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铁:???? 四周已跪了一地,就剩一个穆公子孤零零站着。 穆公子脸色不大好,结结巴巴地道:“睿、睿王兄……” 这睿王怎么说来就来了? 穆承渊一言不发,锐利的目光逼视穆公子,这意思再明显不过。 穆公子一咬牙也跪下了,拱了拱手道:“睿王殿下。” 穆承渊这才慢悠悠开了尊口:“承沛,你带着人在街上大呼小叫做什么?” 穆公子,也便是穆承沛道:“他、赵大被人撞了,我给他讨公道……” 穆承渊慢条斯理瞥了赵大一眼:“哦?被本王的马车、本王的人撞了,要本王赔么?” 三个本王压下来,赵大哪里敢再闹下去,赶紧磕了个头道:“睿王殿下,是小人弄错了……小人只是轻轻被碰到,不曾受伤,所以不必……” “不必与本王客气。”穆承渊勾了勾唇,“轻轻被碰到也不能马虎。玄亮,把人好生送刑部去,叫刑部侍郎仔细给他看一看,伤了残了再来找本王。” 玄亮精神大震,便要起身拿人,赵大连忙膝行至穆承沛面前,扯着穆承沛的衣角呜呜大哭:“主子救命!!我没事,真的没事,我都是装的!!” 若是被送去刑部,还能活着出来吗,睿王都说了,要“伤了残了”才肯罢休。 穆承沛只觉睿王隔空一巴掌狠狠抽在了他脸上,偏他还不能发作,这可是连他父王都要给几分面子的皇子。穆承沛咽了咽口水,不住赔笑道:“睿王兄息怒,我、被这个奴才糊弄了,这么点小事,何必劳烦刑部……” 穆承渊打断他道:“本王听说,皇城最近经常有人假装被撞讹钱,看来与这位脱不了干系。承沛,你很不必替他求情,免得让人误会,讹钱一事与你有关。” 穆承沛哑口无言,眼睁睁看着赵大被玄亮带走。 如铁已看得呆了,果然恶人还是得由恶人……不,还是得由睿王殿下磨一磨。 以前觉得睿王毒舌,突然发现怼的人不是他的时候,还是挺英明神武又帅气的,如铁心里没忍住小小地荡漾了一下。 穆承渊忽而转向他勾了勾手指,如铁不明所以地起身,穆承渊亲自牵着他,走到穆承沛面前,冷硬地道:“本王府上的公子,再怎么不着调也是本王的人,是好是坏只有本王才能说。承沛,你想要他伺候,只怕你受不起。” 穆承沛吓了一跳,这才意识到自己犯了什么蠢,难怪睿王如此针对他,赶紧道:“睿王兄,是我一时失言,还请睿王兄恕罪!” 穆承渊学他之前的样子道:“先给本王磕个响头,本王满意了,就恕你的罪。” 如铁差点笑出声来,虽然穆承渊还顺便嘲了他不着调,可看在那句“是本王的人”霸气侧漏,把穆承沛吓得屁滚尿流的份上,他也不计较了。 难怪玄亮要他别害怕,因为睿王竟是护短的! 穆承渊乃郡王之尊,穆承沛没品没阶,本公子当然不是本王的对手。穆承沛几次可怜巴巴以眼神讨饶,睿王殿下却不予理会。 “承渊,承沛。” 穆承渊原来的位置,走过来一个身长玉立的青年,俊眼修眉,顾盼神飞,其腰上悬着一柄宝剑,衣袖与腰封都束得紧紧的,正是一身英姿飒爽的武将装扮。 此人堂堂相貌,如铁都舍不得挪开眼,穆承沛的表情一下子变得纠结无比,喃喃叫了一声:“云晞表哥。” 如铁耳朵尖听见了,心想,看来这青年就是蒲公公口中与睿王交好的云将军了。 云晞乃长公主之子,与穆承渊、穆承沛都是表亲,按理不好有所偏颇,但穆承沛纵仆行凶,明知如铁是睿王府的人仍要出言不逊,实在太讨打,就连他都看不下去了,严厉地道:“承沛,你做得太过了,的确该道个歉。” 又转向睿王道:“承渊,兄弟一场,得饶人处且饶人。” 穆承渊道:“好,看在你的面子,且饶他这一回。” 穆承沛仿佛受了什么奇耻大辱,不服气地大喊:“磕头就磕头,有什么大不了,不要你管,也不必你假好心!!” 他就着跪地的姿势,咬咬牙敷衍地垂一垂首,这便算磕过了,然后起身拨开围观人群,飞也似地跑走了。 云晞顿时有些尴尬,转头正对上如铁晶晶亮的眼睛,笑着道:“承渊,你这位朋友,实在有点意思。” 别人都唤如铁为公子,只有云晞不一样,只这一个称呼,如铁便对他好感备增,双手抱拳讨好地道:“云将军。” 不得不说皇族的基因就是好,太子与睿王都是高颜值美人,云将军则是另一种温润如玉的美。倒是逃走的穆承沛,相貌平平,拖了后腿。 没谁不爱看美人,如铁忍不住多瞧了云将军两眼,殊不知云晞在边上看了全程,就觉得这少年方才还是个伶牙俐齿的机灵鬼,一眨眼又乖巧无比,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睛呆呆望着自己,着实有些可爱,云晞很想揉一揉头,但如铁是穆承渊的男宠,这般做太失礼了,云晞只能道:“你叫什么名字?” 如铁羞赧地道:“颜如铁。” 云晞心里完全是把他当弟弟辈的看,倒也没嘲笑他的名字,微笑着道:“我叫云晞,你既是承渊的朋友,不嫌弃的话就叫我一声云大哥吧。” “云大哥。” 如铁心里小鹿乱撞,云美人居然和他说话了,还让他叫大哥,怎么可能会嫌弃啊! 他正暗自得意,忽然后方衣领一紧,已被人提起来拎到了一边,穆承渊面无表情地把他丢上马车,斥他道:“看什么看,云大哥也是你叫的?” 如铁内心深处早不怕这个会护短的直男了,不服气地回嘴:“为何不能!云大哥在和我说话,你怎么突然!” 穆承渊盯了他片刻,冷冷一笑:“别以为本王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他是长公主之子,你肖想不起。” 如铁本不是太冲动的人,可每回被穆承渊刺几句,都控制不住热血上头,脸鼓得像只河豚,哇哇大叫:“我才没有!” 明明给他出头的时候,他还觉得睿王这人挺不错,突然之间就来了个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弯,给一点甜头再来一棒槌吗! 穆承渊脸沉得能拧出水来:“你是本王的公子,少在外头招蜂惹蝶。” 哼,什么招蜂惹蝶,觉得丢人了,这才是重点吧…… 如铁懒得理他了,就安稳地待在车里。玄亮脚程快,此处离刑部也不远,已送了赵大又返回了,为了防止再生事端,亲自驾车送如铁回了睿王府。 八卦消息一般都传得贼快,如铁到时,蒲公公已全听说了,早在府外候着,还没进门便狠狠啐了一口道:“没品没阶的,也敢欺负咱们睿王府的人,便是诚王爷也不敢这般无礼,呸!” 如铁好奇道:“蒲公公可是在说那个穆……穆承沛?” 蒲公公道:“谁没长眼就说谁!不过是个侧妃之子,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诚王爷眼光也不行,成日宠着这么个无法无天的东西,人都要被得罪光了。” 如铁道:“他经常得罪人?” 蒲公公道:“是呀。被诚王爷宠得不像话,还成天找云将军和六公子的麻烦,被打脸不是一天两天了。云将军是谁?永昌侯与长公主的宝贝儿子,长公主都挺讨厌他的,这回就连咱们殿下也饶不了他。” 如铁听见穆承渊的名字,神色淡了些,拉着蒲公公继续八卦:“那他为何总要寻云将军与六公子的麻烦?” “这谁知道呀。”蒲公公无奈摊了摊手:“六公子与他年纪相仿,幼时生母去世,被云将军抱到永昌侯府养,其实也与养在长公主膝下差不多了,又得云将军悉心教导,虽耳不能闻,却习就了一身好武艺,连皇上都时有夸赞,老奴觉得,七公子应是眼热。” 如铁想起云晞曾替穆承沛求情,穆承沛一副极不情愿的中二样,居然是眼热?? 他好笑地道:“为何?穆承沛不是很得诚王的宠,皇上难道不夸他吗?” “他??”蒲公公嗤之以鼻,“诚王还有一个正经世子在呢,哪轮得到他!皇城那么多府邸那么多世子,皇上尚且记不过来,哪能记住一个侧妃之子。诚王爷倒是有心栽培他,三番五次向皇上提起,只是这个七公子就是个扶不起的阿斗,文不成武不就,最拿得出手的也就是黄口小儿时写的一首打油诗,还不够人笑掉大牙呢。” “什么诗?” 如铁来了兴致,走进一间房,四面都是墙吗! 蒲公公苦着脸道:“这……老奴记不太清了。依稀是今日念书四五遍,明日念书四五遍,天天念书念不完……” 如铁黑线,随口道:“总有一天要逃学?” 蒲公公一拍大腿:“嘿,差不多。不过他哪有公子这般聪慧,叫老奴说,六七岁能写出这诗来也算有些灵气了,只是长大仍是这般水准,实在叫人无法恭维,偏诚王还把石头当个宝,对六公子这样的玉却视而不见。” 如铁听了一耳朵穆承沛的坏话,心满意足,还想再问问云将军和神秘的六公子,衣领一紧,又被人提了起来。 随后进了家门的睿王殿下满脸嫌弃地道:“还杵着做什么,去洗洗,一身的泥。” 我一身泥又碍着你什么了!如铁瞪他一眼,不想与他说话,随着蒲公公去了澡房。 “公子,公子!”蒲公公的小眼神又开始闪啊闪了:“看殿下的意思,必是要召寝了,老奴今日命人摘了不少的花,公子要不要用?” 蒲公公,你还真是你家主子肚子里的蛔虫啊。 如铁嘴角抽了抽,他可没那么容易上当,仔细回忆了一下道:“等等,我好像没见这府里有什么花啊?” 蒲公公被直中红心,摸了摸鼻子道:“在哪摘的公子就别管了,反正要多少有多少,公子要用吗?” 如铁双眼一亮:“好好好!给我有多少就来多少!” 嫌脏,一会儿敢过来就熏死他!
第16章 侍寝2.1 一柱香后,如铁沐浴完,浑身香气四溢地出来了,一双眼睛湿漉漉的,皮肤红润,起码闻着气味相当足,以至于蒲公公隔了老远便说了一堆少儿不宜的话。 当晚睿王殿下过来时,还没进屋便捂住了鼻子,皱着眉道:“什么味?” “当然是香啊!” 如铁特意转了个身扭一扭,卖力地让自己香飘十里:“我想殿下可能不懂何为招蜂惹蝶,特意为您展示一下。” “……你是在报复本王?” 穆承渊不消片刻便明白过来,如铁身上混合了各种浓郁的花香,闻起来简直要人命,也不知是怎么想到的。 “我只是想给殿下提个醒,哪里是报复了。”如铁笑得花枝乱颤,“殿下,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虽卑微,可也是个有道德的人。殿下请放心,我是不会脚踩两只船的。” 他这大不敬的语气,哪里有一点卑微的意思。穆承渊倒不太介意,顿了顿道:“你有这样的自觉再好不过。一年以后你去往何处,本王都不会管,但只要你还在睿王府一日,便要谨记你的身份。本王不希望听见外头有任何流言蜚语。” 睿王的心思其实很好猜,毕竟公子算是内眷,没哪个男人会喜欢头上带点绿。 如铁没好气地道:“殿下既然介意,那为何不直说呢?” 还当着云将军的面变脸,搞得人摸不着头脑。其实他多看云晞两眼,不过是爱美之心,现代多少年了他都没能告别单身,要入他的眼没那么容易,起码光有颜肯定不行。 如铁慢悠悠扫了一眼穆承渊,还有乱发脾气的直男,当然更不行。 “你懂什么。” 睿王皱眉,太子对他甚是忌惮,明里暗里给他下过的套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把如铁带进府,可以说有他的一点恻隐之心,太子的用意他后来揣摩了数次,也派玄亮一直跟着如铁,能够确定如铁没什么坏心,并非太子眼线,这就说明太子给他送人只是一时兴起,存心羞辱。不过睿王殿下也不是省油的灯,太子无非是想看他气得跳脚,他就偏要反其道而行,让世人都看到,他很宠太子送来的娈童,反正若论谁被绿了,第一个也不会是他。 只是,他不介意如铁来自太子府,不代表他不介意如铁当着他的面对别的男子心生好感,起码明面上,他的公子该对他忠贞不二吧? “总之,安分一点,本王也不会为难你。” 穆承渊这趟过来也是为了提醒一下如铁,以为说开了便没事了,谁知如铁玩上了癮,一时半刻不想收手了。 “是,我会按殿下的意思恪守本分——殿下要宽衣吗?殿下要饮茶吗?” 如铁宛如一只勤劳的小蜜蜂,带着馥郁的花香,嗡嗡嗡嗡围着穆承渊转个不停。 “离本王远一点!” 穆承渊警惕地盯着他,手搁在鼻子上就没放下来过。 “好的,殿下!” 如铁蹦到床上,一骨碌钻进被窝,只露出一双滴溜溜的眼睛,歪头看着睿王,咧嘴一笑道:“殿下要来睡我吗?” “…………” 穆承渊恨不得把这个不知体统为何物的小混账踢出屋去,转念一想这并非自己的院子,忍无可忍之下一脚踹开房门,把自己给踢出去了。 如铁解气地大笑,正因为睿王嘴上毒归毒,心肠还是不错的,他才敢这般肆无忌惮。待人走后,他凑近闻了闻自己的手臂,忍不住打了个喷嚏,没想到这香味杀伤力竟如此大,待他下床寻了纸片揉成两团塞进鼻孔里,才凑合着睡了。 这次助他一臂之力的花瓣,蒲公公虽神神秘秘不肯交代来处,瞧着也挺精贵的,可不能随便就洗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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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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