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会儿,一道轻柔得有些弱气的声音响起来: “我看见燃燃的比赛了。” 白志昌的呼吸停了一下。 是前妻李琳。 - 一个多月后,春暖花开,白燃的腿也好得差不多了。 她的花滑复健提上了日程。 可是…… 面对白燃的训练和滑行,常教练连连皱眉: “怎么回事,轮椅上坐了短短几十天,就把这么多年的基础都忘了吗?” “现在这个状态,连我刚教你的时候都比不上!” 白燃微微咬着唇。 半天练习下来,她也清楚自己退步了,不能像从前一样得心应手地控制身体了。 像是在窗台上放久了的花枝,表面看起来还美丽葱郁,枝叶内里却不再饱满,而是微微地枯萎了。 要是这个状态不能尽快调整过来,别说考虑什么分数相近论资排辈的事了…… 她恐怕连省队的门槛都达不到! 作者有话说: 今天好多新宝贝!吓到我了,难道我被推文了吗,非常感谢宝贝们喜欢!=3= -
第31章 柳新月发出挑战0.6k 白燃在极致俱乐部又训练了几天, 省队的报道时间便到了。 纪姝本就常常过来看好朋友的复健情况,在白燃启程去省队的前一天,她又专门来了一趟。 她来的时候, 白燃正在练习跳跃。 因为左腿伤势才好,白燃暂时没有给左脚踝施加压力, 练习的大多是右脚发力和落地的跳跃。 只见白燃加快滑行速度后, 以右刀齿点冰,起跳! 空中旋转! 纪姝忍不住小小地惊呼了一声。 过去,白燃在空中转速极高, 像是轻盈的竹蜻蜓, 纪姝大部分时间数不清她的圈数。 可现在,只看白燃在空中的转速, 她就觉得周数要不够了—— 果然, 白燃以右后外刃落冰时, 脸的朝向本该与起跳时一样, 实际上的朝向却偏离了大半。 与之相应地, 作为支撑的右脚出现明显的颤抖, 几秒后, 白燃失去了平衡。 3F失败! 看着喘着气从冰面上爬起来的白燃, 常教练皱眉: “这个跳跃周数……放到正式赛场上,是要被直接降组到2F的!” 2F和3F的技术分, 自然天差地别。 纪姝忧心忡忡道: “常教练,不然你们晚点儿去省队吧。你看, 小燃现在还没有完全恢复……” 以目前这个水平, 万一去了人才荟萃的省队后, 其他选手们笑话白燃怎么办? 常教练眼神犀利, 自然看出纪姝所想。 这时, 白燃的训练告一段落,拍了拍身上的碎冰屑,向二人这边滑了过来。 常教练便对着二人道: “白燃早晚都是要成为职业运动员的,训练中的小伤小病都是家常便饭,还必然有发育关这道拦路虎。 “一次骨折就想退缩,难不成以后遇见什么事,就躲起来不见人? “再者,专业运动员不会瞧不起技术差的选手,只会瞧不起不努力的选手。” 纪姝叹了口气,知道常教练说得是对的。 白燃冰雪聪明,自然猜出二人刚才讨论的是什么。 轻轻握了握纪姝的手,白燃对常教练明确表示: “我想按时到省队。” 她不喜欢现在复健中无力的自己,但她更不喜欢懦弱胆怯的自己。 前世,她早早成为了专业运动员,该有的高强度训练一个不落,该碰上的伤病也碰了个遍,发育关更是差点让她在花滑界高位圈无法立足。 但她依然靠着毅力挺了过来,被选中代表国家出征世锦赛。 现在,不过是个应力性骨折,还是已经愈合完毕的应力性骨折,白燃绝不会被此打倒。 - 省队报道当天。 白燃背着冰鞋包,抬头看省队宏伟的大门。 这是每个花滑选手梦寐以求的圣殿——更进一步的渴望,自然是国家队的训练场,以及世界规模的赛场。 常教练站在她旁边,率先迈入了省队大门: “走吧。” 白燃跟上了常教练。 常乐教练这个人十分奇妙,也十分随心所欲。 她原本是省队名牌教练,把有天才之称的杨子淼收为学员,从小培养。 杨子淼伤病退役之后,再没有合她心意的运动员,她就毫不犹豫地离开了省队,做一些投资,也过得风生水起。 现在白燃的入队手续办好了,为了方便训练她,常教练又回归了省队——她这种水平的教练愿意回归,省队这边自然热烈欢迎。 吴教练早已等着二人,笑容满面地带他们到冰场: “我们大部分运动员都在训练呢,来来,认识一下,以后都是队友了。” “——新月,你看,新来的队员来了。” 看到陌生的面孔,冰场上,有个队员放缓了滑行速度。 柳新月也停了下来。 与富有古韵诗情的名字不一样,她有着一头清爽的及耳短发,面庞端正,轮廓略带清冷。 不像个与艺术打交道的花滑运动员,倒像是个又酷又干练的赛车手。 她望向入口的方向,目光没有在白燃身上过多停留,而是落在了常教练的身上。 柳新月认识常乐教练。 当时,常教练是省队也是国内最有名的教练。杨子淼仓促退役后,省队里就有了常教练要离开的风声。 大部分运动员们感触不大,毕竟常教练要想收他们,早就收了。 可柳新月当时才进入省队少年组,从前没和常教练打过交道,便忍不住毛遂自荐。 不过10岁的柳新月,已经会2A,还会好几种三周跳,是省队少年组最优秀的运动员。 可常教练看了她的一个自由滑后,却只是说: “继续加油。” 常教练还是走了。 时隔几年,常教练回来了,带着新收的学生。 一个会3A的,比她小一岁的女孩子。 柳新月目光复杂。 她的脊椎出了问题,俱乐部联赛是参加不了了,奥运会虽然有希望,但恢复情况时好时坏,通过选拔的可能性未知。 但是伤好之后,她想要和常教练的学生堂堂正正较量一回。 如果输了,也输得坦坦荡荡,心甘情愿; 如果赢了,也能圆她多年来的心愿,向常教练证明自己也不差。 听从吴教练的召集,柳新月和其他冰场上的运动员们,一起向那边滑了过去。 “大家好,我叫白燃,燃烧的燃。” 白燃道。 吴教练拍了拍白燃的肩,脸上是难掩兴奋的笑容,对运动员们朗声道: “以后白燃就是我们省队的一份子了,大家相互交流,共同进步!” “没问题!欢迎欢迎!” 李响自然是最捧场的,带头啪啪啪鼓掌。 向澜也很高兴。她是得知白燃今天来省队,专门从医院抽空过来的。 ——顺带一提,纪姝已经把她转会的事查清了。 之后,非法赌局被取消查处,在纪姝的好心帮助下,向澜付清了医药费,也转会回去了旧俱乐部。 喻飞白站在人群中鼓掌,挺拔的身形像一棵雪松,格外出挑。 与白燃目光相接,他含着笑意,轻声说: “欢迎。” 介绍完毕后,吴教练便带着常教练去办公室办入职手续,让孩子们自己说说话。 喻飞白和李响和白燃算是熟人了,询问了一番她左腿的情况。 其他队员们也都兴致勃勃围过来,七嘴八舌道: “白燃,教练给我们看了你的视频,你滑得真好!” “我看了你的分数,就《渔舟唱晚》呈现出的整体效果,我觉得节目内容分给低了!” “你的跳跃太棒了,你原来在哪里训练的呀?” “欢迎加入省队!以后我能向你请教连跳的技巧吗?” “你的腿伤好得差不多了吧?好想亲眼看你跳3A啊……” 等众人说得差不多了,柳新月走过去,将想要比试的想法告诉白燃。 白燃微微讶异,没想到常教练和柳新月还有这种渊源。 随即她笑了: “好啊,不过我现在还没找回3A,恐怕我们要再等一段时间比了。” 柳新月表示理解: “我知道,你的复赛视频我也看了,3A很漂亮,受的伤也很严重。” “等你复健完成,我的伤养得差不多了,我们以全盛状态痛快比一场!” 送走柳新月后,白燃做了一个深呼吸。 吴教练的期待,省队队员们的热情,柳新月坦然提出的比试…… 虽然都没有恶意,但都无形中给了她压力。 当然,还有竞争奥运名额的事情要考虑—— 柳新月虽然不一定参加,但其他省还有不少优秀选手。 白燃现在不会的四三连跳,华国并不是没女单选手能完成…… 握紧冰鞋包的带子,白燃目光坚定。 重压之下的树苗,要么就此摧折,要么更坚韧地生长。 她一定会是第二种! - 省队的冰场很大,男单女单一起训练,一个靠左,一个靠右。 休息时,喻飞白望向女单的方向。 白燃此时也没有训练,但也不完全算是在休息。 只见她一手拿着水杯,一手拿着常教练的录像,目光专注,眉头不自觉地轻轻蹙着。 “看什么呢?” 李响抹了一把汗,顺着喻飞白的目光看过去,乐了。 “哟,看美女呢?可惜人家刚入队,看起来适应良好,不需要你这个前辈。” 像往常一样,喻飞白没有回应这句调侃。 再次看了眼白燃心事重重的侧脸,他收回目光,专心自己的训练。 - 下训后已经是夜晚了,常教练跟白燃总结了今天的训练情况后,白燃才到休息室收拾自己的东西。 离开的道路要经过冰场。 此时,在冰上忙碌训练的省队队员们都离开了,只余雪白洁净的冰面。 场馆里耀眼的灯光也都熄灭了大半,几盏顶灯亮着轻柔的光,为浇冰车的工作人员照亮。 浇冰车行驶声音平缓,像是催眠的小夜曲,安抚着白燃疲惫的身心。 跟工作人员挥手道别后,白燃从冰场边缘走过,站到了大门处。 这时已经晚七点了,天光早就暗了下去,城市亮起盏盏华灯。 朦胧的春雨淅淅沥沥地落下,柔润无声。 白燃今天没带伞,晚上女生坐出租车又不安全,便准备冒雨赶往旁边的公交站。 她脱下外套,准备举起来作挡雨用。 路边停的那辆看似无人的黑车却亮起了灯,平稳地行驶到体育馆前。 后车窗降下来,露出喻飞白清俊的脸: “我捎你一程。” 路灯的光落进他的眼底,春天的雨夜中,他的眼睛呈现出清润的琥珀色。 作者有话说: 燃爸燃妈不会搞事,妈妈想过来看女儿=3= 宝贝们久等=3= -
第32章 男主送女主回家1.2k 车子显然不是临时停靠, 而是等候了一段时间了。 车顶上积了薄薄一层雨水,车窗上也满是水珠滑过的痕迹。 此时雨刷器无声地运作着,一上又一下, 安静而沉稳,仿佛能抚平一切潮湿和凌乱。 白燃只反应了不到一秒钟, 就知道喻飞白专门在等她。 那边, 没有等司机下车服务,喻飞白自行打开了后车门下车。 从车后座抽出一把长柄黑伞,他按了一下按钮, 雨伞刷地打开, 像一朵怦然开在春夜的花。 他的旁边是真正的花。 几树桃花在雨中无声簌簌,细碎花瓣婉转而落, 柔白浅粉落入漆黑夜雨, 流淌作一条温柔的溪流。 喻飞白跨过这条花瓣的溪流, 撑着伞走到台阶下。 他抬眸看白燃, 从近处看, 瞳孔漂亮得像是真正的琥珀: “我出来的时候已经下雨了, 看你还在教练办公室, 就等一等你。” 将伞朝白燃的方向倾斜, 喻飞白示意白燃走下台阶,温和而不容拒绝的态度。 对方专门等自己, 再推辞未免矫情。白燃走下台阶,走入伞下, 对喻飞白弯起眼: “谢谢。” 伞下的世界很小, 雨滴打在质地精良的伞面, 发出轻微的淅沥之声。 世界只剩雨声。白燃再次闻见了喻飞白身上的冷香, 凛冽而清晰的冰雪气息。 跨过路边那条雨水的小溪时, 喻飞白不撑伞的另一只手抬起,礼貌地虚虚扶着,并没有真正接触到白燃。 几步路的距离,二人走到了车边。 喻飞白拉开人行道一侧的车门,等白燃坐好后,他从车尾绕到另一侧,在靠近道路的车门上车。 问清白燃的住址后,司机启动了车。 车开得平稳,几乎毫无震感,一方面需要司机的技术,另一方面则因为车辆本身的质量。 车内播放着《春江花月夜》,白燃听出来,这是喻飞白复赛的短节目配乐。 “飞白,你的奥运选拔赛里的选曲,也准备古典曲目吗?”白燃问。 “嗯。我从前主要用钢琴曲,最近想要尝试另一种合乐风格。” 顿了顿,喻飞白又道: “转型风格和挑战新动作一样,初期都不顺利。不要着急,慢慢来就是。” 淙淙的琵琶声中,喻飞白的音色轻而稳,一如窗外安静的雨夜。 白燃微微一怔,听出喻飞白的言外之意。 前世父母离异,母亲性格强势,她输了比赛就是无能,赢了比赛就是理所应当。 前世的教练虽然关心她,但性格粗枝大叶,安慰她的话都是“你肯定可以的!”“自信点,我相信你能第一哈哈哈!”……常常给她反向加压,激得她给自己加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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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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