拱了拱小屁屁,感受着指尖在小腹上揉挲的力道,眯着眼睛打了个长长的饱嗝。
突然想起了什么,饱嗝打到一半的江左浑身一紧,猛地伸出两只小爪子把嘴巴紧紧捂住,把剩下的嗝狠狠咽回了肚子里去。
偷偷瞄了眼,见圣僧似乎没有嫌吵要把他淹死的样子,江左松了一口气。
江左这一放松,方才咽下去的饱嗝就顺着小腹猛地往下沉去,于是水面上,“咕噜”,“咕噜”,冒起了几个小小的泡泡。
圣僧手一僵。
江左装着无辜地卖了个萌:人家不是故意放屁的啦,嘻嘻,嘻嘻嘻嘻嘻……
还没来得及发出幸灾乐祸的猪叫声,江左的小腹就被扯的一痛,低头就看见了水面上浮起的一片白毛。
“……”
江左眼前一黑。
无论是高中三年还是大学刚入学,江左都被同校的男生们评选为“夏日最受欢迎的男生”,没有之一。原因是江左一到夏天穿着短裤走在校园里时,就会收到许多封来自学妹学姐甚至外校小姐姐们的信封。一封封粉色蓝色的信封喷了芬芳的香水,送信的女生个个满脸娇羞动作扭捏,同校没一个男生不眼红的。
只有江左知道,信封里打开,里面粉色蓝色的信纸上,问的全都是为什么他的腿毛这么干净除毛膏是什么牌子在哪里买的,能不能帮忙代购一次需要多少钱之类的问题。
江左:我真是信了你们的邪。
自从变成松鼠后,江左不仅腰以下全是腿毛了,想到自己浑身都是毛,江左还一度有点小开心。
现在,这代表着他所有快乐源泉的一身浓密的毛发,竟然被狗逼圣僧搓秃了。
江左刷的一下眼泪就掉了出来: ……我要杀了你,你这个狗男人QAQ
当天晚上,还没从打击中反应过来的江左呆愣愣地摸着自己毛发变得稀疏的肚皮,躺在床上默默掉眼泪。
辗转到大半夜好不容易才睡着,又迷迷糊糊被浑身发冷的圣僧捞进了怀里,江左冻得浑身僵硬,尤其是自己秃了一块毛的肚皮还紧紧贴着圣僧的胸膛,江左吸了吸鼻涕:……速……速冻……松鼠……了……了解一下……
第二天天色还未亮,江左就被圣僧起身的动作吵醒了。
这才几点啊?江左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从圣僧的怀里坐起身来,翻了个身把自己卷进了还带着余温的被窝里,继续蒙头大睡。
清池洗漱更衣完毕,将裹在被窝里只露出一个小脑袋的江左提了起来。
没睡醒的江左摇摇晃晃连圣僧的肩头都站不稳,清池把眼皮耷拉的松鼠团子塞进了宽大的衣袖中,起身前往大殿做早课。
杳杳钟声回荡在寺庙里,江左躲在圣僧宽大的袖口里,枕着小爪子又打起了呼。
等到了大殿后,圣僧徐徐落了座,下意识便往衣袖中摸去,却不料摸了一片空。
衣袖空荡荡,本该枕在衣袖中呼呼大睡的松鼠团子却不见了。
清池面颊微沉,他眉头蹙起,目光细细扫过大殿。
只见大殿正中巨大的金身佛像膝头上,此刻正端正地跪坐着一只拳头大小的松鼠。
松鼠毛团的一只爪子抚在自己有些秃了的肚皮上,另一只小爪子搭在佛像的膝头上,姿势像是在跟一个熟悉的老朋友嗑叨家常,江左仰起一张圆圆肉肉的小脸,目光悲切地注视着佛像散发着金光的下巴。
江左潸然泪下小声告状:佛祖你听我说,这个老狗逼不是好人,你快帮我超度他。
作者有话要说: 捏捏宝贝们的小脸鹅:
第10章 圣僧你家松鼠到货了10
江左越想越觉得悲哀,他垂着脑袋两眼含泪:一只孤苦伶仃的小松鼠,没了毛,跟裸奔有什么区别?
362直言直语:可是有毛你也是在裸奔啊。
江左:“……”你他喵给老子闭嘴▼皿▼!!!
江左仰起脑袋,眨眼之间又恢复了那张楚楚可怜的面孔,他黑玛瑙般的眸子里盛着细细碎碎盈盈的泪光,坚持不懈地劝说佛祖道:只要你肯超度他,价钱随你开,我都ok。
362:“……”佛祖不想说话甚至想把你捶扁。
江左这头还没跟佛祖谈好超度圣僧的条件,就被前来的清池一声不吭地揪走了。
圣僧面颊阴冷,把胡乱扑腾着短短的四肢的松鼠团子按跪在自己身旁的蒲团上,听众人诵经念佛做早课。
小小的松鼠,蒲团有那——————么大,远远看去,像是有人很是顽皮地在蒲团的正中央放了一团软趴趴的红枣味糯米团子。
可怜巴巴的江左耷拉着两只小耳朵,低头跪在蒲团上,小小的身影在大大的蒲团上投下了一个伶仃的影子,那孤零零的背影,看起来可怜,又无助。
江左安慰自己:做一只佛系松鼠,每天不争不抢,只管吃斋念佛,时机到了圣僧自然会被超度。
不久,众僧人便齐集于大殿内,香炉里点着的檀香袅袅升腾而起,紫云般淡淡萦绕在众人身侧,诵念心经的冥冥梵音回荡在大殿之中。
说好要做一只佛系松鼠的江左已经打起了呼。
待早课完毕后,僧人们纷纷起身前往斋堂。圣僧抬起眼皮,一双银眸辉光淡淡,清澈澄净,他微微敛目,往身旁的蒲团上的松鼠肥团看去。
只见那原本该是乖乖跪着好好反省的松鼠团子,此时下半身虽然还保持着跪坐的姿势,上身却早已软倒在了蒲团上。它蓬松的大尾卷到前头当起了枕头,鼓鼓的像是塞得满满都是食物的脸颊压在的尾巴上,被挤得扁扁实实甚至变了形,它微张的嘴吹出了一小小的泡泡,隐隐可见露出的两颗小巧的门牙。
圣僧云袖微动,用宽大的袖角挡住了睡姿不雅的小松鼠,袖口碰到了松鼠睡觉时吹出来的泡泡,发出了微不可查的泡泡破裂声“啵、”。清池阖眸,晨风穿堂而来,吹散了殿内萦绕的紫烟,圣僧那层层叠叠的雪色袍角盈盈地向四周散开,如一朵寂寂绽开的圣莲。
众人呼吸一窒,不由放缓了动作悄声离去,不敢打扰。
等到大殿里的众人散去了,清池才将衣袖收回来,他直直地盯着江左,伸指轻轻碰了碰那被松鼠压在毛绒绒肥嘟嘟身躯下的脚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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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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