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点也不惊讶,试问天底下哪个皇子不想要那个位置? 只是他身为穿越者,偏偏大楚在他所知的历史上并未存在过,他并不清楚穆子赹之后下一个继位的会是谁——不过不知道也没关系,毕竟他这个穿越者的出现,就已违背了历史。 太子无德,睿王比他更适合皇位。撇去战功与出身,这个人头脑清醒,聪颖坚韧,更有一颗公正的心,虽有时嘴上不大客气,实际却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若这样的人能再进一步,就更好了。 如铁也算能说会道,说起睿王的好却有些词穷,中华语言博大精深,仍不足以形容出他内心深处日积月累慢慢堆起来的心动。 穆承渊有一刻未说话。事实上,睿王没必要对一个男宠推心置腹,如铁都做好了他无视自己的心理准备。 “你真想知道?”睿王殿下反问。 哪怕如铁心里已差不多猜到了,仍是用力点了点头。 “下次再告诉你。”穆承渊一笑了之。 如铁:“……” “殿下,殿下!!” 这不对吧,下次是什么时候?本王哪都好,就是装13起来,实在叫人无法恭维。
第32章 侍寝3.0 药园子收拾完毕, 穆承渊打算去休息, 被如铁在后边跟着叫着, 不知不觉就一起回了傲霜院。 如铁的手指一路上有些发痒, 不觉背到身后去蹭了几回。 穆承渊眼尖发现了, 道:“你的手怎么了?” 如铁只好把手抬起来, 放到睿王眼前。果然碰了药草之后,他的手指就开始发红, 眼下已肿得像胡萝卜。好在这是夏天, 空气中没有柳絮之类, 应不至于长得满身都是。 穆承渊见过如铁过敏时的样子,随即明白过来为何他开始要以帕子遮脸了:“我的疏忽,你怎么也不早说?” 原来如铁总是一堆借口逃避惩罚, 是因他近不了药草。 如铁道:“我犯了错, 就该受罚,不关殿下的事。上回殿下给的药膏还剩一些,涂了就好了。” 他说着把用剩的药膏找出来, 却发现和药膏放在一起的几张纸, 是他才到傲霜院时有人留给他的便条。如铁心念一动, 穆承渊教过他写字, 瞧着上头的字迹竟有些像, 他一直以为是哪位贴心的下人所为。 如铁顺带把字条都拎出来:“这是殿下写的吗?” 穆承渊看都未看一眼,接过盛药的玉盒闻了闻, 道:“以前觉得你太聒噪, 懒得与你废话……这药是还能用。” 如铁囧了, 心想你就是承认自己好心会怎样嘛,懒得说话,你怎么不懒得写字啊! 他三两下就涂好了药,这药膏原是墨绿色的,抹在手上也是一片绿,爬上床时,如铁看了看自己的爪子,又看了看对方雪白的里衣,有些为难。他因睡相太差已被说过无数回了,每回某人衣上沾了口水都要被说,要是再把药膏蹭上去的话…… 如铁识相地滚到了最边上。 穆承渊不解地道:“睡那么远做什么,改性了?” 这货不是成天嚷着要亲亲抱抱吗? 如铁笑着把两只爪子捞出来晃了晃,又在他身上比划了两下。 穆承渊悟了,慢吞吞道:“你多虑了。本王倒觉得这药膏比你的口水干净多了。” 如铁:“……” 他迅速把自己塞进锦被,像只毛毛虫一样拱到穆承渊身边,试探地道:“殿下讨厌男子吗……不,我是说,有时人的喜好会改变,殿下会不会变得对男人有兴趣?” 穆承渊本想说不会,可是看见如铁亮晶晶的目光,不觉就改了口:“是吗?这本王倒是不知。” ……答案有些不一样了。 这说明,也许睿王没有想象中那么直? 其实穆承渊对他不错,对别人……仿佛也没这么体贴? 如铁心里好似泛起了阵阵涟漪,想,不如再试探一下。 他屏住呼吸,别有用心地挨近那双妃色的薄唇,反正亲嘴也不是第一次了。 穆承渊平时被他撩得多了,也不躲闪,一声轻笑:“你又想玩?” 他的眸子黝黑发亮,如铁怔怔地瞧了好一会儿。 殿下,若我不是想玩,你会如何? “别闹了,明日还要上朝。” 穆承渊忙了一天,早累得不行,兀自闭上双眼,一只手摸到如铁的头强行按进锦被,省得这货一双眼睛蜡烛似的,盯得他睡不着。 如铁挣扎了几下没挣开,也不知睿王是真累还是在逃避,但的确很晚了,他自暴自弃伏在被子里,想呆一会儿再伺机而动,谁知没过多久真的睡着了,一觉醒来天已大亮,睿王殿下早没了身影。 如铁后悔地捶床,多好的机会啊,怎么关键时候自己反而睡得像头猪呢?? 蒲公公照例来寻他,奉上了一盒新的药膏。 “这是殿下吩咐新制的,说公子用得上……” 如铁把盛着药膏的玉盒打开,发觉这一次里头的药换成了无色的凝膏,气味也极淡。昨夜他还在不停纠结药膏会不会蹭得到处都是,不过一夜的工夫穆承渊就都给他换了。 真是个再贴心不过的人,如铁感动地把药膏收好,有些扭捏地问蒲公公:“殿下喜欢什么啊,我的意思是,他帮我不少忙,我也该谢谢他的。” 如铁公子难得打听起睿王的喜好,蒲公公内心乐开了花,点拨他道:“殿下不太看重这些。不过殿下的生辰不远了,公子不若到时备点贺礼,不拘是什么,也是公子的一番心意,如何?” 如铁笑:“这个法子好。” 他打听清楚了具体日子,算了算原来穆承渊是天蝎座,如铁暗爽,他可是白羊座,天蝎配白羊,可不就是……水深火热?? 从星座学的角度,天蝎深情又偏执,难怪穆承渊一直对已逝的未婚妻耿耿于怀,希望他能有所改变,总是胡乱试探也不行,若能够解除心结就好了。 “对了,蒲公公可不可以告诉我清仪的事?” 如铁觉得自己是不是傻,之前竟没想到可以偷偷向蒲公公打听! “公子怎会得知她的?”蒲公公大惊失色,后退一步紧张地环顾四周,似乎很怕被人听见。 如铁道:“是有一次殿下喝醉了自己说的,不过他并没有说多少。” 蒲公公眼见四下无人,在如铁掌心飞快地写下了“顾清仪”三个字,小声道:“她是太后娘娘母家惠安侯顾府的嫡小姐,与殿下年纪相当,自幼相识,原是皇上在殿下小时就订下的婚约。可是后来顾小姐遭了难,殿下就再不许人提她了。” 如铁道:“原来如此……那她和殿下感情很好吗?” 蒲公公道:“说句青梅竹马也不为过。殿下幼时的玩伴并不多,她是一个,云将军是一个。那会儿顾小姐与殿下也就四五岁大,惠安侯夫人常带顾小姐入宫给太后娘娘请安,在寿康宫总能遇见前去请安的贵妃娘娘和殿下。一来二去,贵妃娘娘就瞧上了顾小姐,特意去求了皇上,要不皇上怎会早早便为他们两个指婚?听说若不是顾小姐与太子殿下年岁差得多,原本太后娘娘是中意顾小姐做太子妃的。不过皇上自己都说,嫁给殿下也是一样。” “后来殿下奉旨出征北燕,这一去便是两年,回来后皇上为殿下封王,让殿下与顾小姐完婚,但是婚礼那几日,皇城混入了北燕奸细,他们从惠安侯府劫走了顾小姐,殿下拼了命去救,可是救回来人却已经没气了……一场喜事成了丧事。殿下深受打击,把顾小姐的嫁妆全都退还给了惠安侯府,从此与顾府再不来往。咱们府里药园的位置原是给王妃建的院子,殿下也命人拆了去,重新辟了药园出来。” 如铁心道,原来药园不仅是为了学医方便,也是睿王不愿触景伤情,他想想那日喝醉酒,似是十五岁出征前与顾清仪告别的穆承渊,这情伤看来比想象得深多了。 如铁叹道:“这都过去多少年了……” 再深的伤口总有愈合的一天,人总不能停步不前。 “可不是。”蒲公公想起来眼睛有些湿了,“这些年殿下不许身边人提起顾小姐的名字,每逢顾小姐祭日,殿下心情便不大好,太后娘娘、皇上要为殿下重新指婚,殿下也都不乐意。这么多年,府里只有公子一个。” 当然还有桃夭,不过桃夭是夜妃眼线,胆敢打睿王府的主意,蒲公公根本就没把他当个东西。 “殿下当初带公子回来,老奴高兴坏了,这些日子瞧着殿下对公子很是上心,老奴求公子,若有机会一定劝殿下想开一些。” 这也成了蒲公公多年的心结,说着说着就要给如铁跪下,如铁赶紧扶他起来,脸上却是一片愁云:“我也想劝,可是我一提,他就大发脾气。” 本以为会从蒲公公处探听到什么有价值的消息,没想到却是把青梅竹马、王爷情深给细化了,如铁有些涩然,什么殿下对公子很是上心,他也以为,还曾沾沾自喜,可是穆承渊连药园子的前身都避而不谈,也许在睿王殿下眼中,他并不是什么特别的人呢? 那,也没什么。如铁早知穆承渊是钢铁直男,哪那么容易就对自己另眼相待。既然下决心想帮忙,受打击可以有,半途而废可不行。这块在穆承渊身上发了炎、长了疮、还不许人碰的伤口,实在抹不平就不抹了,世上还有另一种治愈情伤的方式——和别人谈恋爱,放眼望去睿王府能担此重任的除了他还能有谁? 反正睿王殿下也不让女人靠近,要不直接掰弯算了! 如铁撸了撸袖子,斗志满满地道:“蒲公公,若是殿下回来,一定请他来傲霜院一趟!”
第33章 特别 诚王府的道歉宴搞得有声有色。早朝时, 便有几位官员不约而同地提起, 有太子殿下的先例, 他们也知该如何讨好皇帝, 无非是诚王教子有方, 穆七公子知错就改, 善莫大焉。当初弹劾诚王的杨御史,迫于形势也不得不低了回头, 极有眼色地闭了嘴。 穆子越意气风发, 再无什么烦心事, 面上仍端得严肃正经,有官员讨好,只略一点头, 轻易不露喜色。 皇帝曾亲自去了趟踏燕楼, 个中详情再清楚不过,诚王摆出这般装X的架势来,皇帝心里不大痛快, 就像如铁说的, 某些人真的给了机会就能悔改么?若真有悔过之心, 踏燕楼里又怎会有那么多乔装改扮的假老百姓? 皇帝既选择饶了太子, 也不好不给穆承沛机会, 神色淡淡地道:“承沛既当众道了歉,想来也知错了。朕看就由他监督赵大, 把讹的钱以十倍之数还回去, 以儆效尤, 往后再犯,定不轻饶。” 本来还在暗喜的诚王:“……” 赵大讹的钱,多数孝敬了他的主子,即是说,穆承沛把吞下去的全都吐出来还不够,诚王府还得搭进去一大笔银子。不过谁让太子都散尽家财了呢,只要逃过了墨刑,这笑脸就没白赔。 原来还准备要鼓吹一番的官员到底住了嘴,皇帝又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过问了太子近况,得知太子仍是老样子,皇帝难得动了怒,即刻下了明旨到太子府训斥,朝臣们都觉出一丝不对来,太子殿下不是已经逢凶化吉了吗?皇上连罪己诏都发了出去,莫非还有后续? 而且皇帝的心情似乎很不好,稍有不慎便会惹来一通训斥,下朝时人散得格外快。穆承渊近来也无要务,离开时却被端王穆承润殷切叫住。 “二皇兄,可否赏脸到府里一叙?” 穆承渊注视着这个比他小了几岁,才刚二十出头的弟弟,毫不给面子地道:“没空。” 穆承润冷不防碰了个钉子,脸上也未显出难堪,笑着道:“承润只是有话想与二皇兄说,二皇兄何必拒人千里。” 穆承渊道:“你想说什么,直说便是。” 穆承润为难地瞥了一眼四周,见穆承渊没有要配合的意思,只得凑近了,用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量低语:“二皇兄,你方才也看到了,不论太子殿下闯下多大的祸,父皇顶多训斥两句,训完之后仍是备加宠爱。而二皇兄兢兢业业这么些年,可有一丝出格?偏父皇看不到,皇祖母看不到。论文韬武略,太子殿下哪及二皇兄?只不过他乃嫡长,天生高贵,咱们都得让着他,父皇、皇祖母也宠着他,可是他何德何能,这些年除了惹是生非还能做什么?可惜了二皇兄,立再多的功,到头来不过是与我一样封个郡王,一辈子屈居他之下。我自认资质愚钝,能封王已属不易,可是二皇兄,我真替二皇兄不值……” 穆承渊漠然道:“哦。” 穆承润满腔肺腑之言被生生截断,尴尬地摸了摸鼻子,继续表忠心:“二皇兄有所不知,我素来最敬佩二皇兄,倘若是二皇兄做太子,承润心服口服,绝无二话!” 穆承渊皱眉:“你究竟想说什么?” 穆承润道:“二皇兄,我的意思是……眼下父皇因合欢公子一案,对太子或多或少已有了隔阂,若咱们联手,兴许能、让父皇把太子废了……” 他一到要紧时便紧张,一紧张便结巴,太后、皇帝因此不喜。 穆承渊自然也清楚端王的短处,不动声色道:“如何?” 穆承润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我一向敬佩二皇兄,愿助二皇兄取而代之。” 没哪个皇子不想当皇帝,穆承润当然也想争一争,可是那也得建立在除掉太子的前提下,否则一切都是空谈。他很清楚自己并不得帝宠,手头也无甚权势,而睿王与太子实力相当,有这两个人在,他上位比登天还难,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只要睿王与太子斗得两败俱伤,那他就可坐收渔人之利。当务之急,是假意投奔睿王,借睿王之手斗倒太子,两强相争,届时睿王一定元气大伤,又对他毫无戒心,他就能轻而易举除掉睿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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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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