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段琮之不讨厌林渝,但是一点都不想跟他有关系,更不想让别人知道他们的关系。他点点头:“我换辆车。” 林渝摇头:“不用,段少的人品我信得过,你拿了报告告诉我结果就行。” 不是信得过信不过的问题,而是段琮之没有必要瞒他,不妨说点好听话。 段琮之也心知肚明,放他下车,自己却不知道去哪好,他现在不想回家,在路上漫无目的地开了十分钟,他掉头去了公司。 段琮之基本都是早上就到公司上课,半下午的过来有点奇怪。办公室大家都在忙,见到他纷纷问好。 “小段哥。” 段琮之点点头,径直往休息室走去,薛平看见他拦下他说了两句。 “你在正好,《演绎人生》是初三开播,你初七要出发去准备元宵晚会,虽然是集体表演,但你在单独的位置,也算是单独表演,没什么配合,注意站位就行,初八出发过去,跟他们磨一磨,没问题吧?” 段琮之机械地点头 薛平感觉有点不对,收起他的行程表:“你怎么了?” 段琮之摇摇头没回答:“我一个人呆一回儿。” 他说完就进了休息室。 薛平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一会儿,然后开始满世界找猫。 在一棵绿油油的发财树底下找到之后一把抄起来,不顾橘总的意愿在它脑袋顶薅了一把,然后送进了休息室。 段琮之躺在摇摇椅上思考人生,门被推开一条缝,橘总喵喵叫着进来了。 段琮之朝它招手,橘总迈着不太标准的小猫步,走到他跟前,轻轻一跃,然后重重落在段琮之身上。 段琮之龇了龇牙,坐起身,惩罚性地倒着撸了两把毛。 秦恪又打了电话过来,一天之内两通电话,太难得了。 段琮之接起来,听到他说:“晚上。” 段琮之刚才说,晚上去找他。 要是放平时,段琮之一定会故意说点让他不好回答的话,今天却没有这个兴致,他轻声问:“秦恪,你会害我吗?” “不会。” 秦恪说了,段琮之就信了,他向来言出必行。 段琮之抱着橘总重新躺下,半真半假地说:“我最近总在做梦……” “梦见我会死在两年后。” “我死后,你就找了个……” 段琮之一边说,一边撸猫,忽然感觉手感有点不对,他止住话音,仔细一看,橘总的脑袋顶,秃了一块。 段琮之抱着橘总又快速坐起来,说:“你找了一只小猫咪,天天抱着哄。” 不知道为什么,他不想说出他看到的。 秦恪大概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不知道是不是领会了“小猫咪”的含义,停顿片刻才说:“不会。” 段琮之心想,当然不会,你找的是个人,还是个可爱又粘人的小妖精。 “不会什么?不会找小猫咪?我都不在了,谁知道你找不找呢?”他偏头夹着手机,双手举着起橘总,左看右看,发现好像真的秃了。 秦恪说:“你不会死。” 橘总似乎对他的行为很不满,段琮之把它放在腿上,安抚性地摸了两把,小心避开了脑袋顶,又开始它他挠下巴:“万一呢?” 秦恪不说没有万一这种话,他只能确定自己能确定的事。 “安排好秦家,找你。” 他的语调平平,声音淡漠如往昔,仿佛这个找,真的只是找,而不是黄泉相会。 段琮之愣了一下,他知道秦恪做得出来。 他越发疑惑那本书上的内容,是真实存在的吗?他到现在都没找到魏知知。就算是真的,如果他不死,后面的事还会发生吗? 即便真死了,后面的事,会发生吗? 他现在无比确信,秦恪喜欢他。 秦恪这样的人,说他会喜欢一个人,已经让人难以置信,说他会见一个爱一个,那这世上大概没有专情的人了。 段琮之心情稍微好了一点,却没有松口,低声说:“骗子。” 秦恪就不辩解了。 橘总已经开始翻着肚皮,细声细气地喵了,段琮之有一搭没一搭地摸着它的白肚皮,眼神渐渐放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静默了一会儿,段琮之说:“你来接我。” “好。” 段琮之抱着橘总出去,他把猫举起来:“橘总好像秃了。” 当代年轻人,对秃字总是特别敏感,段琮之一开口,所有人都停下手上的工作把视线聚集过来了。反正也快下班了,大家都围过来看。 猫毛有多又密,单看脑袋其实没什么感觉,怎么秃都比人头发多,但是对比身上的毛毛,脑袋顶上好像真的有点薄。 那区别大概就是一片草地的盛夏和初秋。 “还真是……” 众人面面相觑,随后开始互相控诉。 “肯定是小杰。” “不是我,我一天才撸多久,再说我又不摸脑袋,我觉得是薇薇。” 说起摸脑袋,大家停止争论,想起了另一个人…… “我怎么觉得是薛哥啊?” 其他人都会把橘总抱在怀里撸,只有他,每次就是顺手在脑袋上薅一把,那一把,还肉眼可见的用力。 破案了,段琮之哭笑不得,给橘总找了一顶小帽子戴上,拯救一下它的小秃头。 他算着时间差不多了,就下楼去。 段琮之规规矩矩地上车,但是车门一关,他就往秦恪怀里扑,秦恪微微僵了僵,提醒他:“安全带。” 这样坐当然没法系安全带,但是段琮之才不理他,整个人都坐在他身上了。 秦恪眼神暗了暗,低声道:“琮之。” 段琮之不为所动,跨坐在他身上,司机无比专注,只当自己是个聋子瞎子。 秦恪升起了挡板。 段琮之就这么坐在他腿上,靠在他肩上了。 说了不听,秦恪也不再劝,他略微放松下来,让段琮之靠得舒服一点,同时伸手搂住他,避免发生什么意外他坐不稳。 段琮之双手抱住他的腰,靠在他肩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问他:“林宏真的是我爹吗?” “未必。” 听他这么说,段琮之稍微舒服了一点,随即又说:“万一呢?怎么办啊?” 秦恪说:“你不想认没有人逼你。” 段琮之抬头,这个姿势脖子有点累,但他仍旧看着秦恪,问:“你呢?” “不会。” 段琮之说:“你不想要林家吗?” “你想要?” “你要吗?”他们说绕口令似的,段琮之不肯回答,他只想知道秦恪的态度。 秦恪低头注视着他:“秦家不需要。” 段琮之又低头了,往他怀里钻,他们贴得更近了,过了一会儿,段琮之闷闷地说:“我讨厌他。” 这个他,自然是林宏。明明没见过,看不上归看不上,其实也说不上有什么深仇大恨,但段琮之就是不喜欢他。 “嗯。” 秦恪轻抚他的后颈,段琮之舒服地眯起眼,在他肩窝处蹭了蹭,声音懒洋洋的,说出来的话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如果真是,我可以套麻袋揍他吗?” 秦恪迟疑片刻:“可以。” 可以的意思就是,他揍了秦恪会给他兜底。 林宏毕竟是林家家主,即便是秦家,这事也没有那么好解决。但段琮之如果真的动手了,秦恪一定会保他。 段琮之被他一本正经地态度逗笑了,一只手揪着他的衬衫扣子玩,似乎是在控诉,声调却拉长了,显得有些软绵绵的:“你怎么这样,什么都可以,有没有底线了?” 秦恪扣住他作乱的手,没有说话,眼里罕见的有一丝柔软情绪,他的底线是段琮之。 作者有话要说: 恪:小猫咪一只就够了 提示:坐后座也要系安全带哦,不要学习小段哥,坐在别人腿上是不对的(狗头
第50章 段琮之昨晚联系了林渝,心里存着事,一晚上醒了几次,今天一大早去接人做鉴定,等结果等了一天。 现在豪车加沉稳的司机,还有一个舒服的人形靠垫,段琮之很快昏昏欲睡起来。 睡意一上来一时半会就消不下去,段琮之昏昏欲睡地吃了一顿晚饭,回去的路上才清醒过来。 “都快九点了,回秦家还要一个多小时,明天再大老远地来,多累啊,今晚就别走了?”他看着秦恪,一副我都是为你好的样子。 秦恪同意了。 段琮之知道他同意不是因为来回太久,之前更晚的时候也不是没有,秦恪就没送过口。 今天是因为他知道鉴定结果不好受,秦恪在这陪他。 段琮之从来就不知道什么见好就收,他只知道得寸进尺。 他在秦恪身侧躺下的时候,秦恪看了他一眼,段琮之振振有词:“你上来的时候就该知道。” 之前跟秦恪一起睡都是因为条件有限,现在在龙城,秦恪如果不愿意,段琮之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其实前两次如果秦恪不愿意,他也没有办法。 秦恪没有反驳,段琮之心满意足靠着他躺下,但是很快就觉得有点不对,平时怎么躺都舒服的床今天怎么躺都不得安宁。 段琮之翻来覆去寻找一个舒适的姿势入睡,却始终不得其法。他其实已经困了,但找不到合适的睡姿一下就让他焦躁起来。 胸口仿佛堵着一口气想要发泄,身上也烧得慌。 段琮之坐起来,扯了扯领口,深吸一口气又躺下,躺了没有半分钟又坐起来,这次直接下床去灌了一杯冷水。 回来倒是冷静多了。 秦恪也被他闹醒了,或许根本就没睡着,不过他睡没睡都一样,只要他闭眼躺着不说话,段琮之根本分辨不出来。 段琮之走回卧室的时候床头的小夜灯被打开了,不太明亮的灯光下,秦恪注视着他,段琮之重新爬上床,随口问他:“你热吗?” “不热。” 段琮之有点怀疑:“是不是暖气坏了?为什么我感觉今天那么热。” 秦恪伸手在他额头探了探,段琮之抓住他的手,贴在脸上,不让走了。 秦恪说:“去量体温。” 段琮之说:“没发烧。” 除了热,还有点烦躁,没什么别的不舒服的,真要说起来,之前拍《问剑》的时候有一阵也是这样。 那会还做梦。 先前还能说是水土不服,他在龙城还能水土不服吗? 既然秦恪说不热,那就是他自己的问题了,段琮之躺下,然后翻了个身,滚进秦恪怀里。 “抱。” 秦恪果真伸手抱住他了。 按理说被人抱着应该更热,段琮之却奇异地平静下来。 第二天,段琮之走出卧室,还以为回了秦家,应叔和方大夫都在。 段琮之看了一眼餐桌,知道应叔应该是来送早餐的,不过即便是给秦恪送,也轮不到他亲自来,他应就是趁这个机会过来看段琮之的。 段琮之喊了一声应叔,应叔乐呵呵地说今天的早餐是他爱吃的。 诊脉之前,方大夫给他一颗巧克力。 段琮之剥开放进嘴里,问他:“怎么不是水果糖了,方大夫说,管家先生给我的,说你喜欢。” 他示意段琮之坐下,把手放在脉诊上,凝神为他诊脉,又问了一些其他情况,最后简单说:“火气有点旺。” 段琮之看了一眼秦恪,秦恪也在往这边看。 “之前有过一次了,差不多半个月。” 方大夫摇摇头示意看不出什么问题:“注意饮食作息,”他收起脉诊,看向秦恪,“去医院做一次全身检察吧,三爷也该去了。” 他们都是半年做一次检查,算算时间也差不多。 * 年底各类聚会邀约都多了起来,段琮之收到的邀请也不少,不过由于对他和秦恪关系的猜测,来找他的都是玩得比较规矩的。 段琮之很少去,基本上每年抽签似的随意去上两场彰显一下存在感也就差不多了。 这也导致了聚会上大部分人其实根本不认识他。他人都坐在那了,还有人肆无忌惮在地讨论他。 “不是说喊了秦家那个?” “谁不喊啊?他来过吗?” “嗨,人家跟我们能一样吗?” “三爷的宝贝能放出来让你看?” “就是,喊了就来,你当是你包的小明星?” 段琮之觉得还挺有意思的,靠在沙发上听他们说秦恪多宝贝他。 “不对啊,我怎么听说他进娱乐圈了?” “怎么可能!秦家那规矩,怎么可能让他出去抛头露面的。” 他们说了有一会儿,才岔开话题说起别的:“今晚这不是郑少的局吗?人呢?” 郑少在到处找人,找段琮之,但段琮之一来就坐在这角落的沙发上,他找了一圈才看到人,端着酒杯过来赔罪:“段少,招待不周,招待不周。” 刚才还围在边上聊八卦的几个都瞪大眼看着他,段琮之似笑非笑:“挺周到的,我都不知道三爷这么看重我。” 郑华一听就知道什么事,听过段琮之的人不少,见过的却没几个,甚至大部分人只知道他姓段,长得很好看,其余一概不知。 提起他的时候无非就那些话,但那些话,他们私下说了也就说了,叫本人听见了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他陪着笑,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又满上,还是一口闷,上来就单方面灌了三杯算是赔罪。 段琮之也冲他举杯,然后低头啜了一口:“客气。” 这事就算是揭过去了,郑华松了口气,段琮之跟他想得有点不一样,他以为他是那种仗着三爷的势作威作福的小妖精,看起来跟这一片的公子哥们也没多少区别。 到底是从小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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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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