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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知易停住脚步,等着他深一脚浅一脚得跟上来。
南恩和体力已经虚脱,又因高原反应缺氧口唇发紫。
“你自己去找你师叔吧,实在是熬不住了。找个歇脚的地方,我在这里等你。”
苏知易见他的情形是真的坚持不住,再抬头看看上面陡峭的山峰,和密宗上写的:须太子亲自去,局面方能有解。
南恩和见他神色迟疑,以为这一路是自己拖累了他。
“都传说易先生有移山填海的本事,不必为了我浪费时间。你我心中都有一个最想救的人,还是救她们要紧。你赶紧走吧,不用管我。”想必知道这么冷的天气,蛇都冬眠了不会再出现。
苏知易一把拉住他的手腕,找了一处干净的石阶。
南恩和原以为他会安置好了就离开,没想到他也坐了下来。
“歇脚也没用,本王根本爬不到山顶。”南恩和举头看着脚下的积雪一直延伸到云端里,别说爬上去,只是看一眼就惴惴不安。
被蛇咬的那座山,海拔只有一千米都没有登顶,更别说这种高耸入云的高度。
苏知易却语气坚决地对他说:“没有退路,你必须要爬到山顶。”
“我跟你师叔素未谋面,我去不去有什么关系?”
“你手上的密宗上写了,只有你才能动龙脉,除了你,任谁都触动不了。要想尽快救出太子府所有人,这是唯一的路,再无别的。”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南恩和展开手里的密宗,直接推到注释版本……
“你不说里面详细记载了舜义大大小小的节点,本王要看看,登基以后,究竟立谁为后……”
苏知易心中一慌,将卷宗强制收起。
“这些小事,你还是不知道得好。”
“小事?立后可不是一件小事,本王反倒觉得这是关系到舜义王朝千秋基业的大事!给我看……”
“你明媒正娶的太子妃就是将来的皇后,水到渠成,无需再看。”
“易先生怎么这么惧怕我知道结果?密宗本来就应该在我手上掌握。本王更是有权知道舜义的每一处发展和节点。不是么?”
苏知易一反常态的变化,反而让南恩和生了疑。难道这本类似推背图的奇书,记录在案的果真有不能言说的秘密?岂不是就是跟剧本一样……
南恩和似看出了端倪,脱口而出道:“难不成新君王立了苏知易不成?”
第 36 章
苏知易不理他,将卷宗拿好收在了手里 “往后这个就留在我这里。”
南恩和见他一脸怒气,也就不再与他争辩。
“你果真不能再往上走了?我们还是最好在天黑之前赶到山顶。否则只能露宿在外。”苏知易对他道。
眼见着天边的半截斜阳被逐渐隐去,寒冷更加让原本就冻得不行的南恩和瑟瑟发抖。
“真不能再坚持了?”苏知易忍不住再次问他。因为他知道,万一今晚真的露宿在外,纵使有修为在身,也是寒冷至极。更何况是没有任何内力护体的南恩和。
见南恩和仍旧没说话,苏知易只得起身。
“你要去哪儿?真要扔下我不管了?”在他面前,没什么好逞强的,不行就去不行,害怕就是害怕。
“我们今晚先找个栖身之地,好明日再赶路。”苏知易走在前面,南恩和抖了抖身上的积雪跟在他的身后。
“别愣着,捡些干柴。”
“易先生要准备干柴遇烈火?”南恩和故意逗他。
苏知易冷言警告道:“你若再多言……”
“好好好,不说。万一被易先生扔在这荒山野岭的地方,不是冻死就是被野兽叼走吃了。”南恩和低身把雪地上的干柴拢好了,抱在怀里。
“呀……”干柴的枝头突然将他的脸划了一下。
苏知易无奈地摇摇头,金贵的人干起粗活来,总是容易遇到麻烦,他如今对这位太子殿下已经习以为常。
俩人找了一个背风的墙壁前面坐下,夜幕降临。苏知易生起了篝火,火光映着两人的脸,成了整个宁葭山唯一的光源。
南恩和把手靠近火堆,身体的寒冷终于被驱除干净。突然想起了什么,就把被雪浸湿的靴子鞋袜脱了,放在了火堆前面。 “你也脱了吧,给你烤烤。”说着就要去脱他的靴子。
苏知易看了他一眼,南恩和立刻把手收了回去。
“好了,不碰你。”面对着熊熊燃起的烈火,南恩和突然问道:“你怎么不问我,为何见你第一面就想杀了你?”
“我欠你的。”
“密宗上有没有说,你为何欠了我?”
“那是前世或者未世的事……”不等说完,苏知易的胸口突然一阵憋闷,浑身冷汗,接着脸色苍白。
南恩和赶紧拉住他胳膊,“你怎么了,脸上全都是冷汗,浑身都在发抖。”他马上又加了干柴进去,篝火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苏知易捂住胸口,五脏翻江倒海一般翻腾。
“无事。是遗存体内的毒株反复,发作过去就没事了。”
南恩和把身体靠过去,想把他拉进怀里,被苏知易拒绝推开。
“你只能用那种方法救我一次,别再枉费心力了。”
“你那个师傅简直混蛋一个!你等着,我去弄点水过来!”南恩和找了干柴里半截竹胚,将干净的雪盛在里面,放在了火堆旁。一会儿功夫,雪水冒出了热气,端过去拿到他面前,扶起了他的身体, “你试试烫不烫。”
许是体内高热的缘故,苏知易将水全部喝了进去。
“怎么样,要不要再喝一点?”
“不用。你休息吧,不用在意我。”苏知易闭上眼睛,试着用冥想排空自己的疼痛。
南恩和也没别的法子,只能默默将竹胚里热了水,不休不眠守着他。
已是深夜,火焰燃烧得很快,南恩和已经添了好几次柴,直到附近再也没有干柴可捡。走远了,怕留苏知易一人太危险,他只能拿半湿的树枝填进火堆里。伴着浓烟,火势慢慢变弱,直到篝火完全熄灭。
“咳咳咳……”南恩和忍不住被呛得咳嗽起来,整个山林漆黑一片。由于看不见苏知易的情况,他只能摸索着靠近他。
没有篝火,气温一下子骤降了下来。南恩和的身体冻得浑身冰冷,本能地想往苏知易身上靠过去……却发现人已倒在地上。
南恩和心里一惊,赶紧将他扶起,黑暗中根本看不清他的情形,只能紧紧抱着他。他的身体冰冷异常,呼吸也变得极其微弱。任凭南恩和用自己的体温温暖他,也不再像以前那般让他恢复。
深山里的温度越来越低,就算相互取暖也温暖不了彼此。地上的篝火没有任何火花,只留下灰烬燃烧后呛口的味道。
南恩和心中有了隐隐的不安,感觉怀里的人随时可能发生意外。不能坐在这里耗时间,必须尽快找到他说的若宁师叔才能脱离险境。
他左手拿了书简,将苏知易扶到背上,背了起来。脚下的积雪仍旧很深,南恩和吃力地背着他,往上山的方向走去。
苏知易在他的背上,呼吸越来越弱。南恩和一边艰难往前走,一边跟他讲话:“你绝对不可以有事。我们的纠葛还没有理顺明白,你还不可以死……”
深夜的深山中根本看不清脚下的路,何况路都被积雪覆盖。
原就寒风刺骨,体力不支,南恩和背着他没走几百米就已经全然支撑不住。但不服输的意志力仍在坚持。北风呼啸,积雪纷飞,明知前方路途艰难,举步维艰,他还是一步一步往上爬。
就在好不容易抓住树枝往前继续行进时,脚下一滑,俩人一起摔了下去。
浑身疼痛袭来,南恩和想挣扎着起身,无奈身体被山石卡住动弹不得。透过微弱的雪光,他看见苏知易躺在雪地里已经没有任何反应和知觉,他知道这次他们都在劫难逃。
“苏知易!你不许睡!这是本王的命令!不许你睡……”他大力喊着他的名字,想唤醒他沉睡的意识,一切都是徒劳。
突然一阵沉闷的声音由远及近,南恩和见苏知易的前方有成片的雪墙就要积压下来……用尽全身的力气想拽开他,雪崩倒下,将俩人全部掩埋了起来。
翌日,初晴,阳光充足。冬日的暖阳透过竹林照在晶莹无比的透雪上,让整座宁葭山更有了幽静孤寂之感。山顶处有一名为“宁云窟”的洞门。里面青草丛生,树木枝繁叶茂。颤颤的泉水汇做溪流环绕洞中。洞中温暖如春,空气清新自在。
南恩和躺在石床上,缓缓睁开了眼睛。流水声,虫鸣声……让人精神平静愉悦。这是哪里?他回忆起雪夜那晚,他背着苏知易跌落悬崖,又遭遇雪崩……现在是活着还是死了?苏知易人呢……他猛地从是床上坐起来,只觉得头颅两侧似被禁锢住了一般疼痛。既然还疼,那就还没死。好在身体也没有落石雪崩伤到还能站起来。
他起身四处张望,顺着溪流的方向走……前面鸟语花香,一棵偌大花开正盛的樱花树迎面映入眼帘。树下有一老者,正在闭目打坐。神态与电视上的神仙无异。
南恩和快步走过去,知道是面前这位老者救了自己。直接跪在地上,恭敬道:“谢老先生救命之恩。”
老者睁开眼睛,语气平静回他:“太子殿下无需如此。此礼,老夫担当不起。”说完又闭目入定。
“老先生,您可曾见过我的……我的朋友。”对苏知易用朋友两字相称,还是南恩和的第一次。遥想现时,想让他们成我朋友,那可是比登天还难的事。
老者仍旧是平静的语气:“易儿伤势过重,我已安置他在密室疗伤。太子殿下放心,他已无碍,只需调理几天即可痊愈。”
“难道老先生就是若宁师叔?”南恩和脱口问道。
老者没有回答,继续打坐入定。
见他没有反驳,知道他就是苏知易口中提到的若宁师叔。总算放下心来。
“师叔可否让我进去看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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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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